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默默然》 第211章 双重保险 自从墨然离开后,受到赤胆忠心咒保护的邓布利多故居如今只有哈利和福克斯能找得到。所以,当戈德里克山谷内闪烁出一道旋转的白色雾气后,近些时间都没有人陪伴倍的“空巢老凤凰”便急不可耐地飞到了哈利面前。 “福克斯。” 哈利招呼着伸出手,好让那只美丽的金红色大鸟落在自己的前臂上。 拥有能提起五个人飞行力量的福克斯身体无比轻盈。当它的重量压下来,哈利只感觉到一股暖暖的,带着某种熟悉的安心气息扑面而来。 “你知道我会来,对吗?” 才刚飞落至哈利手臂上停稳的福克斯先是用鸟喙啄了啄哈利的头发,在听到对方这番话后,它只是朝着对方歪了歪脑袋,似乎没能理解那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哈利有些惊讶地说: “但你肯定还记得邓布利多校长,对不对?你不会受到那种东西的影响。” “嗷!” 这回,福克斯轻轻叫了一声,点了点头。 ...... 天色已晚,用石头砌成的老屋在夜幕下的灯火中泛出温暖的灰白色。哈利没花多久就回到了满是白色防尘布覆盖着家具的房子...... “嗨!阿利安娜!能让我看看你手里的书吗?” 才一进门,哈利就急不可耐地对着石室外画像里的女孩招了招手。 这副模样的哈利让福克斯都感到有些陌生,不过幸运的是,阿利安娜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样子。只见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便动作轻柔地将怀里的那本《诗翁比豆故事集》举了起来。 “嗷!” 看着油画里慢慢往前靠近的女孩,原本在哈利肩膀上待得好好的福克斯忽然不安地鸣叫起来。 “嗷!” “嗷!嗷!” 面对此情此景,哈利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又瞬间反应过来。 他盯着油画里越来越清晰的《The Tales of Beedle the Bard》字样,心中逐渐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是这么回事吗?” 慢慢的,哈利也跟着阿利安娜一起抬起了右手。 嗡! “嗷!” “果然!” 哈利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手也就这么停在了油画的纸张上。 这是默默然的魔力!是独属于墨然的默默然魔力! 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那股魔力,那股他无比熟悉的魔力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身体。 不是攻击,也不是排斥,而是一种确认。 一种像是一个离家太久的人终于回来,找到了那把正确钥匙的感觉。 那股魔力在他体内流转了一圈,然后缓缓退去,隐没在书脊的烫金字体下面。 所以...... 不再有半分犹豫的哈利将手指慢慢握紧,随后,在一股黑色雾气的帮衬下,他把油画中阿利安娜的书抽了出来。 《诗翁彼豆故事集》. 看着在黑雾环绕中微微发光的烫金的字迹,哈利怀揣着期待翻开了封面。 “我把阿不思-邓布利多曾经赠与阿利安娜的《诗翁彼豆故事集》留给哈利-詹姆-波特先生,希望他能在翻阅这本书的时候不要感到无聊,并从注解中得到教益。” “什么啊......” 认出了墨然笔迹的哈利笑着说。 他将书从扉页翻到了目录页,那些熟悉的名字也跟着一个接一个地蹦了出来: 《巫师和跳跳埚》,《好运泉》,《男巫的毛心脏》,《巴比蒂和树桩》,《三兄弟的故事》。 “嗯?” 突然间,哈利愣住了。 很明显,这本书只有五个故事。 那篇《人中画,画中人》...... 不在这里。 ...... “得赶快回去找新版的《诗翁比豆故事集》做对比!墨然留给我的答案一定就在《人中画,画中人》的故事里!” 几乎是咆哮着,哈利在脑海里对自己喊出了这句话。 然而,就在他准备幻影移形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他手里那本几乎没有重量的旧书却像是博金博克店的魔法阵一样,将他留在了原地。 “希望他能在翻阅这本书的时候不要感到无聊,并从注解中得到教益。” 翻阅? 哈利低下头,再次审视这本恐怕比麦格教授岁数还大的《诗翁比豆故事集》,心中暗自思忖道: “如果只是让我明白《人中画,画中人》的特殊性,墨然不会说让我从注解中得到教益......所以......” “这本书里一定还有别的线索!” 想到这,哈利深吸一口气,他伸手用飞来咒将邓布利多书房里那张宽大的扶手椅以及配套的小茶几召了过来,又将上面的白布变成了一个适合让福克斯落脚休息的鸟架,转身坐了上去。 “嗷!” “没事的。” 哈利轻声对福克斯安慰道: “你知道这是墨然留下的,所以不会有危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嗷。” 福克斯又轻轻叫了一下。 虽然它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悦耳,但和刚才那种带着一种尖锐意味的警惕相比也已经好了许多。 小屋里的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哈利就这么在阿利安娜与福克斯的注视下,翻开了邓布利多的这本《诗翁彼豆故事集》。 ...... 《巫师和跳跳埚》故事的开头和记忆中一样。 一个善良的老巫师用他的魔法锅帮助村里的每一个人。他去世后,把锅留给儿子。儿子却不愿继承父亲的遗志,对前来求助的村民视而不见。于是那口锅开始作怪,直到他愿意帮助村民,锅才安静下来。 故事的字里行间里有许多圈圈点点,并且,在故事结束后的空白书页上还多出了一段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是一个关于‘传承’与‘责任’的故事。但很少有人问:为什么是锅?而不是魔杖,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哈......这一看就是邓布利多写的,对不对?” 哈利一边读,一边和福克斯轻声交流。 他当然认得那种细长而流畅的字。但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随着他越仔细地看下去,他就越发觉得自己决定留下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在邓布利多的注解旁边,还有另一种笔迹。 那是属于墨然的。 它们更小,更密,也更务实,有些时候甚至直接挤在行距之间。 就比如: “或许因为锅是用来煮东西的。煮东西的过程就是把不同的原料混合在一起,然后变成新的东西。老巫师用锅治病是把魔法和草药混合。而儿子不想做的事本质上是拒绝混合,他拒绝和那些麻瓜村民混合在一起。这种想法我说不出是对是错,有的时候付出些力所能及的善意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或许那名老巫师自诩麻瓜们无法威胁到自己的儿子,但时代终究是变化的,《巫师和跳跳埚》以后也需要一个新版本。” 时代终究是变化的...... 哈利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 这些词让他想起了自己百合花健保公司,想起那些洗发水,还有从那之后世界所诞生的一系列不受控制的发展。 “墨然是在警醒我吗?警醒我麻瓜们已经掌握了发现甚至是杀死巫师的力量,但他又没有明确反驳邓布利多教授的看法,你瞧......” “嗷!” 一听到墨然的名字,福克斯干脆把头歪到了另一边,拒绝让自己参与到这个话题之中。 而见到福克斯还是这副模样,似乎早有预料的哈利也只是笑了笑,然后就继续读下一篇故事了。 第二个故事,《好运泉》。 也是老样子,三个女巫和一个骑士,各自带着自己的缺憾去寻找好运泉。最后骑士的瘸腿被治好了,而三个分别想要财富,子嗣,和寿命的女巫——虽然她们都没有得到最初想要的东西,却在过程中以另一种方式获得了。 邓布利多的注解写在一旁: “这是一个关于‘缺憾’与‘满足’的故事。但真正的缺憾是什么?是身体的残缺,还是心灵的缺失?” 随后,墨然的看法也接踵而至: “三名女巫本来就拥有着解决自己麻烦,或是相互解决麻烦的本事。但让我觉得有趣的地方是这好运泉明明只有一个人能使用,但这三名女巫,以及后来加入到她们之中的骑士却没有大打出手。他们共同经历磨难,而后一个接着一个的解决了自己的烦恼,这似乎比那个年代下巫师与麻瓜通婚还不可思议。但它也标志着一种可能性......也许巫师和麻瓜携手真的能走到更远的地方去。” 读完这句话,哈利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他以前是完全不讨厌麻瓜的。 虽然弗农和佩妮一家最早展现出的也都是麻瓜当中最为糟糕的一面。但真正让他的看法转变的,是数小时前发生在霍格莫德村袭击事件。 这世界上的人真的太多了! 有的麻瓜是赫敏父母那样善良的好人,有的麻瓜是拿起枪就无差别杀人的恶棍。 拿着剑的瘸腿骑士对女巫们没有威胁,但若是一个拿着枪的暴徒呢?他会不会杀死三名女巫然后独吞好运泉? 带着对墨然注解存疑的态度,哈利又往故事原文上看了两眼。 他看到倒霉爵士从泉水里走出来,周身闪耀着喜悦的光芒。他穿着锈迹斑斑的盔甲,扑倒在阿玛塔脚下,觉得阿玛塔是他见过的最善良最美丽的女人。他兴奋得满脸通红,向她求婚,请求得到她的芳心。阿玛塔也非常高兴,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个值得以心相许的男人。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远处的山坡上,有一个穿着带兜帽斗篷的人正看着他们。他就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消失在山脊后面。”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向福克斯问道: “福克斯,刚才第一个故事里,是不是也有一个带兜帽斗篷的家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福克斯歪了歪脑袋,显然它还没有读懂人类文字的本事。 哈利飞快地翻回第一个故事,找到了他刚刚没有注意的那句话: “在老巫师去世的前一天夜里,有一个带兜帽斗篷赶路人敲开老巫师的门,想讨一口饭吃。” 是巧合吗? 哈利的心跳开始加快。 两个故事里都有一个完全不影响故事情节的兜帽人? 他继续朝后面看去。 ...... 第三个故事,《男巫的毛心脏》。 男巫害怕爱情会让他变得软弱,于是把自己的心脏取出来锁在水晶匣子里。多年后他爱上了一个姑娘,姑娘要他拿出自己的心来看。他打开匣子,发现那颗心已经长满了毛,把姑娘吓死了。他把心塞回胸膛,然后用银匕首刺穿了自己。 邓布利多的注解很长,墨然也在旁边写了不少。但哈利这次没有细看注解,反而直接一字一句地在故事正文里找了起来。 果然。 在男巫锁起心脏的那个夜晚,原文里有一句话: “地窖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斗篷的人,他静静地看着男巫做完这一切,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哈利的手微微发抖。 他又翻回第一个和第二个故事,把这三处用魔杖变出的墨水轻轻圈了出来。 三个故事,三个路人。 都是穿斗篷的,都是只出现一次,都不影响故事的走向。 那么接下来,《巴比蒂和树桩》里还会有他吗? 第四个故事,《巴比蒂和树桩》。 女巫巴比蒂因为帮助麻瓜邻居而被魔法部追捕,她躲进一棵树里,把自己变成树桩,一躲就是五十年。最后她发现那些麻瓜邻居一直在暗中保护她,给她浇水施肥。 哈利直接找到故事中间部分,也就是在巴比蒂刚变成树桩的那天: “有一个穿斗篷的人从那棵树旁走过。他停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树皮,然后继续往前走。” 第四个故事,第四次出现。 哈利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起之前和赫敏他们讨论这些故事时的场景。 那些故事有那么多不同的版本——什么母亲的版本,奶奶的版本,爱尔兰的版本,威尔士的版本。但从来没有人提过这些穿斗篷的人。 是墨然! 一定是他! 墨然他出现在了这些故事里,并在每个故事里都留下了一个身影。一个穿着带兜帽斗篷的人,静静地看着一切发生。 那么在最后一个故事,也是除《人中画,画中人》以外唯一一个没有多个版本的故事,墨然莫非是...... 《三兄弟的传说》插图哈利十分熟悉。 和那些三个兄弟站在一座魔法桥上,桥下是黑色的河水,对面站着一个穿斗篷的人。 死神——带兜帽的斗篷下一片漆黑,让人看不清的脸。 哈利盯着那个插图,看了很久很久。 在普通版本的故事里,那个形象叫死神。 但在墨然留下的这本书里,那个形象出现在每一个故事中。老巫师临终前的赶路人,好运泉边的旁观者,男巫地窖里的窥视者,巴比蒂树桩旁的过路人似乎都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在三兄弟的故事里,被叫做死神。 但墨然就是死神吗? 哈利翻开故事结尾处的注解。邓布利多在那里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三兄弟的传说》的表面寓意再明显不过,人类想要躲避或是征服死神的努力注定不会成功,哪怕是巫师也是如此。只有故事里的老三懂得只能延迟与死神的下一次见面。比较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围绕着这个故事生出了一个奇怪的传言,而且这传言和故事正好相反。传言认为......” “......我们确实能在现实世界里找到符合故事描述的‘死亡圣器’,但在我看来,这些魔法道具的威名,极有可能是对某些传奇巫师们的造物杜撰产生的......” “......但如果真的让我们挑选死神的礼物,谁又能表现出老三的智慧呢?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我们都对力量与权力的渴望。即便没有,又有多少人能抵抗复活石的诱惑呢?毕竟不在意力量和权力的人,通常都是经历过痛失所爱煎熬的。所以在三件礼物当中,只有隐形衣看上去最没用,最容易被拒绝。可这也只能表明,我,阿不思-邓布利多,其实和别人一样,是一个大傻瓜。” 看着密密麻麻的注解,哈利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邓布利多有多重视《三兄弟的传说》这个故事。 但与之相悖地是,墨然却没有给这篇重要的故事留下太多看法。 他只是写道: “有时候故事本身的剧情并不重要。即便三兄弟们如实交代‘死亡圣器’的制作过程,后世仍然会有人将其编撰成从死神手里得到的奖励。谁知道呢,说不定事实真的如此。我认为聪明的读者真正需要在意的,应该是‘何为死神’,以及他为什么代表了命运。” 啪。 终于,哈利合上了书。 此时,窗外的天已黑得彻底,就连阿利安娜都已经在画像里找地方坐了下去。 看着似乎有些困意的福克斯,哈利站起来,把书收好。 “我得回去了,福克斯,回去再仔细看看第六篇故事。” “嗷。” “过几天之后我会再来接你,到时候跟我回霍格沃茨住一段时间吧,好不好?“ ”嗷!” 福克斯又叫了一声,却又说不上来是答应了哈利,还是单纯的道别。 喜欢哈利波特与默默然请大家收藏:()哈利波特与默默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最年轻的威森加摩成员 当哈利用幻影移形回到霍格沃茨大门口的时候,夜色正浓。 城堡的窗户在黑暗中透出温暖的灯光,看似和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城堡大门前的场地上此刻灯火通明。 圣芒戈的治疗师们抬着担架进进出出,几个傲罗正在给一群裹着毯子的村民登记姓名,还有一些穿着霍格沃茨校服的学生挤在一起,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哈利的脚刚沾地,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波特!” 是弗立维教授。 他站在一群治疗师中间忙碌着,脸色因疲惫而变得有些苍白。 他朝哈利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你去哪儿了?” 弗立维教授问: “麦格教授找了你好一会儿。” “出去透了口气,教授。” 哈利说。 “村里的情况怎么样?” 弗立维教授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他说道: “村民这边死了十七个。受伤的已经全部送到城堡里了,庞弗雷夫人说应该都能救回来。好在梅林保佑了那七个孩子没事,他们的家长刚才赶到了,正在里面抱着哭成一团。至于袭击者那边......” 弗立维教授顿了顿。 “我们清点过了,一共是三十七个。你杀了其中的三十六个,还有一个好像是在你来之前就被震晕了,所以还活着。魔法部的傲罗们把他抓了起来,过一会儿就要带回去审讯。” 三十六条人命。 哈利没有说话。 无论他自己怎么想,对于旁人而言,是他的这双手让三十六个活人变成了光点和尸块。 他等着弗立维教授开口,等着那句“你做得太过火了”或者“你本来可以手下留情”之类的话。但弗立维教授只是看着他,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魔法部的人来了。” 哈利愣了一下。 “什么?” “已经来了。” 弗立维教授朝城堡的方向努了努嘴。 “乌姆里奇亲自带队,据说还有威森加摩特派过来的人。他们到处找你。” 哈利没反应过来。他本以为弗立维教授会说点什么,至少是关于那些死人,或是关于杀人这件事本身。但弗立维教授说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们找我干什么?” 弗立维教授看着他,那张小小的脸上表情很难描述。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忧,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疲惫。 “你一个人杀了三十六个武装袭击者。” 他说: “你的名声简直和两年多以前打到了神秘人的时候一样响。乌姆里奇那种人,她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 “什么机会?” “要你站到她那边去的机会啊。” 听了这话,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不呢?” 弗立维教授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哈利的大腿,说: “还记得福吉吗?她能为了那些想得到的东西而毫不犹豫地毁掉别人。我知道你的本事大,大的不得了,但那个老太婆现在还是英国魔法部部长,所以......小心点,有什么事情和我们老师商量。” “这边的白鲜用完了!有谁会高级愈合咒!” “来了!” 随着一声招呼,弗立维教授转身回到那群治疗师中间,继续忙碌起来了。 看着那道个子不高,却仍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当学生保护的身影,哈利郑重地点了点头,朝城堡方向走去。 ...... “哈利!” “是波特学长!” “霍格莫德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才刚一走进门厅,哈利就被一群人围住了。十七八张充满好奇的脸瞬间凑到了他面前,除了有些眼熟格兰芬多以外,这其中还有不少来自其他学院的陌生学弟学妹。 “我们听见爆炸声了,天呐!好像整个城堡都在抖!”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到有魔法部的人从礼堂那边的壁炉过来了,据说里面还有威森加摩的成员。” “听说有人死了?是真的吗?” 