《历史国战:开局黄巾起义》 第756章 守着!防守一波!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案上的西安地形图愈发清晰。 诸葛亮看着地图上西安城的轮廓,目光带着几分笑意。 “现在看来计划可以继续了。” “关将军在外围牵制草原骑兵的效果远超预期。” “如今巴托的三万外围铁骑被死死缠住,已然成了大半。” “短时间内怕是很难威胁我方主力。” 一旁的贾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地图上标注的草原骑兵据点。 他这次带关羽来还真是带对了。 效果斐然啊。 “确实” “关将军麾下的虎豹骑三日之内歼灭数千草原游骑,早已震住了巴托。” “这些骑兵主力不敢露头其外围防线就形同虚设。” “巴托本就多疑,如今外围受阻城内必定人心惶惶。” “此刻正是向西安城施压的最佳时机!” 机会来了! 虽然还没办法一战定胜负,但优势的天平已经在往他们这边倾斜。 诸葛亮见贾诩也这么说,再度看向地图思索起来。 随后抬手在地图上划出三道弧线。 “既然你也觉得,那就动手吧!” “传令下去,命大营兵分三路交替前进,呈三角之势推进。” “一路封锁东门,一路扼守南门与西门,最后一路直逼北门。” “一日内将西安四座城门尽数封锁断其内外联系,绝其粮草通道。” 听着诸葛亮说的,贾诩眼中闪过一丝赞同。 随后又补充了两句。 “可再令各营多备旌旗鼓乐,白日里耀武扬威夜间则击鼓鸣金,扰乱城内军心。” “巴托麾下虽有重兵却多是骑兵,困于城中无法施展久必生乱。” “然后,让关将军继续牵制外围骑兵,如果发现其主力有集结攻击大营的迹象,那就优先把外围这3万人给吃掉!” 两人一唱一和间,显然是已经把巴托给算计死了。 另一边坐着的关羽小口喝了杯茶,心里也是佩服的紧。 他这辈子很少服人,但对于面前这位军师加太平教丞相却还是打心眼里多了几分尊重。 “关将军,外面那些骑兵就看你的了。” “拖住他们,乱他们的军心。” “最好是逼他们来攻我大营!” 诸葛亮看向关羽,语气 中带着几分笑意。 有了这位绝世猛将在,他在安排上也确实多了不少变化。 “行!” “丞相放心就是。” 关羽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是牵制而已没什么难度。 看着关羽那一脸的傲气,诸葛亮微微皱眉但也没有多言,抬手招来了帐外的传令兵。 “速将此令传下去,各营务必严守部署不得有误。” “若有擅自冒进者军法处置!” 传令兵抱拳领命快步出帐。 等到屋内再度剩下他们三人,诸葛亮望着地图上被围困的西安城轻声道。 “巴托性情刚猛却不善谋略。” “如今陷入绝境,要么孤注一掷出城死战,要么死守待援。” “以我对他的了解后者居多。” 贾诩一听顿时笑了两声。 和诸葛亮这样的妖孽搭档当真是轻松。 许多事他都不需要明说,早就被算了个七七八八。 “和我的感觉一样,大概率是要坚守待援。” “巴托麾下三万主力躲在群山里本来是想牵制结果现在却被关将军反牵制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他若出城必遭我军伏击。” “若死守,便只能向陕西和老家求援。” “届时我等只需以逸待劳,先破其援军再取西安!” 这就是典型的围点打援,基本上是把巴托的所有可能全给算死了。 他要是聪明,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弃城而去保存实力。 不过要真这样做了,那自家在战略上也算是达成了目标。 ----------------------- 一日后。 西安城内。 城主府的议事厅中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巴托身着草原可汗的鎏金铠甲,怒目圆睁。 “废物!都是废物!” “三万铁骑竟然被对手区区几千骑兵牵制得动弹不得!” “关羽?不过是太平教一个无名小将,凭什么能破我草原铁骑!” 厅下几名草原将领吓得瑟瑟发抖,垂首不敢作声。 一旁的耶律楚材则是揉着脑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汗息怒。” “这虎豹骑乃是太平教麾下的精锐,三日之内歼灭我军数千游骑可见其实力当真不弱。 ” “如今诸葛亮已派主力呈三角之势围困西安,四座城门即将被封锁,我军此刻万万不可乱动。” 不乱动? 巴托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盯着耶律楚材。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诸葛亮将西安团团围住坐以待毙?” “我巴托纵横草原数十年,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耶律楚材神色不变从容道。 “大汗,冲动只会自取灭亡。” “诸葛亮此举正是要逼我军出城决战。” “如今之计,唯有龟守不出死守待援才是上策。” 听到死守待援四个字,巴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背着手来回在房间内转了几圈,这才咬牙点了点头。 “啧真麻烦!” “向陕西方向传令,命那边的两万骑兵火速驰援!” “再派人快马加鞭通知老家,集结八万铁骑日夜兼程赶赴西安!” “既然想要决战,那老子就给他们来一场决战!” “等我这边集结好大军,非得在野外一口吞了他不可。” 听着巴图的安排,耶律楚材点点头指向案上的地图。 “大汗,我军虽被困城中但西安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足以支撑数月。” “只要我们守住城池等到十万援军抵达,届时里应外合必能将诸葛亮的大军一网打尽!” “到时不仅能解西安之围,还能顺势击溃太平教的主力!” 虽然被围在原地有些丢脸,但这也确实是个机会 诸葛亮要是不退那就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巴托听完缓缓吐了口气,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 虽然还是憋屈的厉害,但至少脸上好看了许多。 “罢了” “所有人早做准备加强城防,小心敌人偷袭。” “西安决不能出事!” “否则陕西一地将再无太平!” 第757章 给他们下个套! 西安城被围的消息,如秋风扫叶般席卷整个陕西地界。 原本盘踞在陕西各处的草原守军与地方伪军瞬间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 好在,西安城内不断放出信鸽,勉强还能稳住局面。 两日后,中军大帐内。 烛火依旧摇曳只是案上的地图已然添了不少新的标注。 从西安向外辐射,宝鸡、凤翔、咸宁等地皆被红笔圈出。 “报!” “丞相!探马来报,陕西方向草原援军已尽数出动,共计十万铁骑正日夜兼程赶赴西安,预计三日后便可抵达外围!” 忽然,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闯入大帐,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话音刚落,贾诩眉头猛地一蹙,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玉佩。 “丞相,十万援军非同小可。” “若这十万大军如期抵达,局部战场上我军兵力将失去优势。” “到时候腹背受敌,怕是会陷入被动。” “得抓紧才行了。” 而诸葛亮听到“十万大军”四个字时,嘴角微微翘起笑的愈发深邃。 眼底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锋芒。 他抬手轻叩案上的地图,指尖划过陕西与西安的连接处缓缓开口。 “无妨,巴托急着求援但我也早就布下天罗地网。” “等的就是他来!” 说着诸葛亮的目光在西安左侧的区域来回扫过,最终落在宝鸡县与凤翔府的位置。 随后朝着帐外喊道。 “传魏延!” 片刻后,魏延身披重甲大步闯入,单膝跪在了地上。 “丞相,你找我?” 诸葛亮点点头。 “命你率领三万兵马,即刻进军凤翔府,务必在一日之内兵临城下,同时设法拿下宝鸡县。” “记住,你此行的核心是佯攻,不必急于破城。” “只需大张旗鼓耀武扬威,吸引外围那三万草原骑兵的注意力就行。” “让他们误以为我军主力要西进无暇顾及西安外围的动向。” 宝鸡? 魏延快速在心里回忆了一下此地的位置,随即点了点头。 “末将遵令!” 说罢转身大步出帐,很快外面就传来集结兵马的号角声。 帐篷内,诸葛亮则是再抬手指向汉中方向继续下令。 “来人, 传我命令,从汉中抽调五万后备兵马暗中向西安靠拢,务必隐蔽行踪不得暴露痕迹。” “待援军抵达之际迅速投入战场形成合围之势。” “敌人既然想跟我们决战那我们便在西安城外跟他们好好打一场!” “诺!” 帐外传令兵齐声应和,快步离去传达命令。 说完这些,诸葛亮的目光转向西安府北边,又看向旁边的姜维。 “姜维听令!” “末将在!”姜维赶紧站出抱拳应答。 “命你带领两万兵马即刻前出,拿下西安府北边的咸宁县。” “咸宁乃是西安外围的咽喉要道,拿下此地后你需率军死守,将其打造成一颗钉子,死死嵌在西安府的外围。” “切断西安与北边援军的联系同时监视西安城内的动向,若有敌军出城突围即刻予以拦截。” 这个任务不可谓不重,诸葛亮的语气都重了几分。 “末将定不辱使命!” 姜维深吸口气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终于到他出击的时候了! 安排完魏延与姜维,诸葛亮这才继续看向贾诩,语气缓和了几分。 “姜维,接下来便劳烦你再带两万兵马继续向北推进,拿下咸宁县往北的泾阳县、高陵县和三原县。” “这三座县城互成犄角之势地势险要,你可将兵马分散驻扎在三城之中互为支援。”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两句。 “敌军援军抵达后,若敢深入你直接切断他们的粮草供应扰乱其阵型,让他们首尾难顾进退两难。” “只要拖住他们便是大功一件。” 贾诩闻言快速在心中盘算起来。 三座县城互成犄角,分散驻扎既能防守又能牵制敌军,再加上切断粮草的计策恰好命中草原骑兵不善持久战重点依赖粮草补给的弱点。 可谓是把敌人算计死了。 “行。” “交给我!” 诸葛亮点点头,最后看向一旁沉默伫立的关羽。 “关将军则要辛苦些了。” “需要你继续率领骑兵四散巡逻,严密监视外围那三万草原骑兵的动向并死死咬住他们的位置。” “不给他们任何偷袭我军大营支援西安城的机会。” “只要他们敢贸然移动,无论往哪个方向你都要及时牵制,拖延他们的时间和速度。” 关羽听完微微颔首,语气中很是自信。 “丞相放心,有我在定让他们寸步难行!” 很快,按照诸葛亮说的,众人纷纷离开各自点兵准备行动。 诸葛亮则是坐在大帐内看着眼前众将离去的背影再度俯身看向地图、 指尖在咸宁、泾阳、高陵、三原四座县城的位置轻轻划过, 只要守住这四座县城,那十万援军一旦进入这片区域,便能将他们困在其中分而围之。 慢慢消耗,直到将他们彻底击溃。 “不过击溃容易歼灭难。” “估计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将敌人全部赶走然后拿下西安城。” “稍微坏一点怕是就得成相持之势。” “不过只要能拿下西安,这进攻陕西的第一步就算是成了。到时川蜀一地的粮草兵马就可源源不断的出川进入陕西。” “一旦陕西拿下大半,就可挥师东进。” “说不定这长江以北还能先一步比长江以南完成解放。” 又在心里计算了好一会,诸葛亮摇摇头低声嘟囔着。 草原人多是骑兵,这个问题实在是让他有些头疼。 但凡对手换成那群吃泡菜的或者是倭寇,他都有信心把敌人全部留下。 但骑兵这玩意跑得太快,只能是击溃很难全灭。 想到这,诸葛亮心里又不由得开始盘算起了养马计划。 这西安一地算是养马的好地方,等回头安稳下来了说什么也得有一支万余人左右的精锐骑兵。 尤其自家还有这么多骑兵将领,若无骑兵可用,实在是打得有些憋屈。 就拿关羽来说,真给他配齐个一万精锐,怕是能直接把草原人给横推掉! 第758章 兵分多路! 魏延动作很快。 五万兵马自大营鱼贯而出,步兵在前车辆在后,旗帜遮天蔽日军鼓声传出十余里。 这阵仗说是要攻城也不为过。 魏延骑在马上,身后亲兵举着一面斗大的“魏”字旗,他故意把行军速度压得很慢。 还时不时派出小股骑兵朝西安城方向奔去,远远地在城墙射程之外转一圈再回来。 做戏就得做全套。 “将军,斥候回报,西安城头守军已经加强了警戒,城门全部关闭。”副将快步跑来。 魏延哼了一声。 “关门有什么用?我又不是现在就打他。” 他扭头看了一眼西北方向,那里是草原骑兵游弋的区域。 三万骑兵散布在西安外围的旷野上,既是策应城内守军也是随时准备偷袭蜀军侧翼的一把尖刀。 “传令下去,全军转向,朝西北方向推进十里扎营。” “西北?”副将一愣。 “丞相让我吸引那帮骑马的,我就得让他们觉得我是冲着他们去的。” “五万人往他们脸上怼,你说他们是跑还是不跑?” 魏延拍了拍马脖子,嘴角挑起来。 跑了西安北面就空了。 不跑那就得分兵盯着魏延这五万人没工夫去管别的方向,怎么选都是亏。 等赶走这些人,他在去西边也不迟。 副将明白过来抱拳领命, 大军缓缓转向,朝着西北方向碾压过去。 五万人行军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际,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移动的黄色沙暴。 消息很快传到了草原骑兵的营地。 领兵的是一个叫巴图尔的万夫长,四十来岁,脸上横着一道旧伤疤。 他接到斥候禀报后脸色沉了下来。 “五万人?朝我们来的?” 巴图尔站起身走到帐外朝南边望了一眼。尘烟确实很大漫天都是。 他心里清楚,这支部队未必真要跟自己打,更可能是逼自己挪窝。 但问题是他不能不动。 三万骑兵对五万步兵,野战不怕可对方摆明了要贴过来扎营。 一旦两军营盘相距太近,骑兵的机动优势就会被压缩。 到时候想走都走不利索。 “全军拔营,向北撤二十里。” “留两千骑在外围游弋,盯死他们的动向。” 巴图尔最终下了决断。 帐下几个千夫长对视一,都看出了不甘,但没人反驳。 这就是步兵多的好处,人往那一堆你就是不舒服。 巴图尔带着三万骑兵北撤的消息,半个时辰后就摆在了关羽的面前。 关羽正带着骑兵在外围巡逻,接到消息后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魏延做得不错,继续盯着,不要丢了他们的踪迹。” 说完拨转马头,目光扫过南边的旷野。 那个方向,姜维应该已经出发了。 ------------------------------------ 姜维确实已经出发了,而且走得很快。 两万人,轻装急行。 所有辎重能省的全省了,每人只带三天干粮连帐篷都没带几顶。 “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须到咸宁城下!” 姜维骑在马上,不断催促着队伍。 从大营到咸宁县,直线距离不过四十余里但中间隔着一段丘陵地带,道路崎岖。 姜维选了一条绕行的路线,虽然多走了十来里但胜在地势平坦,适合大部队快速通过。 “将军,前方五里就是咸宁县城了。” 前锋斥候飞马回报。 姜维勒住马,抬手示意全军停下。 “城内守军情况?” “约莫两千人,城墙不高,东门和南门各有一队巡逻兵,北门和西门看不到人。” 两千守军 果然是座小县城。 姜维没有犹豫。 “前锋营直接冲东门,二营绕到北门堵住退路,其余人马在城外列阵,防备西安方向可能来的援军。” 命令干脆利落,各营将领领命而去。 一刻钟后,前锋营抵达咸宁东门外。 城头上的守军显然没料到会有敌军从这个方向杀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关城门时已经晚了。 前锋营的士兵扛着简易云梯和撞门锤一路狂奔到城门下。 城门本就半开着,撞门锤三下就把门板砸飞了出去。 守军抵抗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崩溃了。 等到怕姜维踏入咸宁县衙的时候,天色刚刚擦黑。 “清点俘虏,加固城防,所有城门全部封死只留南门出入。” “另外,在城北和城东各设两处暗哨,监视西安方向 和北面的动静。” 姜维一边走一边下令, 拿下这挺简单,难得是后面 这地方可不好守! 姜维拿下咸宁的同时,贾诩也已经带着另外两万人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咸宁县以北的地界。 和姜维的急行军不同,贾诩的队伍走得更隐蔽。 他把两万人拆成了三股,每股六千余人分别沿着不同的路线朝泾阳高陵三原三座县城推进。 贾诩本人跟着中路部队目标直指泾阳。 夜色浓稠,队伍打着火把在山道上蜿蜒前行。 贾诩坐在一辆马车里闭着眼假寐,看上去老神在在的。 身旁的副将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先生,分兵三路会不会太冒险?” “万一敌人集中兵力打我们其中一路” 贾诩睁开一只眼睛。“你觉得他们现在还有多余的兵力?” 副将一想闭了嘴。 魏延五万人正堵在西北边,姜维刚拿下咸宁卡住了南面通道,关羽的骑兵在外围游猎。西安城里的守军自顾不暇,草原骑兵又被迫北撤了二十里。 这个时间节点,北面这三座小县城就是没娘的孩子谁都顾不上。 “那些县城的守军撑死了各一两千人。” “天亮之前拿下来该睡就睡。” 贾诩说完重新闭上眼。 副将嘴角抽了抽,只能领命下去。 事实证明贾诩的判断分毫不差。 天还没亮,三路人马几乎同时对三座县城发起了突袭。 泾阳守军一千五百人,高陵守军八百人,三原守军一千二百人。 全都是地方驻防的二线部队,武器老旧士气低落。 高陵最先陷落,前后不到两炷香的工夫守将直接开城投降。 三原稍微打了一阵但也没撑过一个时辰。 泾阳稍微麻烦点,守军依托城内一座粮仓据守。 贾诩懒得跟他们耗,直接把城里那些家眷抓来威胁,不投降一炷香杀一批! 最终对面士气崩了 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贾诩站在泾阳县的城墙上,看着东边高陵方向升起的三柱狼烟。 那是约定好的信号,代表三城皆下。 看到这,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地图展开,目光在三座县城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嘴角微微上翘。 三城互为犄角扼住了从北面南下的所有主 要道路。 草原人的十万援军要来就得从这片区域穿过去。 而现在,这片区域已经是他贾诩的地盘了。 第759章 设伏!请君入瓮 贾诩用了两天时间把三座县城改造成了钉子。 泾阳城头架满了拒马,高陵的北门被整条街的木石堵死,三原的城墙上每隔十步就堆着油脂和干柴。三座县城互为犄角,扼住了北面通往西安的官道和两条小路。 "火箭还差多少?" "回先生,已经赶制出三千支,牛油浸的箭头,一点就着。" 贾诩点了点头,站在泾阳城头朝北面望去。他知道那边会来人,而且会来很多人。 两天后,斥候的消息证实了他的判断。 "报!北面百里外发现大股骑兵!目测不下十万骑!正沿官道南下,速度极快!" 十万骑。 贾诩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正在喝一碗热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又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身旁几个校尉脸色已经变了。他们手里拢共就六千多人守泾阳,对面十万铁骑——这比例想想就头皮发麻。 "先生……咱们是不是该跟关将军请援?" "请什么援?"贾诩把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关羽那边走不开,走开了西安的口子就漏了。这十万骑就是奔着解围来的,我们的活就是拖住他们,哪怕拖一天也是赚的。" "可十万骑兵……" "十万骑兵要吃饭。"贾诩打断他,"十万匹马也要吃草料。他们从北边赶了几百里路过来,人困马乏,补给线拉得老长。你以为骑兵就不怕断粮?" 校尉闭嘴了。 贾诩说得没错。那支骑兵的统帅叫做忽赤,是草原上排得上号的猛将,手下十万控弦之士,一路南下势如奔雷。 但忽赤接到前方探报时,脸上挂的是不屑。 "什么?前面三座县城被人占了?" "回大将军,太平教的人拿下了泾阳、高陵、三原,三座城里各有数千守军。" 忽赤骑在一匹黑色的大宛马上,闻言哼了一声。 "几千步兵守几座破城,也敢挡我的路?" 身旁的副将陪着笑,"要不要分兵去拔了?" "不用。"忽赤摆手," ;浪费时间。绕过去就是,那几座城连万人都凑不齐,他们敢出来?" 他压根没把这三座县城当回事。在他看来,步兵就该缩在城墙后面瑟瑟发抖,骑兵来去如风,你拿三座城卡路有什么用?老子绕道走,你能追上来? "全军继续南下,今天赶到三城以东三十里扎营,明日直奔西安!" 十万骑兵从三座县城以东二十余里的开阔地带呼啸而过,马蹄声隆隆如雷。泾阳城头上的守军远远望见那铺天盖地的烟尘,不少人腿都在打颤。 贾诩也在城头上看。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片烟尘渐渐远去,才收回目光。 "他们会在东边三十里左右的旱河滩扎营。" 副将在边上紧张地记着,"先生怎么确定?" "那片地方有水源,地势开阔,适合骑兵驻扎。换了我也会选那里。"贾诩转身下城,"给姜维发信,让他今夜子时做好准备,从咸宁出兵,绕到他们营地南面五里处埋伏。" "先生打算……" "我带两万人去踹他的营。" 副将瞳孔骤缩。 "先生!那可是十万骑兵!" "十万骑兵,扎营之后有多少人卸了甲?有多少马解了鞍?"贾诩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骑兵下了马,没穿甲,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又不是去跟他决战。烧他的粮草辎重,搅他一个天翻地覆,然后就跑。他要是追,姜维在后面等着他。他要是不追……" 贾诩嘴角牵了一下。 "那就更好。说明他怕了。" 飞鸽出城,一路向南。 同时另一只鸽子朝西飞去——那是给诸葛亮的。信上只有简单几行字:今夜动手,北路十万骑,若有战机,先生自取。 贾诩从不指望别人替他兜底,但他清楚诸葛亮的能力。这个人只要知道战场上发生了什么,就一定能找到最合适的切入点。 给他信息就够了,剩下的不用操心。 入夜。 旱河滩上,忽赤的大营连绵数里。十万骑兵扎下的营 盘声势浩大,篝火星星点点铺满了整片平地,远远看去像一座临时搭建的城镇。 忽赤在中军大帐里喝酒吃肉,心情不错。 "明日再走四十里就到西安了,到时候里应外合,把那群太平教的贼兵赶回南边去。" 帐中几个千夫长附和着笑,气氛轻松。 没有人觉得会有危险。 这种自信不是没有道理的——十万骑兵摆在这里,方圆百里之内谁敢来找不自在?那三座县城里满打满算不到两万步兵,缩在城里不出来就谢天谢地了。 巡逻的哨骑照例放了出去,但数量不多,间距也大。毕竟赶了一天的路,人马都累,能省点力气就省点。 子时三刻。 泾阳城的南门无声地打开了。 两万步兵鱼贯而出,没有火把,没有号角,甲胄外面裹着黑布,兵器上缠着麻条防止碰撞出声。 贾诩坐在队伍中段的一辆马车上,车轮包了厚厚的棉布,压在土路上几乎没有声响。 三十里路,急行两个时辰。 寅时初刻,前锋在距离忽赤大营三里外停了下来。 "前方发现两组哨骑,已经解决了,没有走脱的。" 贾诩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前方那片火光。营地里大部分篝火已经暗了下去,只有零星几处还亮着。整座大营安静得很,偶尔传来几声马嘶。 "前锋三千人,每人两支火箭,先射营地西侧的辎重区。""中军一万人随后压上,只管往里冲,能杀多少杀多少,一炷香后鸣金收兵,全部往南撤。" "往南?" "姜维在南边等着。"贾诩放下车帘,"动手。" 寅时一刻。 三千支火箭划破夜空,拖着赤红的尾焰扎进了忽赤大营的西侧辎重区。 牛油浸透的箭头点燃了粮车上的帆布,火势在干燥的夜风中蔓延得极快。第一波火箭落下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西侧营地就烧成了一片火海。 马匹最先疯了。 战马受惊后挣断了缰绳四处乱窜,撞翻帐篷、踩踏士兵,整个营地西侧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忽赤从睡梦中惊醒,掀开帐帘看到半边天都烧红了,脸上终于没了白天的笑容。 "敌袭!" 但喊已经晚了。贾诩的中军一万人趁着火光杀进了营地,刀砍枪刺见人就杀,专挑那些没穿甲、没上马的散兵下手。 骑兵不在马上,就是活靶子。 忽赤拔刀冲出大帐,一边吼一边集合亲卫。 "都给我上马!上马!集合起来!" 但营地太乱了。火光、马嘶、惨叫混成一团,到处都是人影晃动,根本分不清敌我。好不容易集合了三千多骑兵,贾诩那边已经鸣金了。 两万步兵来得快,走得更快。一炷香的突袭结束后,他们干脆利落地脱离了战场,朝南面撤退。 忽赤勒住缰绳,满脸铁青地看着西侧辎重区的大火。 粮草烧了至少三成。 "追!给我追上去!把他们全杀了!" 五千骑兵率先追了出去,蹄声如鼓。 忽赤红着眼在后面调集更多的兵力,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把这些该死的步兵碾成肉泥。 他不知道的是,南面五里外的一道矮丘背后,姜维已经把两万人排成了三道横阵。 拒马桩钉入泥土,长矛如林竖起,弓弩手在最后一排蹲下身子,搭箭上弦。 姜维站在阵前,遥望北面那越来越近的火光和蹄声,嘴角绷紧。 他手中的长枪缓缓指向前方。 "放他们近到一百步再射。" 第760章 见好就收 蹄声由远及近,地面开始震动。 姜维半蹲在拒马桩后面,手按住身旁一名弓弩手的肩膀,感觉到对方在发抖。 "稳住。" 他没多说别的。视线穿过矮丘顶部的草丛,北面那片黑暗里,火把的光亮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不是一条线,而是一大片——追出来的骑兵至少五千,散成扇面朝南面碾压过来。 马蹄踏过干硬的土地,声音闷沉密集,像暴雨砸在鼓面上。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前排骑兵已经能看见矮丘的轮廓了。有人勒住缰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但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涌,队形根本收不住。 一百步。 姜维站起身,长枪朝前一指。 "放!" 三道横阵同时发动。 第一排弓弩手齐射,箭矢密如飞蝗,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轨迹,只听见破空声连成一片。紧接着第二排跟上,第三排紧随其后,三轮齐射之间几乎没有间隔。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战马中箭倒地,骑手被甩飞出去摔在拒马桩上,木桩穿透皮甲的声音短促又沉闷。 后面的骑兵根本刹不住。前排倒下的人马成了障碍物,战马跳跃、绕行、绊倒,队形在一百步的距离内彻底崩碎。 "长矛!" 姜维一声令下,第一排弓弩手退后,身后的长矛兵迈步向前,矛尖斜指天空,密密麻麻排成一道钢铁丛林。 有骑兵冲到了三十步内,战马已经疯了,根本不听缰绳的指令。一匹枣红马直接撞上了矛阵,三杆长矛同时刺入马胸,马身惯性带着矛杆弯折,骑手从马背上翻了出去,落地瞬间被后排补上的短刀兵一刀了结。 整个交锋持续不到一盏茶。 五千骑兵冲锋变成了五千骑兵撞墙。前面的人想退,后面的人还在涌,中间的人被挤得动弹不得,完全成了弓弩手的靶子。 "将军!敌军后队开始后撤了!" 姜维看了一眼战场。矮丘前面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片,伤马的嘶鸣和伤兵的惨叫混在一起。还能动的骑兵正拼命往北拨转马头,丢盔弃甲地往回跑。 他没有下令追击。 步兵追骑兵那是找死。 "收拢箭矢,清理拒马前的 障碍,原地待命。" 正说着,南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传令兵翻身下马冲到姜维面前。 "姜将军!贾先生传令:速速收拢兵马,全军即刻绕道撤回咸宁!不得恋战!" 姜维接过手令看了一眼,上面就六个字——"速撤,勿贪,急。" 典型的贾诩风格。 他二话没说,把长枪往地上一杵。 "全军听令!拒马桩全部拔掉带走,伤员上担架,一刻钟后出发,走西面小路回咸宁!" 两万人动作利落,战场上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等忽赤集合起两万骑兵赶到矮丘的时候,那里只剩下满地的血迹和几堆还没烧尽的灰烬。 忽赤坐在马上盯着地上那些被践踏得乱七八糟的痕迹,胸膛剧烈起伏。 他在忍。 五千前锋,回来的不到三千。加上大营里被夜袭杀伤的,今夜一战折损近五千人,粮草烧了三成。 "大将军,追不追?"副将小心翼翼问。 "追个屁!" 忽赤一鞭子抽在马臀上,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往前窜了几步。他死死攥着缰绳,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 追?往哪追?人家钻进城里把门一关,你十万骑兵围着几座破城干瞪眼?攻城器械呢?云梯呢?撞车呢? 什么都没有。 他是骑兵统帅,不是步兵指挥。让他攻城跟让鱼上树没区别。 "收兵。回营。清点损失。" 忽赤挤出这几个字,一拽缰绳调头就走。身后的骑兵默默跟上,谁都没吭声。 一夜之间,原本士气高昂的十万铁骑像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不疼,但丢脸。 --- 贾诩比姜维先一步回到泾阳。 他坐在县衙里喝茶,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等姜维带着两万人安全撤回咸宁的消息传来,他才放下茶碗,冲副将摆了摆手。 "行了,今晚的事报给丞相。粮草烧了多少、杀伤多少,一笔一笔写清楚。" "先生,您不歇会儿?" "有什么好歇的,天快亮了。" 贾诩眯了眯眼,"忽 赤这人不算蠢,吃了这个亏,他不会再走北面的路了。