像雪片一样砸过来的七嘴八舌的提问让哈利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道: “霍格莫德刚刚遭到了袭击,村里面也确实有伤亡,但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安然无恙。” “袭击?谁袭击的?” 又有几个人迫不及待地高声问道: “是食死徒吗?” “神秘人不是已经......” “是麻瓜。” 哈利毫不避讳的解释起来。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袭击,但具体情况还有待调查。晚一点的时候《预言家日报》应该会加印一版声明出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现在麻烦大家让我过去。” “麻瓜?这怎么可能?” “麻瓜怎么敢的?” “这背后一定有阴谋。” ...... “哈利,我听说你......” 看着朝自己迎上来的赫敏与罗恩,哈利立刻拿出了与刚刚完全不同的态度。他轻声快语地交代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麻瓜袭击霍格莫德村,除了一个侥幸活下来的,那些家伙都死了,是我杀的。” “那你现在要去校长办公室?” “对。” “不行!” 赫敏一下子握住了哈利的手说道: “万一他们要带走你呢?把你关进阿兹卡班?你不能就这样去见他们!” “他们不会。” 哈利对女友安慰道。 他给了一旁没能说上话的罗恩一个眼神,而后便轻轻拍了拍赫敏的脑袋,将手从她怀里抽了出来,继续往楼梯上走去了。 ...... 当哈利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外时,原本用于守门的怪兽石像早已跳到了一边。 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屋里传出一道道微弱而温暖的烛光,以及阵阵低声细语。 吱嘎! 没有敲门的动作,哈利就这样直接推门进去。 此刻,乌姆里奇坐正在会客区的扶手椅上。她坐得不是校长的位置,只是会客区的一把椅子。但即便如此,她那件粉红色的开襟毛衣在烛光下还是格外刺眼,头上那个黑色天鹅绒蝴蝶结看上去似乎比以前更令人恶心作呕。 “波特先生!” 见到哈利现身,乌姆里奇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脸上堆满那个标志性的笑容道: “我们正等着你呢。请坐。” 哈利没有坐。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乌姆里奇。 “找我什么事?” 乌姆里奇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立刻又变得更深了。 “这还用说嘛!” 她走到哈利面前夸奖道: “昨晚你表现得非常出色。一个人击退了三十七名麻瓜武装袭击者。当然了,这其中或许还有几位教授的协助,但无论怎么说,这样的战绩整个英国魔法界都会记住的;还有那些被你救下的人,他们自然也不会忘记是谁救了自己。” “我还以为你来是为了把我送到阿兹卡班去。” “这是什么话啊?波特先生。” 乌姆里奇笑着转过身,并走回她的椅子前倒了两杯红酒。 “你不是袭击者,你是守护者。至于那些麻瓜,波特先生,他们学会了怎么把符文刻在枪上,怎么破解铁甲咒,怎么追踪隐身的人。他们用我们教给他们的东西,来杀我们的人,是我们共同要面对的敌人。” 共同要面对的敌人。 这几个字一出现,除格雷维斯以外的众人都不由地往乌姆里奇的方向看了看。 无论能力出不出众,法力高不高强,魔法部部长说出的话即便再离谱,都多少象征着魔法界未来格局的走向。 啪嗒、啪嗒、啪嗒。 厚底高跟鞋在木制地板上磕出沉闷的响声。 乌姆里奇就这么端着两杯红酒,一杯递向哈利,一杯自己端着。当她看到哈利仍是不愿接时,却也不恼,只是把那杯子用魔法放回在旁边的茶几上,自己又抿了一口。 “波特先生,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 乌姆里奇的声音甜得发腻。 “但是和之前一样,我们现在处于比科技魔法结合时还敏感的特殊时期。魔法界需要团结,魔法部也需要像你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不是吗?难道你真的想在眼下这个时间加入到某只魁地奇球队里?” “波特先生可以加入威森加摩。” 校长办公室里的另一人突然开口说道。 “威森加摩议会继承了巫师议会的立法权,对魔法界的未来走向具有决定能力,但其成员却不必在魔法部任职,我觉得波特先生可以先加入威森加摩,等到毕业后再考虑别的。” “但波特先生也必须表明他的态度,格丝尔达-玛奇班议员。” “态度?什么态度?魔法部长乌姆里奇的态度?” “当然不是!” 乌姆里奇脸上笑容依旧,但她的脸色却逐渐涨成了类似于弗农姨父当年的猪肝色。 “我只是......” “你只是想让一个刚刚杀了三十六个麻瓜的年轻人站在你身边。” 玛奇班打断她。 “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波特家的救世主也同意你的观点。你想用他的名声,给你那些政策保驾护航。” 霎时间,屋里变得安静起来,连蜡烛芯燃烧的噼啪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连同一起的,她的声音也开始变得低沉,不再有那种甜腻的调子。 她说道: “玛奇班议员,我尊重您在威森加摩的资历。但请您也尊重我这个魔法部部长。我只是在为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提供机会。” “你管这叫机会?“ 玛奇班冷笑了一声。 ”你想要做的那些事,我在几十年前就听过差不多的。那家伙的名字叫格林德沃,他当初在欧洲鼓动的人可比你现在还多。” “但他从来都不是魔法部部长。” “所以你才更应该以身作则,为魔法界的未来着想。” ...... 在一片争论声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乌姆里奇与玛奇班的身上。唯有身处话题之中的哈利时不时往霍格沃茨校长珀西瓦尔-格雷维斯那边瞧,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是特殊时期!玛奇班议员!容我提醒!那些麻瓜杀了我们十七个人!” “所以就更不能把波特变成政治筹码!他不是魔法部的傲罗!那些死在他手上的袭击者仍算是死于霍格沃茨学生的正当防卫!但要是他现在加入了魔法部,那就代表麻瓜和巫师之间就彻底没有......” “咳咳!” 突然间,霍格沃茨校长室的墙壁上传来了一声轻咳。 是阿芒多-迪佩特校长。 这个曾经和阿不思-邓布利多关系最为密切的老巫师,此时几乎要从画框里探出身子。 只见他脸上带着一种忧心忡忡的表情,目光先是在乌姆里奇和玛奇班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又落回到哈身上。 “波特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讲。” “你昨晚杀了那些人......现在感到后悔吗?” “不后悔。” 哈利回答地斩钉截铁,这甚至让乌姆里奇高兴地直接“哼哼”地笑出了声来。 可奇怪的是,阿芒多-迪佩特在听到这番话后并没有表达出失望的表情,他对着哈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而后再次问道: “这样啊......那你觉得,我们又是否该对麻瓜们采取新的政策?就像乌姆里奇部长刚刚所暗示的那样?或许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在日后杜绝此次事件再度发生?” “我不认为而把一群人划成敌人,然后号召大家团结起来对付他们是明智的,迪佩特校长。” “什么?” 乌姆里奇一下子笑不出来了,尖声道: “波特先生,你可是在没有魔法部批准的情况下杀死了三十六名麻瓜,你莫非觉得魔法界可以把它当作一场普通魁地奇比赛吗?” “别这么急着威胁人,多洛雷斯。” 从一开始就一直保持着绝对安静的格雷维斯校长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开口了。 看着那道优雅的身影从校长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起身,那些原本挤在过道处的魔法部职员纷纷紧张地让开了身子。 “迪佩特校长见识过这学校里最优秀......呵呵,或许只是第三优秀的学生打着纯血旗号,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某头。他自然不想看到哈利步他的后尘。不过......” 格雷维斯顿了顿。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似地回响着,十分自然地就成了房间里最受众人瞩目的存在。 “有时候完全不表达自己的立场,也是不明智的。我们的波特先生如今光靠名气就足以影响到未来魔法界的走向,当战争比以往都更加靠近,站在新时代的门槛上,退缩或逃跑可能会导致更加悲惨的结果。” “您的意思是?要我加入魔法部?” 哈利紧盯着格雷维斯的那对异瞳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霍格莫德遭遇袭击的时候,您好像没有和教授们一起赶来吧?您当时在做什么?在办公室里品酒?还是找魔法部里和官员们商量对策去了?” “格雷维斯校长去魔法部是为了召集我们威森加摩的议员,波特先生。” 无需格雷维斯自己作何解释,格丝尔达-玛奇班便先一步解答了哈利的疑问。 而听着玛奇斑女士的回答,从最开始就不曾对格林德沃卸下提防的哈利也是露出了略显惊讶的表情。 “什么?”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从没放弃过对更伟大利益的追求。” 格雷维斯行至乌姆里奇身前,并从她的那张小茶几上拿起了她原本倒给哈利的红酒道: “但相比于以前,我如今更好奇能达到这个结果的过程会是怎样的。毕竟,就像我们都一位老朋友曾经说过的那样,我们不该在正确的路和简单的路之间选择那条好走的。所以,干杯,波特先生。” 将红酒整杯饮下,格雷维斯重新走回到了他的书桌后面。 他脸上仍带着那个若有若无的笑容,异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让人看不透底下藏着什么。 乌姆里奇的表情此时看上去好像是被耍了一样。 哈利不知道她和格雷维斯到底私底下商量了什么,但从她目前的精神状态来看,这个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癞蛤蟆,终究还是没玩过老牌阴谋家——盖勒特-格林德沃。 屋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趁着这个节骨眼,玛奇班女士从袖口抽出了一张旧得不像样,却在纸张边缘镶了金的羊皮纸递给哈利,随后郑重问道: “波特先生,你愿意以非魔法部官员的身份成为威森加摩议员吗?” 哈利看着那羊皮纸最下面的推荐人署名——格丝尔达-玛奇班、提贝卢斯-奥格登、阿米莉亚-博恩斯还有几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名字,接过了玛奇斑女士手里的羽毛笔道: “即便我以非官员身份加入威森加摩,我也不会为任何政策站台、不会发表任何演讲、更不会参加任何集会。” “当然。” 玛奇斑点了点头,将羊皮纸抬到了更适合哈利签名的位置。 “威森加摩的成员本来就不需要做那些事。你要做的,就只有在需要投票的时候投票,需要审判的时候审判。” “一言为定!” 喜欢哈利波特与默默然请大家收藏:()哈利波特与默默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顺应时代 当魔法部与威森加摩的特派成员离开校长室的时候,时间是凌晨2点。 校长室内的画像们无一人沉睡,但即便是最不受欢迎,平日里最愿意唱反调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此时也和他的同僚们一样,沉默着一句话不说。 天花板上的银色光芒缓慢流转,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哈利盯着面前这个不知道戴着伪装面具多少年的男人,终于问出了他此行返回霍格沃茨后最想说的那句话。 “您上次说,因为只有拥有三件死亡圣器,墨然才能让世界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您指的到底是被修改的历史,还是指眼下我们无能为力阻止的时代变化?” 面对如此尖锐的提问,已经卸去了伪装面具的格林德沃转身走向窗边,慢悠悠地反问道: “波特先生,容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在你看来,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年,整整十多个世纪,巫师和麻瓜虽然时有冲突,却从未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因为《国际保密法》? 哈利脑海中冒出了第一个念头,但又很快被他自己否定。 当然不是。 《国际保密法》之所以能维持那么久,不是因为巫师们想躲,而是因为麻瓜们没有能力真正威胁到这群有魔法的“异类”。他们没有手段,没有技术,更没有足够的知识。 但问题是,即便麻瓜们以前没有科技加持,想利用麻瓜赚取钱财,甚至是直接领导和统治他们的巫师仍旧存在。毫不夸张的讲,上一个想要让巫师领导麻瓜的人,此刻正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那为什么这一切始终没有发生呢? 难道就因为有邓布利多?还有曾经无数个想要阻止实现“伟大利益”的巫师?这听上去似乎有些牵强。 “也许是你们的手段错了。” 思索了片刻后,哈利似乎终于想到了答案。 “你自己刚刚不也说了吗?你更好奇能达到这个结果的过程是怎样的。” “哈!” 格林德沃笑着转过身道: “我的确输给了邓布利多,也输得很彻底,关于这点我供认不讳。但你若是觉得能左右巫师未来,能决定世界走向的是一场两人之间的魔法决斗,那恐怕你还需要在霍格沃茨再念几年书才行。” “你的意思是......” “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更上层的东西在阻止我。不是具体的什么人,不是具体的什么力量,而是一种无形的阻力。就像你想往前跑,却发现自己陷在泥沼里。每一步都使不上劲。” “但这和墨然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想说的那个阻止你的东西就是他?” “我想说的说,这个世界原本有一种惯性。” 格林德沃直截了当地回道: “一种让巫师安于现状的惯性。明明我们有能力,明明我们有理由,但就是没有人真正去做那件事。偶尔有几个像我一样的‘疯子’冒出来,最后也会被某种力量按回去。” “可这一切也并非墨然的错。” “当然不是他的错。” 格林德沃把“错”读得很重,随后,他一边踱步,一边从书桌上拿起那本被压在一大叠文件下面的《诗翁彼豆故事集》,递给了哈利。 “你的朋友来了之后,很多东西都变了。一开始连阿不思都感觉不到,但直到最近的这段时间,人们的历史变了,记忆变了,连这本童话都多了一个故事......很多人不喜欢变化,但对我来说,这一切早该变了才对。” 受到墨然引导后的哈利,本就比原着中的自己更聪明。 只是听了一遍格林德沃的暗示,他就明白了这世界所发生变化的背后含义。 没错,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人的底色就是各种恶的交织。无论诞生了多少向往良善伟人,从小的争端到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仿佛掠夺和暴力才是这个种族存在的根本。 换句话说,千百年来,巫师与麻瓜之间的平衡太完美了! 完美到,让格林德沃这样的人都认为它不现实! 若这魔法世界也遵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早在中世纪时,地球的每一处角落都改变成由巫师主导麻瓜的样子。 除非...... 哈利接过格林德沃递来的《诗翁彼豆故事集》,并翻到《人中画,画中人》的这一页。 “一个之前从未存在过的故事,结局自然尚没有定数。” 格林德沃说着,将脸重新变回了格雷维斯的样子。 “但是记住我的话,哈利-波特......不要试图用一场决斗来左右巫师和麻瓜的未来。” ...... 世界的变化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霍格莫德袭击事件之后的第三天,即《史上最年轻的威森加摩议员》后,《预言家日报》又刊登了一篇爆炸性的报道——一名美国麻瓜科学家发明了一种名为《记忆锚点》的魔法科技装置,能够让佩戴者抵抗遗忘咒和混淆咒的影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项技术最初是为了治疗麻瓜的某种脑部疾病而研发的。但很快,有人发现它可以用来“看见”那些被魔法隐藏的东西。 一个月之内,光是英国就有超过两百万麻瓜佩戴了这种装置。 他们看见了曾经被隐藏的魔法商店,看见了在街上幻影移形的巫师,看见了自己家里那些“麻瓜出身”的亲人突然掏出魔杖的场景。 魔法部的遗忘咒小组二十四小时轮班,但还是追不上麻瓜们分享信息的速度。 互联网,那个麻瓜们用来传递消息的网络,如今也开始出现大量关于巫师的帖子。 照片,视频,第一手目击记录。魔法部派出去的傲罗处理了一批又一批,但每次刚抓完,又有新的帖子冒出来。 到了第三周,美国魔法国会宣布进入紧急状态。紧接着是法国,德国,日本。 巫师世界存在了成百上千年的秘密,几乎在一个月之内被彻底揭穿了。 而更可怕的是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 ...... 圣诞节即将来临,经过一个秋季学期,霍格沃茨的礼堂也终于不再是曾经那副充满历史厚重感的样子。 学生们挤在一起,盯着漂浮在空中的巨大魔法屏幕。那是格雷维斯校长最新添置的设备——通过某种魔法科技结合的技术,可以实时播放麻瓜世界的新闻频道的实物投影仪。 时间正值晚宴,屏幕上的伦敦魔法部街道外挤满了游行的人群。 他们举着标语,喊着口号,要求“魔法公开化”和“结束巫师特权”。几个傲罗试图维持秩序,但面对成千上万的麻瓜,他们的魔杖和人数都显得杯水车薪。 “已经失控了。” 赫敏轻声对周围人说道,她的声音在嘈杂的礼堂里几乎听不见。 罗恩的眼睛盯着屏幕,脸色苍白得像他面前的土豆泥。 “我听爸爸的老同事说,魔法部昨天收到了一百二十七封吼叫信,全是质问他们为什么不采取更强硬的措施。可他们能怎么办?对几十万麻瓜用夺魂咒?” “可是......那些记忆锚点装置,那东西真的那么神奇?我的意思是,哪怕用了遗忘咒,他们也真的什么都记得吗?” 面对纳威不可思议中略带着些希冀的话,赫敏甚至忘记了有关他父母的情况,轻声回道: “确实什么都记得。看样子,普通的遗忘咒几乎对他们完全无效了。更糟糕的是,现在有人开始研究怎么把魔法符文刻在别的军用装置上。这样一来,它们不仅能抵抗遗忘咒,还能增强佩戴者的感知能力。想象一下吧,一个携带武器麻瓜,带着能看见幻身咒的眼镜,拿着刻了指引咒的枪,像之前霍格莫德村时那样......” 赫敏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真到了那一步,巫师们面临的或许就不再是袭击了,而是战争。 与其他长桌上的情况一样,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哽咽了,可就在所有人都看向哈利,希望他也能表达自己的看法时,礼堂的门却突然被用力推开了。 只听“砰”的一声,所有人转头看去,一个兴致冲冲的年轻人正快步往门里走来。 啪嗒、啪嗒、啪嗒! 脚下响起欢快步伐的图根-赛宾斯,今天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 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银灰色的丝绸领带,胸前的口袋里叠着一方洁白的手帕。