接下来要么东绕要么西绕,但不管他绕哪边,都得多走至少两天的路。" "两天够干什么的?" "够丞相从汉中把那五万兵调到位。" 副将这才恍然。 贾诩今夜这一仗,表面上是烧粮断供、伏击追兵,实际上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字——拖。 拖出汉中援军赶到的时间差。 这老狐狸。 --- 西安城,总督府。 天蒙蒙亮的时候,巴托被人从床上叫醒。 信鸽带回来的纸条递到手里,上面草草几行蒙古文,字迹潦草——是忽赤亲笔写的。 巴托一个字一个字看完,手开始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 "五千人?一夜之间折了五千人?粮草还烧了三成?" 他把纸条攥成一团砸在地上,胸口的怒火直往上涌。十万铁骑南下,还没碰到西安城墙就先被人偷了家,这简直是他从军三十年来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那个忽赤是干什么吃的!十万人连个营都守不住?!" 府中幕僚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 巴托在屋里来回走了十几圈,呼吸逐渐平复。最终他停下脚步,盯着墙上那幅陕西地图。 泾阳、高陵、三原——三个红点卡在北面,像三颗钉子。只要这三座城在太平教手里,北面的通道就是绞肉机。 忽赤的十万人如果继续硬闯,只会被一口一口吃掉。 "传我的令。" 巴托声音沙哑,目光落在西安东面那片开阔的渭河平原上。 "让忽赤立刻绕道,从东面过来。不要走北面,不要碰那三座城。到了东边找个地方扎营,跟太平教的人对峙就行,不许再主动出击。" "等我从城里配合,里应外合再想办法。" 幕僚应声去安排,巴托独自站在地图前沉默了很久。 忽赤绕道东面至少要走三天。 三天的时间,够对面的那个诸葛亮做很多事情了。 他忽然觉得后脊一阵发凉。 从围城那天起到现在,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画好的格子里。 他以为自己在 下棋,可棋盘是别人铺的,棋子也由不得他摆。 巴托转过身,看向窗外那面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西安城墙。 城外的太平教大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旗下隐约可见一座伞盖——那是诸葛亮的中军位置。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第761章 给敌人来个迂回! 卯时刚过,中军大帐内已经摆满了各路送回的战报。 贾诩的飞鸽最先到。 薄薄一张纸条,字不多。 上面写着夜袭敌营杀伤近两千,焚毁粮草三成,己方伤亡不足四百。 姜维的战报紧随其后。 咸宁南面矮丘伏击战歼敌两千余,伤马无数,全军安全撤回咸宁。 关羽的消息最简单。 三个字:已盯住。 诸葛亮把几张纸条依次摆在案上,从左到右看了一遍 “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西安东面的位置。 忽赤会绕道东面属于必然。 北面三座钉子城堵死了官道,西面有魏延的五万人压着,南面是大营本部和关羽的游骑。 “他到了东面就走不掉了。” 诸葛亮自言自语,指尖从凤翔府开始画了一个巨大的弧线,最终落在西安东北方向。 这条弧线,就是魏延接下来要走的路。 他提笔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魏延,一封给汉中留守的后军统领。 写完吹干墨迹,叫来传令兵。 “八百里加急,送到魏延手中。” “另一封走驿站,送汉中。” 诸葛亮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目光仍然留在地图上。 贾诩那一刀捅得漂亮,但真正让他满意的不是杀伤数字而是时间。 忽赤绕道东面至少三天。 加上扎营整顿等待城内指令,五天之内不会有大动作。 五天,足够了! --- 魏延接到军令的时候正蹲在野地里啃饼。 信使骑着快马一路飞奔到阵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递上密信。 等把信看完魏延把饼往怀里一塞站起来喊道 “集合!全军转向!” “目标凤翔!” 副将跑过来的时候还一脸懵。 “将军,不是说佯攻吗?” 魏延把信往他手里一拍。 “佯攻完了。” “丞相让打凤翔,现在就打。” 副将低头看了一眼信,瞳孔一缩。 打完凤翔接应汉中兵马,然后带五万人北上绕后——这是要把十万骑兵的后路给断了。 “走,催着跑!天黑之前赶到凤翔城下!” 魏延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冲到队伍前头。 五万人的行军队列像一条被抽了一鞭子的长蛇,骤然加速朝西南方向奔去。掉头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之前朝西北方向推进是为了吓唬巴图尔那三万骑兵,现在人家已经被逼退了二十里。 三万骑兵的斥候看到魏延大军突然转向,一时没搞清状况,赶紧放出信鸽回报。 但已经无所谓了。 魏延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三万骑兵盯着自己跑?那正好,越盯越远,西安北面就越空。 到了凤翔城下是第二天清晨。 城内守军三千出头,守将是个四十来岁的蒙古裨将,姓什么都没人记得住。 魏延连劝降的工夫都懒得花。 “云梯架起来,撞车推上去,两面同时攻。” 凤翔城墙比咸宁高一截,但城内兵力摆在那里。三千人要守四面城墙,每面分不到八百。 魏延用了两万人打东门,一万人打南门,剩下两万在外围列阵防备可能出现的援军。 攻城从辰时开始,午时结束。 东门最先破,士兵蚁附登城,在城头上跟守军绞杀了不到两刻钟,守将被一刀从城墙上劈了下去,脑袋滚出三丈远。 剩下的守军看见主将死了当场就崩了,丢了兵器往西门跑。 但西门早被魏延派人堵死了。 三千守军,降了一千八,死了九百多,剩下的跑散了。 魏延踏进凤翔府衙的时候,浑身还沾着血点子,抬手把头盔摘下来往桌上一扔。 “清城,收缴武器,打开粮仓看看有多少存粮。” 又是一天。 汉中方向的前军三万人终于抵达凤翔。领头的是个叫王平的校尉,面相老实话不多,把队伍带得整整齐齐。 “魏将军,汉中后军还有两万,正在路上,约两日可到。” 魏延拿手指头掰了掰。 手里八万人——原来的五万加上王平的三万。留五千守凤翔,能动的七万五。 但丞相说带五万先走,剩下的守城等后续兵马到了再调一万支援。 那就留两万五在凤翔。五万人出发。 他不是磨叽的人。 “王平,你带两万人留守凤翔。等汉中后军到了,挑一万能跑的追上我。” 王平点头领命。 当天下午,魏延点齐五万兵马出凤翔北 门,一头扎进了秦岭北麓的丘陵地带。 从凤翔往北,翻过丘陵进入平原,再折向东——这条路线在地图上画出来是一个巨大的弧形,终点在西安东北方向。 正好卡在忽赤十万骑兵的屁股后面。 走这条路要四到五天,沿途全是人烟稀少的边角地带,不容易被发现。 魏延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绵延数里的队伍,心里盘算着。 丞相这盘棋下得够大。 把十万骑兵往东赶,再从西面绕后堵住退路——等于是用整个西安府周边的地形当口袋,把草原人往里面装。 一旦合围成型,那十万骑兵就成了瓮中之鳖。 --- 与此同时。 西安东面三十里外的渭河平原上,忽赤的十万大军终于完成了驻扎。 绕道东面多走了两天半,人困马乏。忽赤下令全军休整,禁止任何部队擅自出营。 他带着几个千夫长骑马登上营地南面的一处土坡,向西远眺。 西安城的轮廓隐约可见,城外太平教的围城营盘连绵不绝,旗帜如林。 忽赤脸色很难看。 他不是莽夫。这两天的路走得越远,他心里越不踏实。 对面那个叫诸葛亮的家伙,布阵的手法太老辣了。 西安城被围得严严实实,围城兵力至少六七万。北面三座钉子城各驻数千人,掐断了所有南下通道。关羽的骑兵像鬼魅一样在外围游弋,随时能咬上来。 而他的十万骑兵,现在窝在东面这片平原上,看着开阔,实际上能做的事少得可怜。 往西冲,撞围城部队的正面阵型,那是送人头。 往南绕,得过秦岭余脉的丘陵带,骑兵走那种路跟自杀差不多。 往北回,三座钉子城还在,上次的教训还热乎着呢。 “大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打?”身旁的副将小声问。 忽赤没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绑在信鸽腿上,朝西安城的方向放了出去。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敌阵甚坚,请示方略。” 信鸽扑棱着翅膀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忽赤站在土坡上望着西面,忽然有一种感觉——他不是被围在这里的。 是被赶到这里的。 每一步,都是对面那人逼出来的。 他转头朝西北方向望 了一眼。 那个方向很安静,什么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762章 狗急跳墙! 巴托盯着地图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清晨到日上三竿,总督府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旗帜被风抽动的声响。幕僚们进来过两拨都被他挥退了。 直到耶律楚材推门进来。 “大汗,再看下去,地图也不会自己说话。” 巴托头也没抬。 “你来得正好。忽赤的信你看了?” “看了。”耶律楚材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泾阳、高陵、三原三个位置,又落在西安东面忽赤驻扎的地方。“五千人没了,粮草去了三成。十万铁骑窝在东边平原上,进不得退不得。” “你有什么想法?” 耶律楚材没有马上回答。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棋子——不知从哪顺来的围棋黑子——放在地图上西安城的位置,又取出一枚白子放在东面忽赤的营地处。 “大汗,这盘棋的关键不在外面,在里面。” 巴托抬起头。 “城里还有四万守军。”耶律楚材敲了敲那枚黑子,“对面围城的兵力撑死六七万,分散在四面。任何一面的兵力都不会超过两万。” “你的意思是——” “出城。” 耶律楚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不是小打小闹地出城。是集中三万精锐,选一个方向,一刀捅穿他的围城防线。对面要是敢出营迎战,忽赤的十万骑兵从东面和北面两侧压上来,钳形攻势,一口吃掉他的主力。” 巴托呼吸重了几分。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方案。但主动出城意味着放弃城墙的保护,风险太大。 “对面的主帅不是一般人。”巴托声音低沉。 “再不一般,他也不能凭空变出兵来。”耶律楚材把那枚白子往西安方向推了推,“大人,再拖下去才是真正的死棋。汉中方向随时可能来第二批、第三批援军。每多一天,对面的兵力就厚一分,我们就薄一分。” 这话戳中了巴托最不想面对的事实。 他沉默了十几息,猛地一拍桌案。 “好!就这么干!” 巴托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冲外面喊道。 “取笔墨来!放飞鸽!” 他亲自写封信给忽赤, 两日后,丑时,他将亲率三万人从西安南门突围,目标直指太平教中军大营。忽赤接到信号后立刻从东面出击! 信鸽放出去的时候,耶律楚材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个小点消 失在天际。 “大汗的觉醒倒是下得痛快。” 巴托站在他身后摇摇头。 “不痛快也得痛快。困在城里等死不是我巴托的做派。” 耶律楚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心里清楚,这个方案不算差。 甚至可以说是目前能打出的最优解。 但他总觉得,对面那个人已经等着他们这么做了。 只是这种感觉说不出口。说了也没用,因为除此之外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 信鸽飞过西安城墙的时候,城外五里处的太平教中军大帐里,诸葛亮正在写字。 不是军令,是一封信。 写完之后他吹干墨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信不长,内容分了三段,每段开头各有两个字。 第一段:若战。 第二段:若守。 第三段:若退。 诸葛亮把信折好装入竹筒封了蜡,递给帐外等候的亲卫。 “快马送到咸宁,交贾诩亲启。” 亲卫接过竹筒翻身上马,一溜烟消失在营寨之间。 诸葛亮重新看向地图。 西安东面,忽赤十万骑兵的标注旁边,他用铅笔淡淡画了一个问号。 问号的意思很简单——你打算怎么动? 但不管怎么动,答案他已经写好了。 --- 咸宁县衙。 贾诩接到竹筒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深秋的阳光不烈,照在脸上暖烘烘的。他靠在一把竹椅上,膝盖上搭着一件旧袍子,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乡下退休的教书先生。 拆开蜡封展开信纸。 贾诩从第一段开始看。 “若敌出城偷袭,我军据营不出,坚守不动。文和与姜维可趁虚攻其东面骑兵大营……” 他挑了一下眉毛,继续往下看。 “若敌聚兵不战,则切断陕西方向粮道,逼其决战……” 贾诩嘴角抽了两下。 “若敌撤退,文和与姜维袭扰即可不可决战,若魏延赶到即可合围!。” 看完三段,贾诩把信放在膝盖上闭着眼靠回椅背。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对守在旁边的副将说了一句。 “把这封信抄一份送去咸宁给姜维,一个字不改。 ” 副将应了一声,取过信纸走到桌前开始誊抄。 贾诩重新闭上眼睛嘴里低低嘟囔了一句。 “三种可能,三套方案,连不许追击都替我想好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笑。 “这人……当真把整个战场都算成了棋盘。” 不过转念一想,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棋盘上的棋子?只不过这颗棋子有自己的脑子,放到哪儿都能自己找食吃。 被人当棋子使唤不舒服,但被一个比自己更聪明的人当棋子使唤贾诩想了想倒也觉得还好。 至少不用自己操心这些麻烦事。 --- 姜维则是在当天傍晚收到了贾诩转来的信。 他蹲在咸宁城墙上就着火把看完,摸了摸下巴。 三种情况,三种应对。 第一种可能性最大。 草原人在城里窝了这些天迟早要动手。 十万骑兵摆在东边又没法攻城。 唯一能发挥作用的方式就是配合城内突围。 “若战据营不出,攻其东营……” 姜维把信折好塞进怀里,抬头看了一眼东面漆黑的天际线。 