他的金丝边眼镜在烛光下微微反光,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充满活力的眼睛。 “晚上好,各位。” 赛宾斯一边走一边扬起声音说。 他的嗓音清晰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伦敦上流社会特有的口音。 “我知道现在外面很乱,我也知道你们在看那些新闻,在担心你们的家人,在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要完蛋了......呃,海格教授?麻烦让一让。” 原本忧心忡忡盯着屏幕的麦格教授,在看到尝试从海格身后走到教工席位上的麻瓜年轻人后,微微皱起眉头。 她说道: “赛宾斯先生,现在是特殊时期,结合您的身份,若是没有实质性的建议......” “我当然有。” 赛宾斯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紧接着,便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们,这世界不但不会完蛋,而且恰恰相反,一个新的时代就要开始了。” 滋...... 礼堂的投影仪闪烁了一下,原本播放着新闻的立体屏幕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形状像核磁共振仪的机器。 “请宽恕我的冒昧,这究竟是个什么?” “这是我发明的装置。” 赛宾斯对弗立维教授回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昨晚刚完成了第一次实验,我给它取名‘觉醒仪’。它的原理很复杂,但效果很简单——任何麻瓜,只要在这台仪器里躺个二十分钟,再经过一套完整的魔法仪式,就可以获得施法能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礼堂里一片死寂。 在十秒钟之内,霍格沃茨的全体师生连一个说“什么”的人都没有。 再然后,有人笑了。 他们笑得很大声,随便一听就能听出笑声中的不屑。 “开什么玩笑?” 一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男生喊道: “别说麻瓜了,就连巫师家出声的哑炮都不能施法,这是基本常识!你一个教魔法科技课的,懂什么!” 赛宾斯毫不在意地看向那个男神,笑容依然挂在他略显疲惫脸上。 “不相信?” 他拍拍手道: “那就来见识一下吧,费尔奇先生?” “Lumos!”(荧光闪烁) “什么!” “梅林在上啊!” 不等学生们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赛宾斯再次按下遥控器,将投影内容切换成一段录像。 那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普通麻瓜女人,静静地躺在那台巨大的仪器里。 当仪器启动,蓝色的光芒在她身上流转,被加速的二十分钟于几秒内播放完毕,她走出来,对着镜头拿起一根魔杖,一道金色的火花居然真的从杖尖喷射而出。 霎时间,礼堂里爆发出的声音从惊呼开始转变为质问! “假魔杖!” 有人喊道。 “那视频也是合成的,麻瓜们现在就有这个本事!” “这不是弄虚作假!” 赛宾斯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这段录像没有经过任何修改。那个女人是我从玛莎百货的普通员工里挑出的志愿者,之前从未接触过魔法。但现在,她可以施法了。” 几乎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从四张长桌上所爆发出来的声音,几乎和当年三强争霸赛时一样。 图根-赛宾斯静静地环顾四周,目光在一片吵嚷声中扫过学生们的每一张脸。直到格雷维斯校长伸手往空中优雅地抓了一把,礼堂聒噪慢慢消退,他才再次开口。 “谢谢你,校长先生。” 赛宾斯朝格雷维斯点头致意了一下。 “我知道这一切很难接受,但是想想看它背后的意义吧,想一想。” 背后的意义? 在场的众人当中,只有以哈利为首的少数人能透过“魔法专权”,想到觉醒仪背后的意义。 只要赛宾斯的新发明可以普及,那么巫师和麻瓜之间的任何潜在冲突就都结束了。 麻瓜想要魔法?那就给他们。 巫师害怕暴露?现在也不用怕了。 如果所有人都能施法,所有人都是巫师,那还有什么好争的? 见好半天没人说话,赛宾斯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礼堂。 “我来自一个麻瓜家庭。我的家族经营玛莎百货,我从小接触的是账本、供应链和市场营销。但我当我知晓魔法存在的时候就爱上了它。我相信魔法和科技可以结合。我相信魔法可以属于每一个人。现在,这个觉醒仪,就是我和魔法一起送给世界的礼物。我要把它们放在伦敦,放在纽约,放在巴黎!任何地方,任何麻瓜,只要愿意,都可以来接受‘觉醒仪式’。然后——世界上就没有麻瓜了。只有巫师。只有我们!” ...... 赛宾斯的演讲还在继续,声音也变得充满感染力。 他在讲述他的理想,讲述一个没有冲突、没有隔阂的未来。他的声音真诚而热烈,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理想主义者的光芒。 但哈利没有在听。 他在感受。 在阿格斯-费尔奇的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淡到连邓布利多可能都察觉不到。但是哈利,哈利-波特——一个曾经在体内养着一片伏地魔灵魂碎片长达十七年的救世主,他太熟悉这种气息了。 那不是赛宾斯或费尔奇自己的。 那似乎是另一个人的。 ...... 当天晚上,哈利把自己关在有求必应屋里。 他需要想清楚。 赛宾斯是汤姆-里德尔的一个暂时性容器——这一点他可以肯定。但汤姆-里德尔想干什么?他真的能做到那样的事吗? 哈利不确定。 不过...... 魂器。 魂器是极其危险的黑魔法器具 曾经的伏地魔就用魂器来保存自己的灵魂碎片,让自己永生不死。 但魂器的制作需要谋杀,需要撕裂灵魂,所以数量有限。而且,活体魂器的制作是何等困难?就连他自己,也是在意外中诞生的魂器。 可假如...... 假如如果有一种方法,不需要谋杀,不需要撕裂灵魂,就能把灵魂碎片放进每一个接受仪式的人体内呢? 有没有魔法可以做到呢? 回想着与墨然使用冥想盆,以及跟着邓布利多学习魔法知识的记忆,哈利果断地摇了摇头。 无限分裂灵魂的魔法,对于巫师来说是绝对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以伏地魔那样的性格,若是能增添自己的魂器数量,从而进一步保护自己,他早就那么做了。所以,这绝对不是汤姆-里德尔凭借魔法能做到的。 那么,一切的关键就是觉醒仪了。 倘若那个觉醒仪能用非谋杀的方式制作魂器,在赋予麻瓜和哑炮们施法能力的同时,将其转化为汤姆-里德尔的灵魂载体。 那样的话,他制造的就不再是几个魂器了。 那是几十亿个魂器! 想到这,哈利的额头上不禁凝出了些许细微汗珠。 每一个接受“觉醒”的麻瓜,都会成为伏地魔的一部分。 他们能施法,是因为汤姆-里德尔的灵魂碎片在他们体内。 他们活着,汤姆-里德尔就活着。他们越多,汤姆-里德尔就越难以消灭。他们倘若变强,汤姆-里德尔就跟着变强。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类,还有新生儿,汤姆-里德尔就永远不会死。 更重要的是,几乎所有人,都会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一切。 他们想要的东西是魔法,是麻瓜世界花任何代价都换不来的东西。 他们根本不会在乎代价,即便知道了真相,绝大多数人也一样会接受“觉醒仪式”。 至此,哈利终于明白了格林德沃的那句话话——不要试图用一场决斗来左右巫师和麻瓜的未来。 从现在开始,他要对抗的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时代。 是一个所有人都渴望的,看起来无比美好的未来。 喜欢哈利波特与默默然请大家收藏:()哈利波特与默默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遍布全球 第二天早晨,礼堂里的气氛完全变了。 学生们不再盯着屏幕上那些游行的人群。他们盯着赛宾斯——那个穿着麻瓜西装套装,坐在教师席上优雅地享用早餐的年轻人。 麦格教授看起来忧心忡忡。她和弗立维教授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看向赛宾斯。格雷维斯校长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那个永远让人看不透的表情,什么都没有说。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几个五年级的男生正在大声争论着赛宾斯昨晚的演讲。 “如果那个觉醒仪真的有用,那以后满大街都是巫师了?” “那不挺好的吗?省得那些麻瓜整天抗议。” “好什么好?我长到十一岁,上了两年学的漂浮咒,他们躺二十分钟,拿根魔杖就会了?凭什么?” 拉文克劳那边也差不多。有人兴奋地讨论着魔法科技的未来,有人皱着眉头担心自己的学业优势荡然无存。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相对平静,但也能听见有人小声嘀咕: “那以后找工作不是更难了?” 在四大学院中,只有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气氛格外诡异。 几个纯血家族出身的学生凑在一起,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活鼻涕虫。对他们来说,麻瓜能变成巫师,比麻瓜能杀死巫师更可怕。前者动摇了他们存在的根基——血统。 “都冷静一下。” 一个声音从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响起,是德拉科-马尔福。昨天晚上,也就是赛宾斯正式发布“觉醒仪”之后,他那个霍格沃茨校董老爸特意赶来与儿子见了一面。 “据我所知,赛宾斯教授的觉醒仪式虽然能让麻瓜获得施法能力,但根据初步测试,他们的魔法水平,嗯......” 讲到这,德拉科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普遍低于天生巫师。至少目前是这样。” 不止是斯莱特林长桌,整个礼堂里的小巫师似乎都安静了一瞬。然后,又爆发出更嘈杂的讨论声。 “低于天生巫师,什么意思?” “那这些人能来霍格沃茨吗?” “这种情况是永久的吗?还是说以后会改观?要是以后又变得不一样的话......” 听着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麦格教授并没有没有出手制止。她只是看着那些小巫师,看着他们脸上复杂的表情,紧皱的眉头间又默默生出了几丝不安。 ...... 三天后,也就是1997年的12月25日的零点,第一台觉醒仪在伦敦魔法部正式启用。 当第一缕圣诞节的月光照进伦敦时,魔法部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穿着工装裤的工人,拎着公文包的职员,抱着孩子的母亲,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睡衣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家伙。 “下一个!” 一个穿着傲罗制服的女巫站在门口,声音沙哑,表情不悦地喊道。 为了这一刻,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眼前的队伍却似乎看不到头。 第一个走进觉醒仪舱室的是一个衣着华丽的秃顶的中年男人。而二十分钟后,当他走出来举起试用魔杖时,同样的金色的火花像是盛开的花骨朵一样从杖尖喷出。 他哭了。 “我可以了......我真的可以了......” 门外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有人开始唱歌,有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还有几个记者疯狂地按着相机快门。 当天晚上,这段录像传遍了整个英国。第二天,传遍了整个欧洲。 ...... 与英国魔法部几乎同步启用觉醒仪的,是法国巴黎魔法部。 仅是在塞纳河畔,至少有五万人聚集高喊着“魔法属于法国”的口号。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法国傲罗试图维持秩序,但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着,根本拦不住。 同一时间,在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校长室,一个年轻的女巫冲进来。 只见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校长!马克西姆校长!魔法部紧急通知要求我们提供五十名高年级学生,协助管理即将启用的巴黎觉醒仪......” “告诉他们。” 混血巨人女巫用冷得像冰的声音打断了对方,道: “布斯巴顿是教导学生的地方,不是给麻瓜训练保姆的。” 听了这话,对面的年轻女巫明显愣了一下,又道: “可是校长女士,魔法部长说......” “我说了,不!” 年轻女巫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跑了出去。 ...... 另一边。 挪威,特罗姆瑟。 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的校长室里,卡卡洛夫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群山。窗外的魔法极光在夜空中还在缓慢流动,把整片雪原都染成奇异的绿色。 伊戈尔-卡卡洛夫刚刚收到一份来自英国魔法部的公函——邀请德姆斯特朗“共同参与觉醒仪的欧洲推广计划”。 共同参与。 一想到这四个字,卡卡洛夫就忍不住要摸他自己的那撮山羊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德姆斯特朗一向以培养强大的巫师着称,他们的学生为了精通各种战斗魔法,甚至在黑魔法研究上都比其他学校走得更深。 如今,他们的校友遍布整个北欧和俄罗斯,但倘若英国人真的走通了这条路...... 砰!砰! “进来。” 随着门被推开,几名教师鱼贯而入。 “校长先生,您叫我们?” “嗯。” 卡卡洛夫应声转身,而后把手里的公函递给了最年长的那个。 “看看吧。” 文件在老师们的手里传递并翻动着,除了书页的声音,这间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什么?这不可能。” 一个头发稀疏,却身材魁梧的男巫说: “麻瓜获得魔法?这是违反自然规律的,连黑魔法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但英国人已经做到了。” 另一个女巫说,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先其他老师一步知道了这件事。 她补充道: “我的侄女在伦敦,她亲眼看见那些麻瓜从机器里走出来,真的能施法。虽然很弱,但确实能。” “那又怎样?我们德姆斯特朗培养的是精英,是战斗巫师。就那些刚学会漂浮咒的麻瓜,怎么能和我们比?” “现在不能比,那以后呢?等他们学会了呢?等他们的人数达到几百万、几千万呢?到时候又该怎么办?你别忘了连霍格莫德村都被有预谋的袭击了!” “那是因为霍格沃茨的安保全是废物!” 几句话的功夫,老师们之间的争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卡卡洛夫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极光。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开始怀念那个曾经让他害怕,却能凭借超高法力带领巫师奴役麻瓜的黑魔王主人。 ...... 美国,纽约。 伊法魔尼魔法学校的校长室里,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巫师正围着雕刻有水蛇、雷鸟、猫豹、地精脑袋的长桌上激烈地争论着。 “绝对不行!那些仪器是从英国运来的,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 “那你打算怎么办?让美国麻瓜继续游行?继续抗议?继续冲击魔法国会?” “我们可以给美国魔法国会施压,让他们封锁港口,禁止任何英国设备入境。” “然后呢?等英国那边把整个欧洲都转化完了,我们这边还是几百年前的老样子?你知道现在有多少美国麻瓜在盯着这件事吗?他们已经在网上发起请愿了,签名人数超过两百万!” “所以我们就该实现他们的愿望?别忘了,我们这边的情况不同!欧洲才多少人口?美国又有多少人!” “我同意校长的说法......现如今,美国麻瓜们的科技水平是全世界最高的,如果我们不设定限制......” “怕什么?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情况是如果所有人都变成巫师了会怎样,那些科技,到最后不还是会服务于我们?” 和各国魔法学校的情况一样。伊法魔尼老师们的争论声也越来越大,并且从短时间来看,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然而,当投票结果出来的时候,这些培育着魔法世界年轻一辈摇篮,又都接受了“觉醒仪式”的存在。自此,美国,成为了欧洲地区以外,第一个引入觉醒仪的国家。 ...... 当积攒了一年多的科技魔法彻底爆发时,一切都仿佛是一蹴而就的。 仅一个圣诞节假期的工夫,世界就变得彻底不一样了。 在短短几周内,觉醒仪和其他魔法科技像融化的雪水一样,渗透进了每一个角落。 最初只是伦敦街头的长队,然后是巴黎、纽约、奥斯陆的觉醒点。等到一月中旬,整个欧洲已经有超过三百台觉醒仪在日夜不停地运转。每二十分钟,就有一个人从舱室里走出来感受从指尖流淌的魔力。 至于霍格沃茨城堡里面。 除了越来越多的魔法科技器械以外,霍格沃茨城堡里让人感觉到变化最大的就是费尔奇。 那个曾经阴沉着脸、拎着扫帚在走廊里巡逻的老管理员如今像是换了个人。他手里的扫帚、拖把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魔杖。 费尔奇把它挂在腰带上,走起路来故意让它晃来晃去,生怕别人看不见。 “费尔奇先生,小心!我们不能在走廊里随意用......” 麦格教授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费尔奇掏出魔杖对着墙上的一处污渍随手一挥。 “Scourgify!”(清理一新) 唰! 污渍消失了。 他又挥了一下,旁边那盏有点歪的烛台自己摆正了。 再挥一下,几步之外一扇吱呀作响的门突然安静下来。 “这下都规整了,嘿!麦格教授,您刚刚要说什么?” 看着做完这些之后,略带兴奋收起魔杖的费尔奇,麦格教授沉默了片刻。直到几秒钟后,她才挤出一丝微笑并点点头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很好,请您继续巡逻吧。” “好。” 类似的场景从圣诞节前就开始上演。 到了现在,费尔奇凡是能用魔法做的事,就绝对不会用手做。 他能用漂浮咒搬东西,绝不用手搬。能用清洁咒打扫的地方,绝不用扫帚。有一次早餐时间,他在大礼堂门口用魔杖指挥着一整排崭新的蜡烛飘进来,把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连吃东西都忘了。 “他憋太久了。” 用弗立维教授对学生们的话来说。 “那是整整五十多年。” 哈利对弗立维教授的说辞表示非常赞同,这也是他为何不理解,世界上会有走向另一种极端的哑炮,比如阿拉贝拉-费格太太。 圣诞节结束后,阿拉贝拉-费格太太就从女贞路搬走了,搬去了一个更加僻静的巫师社区。 她现在每天用魔法给她的那些猫调温牛奶,用清洁咒清理猫窝,用漂浮咒把猫粮袋子从储藏室搬出来。