那个方向三十里外,十万匹战马正在嚼草料。 “来人。” “在!”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备状态。所有休整取消,辎重打包待命。” 姜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两天之内,这边会有大动静。” --- 同一个夜晚,秦岭北麓的丘陵带里,魏延的五万人正在披星戴月地赶路。 没有火把,全军摸黑前进。前面的人拽着后面人的衣角,一步一步往前挪。 魏延走在队伍最前头,抬头看了一眼北边的星空。 按照行军速度,还有三天就能绕到西安东北面。 三天。 他不知道丞相那边能不能撑三天,但他知道一件事。 自己走得越快这盘棋赢得就越干净。 “传我命令!全军今日少休息一个时辰,多赶十里路。” 第763章 冲阵之勇!杀进去! 两日后。 西安城的夜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阴云彻底遮蔽了星光,狂风呼啸着刮过城墙上的锯齿发出刺耳的哨音。 巴托站在总督府的校场高台手死死扣在腰间的弯刀柄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在他面前,数万名草原精锐如同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饿狼! “草原的勇士们!” “这些年来,草原的马蹄从未被阻挡!” “今日,我们要用他们的肠子装饰马鞍,用他们的头颅筑成京观!” “西安城外是你们封侯拜相的猎场!” “随我杀出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草原雄鹰!” 巴托的声音在狂风中炸响! “杀!杀!杀!” 三万骑兵齐声呐喊! 声浪竟将空中的阴云都震散了几分。 “开城门!” 随着巴托的一声令下,西安南门那沉重的铁皮木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轰!” 城门撞在两侧石墙上溅起大片烟尘。 巴托猛地一夹马腹,胯下大宛黑马发出一声暴虐的嘶鸣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出城去。 在他身后三万铁骑像是决堤的洪流马蹄声瞬间连成一片。 大地的震动顺着土层传出十里开外! 于此此时,诸葛亮的中军大营。 诸葛亮坐在木轮车上,膝盖上盖着那条熟悉的鹤氅。 在他面前的案几上,茶杯里的水面正随着远处的马蹄声泛起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涟漪。 “丞相,巴托倾巢而出了。” 身旁的亲卫统领握紧了腰刀。 诸葛亮轻挥羽扇丝毫不慌。 “他若不出,这出戏倒不好收场了。” “传令,按计划迎客!” 巴托的骑兵冲锋极快,五里的距离眨眼便至。 看着前方那座似乎毫无防备的营寨,巴托眼中闪过一抹残忍。 然而当他跨入营前三百步的范围时原本漆黑的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喷发出冲天的火光! “呼——!” 那是诸葛亮提前挖掘的火沟,里面灌满了火油和干柴。 几乎是瞬间就形成了一道火墙。 “冲过去!不要停!” 巴托瞪着眼怒吼着! 草原骑兵们也是展现了极其 精湛的骑术,数千先锋猛拽缰绳战马腾空而起。 但就在他们飞越火墙落地的瞬间,迎接他们的不是平整的地面,而是被精心布置的断肢区! 原本看似普通的地面被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浮土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深坑。 这些坑不大刚好能陷进一只马蹄。 “咔嚓!” 随着无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一匹匹高速奔驰的战马直接摔飞了出去! 一名百夫长连人带马摔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后方收不住势的同伴便踩着他的脊背碾了过去。 马蹄铁踏碎颅骨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混蛋!还有陷阱! 巴托眼角欲裂但这仅仅是开始。 营寨内,五千名弩手早已准备妥当! “嗖嗖嗖嗖嗖!” 连发的诸葛弩在这一刻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密集的箭簇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幕瞬间覆盖了陷阱区的骑兵。 “冲进去!贴身杀!” 巴托挥刀拨开两支流箭一马当先的撞开了营门。 但里面迎接他的却是太平教最精锐的长枪重甲方阵。 盾牌手将一人高的钢盾斜插进泥土肩膀死死抵住盾背。 在他们身后,长枪手将三米长的精钢长枪架在盾牌的凹槽处枪尖斜指向天。 “撞开他们!” 巴托的一名千夫长咆哮着撞上了盾墙。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周围的空气都颤动了一下。 数名盾兵被撞得倒飞而出口喷鲜血,但他们身后的同伴瞬间补位用身体顶住了防线。 与此同时,长枪手猛地向前突刺。 “噗!” 长枪贯穿了战马的胸膛,余势不减地扎进了骑兵腹部。 战马哀鸣着倒下将背上的骑兵甩进长枪阵中,瞬间被无数乱枪扎成了马蜂窝。 鲜血顺着盾牌的缝隙流淌下来将营门前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的泥浆。 同一时间。 咸宁城方向。 刚刚和衣躺下的贾诩被亲卫猛地摇醒。 他披上外衣快步走上城墙,向北望去。 西安城外火光冲天,喊杀声顺着夜风隐隐传来。 贾诩眼皮一跳立刻转身。 “传令!抽调三万人马即刻支援!派轻骑通知姜维让他速速带兵汇合抱团行动!” 不过一个时辰,贾诩与姜维在城外旷野顺利会合。 近六万步兵打着火把列成严整的行军队列直扑西安。 然而刚走出不到十里。 “轰隆隆——” 东北方向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沉闷的马蹄声如滚雷般逼近连绵不绝。 贾诩脸色骤变猛地抬手。 “全军停止前进!就地结阵!” “长枪在外!盾兵在后!” 命令下达,六万步兵迅速收缩,外围盾牌砸入泥土,后排长矛顺着盾牌缝隙斜指夜空,瞬间结成一座巨大的钢铁刺猬。 而远处杀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驻扎在西安东面的那十万草原援军。 忽赤冲在最前方,借着火光他看到了横亘在前方旷野上的六万步兵阵。 没有犹豫没有减速。 “碾碎他们!” 忽赤怒吼! 十万骑兵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狠狠撞上太平教的步兵阵。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旷野。 诸葛亮耗费心血训练的长枪阵在这一刻展现出恐怖的韧性。 十万骑兵轮番冲击丢下满地尸体,却始终无法彻底撕裂阵型。 忽赤在阵后看得双眼冒火。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巴托还在等他夹击。 “艹!吹号!脱离接触!” “绕开他们,去支援总督!” 号角声呜咽响起。骑兵们开始调转马头准备放弃啃这块硬骨头。 阵内。 姜维死死盯着敌军动向,转头冲贾诩喊道。 “绝不能让他们轻易脱离!一旦他们与巴托汇合丞相的大营就危险了!” 贾诩眉头紧锁:“他们四条腿,我们追不上。” “我来拖住他们主将!” 姜维一把抓过长枪,翻身跃上那匹通体雪白的神驹。 “随我杀!” 一千精锐骑兵紧随其后从步兵阵的缺口处狂飙而出,直插敌军中军。 姜维的速度太快了。 白马银枪在黑夜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白芒! 他根本不管两侧的杂兵,认准了忽赤的大纛,一路砍瓜切菜般凿穿了敌军的后卫防线。 忽赤察觉到后方异动,回头一看,大怒! “几百人也敢冲阵?宰了他!” 第764章 泥腿子里有怪物?关二爷提刀截杀! 战场中央,姜维手中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 一名草原千夫长挥舞狼牙棒砸来,姜维不躲不避,长枪后发先至。 枪尖硬生生顺着对方的咽喉捅了进去!拔枪后带出一长串血珠。 旁边两人趁机挥刀砍向姜维后背,姜维身子后仰贴着马背躲过刀锋,长枪顺势一个回马枪扎穿了左边那人的胸膛。 不过几十个回合交锋,围攻他的十几名草原悍将已经有七八人连人带马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几个人握着弯刀的手都在发抖,相互对视谁也不敢再往前凑半步。 忽赤则在后方大纛下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猛地一紧,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活见鬼了! 这太平教不过是一群造反的泥腿子,怎么阵中会有这种怪物级别的武将? 刚才冲上去的可都是他麾下最精锐的勇士,平时在草原上都是以一当十的狠角色,现在却被一个人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大将军,点子太硬,兄弟们顶不住了! ”副将在旁边急得大喊。 忽赤咬着牙,盯着姜维那上下翻飞的白马银枪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他娘的!别管这疯子了!” “吹号!全军脱离战斗!” 副将愣了一下。 “大将军,咱们就这么撤了?兄弟们的仇不报了?” “报个屁!”忽赤一巴掌拍在副将头盔上,“大汗还在等我们夹击敌军大营!只要把太平教的主力击溃,剩下这些步兵就是无根之萍,到时候怎么捏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传令下去,甩开他们,全速前进!” 很快。呜咽的牛角号声在旷野上回荡。 草原骑兵的执行力确实强悍。 听到号令,原本还在跟步兵方阵死磕的骑兵们立刻调转马头。 丢下几千具尸体毫不犹豫地向北狂奔。 姜维挑飞面前最后一名敌将,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敌军大喝一声。 “哪里走!” 他刚想拍马追击后方传来了鸣金收兵的锣声。 姜维勒住缰绳回头看向步兵阵列。 就瞧见贾诩站在一架高高的战车上,手里拿着令旗冲他用力摆了摆。 姜维只能压下心头的杀意拨马回到阵中。 “先生,为何不追?他们现在阵型散乱,正是追击的好时候!” 姜维翻身下马, 第765章 准备总攻! 这一手直接把周围的草原骑兵看傻了。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悍不畏死的勇士,见过以一当十的猛士,却从没见过有人能把杀人这件事做得这么霸道,这么干净利落! 这还没完。 关羽身后的三千虎豹骑此时也已经冲到了跟前。 这些骑兵连人带马全都裹在厚重的铁甲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中握着特制的加长马槊。 根本不讲究什么招式,就是借着战马狂奔的冲击力化作一支支钢铁长枪直直往前捅! 马槊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每一次突进都带着千钧之力。 “轰!” 三千重骑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撞入五万轻骑的阵型之中,铁甲相撞骨骼碎裂和战马悲嘶混杂在一起,发出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草原骑兵的弯刀疯狂劈砍,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可砍在重装骑兵的铠甲上除了溅起一串火星,连一道浅浅的白印子都留不下。 反倒是不少人因为用力过猛导致刀刃崩口,手臂被反震得发麻脱力。 而重装骑兵的马槊却能轻易洞穿草原骑兵的皮甲和身体。 只一个照面,忽赤引以为傲的先锋精锐就被这三千重骑硬生生凿穿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阵型瞬间崩散,人仰马翻惨叫连天。。 忽赤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 “重骑兵?这群泥腿子哪来的钱打造重骑兵!” 他此时是真快快疯了。 重骑兵这种吞金兽,甲胄、战马、军械无一不是天价! 就连草原上最富有的部落倾尽全族之力也养不起几百骑,眼前这太平教竟然一掏就是三千具完整的重装铁骑? 这等手笔,简直骇人听闻! 关羽一刀砍翻两名围上来的敌兵抬头锁定了忽赤的大纛。 “插标卖首之徒,拿命来!” 绝影再次加速,关羽单人独骑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犁出一条血路直奔忽赤杀去。 沿途阻拦的草原骑兵,碰着死挨着亡,根本没人能挡住他哪怕一招。 忽赤看着那尊不断逼近的杀神心脏狂跳不止,此时他握着弯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五万人,竟然被三千人压着打? 而且对方的主将单枪匹马朝着自己冲过来,眼看就要冲到跟前了!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忽赤扯着嗓子大吼声音都劈叉了几分。 十几个亲卫 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关羽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青龙偃月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寒芒。 刀风呼啸而过,那十几名亲卫连关羽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拦腰斩断,残肢断臂带着鲜血飞上半空,碎肉散落一地。 恐慌,开始在五万草原骑兵中迅速蔓延。 忽赤眼睁睁看着关羽距离自己只剩不到五十步。 那把青龙偃月刀上的鲜血还在往下滴,绝影马蹄的每一次落地都像是踏在他忽赤的胸口上。 “撤快撤!” 忽赤终于彻底崩溃,再也撑不住半点主将气度。 他猛地拨转马头,鞭梢狠抽马臀! 根本顾不上什么钳形攻势,也顾不上巴托的死活,他现在只想离这个绿袍杀神越远越好! 主将一跑,本来就被三千重骑兵冲得七零八落的左路大军瞬间炸了锅。 五万人争先恐后地调转方向。 不少人没死在太平教的手里反而被自己人踩成了肉泥。 关羽冷眼看着落荒而逃的忽赤并没有继续追击。 重骑兵的爆发力虽然恐怖但耐力远不如轻骑。 真要追下去阵型一旦散开,反而会被对方用弓箭放风筝。 “吁” 关羽勒住赤兔马,将青龙偃月刀重重顿在地上。 “传令!