当然了,她偶尔也用生长咒让院子里的猫薄荷长得更茂盛些,好让那些猫高兴得满地打滚。 哈利倒没有觉得费格太太的选择就是错的。他只是觉得,人真复杂。 复杂...... 说起复杂,经过这个圣诞节之后,纳威-隆巴顿似乎成为了霍格沃茨当中最复杂的人。 ...... 当纳威在圣诞节假期后回到霍格沃茨时,他看起来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那不是长相变了,或是更有自信了。 是他眼睛里的光。 那最后一丝带着点惶恐、忧郁和不确定的光,被某种更幸福的东西取代了。 没有人说得上来那是什么,但赫敏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 “纳威?” 她试探着问: “你还好吗?” “挺好的。” 纳威回道,他顿了顿,像是在压抑某种不真切的兴奋说: “我爸妈认出我了。” 那天晚上,他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把事情对哈利三人说了一遍。 赛宾斯教授联合麻瓜科学家们推出的改良版记忆锚点装置,他和他奶奶在圣芒戈五楼的那些日子,以及第十七天时他母亲睁开眼睛说的那句话。 他说得很慢,有时候会停下来想一会儿,像是在确认那些记忆是不是真的。 “第十七天?” 罗恩忍不住问。 “你每天都去?” 纳威点了点头。 “自从我听说了记忆锚点装置后,我整个假期都在圣芒戈。” “呃......” 罗恩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台仪器的工作原理连很多圣芒戈的工作人员都解释不清楚。他只记得什么“温和的治愈咒语作用于大脑特定区域”,什么“持续刺激受损的神经通路”。纳威听不太懂,但他记住了最重要的一点:每天用,每次二十分钟,不能停。 于是他就真的没停过。 十二月的圣芒戈五楼,窗户上总是结着一层薄薄的霜。纳威每天就住在那,陪在父母的病床边。 他看着微弱的蓝光在弗兰克和艾丽斯的太阳穴上闪烁,像两颗沉睡的心跳。 第一个星期,什么变化都没有。纳威有时候会对着那两道蓝光发呆,想着小时候奶奶给他看的那些旧照片。照片里的父母穿着傲罗制服,笑得那么年轻,那么骄傲。他不知道他们曾经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现在躺在床上的样子。 第二个星期,艾丽斯看着纳威的时候,眼睛疑惑德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但纳威看见了。他攥紧拳头,什么都没说,第二天继续来。 第十一天的时候,弗兰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出某个自己早已忘记的名字。 第十五天,艾丽斯给纳威糖纸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她的头很痛,但她不想就这么忘记那个本该出现在她脑子里的人。 终于,第十七天。纳威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看着那道蓝光闪烁。然后他抬起头,发现艾丽斯正看着他。 不是那种空洞的、望向虚无的眼神。 他们是在看,看着他。 “纳威。” 艾丽斯-隆巴顿轻声说。 那是他的母亲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 纳威后来偷偷告诉哈利,他当时哭得像一个傻子。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弗兰克后来也睁开了眼睛,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好孩子。” 弗兰克哑着嗓子说: “长这么大了。” 那双手很瘦,很轻,但纳威觉得那比什么都重。 ...... 纳威从未主动把自己父母的情况告诉任何同学,所以,哪怕是在霍格沃茨,也没有多少人会因为这件事来祝贺他。可自从记忆锚点装置被证实能修复被黑魔法损伤的大脑之后,纳威就成了魔法科技最坚定的拥护者。 他在公共休息室里替赛宾斯说话,在课堂上回答关于魔法科技的问题,在有人质疑觉醒仪时据理力争。他说得不多,但每一句都认真。 没有人明白纳威的心路历程。 对于霍格沃茨的大多数学生来说,那些在战争中倒下的人,那些被钻心咒折磨到发疯的傲罗,那些本该永远活在圣芒戈五楼的身影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慢慢的,微妙的距离感就出现了。 不是敌意,也不是争吵,只是渐渐地,纳威身边空出的位置变多了。 就像这世界上许多其他地方一样。 喜欢哈利波特与默默然请大家收藏:()哈利波特与默默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巫师家族德思礼 佩妮-伊万斯-德思礼在觉醒仪开放的第二天就去了。 没有告诉丈夫弗农,也没有告诉儿子达力,她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排在队伍里,等了四个小时。 当金色的火花从杖尖冒出时,她没有哭。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 四十三年。 从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妹妹莉莉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开始,到现在已经四十三年了。 她写过信,求过格雷维斯,但得到的只有礼貌的拒绝。她嫉妒过,恨过,把那份嫉妒藏在一个叫“波特”的男孩身上,将他折磨了整整十一年。 现在,她终于可以施法了。 要去买根魔杖吗? 还是去买些巫师自学魔咒的书? 都不是。 佩妮最迫切需要的,是一根羽毛笔和猫头鹰。 ...... 亲爱的哈利: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收到我的信。如果真是这样,你可以直接把它烧掉,我不会怪你。 但有些话,我想了很久,觉得必须说出来。 你母亲莉莉小时候,我嫉妒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比我优秀,而是因为她拥有了我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魔法,霍格沃茨,还有那个世界。 我曾经写信给D......(被划掉了)格雷维斯校长,求他收下我。 他回信说,很抱歉,只有天生拥有魔法天赋的孩子才能入学。我记得我把那封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告诉自己:我不稀罕!那个世界没什么好的。我是正常人,我不想当怪物。 我骗了自己四十三年。 莉莉死后,我恨了魔法世界很久。我恨它带走了我的妹妹,恨它让她死得那么惨,恨它把她的孩子送到我家门口。我恨你,恨你的眼睛——因为它们和她一模一样。 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 但人有时候会恨那些不该恨的人,因为恨比面对自己的软弱更容易。 后来你走了,霍格沃茨的猫头鹰不再来了,我以为这一切终于结束了。但电视上开始出现那些新闻。那些麻瓜科学家发明的装置。那个叫赛宾斯的人说,每个人都可以获得魔法。 我去试了。 现在我坐在厨房里,偷偷用漂浮咒让茶壶自己倒水。我知道这会让弗农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但我还是会和他还有达力讲清楚的。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终于明白你母亲当年为什么会选择去霍格沃茨,为什么会爱上你父亲,为什么会为了保护你而死。不是因为魔法让她变得特别。而是因为她本来就是特别的。魔法只是让她成为了她自己。 你也是。 我以前不懂这一点。我以为你只是沾了她的光,靠她的牺牲活着。但现在我懂了,你和莉莉一样——你们不需要魔法来证明自己,魔法只是你们的一部分。 我为我做过的事道歉。为我让你住在储物间,为你让你挨饿,为我默许弗农对你做的一切。我知道道歉太晚了,你已经不需要了。但我还是要说出来。 如果你愿意,今年圣诞节可以回来看看。 保重。 佩妮。 ...... 来自佩妮姨妈的亲手信并没有哈利感到有多震惊。 虽然不像墨然一样知晓原着时间线上的剧情,但从三年级开始,作为自己在这世上的唯一血亲,佩妮姨妈的态度就已经因为多方面原因而变得和之前不同了。 就算哈利没有从斯内普和邓布利多那儿知晓几十年前的往事,他还是对佩妮做出的决定感到理解。 可话又说回来,哈利也不得不承认,德思礼父子的转变是他始料未及的。 ...... 弗农-德思礼是在佩妮觉醒后的第四天才知道妻子完成了觉醒仪式。 前三天里,佩妮每天早上都比他先起床,等他下楼时早餐已经在桌上了。 家里的面包是烤好的,茶是泡好的,培根煎得恰到好处。 弗农觉得这没什么奇怪的,毕竟,佩妮一直都是个好妻子。 可到了第四天,当因为定错闹钟而提前下楼的弗农看见佩妮对着厨房挥了挥“木棍”,煎锅自己飘了起来后,他手中的报纸便和他的屁股一起,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佩......佩妮。” 弗农瞪大眼睛,看着那口锅在空中翻了个面,又稳稳落回灶台上。 听到背后动静的佩妮没有慌张。 她转过身,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对丈夫说: “我会魔法了。”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弗农张着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盯着佩妮的手,那双手他握了几十年,普普通通的手,现在居然能做出那些不正常的玩意儿。他应该愤怒,应该斥责,应该把她从厨房里拉出来好好讲道理。 但他想起每天早上那杯温度刚好的茶。想起烤得金黄的面包片。想起煎得酥脆的培根...... “那个......觉醒的什么玩意儿......它难不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知过了多久,弗农听见自己问。 佩妮看了他一眼,眉毛上的肌肉似乎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不难,我排队等了四个小时,进去后又躺二十分钟。出来就结束了。” “哦......” “嗯......” “我不是说我想学......我,我就是问问。” “我知道。” 那天晚上,弗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想起那个男孩住在他们家的时候,那些奇奇怪怪的事。 最早是他的儿子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撞飞,差点吓成了傻子;然后是莫名其妙被震塌的动物园;还有四年前,那个忽然变得凉飕飕,世界上所有快乐也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夏天...... 简单来说,有关波特的一切都是不正常的,是危险的,是应该离得越远越好的。 就算他帮自己赚了钱也是一样。 可问题是,那些危险又不该存在的东西,现在变成所有人都可以拥有了。电视上说,几百万人都排着队等着要。连首相都在讨论魔法部门的事。 “那如果是大家都有的东西,那就不算不正常了,对不对?” 弗农对自己说道,翻了个身。 此时,佩妮就躺在他旁边,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一样。 但他知道她没有。 “佩妮。” “嗯。” “那个......那东西......直接去排队就行吗?” “嗯,去伦敦唐宁街那里,我们是巫师亲属,可以直接预约排队。” “哦。” 弗农又翻了个身。 “我就是问问。” “我知道。” ...... 又过了一周,弗农请了半天假。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穿着最体面的西装,打着那条最得意的条纹领带,一个人去了伦敦。 队伍很长,排在他前面的有穿工装裤的工人,有拎着公文包的职员,还有几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知道他是格朗宁公司的主管,没有人知道他家里曾经住过一个打败了黑魔王的巫师。 他松了口气。 当太阳从东边转到了西边,弗农终于从舱室里走了出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让他试试魔法,他举起试用魔杖,憋红了脸,有模有样地甩了甩。只可惜,从他手里喷出来的金色火花看上去少得可怜。 弗农发誓他听见了那个工作人员的轻笑。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天晚上回家,他用魔法把客厅的灯点亮了。 不是按开关,是用魔杖指了一下。 那盏灯亮起来的时候,佩妮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弗农心领神会地把魔杖放在茶几上,假装在看报纸,但他嘴角上的弧度却一直翘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该怎么和儿子说呢? 德思礼夫妇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他们不知道的是,达力-德思礼早在圣诞节第一天就完成了觉醒仪式,比他妈妈还早。 成为巫师后的达力没有急着练习魔法。 他很想给哈利写一封信,但最终,他决定把那些本该用于买魔杖和其他魔法用品的零用钱换成了一台游戏机。 达力从小就很懂这些,他给哈利挑了一台最好的游戏机,还配了两个手柄和一些经典款游戏。当店员问他是不是送人的,他点了点头说: “送我表弟的”。 ...... 哈利将拜访德思礼一家的时间,选在了1998年1月的一个周末。 他没有提前告诉佩妮,只是觉得信都收到了,自己总该去看看。 赫敏曾问过他要不要陪,但哈利决定先一个人回去。 嗡! 白光闪烁。 从无人注意的街角里现身,哈利整理了一下刚变成西装的长袍。 看着面前的这条路,他不由地回想起小时候被达力追着跑,被玛姬家的狗吓得爬树,被佩妮叫回去干活的样子。 哈利曾经以为,如果不是墨然的声音从脑海里出现,自己可能都撑不到被霍格沃茨录取的时候。但现在重新走在这条路上,他觉得以前那些事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叮咚! 门是佩妮开的。 看见哈利,正准备给丈夫孩子准备晚饭的佩妮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略显匆忙地侧身让开道: “哈......哈利!我......天哪!快请进吧。” “哈利?” 听见哈利名字,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练习魔法的弗农“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佩妮?是哈......我是说,是波特先生?” “是我。” 走进屋内的哈利对姨父点了点头。 “不打扰吧?” “当然不!” 夫妻俩异口同声地说。 听见门口的动静,达力也从楼梯处探出头来。三年多没见,他模样瘦了许多,下巴上多出的一圈胡子也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正经的成年人。 “达力,赶快下来和你表弟打招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弗农挤眉弄眼地朝楼梯口喊了一声。但随着儿子喊了一声“马上”,目送达力跑回自己的卧室的他也只能尴尬地对着哈利讪笑起来。 ...... 噼啪、噼啪。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佩妮倒了茶,茶几上摆着她刚烤好的饼干。弗农时不时看一眼自己的魔杖,又看一眼哈利,欲言又止。佩妮坐在扶手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弹什么曲子。 终于,随着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浑身神经都紧绷的德思礼夫妇终于放松了点。 看着抱着一个纸袋跑了下来的儿子,夫妇二人也似有所感。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达力将那纸袋上印着星星月亮图案、鼓鼓囊囊的礼物送了过去。 “我本打算圣诞节时候送给你的。” 他支支吾吾地说: “以前你......从来没收到过像样的礼物,所以我选了这个。” 他没有说对不起,他也没有说他很后悔。 他只是站在那里,脸红得像番茄,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耸着。 他不知道哈利会不会觉得这很蠢,他只是想给点什么。 哈利略感惊讶地看了看达力,随后也不再多想,动手打开了纸袋。 那是一台游戏机,全新的任天堂N64,包装还没拆。 哈利想起那些年的时光,那些达力在生日时候总能收到一大堆礼物日子,把客厅地板堆得到处都是。而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听到过。但现在达力站在他面前,给他送了一台游戏机。 “喔!呃......谢了!D哥。” 哈利说。 达力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距离哈利最远的沙发上坐下,肩膀好像松了一些。 而看着这一幕,坐在扶手椅上的佩妮手指停住了。 她轻声问: “你收到我的信了?” “收到了。” 哈利回道。 佩妮点了点头,她本来想试试哈利的态度,看看他愿不愿意原谅自己。但最终,她表现得还不如自己儿子坦诚。 似乎是注意到了妻子的不安,弗农主动清了清嗓子。 “咳咳。” 他说: “那个......波特先生......我听说你加入了什么威森加摩?” “是的,但你还是叫我哈利吧。” “哦、哦......好!哈利!那......那个威森加摩,到底是做什么的?” “立法和审判,管巫师界的。” 弗农郑重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参加一个能面见英国女王的重要活动。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自己忘记收起的魔杖,又看了一眼哈利,小心翼翼地问: “那你是不是认识很多......大人物?” “认识一些。” 弗农的脸微微发红。他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他的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又停下来。 哈利从来没有在姨父脸上见过如此局促不安的样子,哪怕是之前帮他赚了钱,弗农也只是尊敬和小心。但现在,他坐在沙发上,模样完全是个进入陌生环境,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孩子。 “你想让我帮你介绍生意伙伴?” 哈利问。 弗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赶忙否认起来: “我!我没有......我不是的,我只是......” “我不会帮你介绍的。” 哈利用摄神取念术大概地扫了一圈,道: “但你可以在名片上印‘哈利-波特的姨父’,这点我不介意。” 弗农一下子愣住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想说谢谢,想说不是那个意思,想解释他只是一时兴起,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把脸转过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那天晚上哈利没有留下来吃饭。佩妮做了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布丁,装在保鲜盒里让他带走。她站在门口,看着哈利把纸袋夹在胳膊下面,准备离开。 “下次带赫敏来。” 她说。 哈利点了点头。 他看了佩妮一眼,又看了屋里一眼。弗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根魔杖假装在看报纸,报纸拿反了。达力站在楼梯口,朝他挥了挥手,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哈利把纸袋夹紧了一些,然后消失在空气里。 佩妮站在门廊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夜色,看了很久。 曾经在金色的火花从杖尖冒出时没有留下的眼泪,悄悄从她不再年轻的脸庞划过。 她站在那里,想着莉莉,想着那些年,想着刚才达力递给哈利的那台游戏机。然后,她突然笑了一下,和流下的眼泪一起组成了一张充满悔意和幸福的矛盾表情。 ...... 当哈利回到霍格沃茨时,天已经黑了。 他穿过胖夫人把守的通道,一手拎着布丁,一手夹着达力送的纸袋。 此刻,赫敏和罗恩还在公共休息室里等他。 “哈利!” “你去哪儿了?哥们?” 见到二人,哈利先是朝赫敏笑笑,将她揽入怀中,随后又对罗恩道: “串门,去了一趟亲戚家。” 罗恩看着那袋布丁和那台游戏机,愣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哈利说过那些亲戚的事,什么储物间,旧衣服,还有一根名为生日礼物的破牙签。 “这是......他们给你的?德思礼?不可能吧?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亲戚?” “当然没有。” 哈利摇了摇头,把游戏机放在桌上。 罗恩盯着那台游戏机看了半天,又看了看哈利,最后忍不住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刚入学的时候不是说,在还了他们收养你的开销和恩情之后,就和他们一家两不相欠,再也不见吗?” 回忆起刚入学时候的样子,哈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以前确实这么想过,但现在,又......” “又?” “又觉得好像没必要了。” 喜欢哈利波特与默默然请大家收藏:()哈利波特与默默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与全世界为敌 造访变成巫师家族的德思礼一家让哈利彻底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当初还是小看了汤姆-里德尔。 “我可是一直想邀请你携手,把这个世界变成不再有麻瓜的样子呢。” 以伏地魔过往手段之残暴,乍一听这话哈利就笃定地认为,对方是想将麻瓜彻底灭绝,然后再逐步提升巫师的人口数量来创造一个不再有麻瓜的魔法世界。 如今看来,不管是野心还是手段,这个从日记本里分离出来青年汤姆-里德尔,都远胜后来那个只知道杀戮的黑魔王伏地魔。 “难不成邓布利多留下的最重要的记忆,是汤姆年轻时辗转于各处收集创始人遗物的那部分?” 独自一人站在天文塔上的哈利,对已经不存在自己身旁的黑色身影问道: “他想告诉我们,要小心他的计谋才智,还有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吗?但这些和他把魂器黑魔法开发成觉醒仪相比,似乎都无法相提并论。而且说真的,我好像......我好像也找不到一定要阻止他的理由。世界似乎真的在朝着一个更好的方向发展......你说......我们真的该去阻止他么?” 夜风从塔顶吹过来,带着霍格沃茨场地上初雪的气息。 哈利把领口往上拉了拉,双手抵在冰冷的栏杆上。 没有人回答他。 那个曾经在他脑海里响起的声音,那个陪他熬过女贞路无数个夜晚的声音,已经消失很久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击败过伏地魔,战胜过食死徒,杀害过袭击霍格莫德的麻瓜暴徒。他从来不觉得那些事是错的。但现在,他站在这里,却找不到一个必须去战斗的理由。 他想起纳威。想起纳威在公共休息室里说起父母时脸上的光,想起弗兰克和艾丽斯终于喊出儿子名字的那个瞬间。那台仪器是赛宾斯给的,是汤姆-里德尔借用图根-赛宾斯之手推动的魔法科技。如果没有它,纳威的父母可能一辈子都认不出他。纳威会永远坐在圣芒戈五楼的走廊里,等着永远不会到来的奇迹。 他想起费尔奇。那个在霍格沃茨扫了几十年地的哑炮,现在走路时故意把魔杖挂在腰带上晃来晃去,生怕别人看不见。他在走廊里用清洁咒清理墙上几百年的污渍,在大礼堂门口用漂浮咒指挥蜡烛飘进来,在皮皮鬼面前把抹布拍在他脸上。他憋了五十多年。如果没有觉醒仪,他会一直憋到死,带着“哑炮”的身份走进坟墓。 他想起德思礼一家。佩妮姨妈在厨房里用漂浮咒泡茶的样子,弗农把魔杖藏在报纸底下假装看风景的样子,还有达力递过来那台游戏机说“你从来没收到过礼物”的样子。如果觉醒仪早几年出现,莉莉会不会还活着?佩妮会不会跟着妹妹一起入学,从而让之后的一切都变得不同? 最近的日子里,哈利看到的几乎都是魔法科技与觉醒仪式的好。 什么伦敦的消防员用清水如泉灭掉了烧了整夜的仓库大火,曼彻斯特的建筑工人用清扫咒站在地面上擦了几百层高的玻璃,利物浦的护士用愈合咒让车祸的孩子三天就出院。 那些曾经对巫师又怕又恨的人,现在排着队等着变成巫师。那些曾经躲在阴影里不敢出声的哑炮,现在终于可以抬起头来。 要怎么挫败汤姆-里德尔的“阴谋”呢? 阴谋?什么阴谋? 哈利不想承认,但即便是被留下了闪电伤疤的自己,也很难将如今的汤姆当成一个必须要打败,甚至杀死的敌人了。 ...... 天文塔上的风不是很大。 哈利就这么靠在栏杆上,像是在等着那个声音开口。 一切就如同往常那样,无论多少个小时过去,除了远处黑湖湖面上时不时跃起的神奇生物,他什么都等不到。 然而,就在他今晚准备放弃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阵陌生的脚步声却猛地从他身后传来。 啪嗒、啪嗒...... 那不是某种偷偷摸摸的脚步。 它是自信的、故意慢悠悠的、踩在石板上的脚步声。 哈利没有转身,手已经握住了魔杖。 “你们以前是经常来这里聊天吗?” 那个人用听上去年轻、温和、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问。 哈利在密室和邓布利多的冥想盆里听过这个声音。曾经仍处于学生时代的汤姆-里德尔,或许就是用这样口气在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里问起过魂器的事。 “怎么不继续附身在图根-赛宾斯身上研究魔法科技了?哦!让我猜猜,是因为你终于能把全世界的麻瓜都做成自己的备用魂器,所以目的达到后,他也就没用了。对吗?” “是个人就都需要休息。更何况,以目前觉醒仪的数量和效率,想要全世界麻瓜都变成巫师至少还要几年时间,我需要他保持健康。” 汤姆摇摇头说道。 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并在栏杆边停下来。 隔着和哈利几英尺的距离,里德尔抬头望向远处的霍格莫德。那些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比几个月前没受到袭击之前似乎黯淡了许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弄死你。” “哈!” 听着哈利的话,汤姆-里德尔笑了一声,又道 “你骗不了我,波特。你在想的不是该怎么杀了我,而是你到底应不应该对付我。” “哦。” 哈利不置可否地说。 见状,汤姆也不急着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继续看着远处的灯火。 又过了很久,汤姆才再次开口。 “你知道那些觉醒仪的灵感是从哪儿来的吗?” 哈利转过头看着他。 “墨然。” 汤姆说。 一阵风刚好从塔顶吹过来,把这两个字吹得很散,然而哈利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也许你不知道,墨然在一年级的时候曾经碰过我的魂器——拉文克劳的冠冕。他从那个能让人变聪明的东西上学走了我的很多本事,可那上面附着的一片灵魂,也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 “那是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他们有一种叫‘互联网’的东西,还有一种叫‘脑机接口’的假想技术。你知道吗,在那个世界里,人类正努力想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机器里,让思维和机器融为一体,从而实现永生。”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畏惧死亡。” “但又有多少人能坦然面对它呢?” 汤姆-里德尔过头看着哈利说: “我起初以为,他脑子里画面是某种和大脑封闭术类似的衍生咒语效果,是用来防止巫师被人偷窥思想的魔法。后来,你们二人联手在霍格沃茨打败了我,从那时起,我才开始重新审视我看到过的东西......可控核聚变、低温超导、人工智能、还有最重要的,脑机接口——把一个人的意识上传,甚至是分成几份放在不同的容器里,这简直比用谋杀和撕裂灵魂来制作魂器还要完美!” “所以你用‘成为巫师’和‘魔法’来诱惑麻瓜,自愿接受觉醒仪式。” “自愿接受仪式确实是很重要的一环,可我却并非是用‘魔法’来诱惑他们。” 汤姆这样说道: “巫师的魔法不是完全经由血脉往下传承的,这点你现在应该很清楚。当有另一个灵魂附着到人身上的时候,这灵魂中的一部分力量和特性就会传递下去,就像是你会说冈特家族的蛇老腔一样。有了墨然给我的灵感,还有你这个活体魂器,我历经数年实验,终于成功复制出了灵魂的种子。现在,只要我把它们植入道另一个人的意识里,它们就会自己生长,并于宿主共生,给予他们巫师的施法能力。” “也方便了你以后奴役他们。” “奴役?” 汤姆-里德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麻瓜和巫师是一样的,哈利。绝大多数人都愚蠢的要命。我和他们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别自欺欺人了,汤姆。” 哈利毫不留情地说: “我看过有关你的记忆,你擅长笼络人心,却骄傲自负、残忍无情,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杀人无数的魔头吗?” “还没有。” “还没有什么?” “还没有杀人无数。” 汤姆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年轻俊朗,有鼻子有头发的脸。 “我脱胎于一段16岁的记忆,那时候的我还不叫伏地魔,也没有杀害包括你父母在内的那群人。所以,你可以不相信伏地魔,但我不是他。” “可你杀了桃金娘。” “......” 此话一出,汤姆-里德尔脸上的那一抹优雅和淡然也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 他看着哈利斩钉截铁模样,动作幅度极小地快速呼吸了几下,随后,便再次摆出一脸笑容说: “或许吧,这世界上许多事情都有代价。只不过在你们看来,成千上万只八眼巨蛛的命也比不上一个女巫而已。当然了,我们也都应该感到庆幸,如果不是有墨然的话,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站在这里聊天。你应该还没弄懂《人中画,画中人》的故事吧?” 听到《人中画,画中人》这几个字,哈利看向汤姆-里德尔的眼神,一下子又凝重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这段故事里的主角似乎和墨然与某种时间魔法有关,但有关故事中所要表达的内核,哈利却始终找不到关隘。 天文塔上时不时仍有微风吹过。 汤姆-里德尔就这么一直死死地盯着哈利脸上的表情变化。 大约十秒钟过后,里德尔再次开口了。 他先是叹了口气,随后才用一种十分无奈地口气说: “还没猜出来吗?也罢,那你就听好......所谓没有魔法的世界,不是单纯指墨然曾经是个麻瓜。他所存在的故乡里压根就没有巫师,那儿只有一套叫做《哈利波特》的小说集,一个讲述被选中的男孩打败黑魔王的故事。” ...... 哈利的大脑似乎有些失灵了。 他还能听见汤姆-里德尔讲述着那些原本该发生的故事,手中的魔杖也一直保持着蓄势待发的状态。但无论他有多么不愿相信对方,那些话却总有种诡异的真实感,都让他感到无法逃避或否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年级,奇洛带着伏地魔潜伏在城堡里想偷魔法石。小英雄波特追到了最后一关,以为坏人是斯内普,却看见奇洛。你摸他的脸,让他化成灰烬。你差一点就死了,差一点就没有人救你。最后是邓布利多赶到,把你从地上抱起来。你在医疗翼躺了几天,醒来之后,邓布利多第一次和你讲述了保护咒的真相。” ...... “二年级,金妮会被日记本控制,你因为听得懂蛇老腔,利用你如今小女友留下的线索找到了密室的所在。你会被蛇怪咬一口。蛇怪的毒液会从伤口蔓延到全身,你会躺在那片湿漉漉的地上,怀里抱着福克斯的眼泪瓶,等着那滴眼泪滴进你的伤口。如果福克斯晚来一秒,你就死了。” ...... “三年级,你以为出卖你父母的凶手出逃了,你想杀掉他报仇,但最终,你会知道小天狼星是你教父。你会和他相认,你会以为终于有了一个家。然后他会让你去睡觉,自己去追那个真正出卖你父母的人。小矮星-彼得。你追上去,拦不住他。你当然不会忘了守护神咒和时间转换器,毕竟这本该是你最后一个还算快乐的学期。” ...... “四年级,你被潜入霍格沃茨假扮穆迪的小巴蒂一路护送到了决赛,塞德里克-迪戈里会和你一起拿起奖杯。那是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同时也是门钥匙。你们会被传送到一片墓地。你会被绑在墓碑上,看着虫尾巴从一口大锅里把伏地魔抱出来。然后他会对你说,让我们决斗。你会举起魔杖,喊出‘除你武器’,伏地魔也会举起魔杖,喊出‘阿瓦达索命’。两根魔杖连在一起,杖芯是同一只凤凰的尾羽。那些被伏地魔杀死的人,会从魔杖里走出来。你的父母会走出来。他们会对你说,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松开。他们会在你身边,陪着你走,等你摸到奖杯的那一刻才消失。你会一个人幻影移形回霍格沃茨。你会抱着塞德里克的尸体,跪在地上,哭不出来。所有人都看着你。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 “五年级,你会梦见魔法部。你会梦见小天狼星在受苦。你会带着你的朋友去救他。那不是真的。那是一个陷阱。小天狼星不在那里,你在神秘事务司里和人打架,和食死徒打,和伏地魔打。卢修斯·马尔福会站在预言厅里,举着魔杖,对你说,把预言球给我。你不给。后来凤凰社的人来了,食死徒跑了,小天狼星来了。他站在你旁边,笑着对你说,你干得不错,像个男子汉。然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对他用了索命咒。一道绿光。他就那么倒下去了。你会追上去,追不上。你会站在那里,希望他还会回来,但他不会回来了。” ...... “六年级,你从邓布利多那知道了魂器的秘密。他会带你去一个岩洞,你会看着他喝下一盆的毒药。他会求你,求你把药给他喝,求你不要让他痛苦。你会把那些药灌进他嘴里。他的手会抓着你,抓得很紧。他会疼得叫出来,会哭着求你不要再给他喝了。你会继续灌。因为你必须这么做,因为他让你这么做。然后你们回到霍格沃茨。天文塔上,马尔福会举着魔杖对着邓布利多。他不敢念咒语,所以斯内普来了,他念了,是阿瓦达索命。一道绿光。邓布利多从塔上掉下去。你会朝食死徒们追上去,但你不是斯内普的对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凶手大摇大摆的离开。” ...... 七年级,最后一年,你会和两名好友离开学校,去找魂器。你会看着疯眼汉穆迪死在你面前。你会看着乔治-韦斯莱丢了一只耳朵。你会看着赫敏被贝拉特里克斯的刀子在手臂上刻字。你会看着罗恩从你们身边走掉,又回来。你会看着多比死在沙滩上,手里还攥着那把你送他的袜子。你会看着弗雷德-韦斯莱死在一堵墙下面,笑到最后一刻。你会看着卢平和唐克斯躺在大礼堂里,手牵着手。你会看着斯内普死在你面前,让你看他最后的记忆。你会看见他爱了你妈妈一辈子。你会走进禁林,自己去找伏地魔。你会站在他面前,等着他念索命咒。你会死。你会看见国王十字车站,看见邓布利多,问他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他会说,当然是真的,就像你脑子里那个声音一样真。然后你会回来。你会假装死了,等伏地魔来检查你的尸体。你会和他决斗。你会赢。哦是的,你会赢。你会活着。但你会永远站在一堆尸体中间。那些尸体里,有你的教父,你的老师,你的校长,还有你的朋友们。你会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脸。你把他们一个一个记下来,记一辈子。这就是那个故事给你的结局。” 喜欢哈利波特与默默然请大家收藏:()哈利波特与默默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统一阵线 当哈利走下天文塔的时候,楼梯很暗。 魔杖尖上的光照不了太远,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路。 他走得很慢,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刚才那些话。 ...... “所以你明白了吗?墨然就是那个画师。他来自另一个世界,改变了时间线,救了那些该死的人,杀了那些该杀的人。他创造了这个崭新的世界——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但他不属于这里。” “他当然属于这里。” “他走了快一年了,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哈利没有说话。 “他还在画里。” 汤姆继续说: “在那本名叫《哈利波特》的书里。但他如果真想留在这里,他就不会继续把自己写进童话。他是在找回去的路,他在找回到他那个世界的路。” “他在这有朋友,有爱人,有魔法,他为什么非要回去?更何况就算他要回去,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任何人都无关。” “是吗?” 汤姆-里德尔反问道: “你使用过时间转换器,你应该明白从当一个人从时间层面上消失意味着什么。” “你只是怕死罢了。” 没有做任何多余思考,哈利便再一次戳中了里德尔的痛处。 “因为即便没有墨然,你也一样会失败。无论我是否拥有如今的法力,无论牺牲多少人,你,伏地魔,汤姆-里德尔,终究会失败。” “是吗?” 里德尔淡淡地回道。 本该被突破心理防线的他此刻看上去无比冷静。 他说道: “如果墨然回去了,这个世界并不会单纯地变回原本的样子。他救了不该活的人,改了不该改的事。小天狼星,多比,韦斯莱,邓布利多,隆巴顿夫妇......如果那个改了这一切的人突然消失了,他所影响的一切存在都可能会被直接抹去。仔细想想吧波特,你真的不珍惜现在的生活吗?我是在帮你留住这一切!” ...... “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知道我打算怎么做。” 汤姆说: “几十亿巫师是几十亿个魂器,也是几十亿个锚点,我能把这个世界的每一寸时间都钉死在这里。墨然改过的东西,就再也改不回去了;不管他回不回来,不管他走不走,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小天狼星会活着,多比会活着,卢平会活着,唐克斯也活着,隆巴顿夫妇清醒过来,并且永远保持这个样子。” “那代价呢?” “代价就是我是永生的;代价就是那些魂器里有我的灵魂;代价就是你永远杀不死我;这就是代价。” 