重整阵型,堵住左路通道!” “只要他们敢靠近大营半步,杀无赦!” 三千重骑兵迅速集结化作一堵钢铁城墙,死死卡在了忽赤大军和诸葛亮大营之间。 与此同时。 右路的四万草原骑兵在另一名万夫长的带领下已经成功绕到了大营的北面。 他们并没有遭遇关羽重骑兵的截杀一路上畅通无阻。 “大将军那边怎么没动静?” 万夫长竖起耳朵,仔细听向左路方向。 但只听见一片混乱的马嘶人喊却没看到约定的火光信号,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算了,不管了!大汗在正面打得不可开交,咱们立刻从旁侧杀进去,端了敌军的中军大帐,一战定胜负!” 万夫长渗血口气高高举起弯刀,指向前方灯火通明的营寨。 四万骑兵齐声嚎叫迅速发动了冲锋! 然而,当他们冲到距离营门不足百步之时,营寨前方突然竖起一排排巨大的木制挡板。 紧接着,无数黑乎乎的陶罐从挡板后飞速掷出,在半空中划 出弧线噼里啪啦地砸在骑兵冲锋的阵型之中。 陶罐应声碎裂,浓稠的火油泼洒遍地,刺鼻的火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万夫长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喊出撤退两个字,就听见营寨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号令。 “放箭!” 数以千计的火箭腾空而起,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落入了被火油浸透的区域。 “轰!” 烈焰冲天而起,北门外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四万骑兵顿时被大火吞噬,战马受惊狂奔,骑兵身上沾满火油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与此同时。 中军大帐内。 诸葛亮坐在首位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差不多了” “等到贾诩赶到,这些人想走就得付出代价!” 放下茶杯,诸葛亮抬头看向帐外,手中的羽扇猛然一挥。 “传令前军,收网!” “另外立刻飞鸽传信魏延,让他速速堵住这些人北逃的路线。” “他们既然敢主动出击,那这次就必然得让这些草原人知道疼!” “告诉魏延不必留手,尽量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 “再通知登城的部队做好准备,一旦敌人开始溃逃立刻以最快速度拿下西安。” “绝不能给到敌人溃逃回城的机会!” “如果他们敢往城镇里逃脱,那就即刻将西安围住,发动总攻!” “今晚无论如何,都必须把西安给我拿下来!” 第766章 大汗!来了就别走了! 营地正门方向,杀声震天。 巴托勒着缰绳弯刀上的血已经干了一层又被新的血覆上去。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时间算,忽赤的十万铁骑早该从两侧合围上来。 右路确实动了,可紧接着就是一片冲天的火光。 那不像是己方骑兵在冲锋,倒像是被人点了。 左路呢? 左路五万精锐忽赤亲自带的结果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只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零星厮杀声,断断续续越来越小。 巴托攥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突起,他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大汗!” 耶律楚材不知什么时候骑马凑了过来,满身尘土。 “情况不对!右路那边被大火堵住了,整片地都烧起来了! “左路那边” “左路好像被人杀穿了,全乱了!” 巴托的太阳穴猛跳了两下。 “什么叫被杀穿了?” “那可是五万精锐骑兵!谁能杀穿他们?” 耶律楚材摇头。 “应该是那3000精锐骑兵,就之前在外面巡逻的那支病吗,没想到战斗力竟这么强!” 巴托沉默了三息。 随后猛地抬头,扫了一眼四周的战场。 营地里的厮杀已经持续了快半个时辰。 但太平教的守军虽然伤亡不小但阵型始终很稳定,完全没有溃散的感觉。 “大汗,撤吧。” “再打下去,咱们怕是得填在这里。” 耶律楚材压低了声音。 “撤?” 巴托猛地转头瞪着他。 “往哪撤?” “我们一旦撤,后面的步兵追上来就是送死!” 耶律楚材被喊得一滞,但很快又开口。 “不管怎么说也比在这耗着强。” “这个营地有问题,我们从进来开始就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大汗你认真看,从刚才到现在,我们推进了多远?” 巴托愣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前方。 从冲进营门到这,几万骑兵拼死拼活往前推进的距离才不到三百步。 三百步 冲了半个时辰,只推进了三百步?! “这些营帐的 布置不对。 “每一排帐篷之间的通道都是歪的,走着走着就会拐弯。” “我们的骑兵进去之后根本展不开阵型,只能三五人一排往前挤。” “他们的步兵就蹲在帐篷后面,等我们过去就从侧面捅一枪!” 耶律楚材的声音带着颤,等到说完巴托已经明白了过来。 这座营地从头到尾就是一座陷阱! 不,比陷阱更可怕! 这是一个诡异的军阵! 骑兵最大的优势是速度和冲击力。 可一旦被塞进这种狭窄曲折的通道里,马跑不起来刀挥不开,那骑兵还算什么骑兵? “操他娘的!” 巴托第一次在战场上爆了粗口。 他举起弯刀怒喊道!。 “不管了!所有人跟我冲!” “只要杀穿过去就是他们的中军!只要” 话没说完。 “咚——!” “咚——!” 两声沉闷的鼓声从营地深处传来。 鼓声不快,一下一下,沉稳得让人心慌。 紧接着,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鼓点越来越密,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随后,变化发生了。 巴托亲眼看见两侧的营帐开始移动。 不是人在推,是帐篷底下装了轮子 成排成列的营帐在士兵的操控下缓缓位移,原本歪歪扭扭的通道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重新组合起来。 有的通道突然封死了。 有的地方凭空多出一条岔路。 有的位置帐篷直接撤走,露出后面早已列好的长枪阵! “这是什么鬼东西?!” 巴托身旁的一名千夫长惊叫出声,而耶律楚材的脸彻底白了。 以营帐为墙,以通道为路,以鼓声为号令,随时变换阵型 这种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虽然在史书上有看过些许介绍,但他一直以为那都是虚假的。 “大汗!快走!再不走就真出不去了!” 耶律楚材抓住巴托的马缰拼命往后拽。 但显然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身后的退路已经被重新排列的营帐堵死。 左右两侧的通道也在缩窄,长枪从帐篷之间的缝隙里密密麻麻地伸出来! “妈的” “抱团!掉头!杀出去!” 巴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狠命一夹马腹,战马嘶鸣掉头往前冲。 他们距离营地大门并不算远,想来以自家的战斗力,冲出去难度并不大。 又是一阵艰难的厮杀,营门外的旷野已清晰可见。 然而就在巴托快要带军杀出去时却突然发现,出口方向不知何时竟已被布置下了重军。 一个坐在木轮车上的人手里摇着一把羽扇,两旁站着百余名持刀甲士。 诸葛亮抬起头隔着火光和硝烟朝巴托看了过来。 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羽扇轻轻一摆。 两侧帐篷后面,数千张弩同时扬起。 瞧着这一张张连弩,巴头的额头不由得流下一阵冷汗。 耶律楚材在后面拽住了他的后襟。 “大汗!不能往前!” “得换方向才行!” 巴托死死盯着诸葛亮,满脸不甘。 诸葛亮却是淡定的摇着扇子,朝着巴托高声道。 “巴托大汗。” “既然来了,不如坐下喝口茶如何?” “你骑兵虽勇,但入了我这八卦阵却也是龙困浅滩难以逃脱。” 巴托听完则是冷哼一声。 “你不会真以为这破阵能困得住我吧?” “我外围的10万援军虽然出了些意外,但重新集结起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真拖下去,就算你的八卦阵再固若金汤,也得被我一一凿穿。” 巴托可不相信就诸葛亮手里的步兵能把自家的骑兵给全灭了。 无非就是打散而已,重新集结再战便是。 而听到这话,诸葛亮却是笑着朝着远处一指。 “大汗说的极是,你外围的那些骑兵我灭不掉,但在他们凿穿我这八卦阵之前弄死你还是没问题的。” 巴托顺着诸葛亮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眼神瞬间凝重了不少。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显然是贾诩的大军正在快速赶来! 第767章 拿下西安! 看着远处旷野上扬起的漫天黄尘,巴托的脸色终于是彻底变了。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即便隔着数里地也能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此时他被困在这座诡异的八卦阵中,周围全是移动的营帐和密密麻麻的长枪,要是再被远处那支生力军赶到堵住外围的缺口,那他今天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诸葛亮坐在木轮车上,将羽扇轻轻搭在膝盖上,笑着开口。 “巴托大汗。” “下来喝一口吧。” “或许我们之间还可以谈一些交易。” 声音不大,但巴托却是听得脸色铁青,死死握着滴血的弯刀没好气地怒吼出声。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草原雄鹰绝不会当俘虏!” “我倒想看看是你的八卦阵硬,还是我这草原铁骑更硬!” 巴托打了一辈子仗自然不是傻子。 诸葛亮这番话摆明了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真要是停下来跟他扯皮,等到外围那支庞大的步兵方阵彻底合围,那他才真的是插翅难逃。 必须在那支人马赶到之前强行杀将出去! 巴托不再看诸葛亮一眼,手中弯刀猛地朝着右侧方向一指,大声喝令。 “所有人听令!” “往右侧冲锋!随我杀出去!” 话音落下,他一马当先双腿猛夹马腹,胯下大宛黑马嘶鸣一声,直接朝着右侧那看似薄弱的营帐通道撞了过去。 诸葛亮瞧着巴托如此果决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神情也变得严肃了不少。 对方果然看出了他想拖延时间。 既然如此,那就拼尽全力留他一留吧。 他抬起手,羽扇猛地向下一压。 “变阵!” “咚!咚!咚!” 中军大帐旁的战鼓声瞬间变得急促。 右侧原本宽敞的通道在士兵们的推动下瞬间收窄,直接被几排横置的大车死死堵住。 大车后方,数百名长枪兵齐刷刷地将精钢长枪顺着缝隙捅了出来,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荆棘。 “撞过去!” 巴托红着眼咆哮道! 前排的草原骑兵根本没有减速的空间,只能硬着头皮撞上长枪阵。 “噗嗤!噗嗤!” 战马的胸膛瞬间被长枪贯穿,鲜血像是喷泉般溅射在营帐的帆布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几辆装甲大车撞得向后滑退了数尺,后面的长枪兵中更是有不少人被震得口吐鲜血! 好在,防线没有破。 被困在阵中失去了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巴托的骑兵战力也只剩下不到四成。 于此同时,两侧的营帐后方,诸葛弩的机括声此起彼伏。 密集的短箭像是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无情地收割着那些被挤在狭窄通道里动弹不得的敌人。 惨叫声、战马的哀鸣声、兵器碰撞的碎裂声,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但 草原精锐的战斗力确实恐怖。 在面临绝境时,这群骨子里透着狼性的士兵爆发出了惊人的凶悍。 前面的战马倒下了,后面的骑兵直接踩着同伴和战马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杀!” 巴托浑身是血,不断激励着士气! 他现在心疼的就差吐血了! 终于,随着这群疯狗一般的骑兵拼死厮杀下,竟硬生生将右侧的防线凿得千疮百孔,逼近了营地的边缘! 然而这也基本快到了极限! 就在巴托感觉快要力竭连带着战马的步伐也变得沉重时。 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了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大汗!我来接应你!” 只见远处。 原本被关羽冲散又被火海逼退的忽赤,竟在此时集结人马杀了过来。 忽赤看着营地内火光冲天被死死困住的巴托,眼睛都红了。 如果大汗死在里面,他就算逃回草原也只有死路一条! “冲过去!!” “把这破营寨给我撕开!”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终于是改变了战场的局势。 “轰隆!” 不过片刻,几座连接在一起的营帐轰然倒塌,露出了一道宽达数丈的缺口。 “杀!” 早已是疲惫不堪的巴托看到缺口外忽赤的大旗精神猛地一振。 领着仅剩的不到一万名残骑没踩着遍地的尸骸从那个缺口冲了出去! 冲出营地的那一刻,夜风吹在巴托的脸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猛地回头看向后方。 那座占地广阔的营地此刻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一头吞噬血肉的远古巨兽。 太惨烈了 带出来的三万精锐如今 只剩下这不到一万人,如此损失简直让他有些抓狂!。 “大汗!你没事吧!” 忽赤满身尘土跑了过来,单膝跪地。 巴托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了营地的南方。 在那里。 贾诩和姜维率领的六万步兵已经列成了严整的方阵,长枪如林,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若是不出意外,只要再晚半炷香的时间这六万人就会彻底封死他们所有的退路。 巴托死死咬着牙,终于挤出来几个字。 “传令全军……” “撤退!” “放弃西安城!所有人朝陕西腹地方向撤离!” 忽赤愣了一下,但看着巴托那杀人般的的眼神立刻低头应命。 “遵命!” 