汤姆-里德尔毫不避讳地说: “你可以觉得我是在利用你,但是波特,我要提醒你,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和你在乎的人以外,还有无数个其他人。如果你有肩负他们命运的觉悟,就不要让个人感情影响你的判断。” ...... 回忆的画面重新被霍格沃茨城堡内部的石阶填满。 哈利就这么站在楼梯中间,魔杖尖上的光照着前面的路,也照着他身后长长的影子。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内,壁炉里的火已经快灭了。 罗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颗太妃糖。那糖纸被他皱成一团,与赫敏正对着壁炉不停翻找的《诗翁比豆故事集》译本一样,看上去皱巴巴的。 嗡! “哈利!” 听见哈利独有的幻影移形声,二人同时抬起头来。 “一切还好嘛?你去了好久。” “嗯,放心吧,没事儿。” 哈利对赫敏回道: “我就是出去透了透气。” 他没有坐下来,只是站在壁炉旁边把手伸到火苗上方,好让热气烘烤指尖。 罗恩和赫敏就这么看着他,等着他说点什么。 但奇怪的是,哈利这次什么都没说。慢慢的,沉默在三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当天夜里,哈利一整晚都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的帷幔,听着罗恩渐渐有了呼噜声。 他知道他们想问什么。 他想告诉他们,想告诉他们他今晚在天文塔上见了谁,那个人说了什么,他做了什么决定。 但他把那些话咽回去了。这是他的事,不是他们的。如果他告诉他们,他们会被卷进来,会被牵连,会被那些不该承受的东西压垮。 更重要的是,他从汤姆那里听到了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可能性。 所以,这次他一个人就够了。 ...... 第二天早晨,礼堂里的气氛和往常一样嘈杂。 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面前摆着一碗他一动没动的粥。 时至今日,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已经开始习惯在早餐时候看见从魔法屏幕里跳出来的新闻标题了。 什么“觉醒仪突破百万用户”,“魔法科技股再创新高”,“苏格兰又有三个觉醒点投入使用”,以及“威森加摩下周将针对觉醒仪推广法案进行最终表决。” 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似乎是被新闻里的某条消息刺激到,哈利猛地站起身。 罗恩在对面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半个鸡蛋的他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什么;紧接着,赫敏也抬起头来。 “哈......” “没事儿。” 哈利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而后径直朝教工席走去。 与其他巫师教职人员不同,图根-赛宾斯依旧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胸前系得很正领带旁,是别在口袋里的一支笔。很显然在这条长桌上,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教授,反倒更像一个刚开完董事会的年轻人。 “波特先生,有什么事吗?” 看见哈利走过来,赛宾斯放下手中咖啡杯,脸上慢慢浮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想和您谈谈觉醒仪。” “哦?” 二人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礼堂里,这几个字像石头砸进池塘,将周围的人突然都“砸”得安静了。 麦格教授手里的刀叉停在半空中,弗立维教授转过头,斯普劳特教授端着茶杯的手悬在那里,就连斯内普教授都皱着眉扭过脖子往这边看。 这其中,只有格雷维斯校长没有动。他只是优雅地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那个永远让人看不透的表情,什么都没有说。 “是有什么学术方面的问题要讨论吗?” “这个可以稍晚点再聊,我想说的,是关于威森加摩方面的事宜。” ...... 当天下午,二人一同去往了魔法部。 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飞路网把哈利与赛宾斯吐在魔法部大厅的壁炉里,他们从绿色的火焰中走出来,掸了掸袍子上的灰。 大厅里的人不多,几个穿长袍的巫师匆匆走过。 在这个全世界魔法部都被觉醒仪式掏空了劳动力的时候,哪怕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也无法立刻被人认出来。 哈利和赛宾斯没有麻烦刚入职的实习生和新人,他们一路来到部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找到了刻着“魔法部部长”铜牌,通过敲门声唤来了那道甜腻的“请进”。 吱嘎。 推开精致木门,穿着粉红色开襟毛衣,头上戴着黑色天鹅绒蝴蝶结的乌姆里奇就坐在办公桌后面。见到是哈利,这位脸上时常挂满微笑的老女人又额外挤出了几丝笑意站起了身。 “波特先生!真没想到会在今天见到你!请坐!” “坐就不必了,部长女士。” 哈利摆了摆手说: “我今天来,是要以威森加摩成员的身份为魔法部推行觉醒仪提案做背书,将其从试用阶段转变成全球推行的正式阶段。”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停了一秒。 乌姆里奇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很少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她盯着哈利看了几秒钟,像是在看一个她以为自己认识、但突然变得陌生的猫咪。 “您之前似乎不愿意与魔法部合作?为什么改变主意?” 粉红癞蛤蟆再度开口,但声音中却少了一半的甜腻。 “因为那个时候我还不是威森加摩的成员。” 哈利平静地说,那模样看上去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讲稿。 “麻瓜不该是威胁,而是机会。巫师界躲了几百年,也不是因为害怕麻瓜,而是因为没看到他们的价值。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魔法和科技的融合让双方都察觉到了彼此的重要性,他们有几十亿人,有科技,有组织。如果我们主动不接纳他们,他们迟早会自己闯进来。所以觉醒仪不是阴谋,是答案。与其等他们来抢,不如让我们先去收服他们。” “波特先生......您真是......让我惊讶。” 乌姆里奇说着,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兴奋,随后再次说道: “您知道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哈利回道: “意味着那些巫师界里还在犹豫的人会大概率开始尝试接受科技;意味着威森加摩里那些反对觉醒仪的老家伙会闭上嘴。” “他们会认为你背叛了他们。” “但我已经是威森加摩的成员了,不是吗?” 乌姆里奇闻言,身体慢慢靠回到了椅背上,并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年轻人。沉默片刻后,这名原本一直急着将哈利拉到自己阵营的粉红癞蛤蟆说了一句让哈利感到意外的话。 “你似乎另有目的?” “......” 听闻此言,哈利沉默了片刻,随后又说道: “或许吧,但这和我们之间的合作无关。” 乌姆里奇没有接这句话。 她低下头,翻开面前的一个文件夹,假装在看里面的文件,但她的眼睛没有在纸上走。过了几秒,她合上文件夹,抬起头道: “威森加摩的表决在下周三。如果你要背书,我需要你在周一之前提交一份正式的书面声明。” “可以。” “还要参加新闻发布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以。” “还要站在我乌姆里奇旁边,对着镜头告诉全世界,你支持我的政策。” “也可以。” ...... 从魔法部部长的办公室离开,期间一直保持沉默的图根-赛宾斯终于开口了。 “你注意到部长女士最后看你的眼神了吗?波特先生?” “什么?” “是一种看一个她以为已经被驯服的动物,却突然发现对方的野性还在的眼神......她对你非常警惕,波特先生。” 哈利闻言,扭头看了一眼眉宇间缺少汤姆-里德尔气质的赛宾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她理应如此。不过话说回来赛宾斯教授,您做了那么多魔法科技的研究,似乎对巫师之间存在的法力差距还不够了解?” 听到这话,赛宾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哈利。 魔法部墙壁上的火把在他们之间投下昏暗的光,把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波特先生,你知道麻瓜是怎么理解‘天生’这个词的吗?” 赛宾斯反问道: “对于古代的麻瓜来说,天生的力量代表着更强壮的体魄。人们可以更频繁的耕种、狩猎、甚至掠夺。但到了后来,盔甲与剑变成了枪、炮以及现在的导弹。我当然不会否认天生力量差距还在的事实,但一个手里拿着一把枪瘦弱的士兵,可以轻易杀死一个体格强壮练了一辈子剑法的骑士。魔法也是如此。” “你的意思是,未来的科技魔法会慢慢弥补巫师之间的差距?随后人与人、国与国之间会继续保持像现在这样的和平形式,对吗?” “正是如此!” “那倘若有人能把所有觉醒巫师的法力集中到一起,为自己所用呢?” “什么......” “Confundo.”(混淆视听) “Obliviate.”(一忘皆空) “好了教授,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先去忙,你用飞路粉就可以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壁炉,记得要把目的地喊得清晰一些。再会。” 嗡! 用魔法将图根-赛宾斯脑海中的记忆抹去,并只留下他对法力的思考后,哈利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直接把自己埋进了那些他以前最不想做的事中。 到了第二天,他一早就把书面声明交到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为了这个稿子哈利写了一整夜,改了无数遍。 前十几次写出来的东西太软,像是在求人;中间十几次又太硬,像是在骂人;直到最后那几次,他直接删去了所有表达情绪的废话,最后只交上一页纸,才让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 乌姆里奇读完之后,又盯着哈利看了很久,才最终拿出自己的印章盖了上去。 “很好。” 她说道: “那我们周三见。” 到了周三那天,哈利如约以威森加摩议员的身份参与了他人生第一次巫师贤人会议。 他没有演讲,也没有发言,就只是坐在那里,在他需要投票的时候带头举手。 那些老巫师们看着他,有人皱着眉,有人摇着头,有人脸上带着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格丝尔达-玛奇班坐在第一排,她的拐杖靠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看了哈利一眼,没有皱眉,没有摇头,然后闭上了眼睛。投票结束的时候,提案通过了。不是全票,但确确实实是够了。 当会议结束时,审讯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威森加摩的议员当中有人走过来和他握手,说“谢谢你的支持”。有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哼了一声,假装没看见。唯独玛奇班从他旁边走过时留下的话模棱两可。 她说: “年轻人,你让我看不懂了。但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成人世界里时间似乎比考N.E.W.T.s的学生还不够用。 才返回霍格沃茨上了一天课的哈利,在星期五这天,就又抽身参加了魔法部的新闻发布会。 魔法部大厅里挤满了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像一群被困在玻璃罐子里的萤火虫。乌姆里奇站在讲台中央,穿着那件粉红色的开襟毛衣,镶满珠宝的蝴蝶结也在她头顶颤颤巍巍地晃。 哈利没有留意乌姆里奇具体都说了什么,反正第二天的《预言家日报》上会写。 他只记得轮到自己说话的时候,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嘴凑近麦克风说: “我支持觉醒仪不是因为它能带来多少收益,是因为它有用。不是因为它能解决所有问题,是因为它能给人机会。每一个人,无论出身,无论血统,都有权选择成为巫师。这就是我要说的。” 哈利没有看稿子。 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与他无关的声明。 有一个记者举手问他: “波特先生,您之前在霍格莫德村遭遇袭击的时候杀过麻瓜,现在您又支持让麻瓜变成巫师,您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他也只是平静地回复道: “我杀的是暴徒,与麻瓜或巫师无关。无论来霍格莫德杀人的是谁,我都会尽我所能保护同学。但我相信,如果那些暴徒接受了觉醒仪,变成了巫师,他们或许就不会发起恐怖袭击了,因为已经是巫师的人不需要做这种事。” “波特先生,有人说您被魔法部收买了。” 又一个记者站起身来,点燃了现场的火药味儿。 哈利眼睛直勾勾看着那个记者,等了几秒钟,反问道: “谁说的?” 那记者愣了一下。 “这......这恐怕只是传言,但......” “传言不需要回答,下一个问题。” ...... 就这样,发布会持续了约两个小时才堪堪结束。 乌姆里奇对哈利的表现非常满意,当她离开时,她那矮跟粉色高跟鞋都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更加清脆的响声。 疲惫了一整个上午的哈利本想回到霍格沃茨休息,去海格的小屋提前享受一下周末的惬意,但是出现在发布会现场的一名嘉宾却意外地将他拦下了。 “波特先生。” 那人说道: “或许您有空去在下的庄园歇息一番?我们好聊聊正事?” 喜欢哈利波特与默默然请大家收藏:()哈利波特与默默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未曾料想过的 马尔福庄园比哈利记忆中的样子冷清了许多。 是冷清,不是衰落。 门厅里没有家养小精灵匆匆跑过的脚步声,走廊两侧的盔甲静悄悄地立着,像是完全没有魔法的普通装饰品。 水晶吊灯是亮着的,但那上面的蜡烛燃烧得却不透彻,昏暗的光线把那些光洁的白色大理石照出一种灰扑扑的调子,像是蒙了一层看不见的纱。 卢修斯-马尔福就站在客厅的壁炉前面。 他一只手搭在壁炉台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没有拄蛇头手杖,也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袍,只穿了一件经常在麻瓜身上看到的深灰色的西服。 他的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但鬓角的白发比上次见面时多了不少。 “波特先生。” 卢修斯说,声音没有从前那种战战兢兢,也没有刻意拉长的傲慢腔调,只是客客气气的一句。 “请坐。” 哈利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很软,皮面冰凉,坐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卢修斯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擦得锃亮的茶几,上面什么都没有摆。没有茶,没有饼干,没有家养小精灵端上来的红酒。只有光秃秃的桃花心木桌面,映着两个人模糊的影子。 “您最近很忙。” 卢修斯说。 “还好。” 哈利揉着内眼角说。 “我在报纸上看见您了,而且您出现的方式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卢修斯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一个被账目折磨得快要发疯的财务。 “《预言家日报》说您支持觉醒仪;《巫师周刊》说您给魔法部的新法案背书;威森加摩的表决,您也投了赞成票。我本以为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但我在新闻发布会上看到您站在乌姆里奇旁边,笑得......很自然......” 哈利没有接话。 卢修斯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很浅。 “您以前不是说不会和魔法部合作么?” “人都会变的,马尔福先生。” 哈利对面前即将步入老年的中年男人说: “我想你应该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当然!当然!” 卢修斯点头道: “但我以为像您这样有本事的巫师,通常不需要这样做。” 他的声音不大,却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您当初让我卖那些洗发水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说,不要急,不要让麻瓜太快接触到太多魔法产品,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您还记得吗?” “记得。” “那么现在呢?现在的哈利-波特先生站在乌姆里奇旁边,对着全世界的镜头说,觉醒仪是好的,魔法科技是好的,让麻瓜变成巫师是好的。” 哈利没有说话。 可壁炉里的火却猛地跳了一下,爆出一声细微的噼啪。 卢修斯靠回沙发背上,目光从哈利脸上移开,落在壁炉上方那幅空白的画框上。那幅画框从前挂着一幅弥足珍贵的艺术品,现在只剩一个空荡荡的画框,里面什么都没有。 “马尔福家快要撑不住了。” 他说。 “觉醒仪让麻瓜直接变成巫师,没有人还需要我们的洗发水。以前那些排队买我们东西的人,现在排队去觉醒。那些以前夸我们东西好的人,现在骂我们昧良心。报纸上说我们是借着魔法敛财的奸商,说我们把本该属于所有人的魔法装进瓶子里卖钱。为了能维持百合花健保的形象,也为了不损及您的利益,我拿家产做了抵押,准备继续生产洗发水,并以更低的价格进行售卖。但是,波特先生,大人......” 卢修斯停顿了下。 “我希望您能看在我儿子的份上,不要让我把一个被掏空的马尔福家交到他手上。” “被掏空?” 听到这里,哈利终于反应过来,卢修斯今天特地找到自己是要做什么。 他反问道: “我们洗发水的定价并不高,品质也远胜于同价位的麻瓜洗发商品,就算我前几天公开与魔法部一起站队,马尔福家怎么会突然因为这个就撑不住了?你把财务报表拿来我看看。” “请您过目......” 卢修斯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微微前倾,随后从衣衫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用双手将其盛着交给了哈利。 他当然没有胆量欺骗哈利,即便如今选择效忠的救世之星,与曾经的黑魔王主人截然不同也是如此。 “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成本、销量、净利润......嗯?” 似乎察觉到什么的哈利没有急着发起询问,他将目光继续停留在纸本上,魔力却经由大脑发起了一段极其精密的入寝。 唰! 唰!唰! 如同进入冥想盆之中的墨迹在更高维度的精神领域不停荡开,卢修斯-马尔福脑海中的记忆开始慢慢浮现。 “纳西莎,你记不记得德拉科之前和我们说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什么?” “就是......有关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事......我不觉得德拉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对我们说谎,而如果情况属实的话,你作为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亲妹妹,是不是可以把她和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收下?” “如果我和她还都姓布莱克的话,卢修斯,但我们都已经嫁人了。你忽然提这个做什么?” 听了妻子的话,记忆里的卢修斯沉默了一会儿,他看鬓角同样染上了白霜的纳西莎,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 “莱斯特兰奇是神圣二十八家的纯血家族。按照德拉科的说法,无论是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还是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都已经和你姐姐贝拉特里克斯一起......这几个家伙的脑子太疯狂,不懂得审时度势,就算他们还活着,再偌大的家业都也会被他们败光的。” “卢修斯,你不能......” “听我说纳西莎。” 记忆中的卢修斯握住了妻子的肩膀。 “黑魔王彻底倒台了,不用太久,未来的魔法界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洗牌,而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站稳脚跟!去古灵阁做遗产交接!你和贝拉的亲属关系比小天狼星-布莱克近,那个和麻瓜结婚的二姐也不可能来和你争,就当是为了德拉科,好么?纳西!” “好吧......我答应你。” ......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马尔福家族掌舵人——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吧?幸会幸会!” ...... “玛莎百货目前也仅仅是在英国能堪堪做到一家独大,但是从全世界的角度而言,您选择我们沃尔玛无疑是明智的。” ...... “能和您这样的魔法界商业翘楚合作是我们的荣幸!那祝愿您能尽快筹集本金。当然了,如若没有办法,我们在利润分配上重新划分一下也是可以的,那么我们到时再商量。” ...... 异样感。 已经习惯在冥想盆里洗脸的哈利,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卢修斯-马尔福记忆中不对劲的地方。 乍一看,卢修斯是因为自己的贪婪与误判,在尝试打开国际市场的同时和沃尔玛集团签了对赌协议,才最终落得今天这个结果的。但是对于谈判中较为关键的那部分,比如百合花洗发水的海外定价和利润分配,他的脑海中却连讨价划价的过程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精明了一生的卢修斯-马尔福,在前几次的谈判中翻了车,甚至连记忆都被什么人给修改了。 “咳咳......” 看完了账本和记忆中的一切后,哈利咳嗽了两声,没有急着说话。 他把财务报表放在茶几上,手指按着边角,而后看向卢修斯的脸。 那张脸上有焦虑,有疲惫,还有一种他从未在这张脸上见过的,微乎其微的困惑。 “你跟沃尔玛签了对赌协议。” 哈利问道。 “是。” 卢修斯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秋天。您那时候在霍格沃茨忙着对付乌姆里奇,我不想拿这些事打扰您。” 哈利没有回答,他又翻开那份报表,目光扫过那些数字,脑子在飞速转动。 对赌协议,利润分成,海外市场的渠道成本,一切都看起来很合理,像是一个急于扩张的商人在陌生的市场里交了学费。 “你跟沃尔玛的人见过几次面?” “三次。” 卢修斯立马回道: “第一次在伦敦,第二次在纽约,第三次也在纽约。签协议那次,您问这个做什么?” “那这三次见面,你每次都是自己去的?” “有时候带家养小精灵,有时候不带,你如果不信,我可以现在把......” “没事,不用......” 哈利摆了摆手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马尔福庄园的花园,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在夜色里黑漆漆的,像一堆一堆沉默的坟包。 “公司的事我来想办法。” 哈利在沉默片刻后,突然转过身说道: “波特家的金库还有一些存货,布莱克家的也有。我回头让古灵阁把授权书寄给你,你拿这些钱去填对赌协议的窟窿,胆子放大一点,要表现出想让百合花健保成为跨国企业的样子。” 卢修斯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勉强憋出了一句: “您?您要继续跟他们做生意?” “没错。” 哈利点点头说: “不止是沃尔玛,还要留意那些主动来找您合作的人。你必须要表现得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商人,想翻盘的赌徒,去跟他们谈判,继续让他们觉得你还有油水可榨。您要贪婪,要急躁,但必须在每一个细节上斤斤计较,直到最后都不能让他们觉得你愿意让步。” 卢修斯是个聪明人。 或者至少说,他在站队和做生意上是个聪明人。没有过多地过问,他便答应了哈利的要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不过,看着即将离开的救世之星,这名已经上了年纪的老父亲终究还是忍耐不住,多嘴地问了一句: “我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德拉科,您看这......” “我会暂时对他保密。” 哈利回头说: “但我也必须提醒你马尔福先生,对于不忠诚的人,我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当哈利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学校已经过了晚餐时间。 简单和赫敏罗恩交代一番,又写了封关于古灵阁账户处置授权书的信件给小天狼星,哈利便径直找到了还在保养自己火弩箭的德拉科,并将其一道带出了城堡。 “波特先生?马尔福先生?你们这个点来是......” “两杯黄油啤酒。” 哈利说,抬手把几个银西可放在柜台上。 罗斯默塔女士没再多问,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两只杯子,倒了酒,推过来。 哈利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随后走到靠窗的桌子旁边坐下。一旁的德拉科跟着坐下来,他同样握着一杯黄油啤酒,但却没有喝。 “你找我到底要干嘛?” “不干嘛?出来喝点东西聊聊天不行吗?” “去你的!破特!你以为我会信你吗?每次你和那个墨然找上门来都准没好事!” “但今时不同往日啊!” 哈利故意把音调抬高了些,随后又用力地敲了敲桌子道: “你知不知道我从魔法部那拿到了多少好处?几乎所有的科技魔法我都有最优先的使用权,等咱们毕业了,你也差不多该接手家里生意,到时候赚钱还不是轻松写意?” “啧!小点声!” 德拉科抬眼望了一圈。 “非要把这种事情放到酒吧里讲吗?你不怕隔墙有耳啊?” “哟,我还以为是谁教训我呢,这不是以前天天叫嚣我老爸、我老爸的马尔福少爷吗?怎么临近毕业了,终于明白低调了?” “你!” ......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就到了霍格沃茨熄灯的时间。 哈利听着,笑着,偶尔接一两句。 但在这几个小时里,他的目光一直在扫视周围。 得益于墨然留在阿利安娜画像上的魔力,他被加持过的摄神取念魔法像一张无形的网,从酒吧里慢慢向外扩散——罗斯默塔女士脑子里全是账单,酒吧里的人大多被自己和德拉科所聊的话题吸引,楼上有人正在睡觉。 街对面的蜂蜜公爵,空的。 佐科笑话店,空的。 然后...... 然后他抓住了。 哈利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三只扫帚酒吧外的巷子里偷听自己的谈话。 他把摄神取念的网收紧,像一只无形的拳头,攥住那颗藏在阴影里的脑袋。那个人的意识仅有一丝微弱的、本能的抵抗,像一个睡梦中的人试图推开压上来的被子。 但哈利太强了,他这些年练出来的本事不是魔杖上的花架子。那是实实在在的,能跟伏地魔过招的,能一个人屠尽三十六个武装袭击者的力量。 毫无疑问,那层薄薄的抵抗被他轻易地碾碎,然后绕过去了。 阿兹卡班。 牢房。 灰色的石墙上刻满了正字,不知道是哪个疯子用指甲一下一下划出来的。海风从铁栏杆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咸腥、腐臭的味道。 一个男人站在牢房中间,穿着囚服,头发乱蓬蓬的,胡子拉碴,但眼睛是亮的。 亮得不像一个被关在牢里等死的人。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虽然看不清脸,却有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指尖上还沾着一团黑色的雾,像活物一样蠕动着。 “拉巴斯坦。” 那个看不见脸的人说。 “你愿意吗?” 男人没有犹豫。他跪下去,低下头,把那团黑雾接进自己的胸膛里。 画面碎裂,又重组。 一个叫理查德-戴维斯的男人在玛莎百货的仓库里搬货。四十七岁,已婚,两个孩子,十几年的老员工,从来不请病假,从来不惹麻烦。他的同事们叫他“老好人理查德”,没人知道他脑子里住着另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哈利从摄神取念里退出来。他的手指还在杯沿上,黄油啤酒已经凉了。 德拉科还在对面说着什么,他没听清,只是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走吧。” 哈利说。 ...... 当一狮一蛇共同走出三把扫帚的时候,月光照在石板路上,冷冷清清的。 哈利尽可能地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但当他把手插进口袋里,他的每一根指尖都开始微微发抖。 回到霍格沃茨,哈利一把抓住了德拉科的手腕,随后只听“嗡”的一声,二人就现身到了戈德里克山谷的纪念广场。 “咳咳!你做什么!破特!” “嘘。” 哈利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声音不大,但德拉科从里面听出了某种东西。 “这是我父母以前住过的地方。” “那你带我来这干嘛?” “因为......” 哈利回过头,顿了顿,随后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写有邓布利多故居地址的纸条递给了对方,说: “这里还曾是一个......被遗忘之人的家。” 喜欢哈利波特与默默然请大家收藏:()哈利波特与默默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阿兹卡班的真相 戈德里克山谷的夜风很轻,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远处树林里松脂的气味。 纪念广场上的方尖碑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碑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叫德拉科有些看不太清,只认得最上面那一行——詹姆-波特,莉莉-波特。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被这一幕弄得有些不舒服的德拉科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烦躁。 “大半夜的跑到戈德里克山谷,还给我一张破纸条......” “到了。” 哈利说。 唰! 纸条烧成了灰烬 德拉科忽然感觉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声音,是类似于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从中间裂开,碎成无数细小的粉末,被风一吹就散了的感觉。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随后将眼睛瞪得老大。 那栋房子就在那里。 石头砌的墙,爬了半面常春藤,黑色的木门,二楼的窗户反射着月光。它一直在这里,只是他看不见。刚才看不见,上一秒还看不见,但现在看得见了。 “赤胆忠心咒?” 德拉科的声音有些发紧。 “保密人是你?” “是我。” 哈利说。 “邓布利多把秘密告诉了我。墨然也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 德拉科盯着那栋房子看了几秒钟,然后咽了咽口水,他没有问邓布利多是谁,只是跟着哈利走向那扇黑色的木门。 “邓布利多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巫师。” “Lumos.”(荧光闪烁)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带着马尔福往画像后的无痕伸展咒密室走去。 “他和他弟弟阿不福思,还有他妹妹阿利安娜,年少时曾经住在这里。” 在哈利的介绍声中,德拉科的眼神扫过摆在房间中央的宽大书桌,摆在桌面上的古老的黄铜台灯,以及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一个看起来朴素无华,安安静静地躺在一个低矮的石台上的石盆。 “冥想盆?” 看着面前那个自己从没用过的怪异东西,德拉科脸色在光里显得有些苍白。 “你大半夜把我从霍格沃茨拽出来,跑到戈德里克山谷,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还活着。” “你说什么?” 德拉科直接愣住了。 “今天在霍格莫德,三把扫帚对面的巷子里,有一个麻瓜一直在盯着我们。我看了他的记忆。他的脑子里有阿兹卡班的牢房,有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纹章,有他跪在汤姆-里德尔面前接受一团黑雾的画面。那个人是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他的灵魂现在在一个叫理查德·戴维斯的麻瓜身体里。”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德拉科盯着哈利看了很久,随后鼓起勇气对哈利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的!拉巴斯坦已经死了。墨然杀的,我们俩一起去的阿兹卡班,我亲眼看见的!” “我相信你说的。” 哈利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亲眼看见墨然杀了他们,你亲眼看见那些尸体,看见墨然用显形药水确认过,不是复方汤剂,不是变形术,不是任何伪装。那些尸体是真的。但我现在告诉你,那些尸体只是一个容器,汤姆-里德尔在墨然动手之前就把他们的灵魂抽走了。” “但我的记忆里又没有他们灵魂被抽走的过程,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能怎样?” “你当时跟着墨然进了阿兹卡班,还亲眼看见了他杀人。如果墨然是从这段记忆里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么我也必须弄清楚那些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们当时到底怕不怕?有没有反抗?是否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德拉科并非不识大体,受墨然到来所造成的影响,如今的他已然成为了比原着故事线中更加靠谱马尔福家族继承人。 只见他吸了吸鼻子,随后将魔杖从腰间抽出,并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咻...... 一缕银白色的丝线从德拉科的鬓角飘出来,颤颤巍巍地飘进了冥想盆里。很快,那银色的液体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像一个微型的旋涡。 “走吧。” 哈利说: “一起。” ...... 与以往哈利使用冥想盆的感觉不同,进入德拉科-马尔福的记忆感觉很奇怪。 他们不是坠落,不是下沉,而是像被人从身体里拽了出来,轻飘飘地、无声无息地,落进了另一个人的眼睛里。 德拉科感觉自己变成了两个。一个站在冥想盆旁边,一个走进了自己的过去。但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哈利就站在他旁边。 周围的密室变成了阿兹卡班的走廊,到处都是灰色的石墙,冰冷的铁栏杆。 他们闻不到从窗口灌进来的海风带着咸腥而腐臭的味道,但却能看见从墙上火把处投下来的一块又一块的橙色光斑。 那些光斑在回忆里微微晃动,像是在呼吸一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脚下的路被映得很长,两边一扇一扇的铁门仿佛无穷无尽,直通到看不见的黑暗之中。 “走吧。” 一个不属于哈利或马尔福的声音说。 那个人留着长长的白胡子,戴着半月形的眼镜,鼻子弯弯的,是阿不思-邓...... 不。 不对。 那个穿着一件异常考究的黑色长袍,领口还别着一枚银色的别针的人看着比邓布利多要年轻些。他的身后此时还跟着另一名霍格沃茨的学生——德拉科-马尔福。 15岁时的德拉科-马尔福头发比现在短,脸上的棱角也比现在少一些。 此刻的他将长袍的兜帽盖在头顶,两只手藏在袖子里面,目光时不时地扫过一扇扇铁门,似乎是同时寻找并躲避着什么。 “这里。” 回忆里的马尔福突然朝着一扇铁门指了一下。 顺着德拉科手指的方向,墨然走到那牢门面前,目光刚好迎上了一对灰白色的、浑浊的、像两颗煮熟的鱼眼一样的眼睛。然而奇怪的是,当那双眼睛也看见格雷维斯的脸,它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惊讶,反而亮了一下。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突然被人拨亮了灯芯。 “埃弗里。” 记忆中的墨然用不属于他自己,却也不像格雷维斯的声音说: “你为伏地魔杀了多少人?” 埃弗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贴在窥视窗上,那张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脸挤在铁框里,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你回来了!哈哈哈哈!你果然回来了!” “......” “主人答应过,会带我们换一个地方生活!一个更好的地方!没有监狱,没有海水,没有这些冰冷的石头。你会送我去吗?” 见到如此癫狂模样的食死徒,墨然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用无声无杖施法的“阿拉霍洞开”打开了铁门的他,便径直走到了牢房里瘦得像骷髅一样的男人面前。 