凄厉的号角声很快在旷野上响起。 残存的草原骑兵如蒙大赦,迅速汇聚成几股洪流头也不回地朝着西北方向狂奔而去。 诸葛亮坐在营地内看着巴托远去的背影,并没有下令让贾诩和姜维追击。 他手里多是步兵,在旷野上想要追击一心逃跑的骑兵那就是扯淡。 “丞相,就这么让他们跑了?” 一胖的亲卫统领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嘴角带笑。 “跑?” “他能跑到哪里去?” “传令前军,即刻入城,全面接管西安!” 诸葛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鹤氅大声说道! 说完,诸葛亮的目光越过西安城,看向了更加遥远的北方旷野。 不出意外,魏延那小子应该已经挡在了敌人北逃的必经之路上。 虽然不可能将这股敌人全部歼灭,但再给他们来一记重击应当问题不大! 而且只要拿下了西安,他这次的计划就算是成功一大半了。 第768章 埋伏!杀! 巴托的脸黑得像锅底。 残存的骑兵在旷野上奔了大半夜,直到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才敢放慢速度。 身后没有追兵,太平教的步兵果然没有追上来。但这并不能让巴托心里好受半分。 三万精锐带进那座营地,活着出来的不到一万。加上忽赤那边被关羽冲散、被火油烧的,还有先前夜袭折损的,十三万人马如今拢共剩下不到七万。 七万。 巴托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猛地勒住缰绳,转头死死盯着跟在后面的忽赤。 “你他娘的给老子解释解释!” 巴托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五万精锐走左路,被三千人杀穿了?三千人!你手底下五万匹马加起来跑不过三千人?” 忽赤低着头,嘴唇紧抿。 “大汗,那个绿袍的” “闭嘴!”巴托一鞭子抽在自己马鞍上,“三千人你就跑了!你要是能多顶半炷香,我早就从里面杀出来了,哪至于被堵在那个鬼阵里绞了那么久?” 忽赤的脑袋压得更低了,整个人缩在马背上,一句话都不敢回。 他委屈。 五万人对三千重骑,按道理确实碾压。可那个绿袍的根本不是人,单枪匹马杀进阵中,十几个最精锐的千夫长拦都拦不住。那种恐惧不是靠人数能消解的。 但这话他不敢说。 大汗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是错。 巴托骂了足足一炷香,骂到嗓子都哑了才停下来。旁边一直沉默的耶律楚材这时候策马凑了过来,神情很严肃。 “大汗,眼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巴托扭头看他。 “西安已经丢了。”耶律楚材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咱们从城里出来的时候,城内只留了不到一万守军。诸葛亮要拿下西安,用不了天亮。”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巴托头上。 他沉默了。 西安丢了,意味着整个关中平原的门户洞开。汉中的粮草兵马可以源源不断地涌入陕西,太平教在这片土地上就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后续怎么办,大汗得拿个主意。”耶律楚材没有给建议,只是把问题摆在了台面上。 巴托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北方。 “先回延安府。” 他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沉重。 “延安还有两 万驻军,加上咱们手里这些人,凑个八九万不成问题。陕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守住延安,至少还有翻盘的余地。” 耶律楚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大军继续北行。 --- 次日午后。 队伍进入了秦岭北麓与黄土高原交界的山林地带。道路越走越窄,两侧的山壁渐渐高了起来,密林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几缕。 巴托骑在马上,忽然觉得太阳穴开始跳。 一下,两下,越跳越快。 这种感觉他不陌生。打了三十年仗,每次遇到危险之前,太阳穴都会这样跳。从来没失算过。 他猛地勒住缰绳,抬手示意全军减速。 “大汗?”忽赤凑了过来。 巴托没理他,而是侧耳倾听了几息。 山谷里很安静。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不对劲。” 耶律楚材也在打量四周,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大汗,这段峡谷太窄了,两侧全是密林,骑兵展不开。得赶紧过去,不能在这里停留。” 巴托心里“咯噔”一声,正要下令加速通过——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从左侧山坡上方炸响,在峡谷中回荡。 巴托猛地抬头。 只见半山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一个身披重甲的将领叉着腰站在那里,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旗帜和刀枪。 魏延。 “巴托大汗!魏延在此等候多时了!” 魏延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手中长刀朝下一指。 “想从这过?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巴托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不可能! 这个人不是应该在凤翔方向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从凤翔绕到这个位置,至少要走四五天! 除非……他早就出发了! “中计了!”耶律楚材在身后厉声大喊。 话音未落,两侧山坡上同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无数太平教的士兵从密林中涌出来,弓弩手居高临下,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嗖嗖嗖嗖嗖!” 前排的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成了刺猬,连人带马栽倒在狭窄的谷道上,堵住了后面的去路。 “还愣着干什么!杀出去!”巴托拔刀怒吼。 但峡谷太窄了。 七万骑兵被挤在这条不到十丈宽的谷道里,前面堵着人马的尸体,后面不断有人涌上来,两侧山坡上箭矢和滚石没完没了地砸下来。 骑兵的噩梦。 魏延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的混乱,嘴角咧开。 “弟兄们,给老子往死里招呼!” 五万步兵从两侧山坡同时压下来,刀砍枪刺,专挑那些被挤得动弹不得的骑兵下手。峡谷里的空间太小,战马根本跑不起来,骑兵被迫下马步战,战斗力直接打了对折。 巴托在混战中左劈右砍,弯刀上的血顺着刀柄流进袖口里。他的亲卫死了一批又一批,换了三拨人才勉强护住他。 “分散突围!”巴托声嘶力竭地吼道,“不要挤在一起!化整为零往北跑!” 命令传下去,草原骑兵终于开始分散。他们到底是马背上长大的民族,即便在这种绝境中依然展现出了惊人的求生本能。 几万骑兵像水一样朝着峡谷的每一个缺口渗透,有人翻山,有人钻林,有人沿着溪涧往上游跑。 魏延站在山坡上看着这些骑兵分成好几股四散逃窜,冷笑一声。 其他人他懒得管。 他的眼睛死死锁住了巴托那面大纛。 “跟我来!追巴托!” 魏延抓起长刀,带着一万精锐步兵沿着山脊狂奔而下,直追巴托的方向。 巴托身边还剩不到五千骑,拼了命往北跑。但这片山林地带到处是沟壑和密林,战马跑不快,反而是魏延的步兵在这种地形里如鱼得水。 追了二十里,巴托甩掉了一部分追兵。 追了五十里,魏延换了一批生力军继续咬。 追了一百里,巴托的战马口吐白沫,不得不换马。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巴托身边只剩下不到两千人。 第769章 准备东出!! 魏延像一条疯狗一样咬在后面,白天追,晚上追翻山越岭地追。 巴托跑到哪他就追到哪,中间连吃饭的工夫都不给。 直巴托的嘴唇干裂出血眼窝深陷,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耶律楚材的马在昨天摔断了腿,现在跟一个千夫长挤在同一匹马上。 颠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 忽赤倒还撑得住,毕竟是草原上数一数二的骑将,但脸上也没了半点血色。 整整五百里。 被一支步兵追杀了五百里。 这在草原上说出去能被人笑到死! 连着几日,巴托骑在马上身子已经在晃了。 终于,随着今日翻过一座山,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灰色的轮廓。 城墙。 是延安府的城墙。 "大汗!延安到了! "忽赤沙哑着嗓子喊道。 巴托猛地抬头,看见那熟悉的城楼和飘扬的旗帜差点没哭出来。 身后,魏延的追兵也看到了延安城墙。 魏延勒住马,盯着前方那座城池咂了咂嘴。 延安城高墙厚,他手里这点人要是硬冲上去那是送菜。 "算了。" 魏延把长刀往肩上一扛,冲着巴托的背影扯开嗓子喊道。 "巴托大汗!" 声音在旷野上传出老远,巴托僵在马背上没有回头。 "五百里啊,整整五百里!” “堂堂草原大汉,这腿脚当真利索!" 魏延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回去之后记得把城门关紧了!下回老子再来可就不是追着你跑这么简单了!" 巴托听着这话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发白。 但最终还是没忍住,一口腥甜从胸腔里直冲嗓子眼“噗"地喷在了马鬃上,鲜红刺目。 "大汗!" 忽赤大惊,赶紧伸手去扶。 巴托一把甩开他的手,浑身发颤地直起腰死死盯着延安城的方向。 "走。" 他没再回头看魏延一眼,一夹马腹带着不到两千残骑踉跄着冲向延安城门。 魏延看着那群狼狈的身影收回目光抹了一把 脸上的尘土。 "传令收兵,原地扎营休整。" 他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那块啃了两天的干饼,咬了一口嚼了嚼。 "给丞相发信。"魏延一边嚼一边含糊地吩咐副将。 "就说巴托缩进延安了,手里最多几千残兵。" 副将应声去办。 魏延靠着一棵歪脖子树坐下来抬头看了看天。 接下来就看丞相怎么安排了。 ------------------------------------- 第15章 大势已成 魏延的信鸽比人先到了三天。 诸葛亮拆开纸条的时候正站在西安城头上,身后是刚换上太平教旗帜的城楼。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魏延在马背上写的。 “巴托缩进延安,手里最多几千残兵。老子追了五百里,追得他吐血。” 诸葛亮看完,嘴角翘了起来,把纸条折好收进袖中。 羽扇轻摇,目光扫过城下那些正在搬运物资的士兵。西安城的接管比预想中顺利得多——城内守军不到一万,巴托带着精锐冲出去之后,剩下的全是老弱和地方伪军。大门一破,降的降跑的跑,前后不到两个时辰就彻底拿下了。 “好。” 就一个字,但语气里的分量很足。 他转身走下城墙,回到临时设在原总督府的中军大帐。 “传令!” 诸葛亮坐下来,羽扇往案上一搁,语速极快。 “第一,命魏延就地休整三日后,以延安方向为界,扫荡沿途所有县镇。能收编的收编,不能收编的肃清。不求快,求稳。” “第二,命关羽率骑兵即刻出动,以西安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将方圆百里之内所有还挂着草原旗帜的城镇据点全部拿下。” “第三,飞鸽传信成都,让留守的人立刻调集钱粮辎重走汉中通道运往西安。从今日起,西安就是我们面向北面和东面的第一道防线,汉中退居二线作为中转站。” 帐内传令兵齐声应和,鱼贯而出。 诸葛亮独坐片刻,又提笔在地图上将西安城的标注从红色改成了蓝色。 蓝色代表己方控制区。 这一笔落下去,整个关中平原的格局就变了。 --- 两日后。 姜维最 先回来述职。他带着两万人从咸宁一路南扫,沿途七座小县城望风而降,没费一兵一卒。 “丞相,咸宁以南至汉中通道沿线,已全部纳入掌控。粮道畅通,后勤补给可以直达西安。” 诸葛亮点头,示意他坐下。 又过了半个时辰,贾诩也到了。 这位毒士是被人用马车拉进来的,进门的时候还裹着一件旧袍子,脸上带着一股没睡醒的倦意。 “泾阳、高陵、三原三城均已加固完毕,各留三千守军。北面通道彻底锁死,延安方向的残兵想南下,除非长翅膀。” 贾诩说完往椅子上一瘫,也不管什么礼数,直接闭上了眼。 姜维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 诸葛亮倒是不在意,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陕西全境上缓缓划过。 从汉中到西安,从西安到咸宁、泾阳、高陵、三原,再到凤翔——一条完整的控制链已经成型。蓝色标注覆盖了陕西中部和南部的大片区域,只有北面的延安府和陕西东北角还残留着几块红色。 “诸位。” 诸葛亮的声音不高,但帐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大势已成。” 他指着地图,羽扇从西安划向延安。 “拿下西安,等于打开了整个关中的门户。汉中的粮草兵马可以源源不断出川进入陕西,我们在这片土地上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 “巴托手里剩下的那点残兵困在延安,翻不起浪来。只要后续兵力到位,恢复陕西全境不过是时间问题。” 诸葛亮的语气平稳,但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而一旦陕西全部拿下” 他的手指从陕西往东一划,停在了河南的位置。 “即可挥师东征。” 这四个字落地,帐内的气氛瞬间不一样了。 姜维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眼里闪过一丝兴奋。连贾诩都睁开了眼,看了诸葛亮一眼。 挥师东征。 这意味着太平教的势力范围将从西南一隅扩展到整个中原腹地。一旦拿下河南,北可威胁河北和京畿,东可直插山东和江淮! 到那时候,草原人在长江以北的统治就真的该到头了。 第770章 三个方向!诸葛亮的安排 府内,那张巨大的陕西地图上代表太平教的蓝色已经覆盖了关中平原。 姜维站在地图前手里的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眼睛里那股子兴奋劲还没褪去。 “丞相,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河南?” 他这话一问出来,旁边椅子里缩成一团的贾诩眼皮都没抬嘴里先哼了一声。 “动身?” 贾诩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没睡醒。 “姜将军,咱们刚把锅碗瓢盆搬进新家,碗 套房的门被无声合上,夏念兮在梦里翻了个身,抱住枕头,继续香甜酣睡,独自成眠。 雷霆无奈的在原地转圈圈,片刻之后眼睛一亮,直接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一个桌子朝着那百万魔山的方向摆在地上。 许诺心里很疑惑,她可以确定昨天晚上没有用过棉签,这里怎么会有棉签呢? 不过,为人子,当孝廉,知母恩,难相报!雷霆自然不能够将南宫紫月说成是自己的晚辈,因此只见雷霆眉头皱了皱,沉思了一会儿。 我头都大了,最后想了半天绝对直接了当的问他,反正如果这家伙是真的胖子,肯定也会接受我的问话的。 她记得以前谢奕辰说过,恋生杀体质有些特别,阳气充盈,时间久了身体里阴阳之气无法调和。便会陷入沉睡。 与此同时,除了这两句诗句似的对联以外,在这座大门口也是有着一块横批的,与其说是横批,倒不如说是牌匾更为合适。 沙达估计这家伙十之八九是死了,大仇得报心中的执念就放了下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伴随着下落产生的风,吹散了心中的阴云。 男人的身影跟我脑子里那个身影完全吻合,那天在梦里出现的男人,那天在陈三家里出现的男人,那个跟我在棺材里度过一夜的男人。 没想到卫九潇现在过日子节省到这份上了,就连婚事都要“蹭”。 这的确是个问题,要知道,时光静止这种招式一旦放出,被静止的人甚至连思考都不能,除非预先破解。但如果不知道超能之神会时光静止,又如何预先破解呢?这是一个悖论。 即便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徐安,大多数时候也是没什么交流的,所以虽然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徐清不是一个负责人的父亲,但那时的他着实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照顾家庭,能够抽出时间来看顾他们,已然不容易。 “你们这么为我着想,难道今天是助人为乐日吗?”斯蒂夫&183;凯斯虽然还有几分戒心 ,但是希德的话却也的确打动了他。 只不过,此时崔婆娘想要撤退,却也由不得她了,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包围,密集的子弹愣是压的崔婆娘半分不敢冒头。 “这是一座剑阵,一座杀伐极强的剑阵,不可轻入!”说话的是一只狐妖,像是一个老学究般,背负着双手自言自语。 杨彪听得皇甫嵩之言,已经知道他对朝廷心灰意冷,再劝亦无用,只能叹息一声,到外面与董承一同力劝天子去了。 却听龙霸天说道:“其实我早就想和队长认认真真打一场了,不为任何理由,只是想和你打一场。”说罢,便从背后拿下那把尉迟先曾经用过的大剑,黑色剃刀。 而昔日因为与格莱美日程太接近,而导致没名人歌手肯来的窘境也大大减少,要是到历史上布兰妮就为了自己的初次登场格莱美,而放弃了上aa。 老百姓通常知道的,都是上层希望你知道的,这一点是必然的,或许百姓对于这一点会感到困惑、怀疑、甚至愤怒,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作为这个国家的国民,自己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个国家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 第771章 打土豪分田地! 西安城东,王家大院。 王家是本地有名的首富,早年靠着给草原人倒卖皮草和军粮发家致富。 如今太平教进了城,这帮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豪绅全都换了副嘴脸。 姜维带着五百精兵直接把王家大宅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门敞开,王家老爷子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拄着根包浆的拐杖,站在台阶上哭天抢地。 “将军明鉴啊!小老儿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 “前阵子草原人打仗,把家里的存粮都搜刮空了。现在全家老小几十口人一天只能喝一顿稀粥,连个肉腥都见不着!” 姜维没搭理他,提着长枪跨进门槛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 这院子修得极好,地上铺着上等的青石板角落里摆着几口半人高的大水缸,里面养着几条肥硕的锦鲤。 “没粮了?” 姜维用枪纂敲了敲水缸边缘。 “这鱼倒是养得挺肥!来人,把水缸砸了。” 几个士兵上前抡起铁锤一顿猛砸。 水缸破裂,清水混着锦鲤流了一地。 几条鱼在青石板上活蹦乱跳。 姜维指着地上的青石板冲身后的士兵扬了扬下巴。 “把这院子给我翻过来。” 王老爷子一听急得拐杖都扔了扑上去就要拦,被两个士兵架着胳膊拖开。 “将军!使不得啊!这可是祖传的宅子!” 士兵们抡起镐头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撬下去。 没挖几下一块石板被掀开,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地窖入口。 火把点燃探进去一照,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箱箱白花花的银锭,旁边是堆得快碰到顶的粮袋。 姜维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翻开两页,照着上面念出声。 “十月初三,售予巴托大营精麦五千石。十月初八,购入良马三十匹……” 他合上账册,直接砸在王老爷子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揭不开锅?” 王老爷子瘫在地上,一句话说不出来。 “绑了!” “全家老小一个别放过,先押大牢等候发落,家产全部充公。” 姜维摆摆手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后院。 王家倒台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城。 那些原本还想装穷糊弄过去的大户全都慌了神。 没等姜维去敲第二家的门,一辆辆 装满钱粮的大车已经主动排在了总督府门口。 姜维站在台阶上看着排成长龙的车队乐出了声。 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同一时间西安府衙。 贾诩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时不时嘬一口。 桌案上的公文堆得比头还高。 副将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抱拳行礼。 “先生,城南有几个旧官吏带着一帮地痞闹事,说咱们的人抢了他们的铺子。” 贾诩眼皮都没抬。 “抢了?” “没抢。那铺子本来就是以前他们强占老百姓的,按您的告示咱们给收回来了。” 贾诩放下紫砂壶。 “既然没抢他们闹什么?” “说是要个说法。” “行,给他们说法。”贾诩伸手在桌上敲了两下,“带去菜市口,砍了。脑袋挂在城南集市上。告示写清楚,强占民财聚众闹事,杀无赦。” 副将愣了一下应声退下。 半个时辰后城南很快消停了。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刺头看到挂在木杆上的血淋淋的人头,全都缩回了乌龟壳里。 贾诩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忙碌的文书。 “田亩册子理出来没有?” 一个主簿抱着一摞厚厚的账册跑过来满头大汗。 “理出来了。” “城外十万亩良田以前全挂在四大家族名下。现在四大家族倒了这地成了无主之地。” 贾诩摆摆手。 “马上就有主了。” “去,贴告示,按人头分。” “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是西安籍贯的,一人两亩,三年内免赋税。” 主簿手一抖。 “先生,三年免赋税?那咱们吃什么?” 贾诩指了指外面姜维送来的那些钱粮。 “吃大户!” “那些钱粮够咱们吃上三年。三年后,地里长出来的庄稼足够养活全军。” “老百姓有了地有了活路才会把咱们当自己人。” “草原人要是再打回来,不用咱们动手,老百姓拿锄头都能把他们敲死。” 主簿懂了,抱着册子跑了出去。 当天下午分田的告示贴满大街小巷。 西安城瞬间沸腾了! 无数百姓跪在街头朝着总督府的方向磕头。 长 久以来被压迫的怨气,在拿到地契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而在陕北。 延安府。 随着天气转凉,黄土高原上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疼。 城墙上,巴托和忽赤裹着厚厚的羊皮袄盯着城外。 魏延没有攻城。 只是把营寨扎在离城门两里地的一个土包上。 每天什么都不干,就一件事,做饭。 几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里面炖着羊肉煮着白面馒头。 西北风一吹,肉香顺着风全飘进了城里。 城墙上的守军连着啃了十几天干馍馍,闻着这味那当真是直咽口水。 这不,魏延搬了个马扎坐在锅边,手里拿着个大棒骨啃得满嘴流油。 吃饱了站起身,走到阵前双手拢在嘴边大喊。 “城里的孙子们!饿不饿!” “老子这锅里有肉!投降的,一人一碗羊肉汤,管饱!” 城墙上,一个年轻的草原士兵没忍住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忽赤二话不说走过去一脚把那士兵踹翻。 “看什么!再看挖了你的眼!” 巴托站在垛口后面,脸色铁青。 延安城里的粮草本就不多。 尤其是随着周围残兵不断回来,每天光粮食的消耗就是个天文数字。 城里的存粮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月。 半个月后不用魏延打,他们自己就得饿死。 “大汗,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忽赤压低声音。 巴托咬着牙,没有吭声。 如此多兵马南下,最后被打得像狗一样夹着尾巴逃回草原? 巴托丢不起这个人! 终于,巴托咬牙下了命令。 “派人突围,去大同搬救兵!” “老子还真不信他们能在这围一辈子!” 当天夜里,几十个骑兵从延安北门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魏延的斥候看在眼里报给了魏延。 大帐内,魏延剔着牙没当回事。 “让他去搬!” ““来的越多,粮草消耗越大,吃不死他!” 第772章 给他们上点新货! 延安府外的风,刮得比前几日更邪乎了。 魏延裹着一身漆黑的玄甲,蹲在土坡上,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火堆里的红薯。 火堆旁,几十口大铁锅冒着热气,羊肉的膻香混合着胡椒的味道顺着西北风精准地钻进延安府的每一个垛口。 “将军,人找齐了。” 副将凑过来,身后跟着几十个嗓门宽阔的陕西汉子,个个手里拎着个铁皮卷成的大喇叭。 魏延咬了一口烫嘴的红薯含糊不清地摆摆手。 “开始吧,按老子教给你们的词儿喊。“ “记得要带感情,最好能喊出那种婆娘跟人跑了的悲凉劲儿。” 几十个汉子面面相觑,随后整齐划一地举起铁皮喇叭扯开嗓子对着城墙嘶吼起来。 “城里的草原兄弟们!别等啦!大同的援军在路上吃火锅呢,没空来救你们!” “巴托大汗的私房钱都让咱们丞相收缴啦,你们的军饷下辈子也领不到喽!” “听哥一句劝,放下弯刀下城喝汤!羊肉管饱,馒头管够,再晚一刻钟,锅底都让魏将军舔干净啦!” 喊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山谷里反复回荡。 延安城墙上,巴托听着这些地道的陕西土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拳砸在城砖上。 “魏延!我操你祖宗!” 巴托的咆哮声被狂风一卷还没传出城墙就散了。 等他回过头就看见身后的士兵一个个眼神发直喉结不断上下滑动,那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有的士兵甚至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干硬得像石头的馍馍然后又嫌弃地叹了口气。 士气这玩意就像漏了气的皮球,魏延每天扎一针现在已经快瘪到底了。 “大汗,大同那边要是再没消息兄弟们真要哗变了。” 一旁忽赤低声说道。 他那张曾经凶悍的脸,此刻也写满了颓丧。 巴托死死盯着北方的地平线眼底布满血丝。 “继续等,我还真不信他能把老子围死在这!” 他已经派出了三波信使,只要大同的援军一到他发誓要把魏延剁成肉泥喂狗。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安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晨光熹微西安的大街小巷已经热闹了起来。 贾诩坐在总督府的后堂,手里拿着一卷刚呈上来的《分田汇总》。 “先生,城外三十 万亩良田已全部登记造册,第一批分到地的两万户农人已经领到了麦种。” 主簿兴奋地汇报着。 贾诩揉了揉酸涩的眼角随口问了一句:“那些大户人家没闹事?” “闹了,但在姜将军‘请’他们喝了三次茶后一个个都变得深明大义。” “不光主动捐出了家产,还直夸咱们是王师。” 主簿想起姜维提着带血的长枪在席间削苹果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贾诩撇了撇嘴,心说那哪是喝茶,那是阎王点名。 “告诉姜维,动作文雅点,咱们现在是执政者不是土匪。” 贾诩摆摆手示意主簿退下,自己则起身走向前厅。 前厅里诸葛亮正负手而立正盯着案几上的一张新情报脸色罕见地凝重。 “丞相,看这表情,是大同那边来硬茬子了?” 贾诩慢悠悠地踱步过去,眼皮一撩瞄到了情报上的三个字。 “怯薛军”。 诸葛亮轻摇羽扇。 “巴托的求援信到了大同,草原那边动真格的了。” “领兵的是脱脱,那可是绝对的心腹,手里捏着五万怯薛军。” “这鬼东西全是重甲骑兵,一人双马,号称‘草原铁浮屠’。” 贾诩听完,不紧不慢地找了个椅子坐下。 “五万重骑兵每天光马料就能吃空一个县。” “魏延那五万人,怕是挡不住这股洪流。” 诸葛亮点点头,快速指向了地图。 “魏延挡不住,我也没打算让他挡。” “延安是个饵,巴托是根线。而我要在铜川把这十万重骑兵的脊梁骨敲碎!” 正说着,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关羽身披绿袍步履生风地闯了进来。 “丞相!马场已初步建成,汉中运来的五千匹良马已到位。云长愿领三千校刀手先行出关,会一会那所谓的怯薛军!” 诸葛亮看着关羽那股子冲天傲气,微微一笑。 “云长莫急。重骑兵冲锋非人力可挡,我要你带人去办另一件事。” 关于愣了下但还是拱手道,“请丞相示下!” “带上咱们新研制的‘那个东西’,去铜川两侧的山谷埋伏。给这大名鼎鼎的草原屠夫送点儿见面礼。” 见面礼? 关羽摸摸胡须随即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丞相是 说……那火药铁桶?” 诸葛亮微微点头目光投向北方。 “疾病而已,本就是已经快淘汰的东西了。” “主公那边的墨家可不是吃干饭的,花了这么多钱,终于是有了些成果。” “这次就拿着大名鼎鼎的草原屠夫来试试这墨家的能力!” 关于听完嘴角带笑,当即领了军令。 “诺!” ------------------------------------------- 夜幕降临,延安府外的魏延接到了诸葛亮的密信。 他拆开信封,借着火光扫了一眼随即发出一阵怪笑。 “兄弟们,撤火!不炖羊肉了!” 副将一脸懵:“将军,咱们不围了?” “围个屁!” ”丞相说了,给巴托留条活路让他逃。” 魏延站起身拍掉屁股上的土,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咱们准备去铜川,那儿有更大的席面等着咱们。” 很快,随着魏延这边一撤军,延安府内的巴托立马就嗅到了风声。 派出大量骑兵外出探查后,确定是真的撤了脸色顿时大喜。 没有任何犹豫,当天深夜,延安府北门瞬间大开! 巴托带着手里剩余的骑兵,像是受惊的耗子一样钻了出来。 “妈的,应该是大同的援军到了!" "所有人速速集合,去铜川与援军会合。” “巴托挥舞着弯刀,压抑多日的憋屈瞬间爆发。 妈的,等我和这5万重骑兵会合,你魏延要还敢出现,老子非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第773章 炸! 夜风很凉。 巴托的马跑得口吐白沫,但他没管依旧使劲抽鞭子。 身后的骑兵们也都是如此,生怕再被人追上堵住。 “大汗,马不行了,歇会吧。”忽赤在后面喊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 “歇个屁。到了铜川再歇。” 巴托头也没回。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脱脱和那五万怯薛军。 有了这五万铁疙瘩太平教那些步兵算什么? 魏延算什么? 全t踩烂。 等到天亮时分,巴托终于看到了地平线上的黑色钢铁洪流。 五万怯薛军连人带马全裹在厚重的铁甲里只露个眼睛。 马蹄踩在地上连黄土都在哆嗦。 脱脱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上身上披着金丝软甲,手里拎着一根镔铁狼牙棒。 长的一脸横肉看谁都像看死人。 巴托迎上去刚想说话,脱脱先开口了。 “大汗你这模样,挺别致啊。” 巴托低头看了看自己,战甲破烂满身泥污,连头盔都丢在了延安。 他咬着后槽牙冷哼道。 “诸葛亮那狗贼狡猾,是我大意中了计。” “脱脱,你这次带了多少人?” “按你说的,五万怯薛。” 脱脱拿狼牙棒敲了敲马鞍。 “大同的家底都端来了。” “话说,只是对付一群拿锄头造反的农民,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大汗你这仗打得丢多少是有些丢咱们草原的脸。” 巴托气得想拔刀但最终驾驶忍住了。 “诸葛亮那八卦阵邪门得很,还有支重骑兵……” 嗯? 重骑兵? 脱脱大笑起来。 “在怯薛面前提重骑兵?你让他们出来走两步,看看谁撞得过谁!” “就我这五万人,人马具甲,全是大同城里最好的铁匠拿锤子一锤一锤敲出来的。”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别说步兵,就是遇到城墙我也能把它撞个窟窿。” 听着他这巴拉巴拉的话,巴托白眼一翻,这他妈还不是老子花钱养的,你在这得瑟个屁。 “行了,别废话了,回铜川。” 对于这憨货,他懒得多废话,不过脸色倒是轻松了很多。 有了这五万兵马在,魏延敢 追过来他就敢弄死他! 让他死在这里。 ------------------------------------- 半日后,铜川方向。 此时,关羽趴在半山腰的草丛里眯着丹凤眼往下看。 “将军他们进来了。” 一名副将趴在旁边压着嗓子汇报。 关羽没出声,目光越过山谷落在那些铁浮屠身上。 这些骑兵的铁甲确实厚,阳光一照直晃眼。 普通刀枪砍上去怕是只能留条白印子。 “将军,这些铁皮罐头真能被铁桶炸开?” 副将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铁甲吞了吞口水,小声嘀咕着。 关羽瞥了他一眼摸着胡须。 “丞相算无遗策,他说行那肯定行。”‘ “弓弩对付这些铁甲没用,等会全换上长柄大刀和铁锤。” “敲罐头还是得用重家伙才行。” “东西课都埋好了?” 这些草原的精锐果然名不虚传。 就算是他手里的虎豹骑,同等数目下怕是也占不到什么优势。 “全埋好了。按丞相给的图纸隔十步一个,引线连在一块。” 那副将点点头。 听到这话,关于轻吐了口气儿,说实话,他个人还是有些不信的。 打了一辈子仗他只信手里的青龙偃月刀。 不过既然丞相相信那帮工匠捣鼓出来的玩意,那他自然也得给丞相一个面子,希望能达到预计的效果吧。 与此同时,下方道路上。 脱脱走在最前面狼牙棒扛在肩上满脸惬意。 他连斥候都懒得排,完全就是一副天下无敌的架势。 在他看来,有这五万重骑还需探什么路? 就算两边有伏兵,射箭能射穿铁甲? 一波冲锋过去全都得成肉泥! 但后面的巴托却是越走越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的眼皮跳得厉害。 “脱脱,这地方容易被埋伏,加速通过!” 听到这话,前面的托托白了眼儿笑道。 “大汗别怕!” “怯薛军从不绕道。” “我倒要看看谁敢埋伏老子!” 道路上,队伍拉得很长。 五万人马填满了大半个峡谷。 马蹄声杂乱,铁甲摩擦的声响连成 一片。 而在半山腰上,等候多时的关羽见这些人大部分已经进了峡谷。 神深吸口气后梦地抬起手随后重重落下。 “点火!” 四周,上百个火折子同时凑近引线。 这些引线都是用火油浸过的,烧得极快! 顺着山坡一路往下窜最后钻进了土里。 峡谷内,此时正骑在马上的托托突然嗅了嗅鼻子。 “什么味儿啊?这么冲!” 但还没等他这味道的源头,四周地底陡然发出一阵阵巨响! 整条峡谷活了! 只见脚下地面猛地鼓起,泥土混着碎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向半空!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不断,连绵十里的峡谷瞬间成了修罗场! 半山腰上看着那轰然炸开的无数烟尘,关羽瞪大了眼差点没把胡子给揪下来。 这火药铁桶的威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只见那些草原人引以为傲的重甲,在爆炸的冲击波面前全了笑话。 铁甲被撕开,碎片变成致命的暗器四处飞射。 一匹匹战马被掀飞然后重重砸在地上骨断筋折! “我去” “这就是火药?!” 此时下方,摔下马来的托托满嘴是泥,耳朵里嗡嗡直响什么都听不见。 等到爬起来一看更是直接傻眼! 前排的怯薛军此时已经倒了一大片,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好些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打成了筛子, 那些训练有素的战马此刻也全都疯了,根本不管背上的主人各种乱跑互相踩踏。 而重骑兵一旦失去阵型,倒在地上那是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的马蹄踩在自己脸上。 “不好!中埋伏了!” “这他妈是火药?!” “这太平教的人竟然有火药!” 别人不认识,但他作为玩家可太清楚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穷二白的太平教竟然先他一步拥有了火药。 这东西在整个欧洲都还属于绝对的禁售产品! 而就在他发神的时候,两侧山腰已经响起了一阵喊杀声。 “弟兄们,杀下去!一个不留!” 五千步兵嗷嗷叫着冲下山坡。 关羽一马当先冲进混乱的敌阵。 青龙偃月刀抡圆了专挑那些倒 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铁浮屠下手。 一刀砍出,连铁甲带人剁成两截! 第774章 收获满满 铜川峡谷里浓烟滚滚。刺鼻的硫磺味呛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脱脱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他引以为傲的怯薛军,全成了地上的铁王八。 战马受惊四处乱撞。重甲本来是保命的玩意,这会儿成了催命符。一旦摔倒,百十斤的铁甲压在身上,想爬起来比登天还难。 关羽骑着赤兔马,手提青龙偃月刀,率先冲入敌阵。 身后五千步兵,手里拿的全是长柄铁锤、狼牙棒、大斧。这帮人平时就是干苦力的,力气大,全成了开罐专家。 当! 一锤砸下去。铁甲凹瘪。里面的人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成了一滩肉泥。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脱脱眼眶通红。这可是五万怯薛军!大同的家底!就这么被几个铁桶给废了? 他是个资深玩家。一直把这个世界当成一个大型战略游戏。npc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数据。他花了两年时间,利用大同的铁矿资源,硬生生砸出这五万怯薛军。本以为能横扫天下,结果出门第一仗就被教做人。 这根本不符合科技树的发展规律。火药的出现提前了至少三个版本。诸葛亮开挂了吧? 巴托骑着马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拽住脱脱的缰绳。 “走!再不走全得死在这!” 脱脱咬牙切齿,但也分得清轻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两人带着几千没受伤的后队,掉头往北跑。 关羽没去追脱脱。步兵追骑兵不现实。他的任务是吃掉这五万铁浮屠。 青龙偃月刀翻飞。专挑盔甲缝隙下手。一刀挑开面甲,反手一刺,解决一个。 峡谷里的单方面屠杀持续了两个时辰。 魏延带人从北面堵了过来。他本来在延安外面做饭,接到命令连夜赶路,正好抄了怯薛军的后路。 巴托和脱脱刚跑出峡谷,迎头撞上魏延。 魏延站在山道中间,身后是两万严阵以待的长枪兵。 他扛着大刀,咧着嘴笑。 “大汗,又见面了。这回大同的火锅好吃吗?” 巴托眼睛都快滴出血来。他堂堂草原大汗,几天之内被人像赶鸭子一样到处跑。 脱脱挥舞着狼牙棒大吼:“挡我者死!” 魏延冷哼一声:“放箭!” 密集的箭雨覆盖下来。脱脱和巴托身边的护卫倒下一片。 “别恋 战!往左边突围!”巴托经验丰富,看出左边防守薄弱。 魏延故意留了个口子,没打算把他们逼死。困兽犹斗,真要把这两只老虎逼急了,自己这边也得损失惨重。 看着巴托和脱脱狼狈逃窜的背影,魏延吐了口唾沫。 “算你们跑得快。弟兄们,进谷收破烂去!” 峡谷里,血水混着泥土变成了暗红色。 魏延骑着马溜达过来。看着满地的铁甲和死马,直砸吧嘴。 “关将军,这仗打得没意思啊。咱们连刀都没怎么挥,敌人就倒了一片。” 关羽正在擦拭青龙偃月刀,闻言瞥了他一眼。 “武勇固然重要,但丞相的奇谋才是制胜关键。这火药之威,非人力可挡。” 魏延跳下马。走到一个被炸飞的铁桶残骸前,踢了两脚。 “这黑乎乎的铁疙瘩,真有这么大能耐?改天我也弄几个带在身上,遇到硬茬子直接扔过去。” “胡闹。”关羽斥责道,“此物极易走火。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自身。没有丞相手令,谁也不许私自接触。” 魏延撇撇嘴。招呼手下士兵赶紧剥铁甲。 “轻点轻点!那套甲没坏,别给弄破了!这都是咱们以后的家当!” 脱脱趴在马背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最让他难受的还是自己的精锐损失惨重! “这他妈还玩个屁?” 巴托到底是没忍住,破口大骂后随后眼神变得阴狠。 “诸葛亮是吧?你以为有火药就无敌了?“ “这东西又不止你一人有,老子这就从欧美那边进口一批过来。” “妈的必须要好好重新评估一下这些泥腿子的战斗力了。” --------------------------------- 战报传回西安。 诸葛亮坐在院子里看着手里的信眉眼舒展。 一旁贾诩端着茶杯走过来。 “丞相笑这么开心,捡到金元宝了?” 诸葛亮把信递过去。 “比金元宝值钱。“ “几万套铁甲和大量好马。” “咱们的重骑兵可以扩建了。” 贾诩扫了一眼。眼皮跳了跳。 “这火药的威力真有这么大?能把五万铁浮屠废掉?” “墨家工坊改良过的。里面加了碎铁片和毒蒺藜。 ”诸葛亮端起茶杯,“时代变了,以后打仗,光靠人多马快是不行了。” “啧啧,这玩意儿要是能批量生产,咱们岂不是横着走?”贾诩摸了摸下巴有些兴奋起来。 然而诸葛亮却是摇头。 “造价太高。那一批铁桶耗费了咱们一半的生铁储备和大量的硫磺硝石。短时间内造不出第二批了。” “不过用来对付重骑兵,值!” 又是几日。 总督府外人头攒动。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农捧着一张盖着红印的地契双手抖得像筛糠。 “这……这真是给我的?十亩上好水田? ”老农不敢相信地问发放地契的主簿。 主簿笑着点头。 “大爷,拿好咯。” “丞相说了,耕者有其田。” “以后这地就是你们家的,三年不收赋税。” 老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总督府的大门连磕了三个响头。 “青天大老爷啊!活菩萨啊!” 周围的百姓也跟着跪倒一片呼喊声震天。 姜维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很是感慨。 “得民心者得天下,古人诚不欺我。” 摇摇头,转身进了总督府,在书房找到了诸葛亮。 “丞相,那些大户的田契都分了下去。” “城里民心大定,每天都有上千青壮要求参军。” 诸葛亮点头很是满意。 “挑精干的收。” “关羽那边送回来的战马和铁甲你挑一万组建咱们自己的重骑兵。” “名字我都想好,就叫神机骑!” 姜维眼睛顿时亮了。 “是!丞相!” “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