清冷的月光下,哈利和马尔福重新看清了埃弗里挂在身上那空荡荡的囚服,还有从里面露出锁骨、肋骨。 他没有缩在墙角,而是站在牢房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侧,像是一个在等车的人。他看着墨然,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近乎虔诚的光。 “主人还说过,不要怕。” 埃弗里说。 “他说死亡只是一扇门。格雷维斯,你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吗?” 墨然没有回答,却从袖子下抽出了魔杖。 面对此情此景,埃弗里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悔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狂热的、邪教徒式的期待。 他艰难地张开双手说: “来吧。送我去见主人。” 唰! 绿光闪过。 当埃弗里倒下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和生前一模一样的笑容。 随后,没有半分迟疑,墨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玻璃瓶并拔开瓶塞,放在埃弗里的鼻子下面。瓶口冒出几缕淡蓝色的烟雾在埃弗里的脸上绕了一圈。见到那颜色没有变,他又把瓶子收起来,站起身,用默默然的黑雾吞噬掉尸体,而后走出了牢房。 “你看,我说过他用了显形药水的。” 17岁的德拉科-马尔福指着记忆里的画面说,但站在他身旁的哈利却没有答话。随着墨然再次迈开步伐,哈利的注意力也跟着集中到了下一名食死徒身上。 “格雷维斯!” 门后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 “你来杀我了!你回来了!” 铁门开了。 加格森也站在牢房中间,两只手举过头顶,模样也像是在准备迎接什么。 “来吧!快动手!这对我们来说是奖励!只有最忠诚的仆人才能随主人一起走!” “你杀过多少人?” “不记......” 唰! 又是一道绿光。 当他倒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听不清的东西。 墨然用显形药水确认了尸体。烟雾依旧是淡蓝色。 紧接着,第三扇,第四扇,第五扇。 沃尔顿-麦克尼尔,诺特,斯坦-桑帕克,特拉弗斯,亚克斯利。 每扇门后面都是一张苍白的、兴奋的脸。 那些人在看见格雷维斯的脸时,没有人害怕,也没有人求饶。 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最虔诚教徒看见神迹时的光。 他们张开双臂,迎接那道光,像是在迎接一个等了很久的礼物。 ...... 终于,同样的情况在第六道牢房门口前终于发生了变化。 但很可惜,是朝着更糟糕的方向改变。 当墨然走到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牢房的铁门前,窥视窗后面是一双年轻的、亮得不正常的眼睛。 那种亮不是健康的亮,是炉膛里将熄未熄的炭火被浇上油之后猛地窜起来的那种亮。 咔嚓。 铁门开了。 拉巴斯坦站在牢房中间,看上去比前面那些人年轻得多,他头发还没有变灰发白。他除了脸上保留着被阿兹卡班折磨出的皱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像是和摄魂怪亲密接触过的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门口那个穿着格雷维斯长袍的人,拉巴斯坦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翘,像一道正在裂开的伤口。 “终于轮到我了。” 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你和贝拉特里克斯、罗道夫斯、小巴蒂-克劳奇,对弗兰克和艾丽斯-隆巴顿夫妇用了钻心咒。四次。四个人轮流施咒,直到他们再也说不出话,再也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墨然没有和拉巴斯坦对话,只是念出了他的罪行。 拉巴斯坦的笑容没有变。他歪着头,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眼睛里那种亮光像被踩碎的萤火虫。 “他们叫了吗?” 他试图回忆着问。 “我记不太清了......等等!叫了!应该是叫了!但是他们两个没有贝拉叫得大声,她总是那样。” 说完,他居然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看着格雷维斯,像一条被牵在主人手里,打量其他人的狗。 “是主人让我们做的!主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主人让我们死我们就死!不止是隆巴顿家,还有这只淡金色头发的蟑螂!这一家背叛主人的叛徒!我们迟早会......”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绿光一闪,被墨然直接念出了声的杀戮咒让拉巴斯坦闭上了嘴。 他倒下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个笑容。那笑容在他脸上凝固了,像一张摘不下来的面具。 没有用显形药水确认,一道红黑色的厉火直接从墨然的手掌处飘出,彻底将拉巴斯坦吞噬地干干净净。 感受到监狱里突然传来的灼热,距离拉巴斯坦最近的牢房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癫狂的声音。 那是来自罗道夫斯的喊声。 “哈哈哈哈!我的兄弟!等着我!我马上就去找......” “Silencio.”(无声无息) 咻! 没有用阿瓦达索命咒给罗道夫斯一个痛快,化身成霍格沃茨校长的墨然仅犹豫了半秒,便选择了一种最残忍的方式将另一名莱斯特兰奇男丁送去了地狱。 红黑色的厉火如默默然的黑雾般蔓延。 远超麻瓜物理学概念的魔法火焰在墨然的控制下降到了100摄氏度。 听不见的惨叫声不停地从罗道夫斯的喉咙里咕哝着。 所有本该凄厉的嘶吼,在多重魔法的作用下仅演化成了一阵“噼啪、噼啪”的细微声响。 足足10分钟,火光不停地摇曳。 直到罗道夫斯被烧完全没了生气儿,墨然才猛然加大温度毁尸灭迹。 而看着皮肤逐渐焦化、肌肉不停收缩痉挛、血管爆裂,全程剧痛直到神经坏死却喊不出一声的罗道夫斯,17岁的马尔福与曾经15岁的自己一样,将眼睛全程都睁得大大的。 他并不是那种喜欢折磨,或是看人被折磨的变态。 他只是觉得自己作为指认对方的证人,有必要送他们最后一程。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穆尔塞伯和奥古斯特-卢克伍德相继倒下。 这两人一个在伏地魔垮台前专门对别人施夺魂咒,强迫许多人做一些可怕的事情。另一个作为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掌握预言球等机密信息,却利用职务之便,在首次巫师战争期间为伏地魔提供情报。 墨然并非嗜杀好斗的疯子,所以在甩出两道绿光之后,他便带着德拉科走向了最后的一间牢房。 嗒、嗒...... 啪嗒、啪嗒...... 步调不统一的脚步声,像是死神敲响的纷乱警钟。 跟在墨然和德拉科身后的哈利二人,也终于来到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所在的牢房。 或许是因为太过疯癫,也或许是出于客观的随机因素,这名最臭名昭着的女食死徒被安排到了远离其他同僚的走廊尽头。 没有光,也没有任何生气。 这间囚室就这么孤零零地嵌在石墙里,像一颗被拔掉的牙留下的空洞。 “Alohomora.”(阿拉霍洞开) 咔哒。 一阵轻响过后,铁门上的锁扣慢慢滑开。 正蹲在地上啃着什么不知名动物的尸体的贝拉特里克斯回过头来,像是看到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呸!又来了?” 她啐了一口嘴里混杂着血污和毛发的烂肉,慢慢站起身。 从牢房外照射进来的火光此时刚好落在她脸上,将她那如被暴风吹过的鸟窝头发,以及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窝深深地凹下去骷髅脸都映得清清楚楚。 如同跨越了时间的壁障,哈利与墨然的表情在这一刻完全重合。 他们目光紧盯着面前的女人,同时额头上隐约有青筋浮现,既像是在压抑某种怒火,又好似在全力施展摄神取念术。 “看什么?你不是来杀我的吗?” 贝拉特里克斯一边说,一边僵硬地扭动身体,活像一只长歪了的打人柳。 “你来得太晚了,应该早点!早点送我去主人那儿!来吧!动手吧!快点帮我解脱!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听着砂纸刮过石头般的沙哑声音不停从参差不齐的牙齿之间冒出,两个德拉科-马尔福脸上的神态也变得如出一辙。他们同时朝着墨然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喜欢哈利波特与默默然请大家收藏:()哈利波特与默默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需要被缝补的灵魂 从记忆的场景里回来之后,存放冥想盆的石室里,便一直处于一种能听见蜡烛芯燃烧噼啪声的安静之中。 德拉科靠在书桌上,两只手撑着桌沿,哈欠连天。而哈利,则是走到邓布利多故居的大厅里,任由月光落在自己脸上,好像这样能让脑子转得更快一些。 “墨然读不到那些食死徒的记忆。” 哈利在大脑里对自己总结着。 “或者说,那些食死徒根本就不记得他们的灵魂究竟被做了怎样的手脚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看到的拉巴斯坦记得自己是谁?为什么我能绕过他大脑的防线,找到藏匿在麻瓜灵魂背后的食死徒呢?我的法力会比墨然还强吗?” 想到这里,哈利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但同样的,与墨然相处十几年所养成的实事求是习惯,也让他无法做一个自欺欺人的家伙。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汤姆-里德尔自信我无法看穿他手底下食死徒的脑子。他沉稳、周密地谋划了这么多年,最近又让我陷入时代浪潮之中而不得不做出妥协,绝不可能在如此关头主动暴露破绽,到底是什么产生了变数?” ...... “不止是隆巴顿家,还有这只淡金色头发的蟑螂!这一家背叛主人的叛徒!我们迟早会......” ...... 拉巴斯坦临死前说的那段话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有那么一瞬间,哈利似乎感到脑子里有一根线在隐隐作痛——那不是真的疼,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牵动感,像有人在他脑海深处轻轻拨了一下弦。 与费尔奇用巫师身份现身时的模糊感觉不同,哈利这次是更直观察觉到了一种消失了很久的东西。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一年级,他在学校走廊里被奇洛用后脑勺盯住时是这种感觉;二年级,当蛇怪在管道里游动的时候他也有这种感觉;还有四年级,也就是伏地魔复活的那个夜晚,虽然对方用了巴蒂-克劳奇的血液复活,但在和命中宿敌的战斗之中他还是感受到了,那股从额头直透灵魂的刺痛感。 那是伏地魔。 那是他身上的灵魂碎片在呼应它的主人。 但如今伏地魔已经死了。 那个来自活体魂器的碎片也早就消失了。 哈利曾经在脑海里的戈德里克山谷一起和墨然见到过那个躺在婴儿车下,光着身子,浑身皮肤仿佛都被撕掉了的怪异婴儿瑟瑟发抖。 它离开了,可现在它又回来了。 不是以前那种强度,也不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寄生着的沉重感,而是更轻、更细、更像一根被风吹动的蛛丝。它不疼,但它在那里。 究竟是什么让他重新感觉到了对方? ...... 亲爱的哈利: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收到我的信。如果真是这样,你可以直接把它烧掉,我不会怪你。 但有些话,我想了很久,觉得必须说出来。 你母亲莉莉小时候,我嫉妒她。 不仅仅是因为她比我优秀,而是因为她拥有了我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 “佩妮姨妈!” 当灵光一闪而过,哈利猛地喊了出来。 是魔法,就会留下痕迹! 佩妮姨妈,莉莉-波特的姐姐,也是哈利的最后一位血亲。 她接受了觉醒仪式。 她身体里现在有汤姆-里德尔的灵魂种子。 虽然不是伏地魔——那个杀了他父母的黑魔王。但是这个从日记本里走出来的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却在意料之外地重新被某种最古老最强大的力量与哈利连接到了一起。 “德拉科!” 哈利转身走回石室门口说: “跟我去一个地方。” “还要去哪儿啊?你知道现在几点了......” “女贞路。” “啊?” 德拉科愣住了。 “女贞路?你姨妈家?现在?” “对。” 嗡! ...... 当哈利二人幻影移形到女贞路的时候,街灯还亮着。四号的窗户里没有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哈利敲了三下门,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哈利?” 佩妮姨妈出现在门后面,此刻的她穿着一件巫师款睡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那种刚从睡梦中被吵醒后特有的茫然。 “你这是?” “我们能进来吗?” “当然,当然......” 她点点头,下意识地说: “不过请小声点,达力他们还在睡觉。” ...... 德思礼家的客厅依旧里很暗,为了不惊扰自己的丈夫孩子,佩妮姨妈只是把窗帘拉开一角,让月光照进来。她知道哈利在这个时候来意味着什么,所以,当她坐在扶手椅上看向哈利时,眼神比上一次见面还要郑重许多。 “发生什么事了?” “我需要看你的记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利用尽可能委婉又直接了当的方法说: “能让你还有其他麻瓜施法的觉醒仪式,其实是把一个名叫汤姆-里德尔的巫师的灵魂碎片移植到你们身体里去。这个叫做汤姆的家伙记忆力里面藏着一些东西对我很重要,而我,可以通过一些特殊办法看到它们。” 佩妮姨妈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问了一句: “这件事只能由我来实现对吗?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我不知道原因?” “嗯......” 哈利抿了抿嘴,随后解释道: “汤姆-里德尔还有另一个名字——伏地魔,也就是是杀害我父母的真凶。” 同样的沉默再次出现在佩妮-德思礼身上,但与之前不同,她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咔哒、咔哒、咔哒...... 老式机械钟表在墙壁上轻响,带走了一秒又一秒的时间。 当秒针的指向从12转到6的时候,佩妮姨妈抬起头,对哈利用力地点了点。 “Legilimens.”(摄神取念) 唰! “怪胎!” “回来!” “我要去告诉妈妈,你是个怪胎!” “你是个怪胎!莉莉!” “快回来!” 唰! “致,亲爱的格雷维斯校长......” 唰唰! “幸会!我叫弗农,弗农-德思礼!” 唰唰唰! “你!还有你那个叫波特的男朋友!你们都是怪胎!离我一家远点!” 唰唰唰唰! 一道又一道的回忆之声像海浪一样冲刷着佩妮的大脑。 她能感受到哈利此刻正在里面慢慢走着,像走在没有灯光的走廊里。两边是一扇一扇的门,它们没有把手,也没有钥匙孔,那些过往的声音就是从门的背后传来的。 紧接着,只听“呼”的一声! 猛烈的海风从一扇原本似乎不存在的门口灌进来,带着咸腥的腐臭味。 下一秒,一个头顶着乱糟糟金色卷发,穿着病号服怪人,就这么沿着阿兹卡班那条长长的走廊慢慢走着。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停在一扇铁门前,随后,视角对上了窗后一双灰白而浑浊的眼睛。 和德拉科记忆中的场景类似,埃弗里站在那里,瘦得像一具骷髅。但与墨然不同的是,金发男人举起的魔杖却不是为了杀戮。 毫无声息的,蓝色的光钻进埃弗里的太阳穴,在他脑子里翻找了很久,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回抽。 一团比记忆凝实许多的、银白色的胶状物从埃弗里脑袋侧方飘出,并被装进一只玻璃瓶里。 扑通! 埃弗里的身体倒了下去。 金发男人打量着漂浮在他魔杖尖段的银色物质,而后,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他就幻影移形回到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永久性魔咒伤害患者监护室。 ...... 和隆巴顿夫妇一样,圣芒戈六层的房间里挤满了各种因魔法事故而失去正常意识的巫师。 没有徘徊和踱步,前一秒还身处阿兹卡班监狱的金发男人,像是早就标记好了自己的猎物一样,将那一团来自埃弗里大脑里的银色物质送到了一个男巫的太阳穴附近。 呲! 男巫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那团银白色的物质刚接触到男巫的脑子,就像被烫伤了一样缩了回来。 很显然,这具身体原本沉睡着,却比埃弗里完整、强大得多的灵魂,像一只被惊醒的猛兽,把入侵者赶了出去。埃弗里的灵魂就这么在大脑旁翻滚着,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蛇。 试图把埃弗里的灵魂塞进去的金发男子看着眼前的景象,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 “首次移植实验失败,无自主意识的宿主仍展现出灵魂排斥的迹象,失败可能性有如下两点:1.成年巫师的灵魂主体性过强,在掌控身体方面比较外来者占据绝对优势。2.食死徒的灵魂因谋杀而出现不可逆转残缺,从而无法占据新的身体。接下来,尝试强行融合。” 啪嗒! 钢笔扣合笔帽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随着金发写完这些内容,他又将目标换到了一个老人身上。 与之前的情况不同,这一次,埃弗里的灵魂成功地钻进去了......更准确地说,它钻进去了一半,随后便卡在了老人的太阳穴里,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老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巴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然后,他的眼睛睁开了,但那里面的却不是埃弗里的眼神。那只是一双空洞的、灰蒙蒙的、什么都不是的空白。 他的嘴试图发出声音,但它太过沙哑,也太过含混不清,哪怕金发男子用尽心思分辨,也只能听到某种没有人能听懂的新语言。 “站起来,埃弗里。” 那金发男子命令道。 很快,病床上的老人便翻滚着摔倒了,像一只被踩断了脊背的狗在地上爬。他在金发男子的脚边停下来,不停抽搐着,最后,永远的停下了动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结论,借用成年巫师躯体的灵魂移植不可行。即便是同样有过谋杀行为的老年巫师,其本体与灵魂的连接也呈现出高度契合的状态,会自动排斥外来灵魂。强行完成部分移植后,会导致双方灵魂同时受损,造成不可逆的失败后果。本类型魔法实验不可用。” 金发男子的眼里没有丝毫悲痛,他用魔杖从老者的脑子里抽出了一团比先前颜色淡了许多,与那些能放进冥想盆当中的记忆片段无二的东西,转身离去。 ...... 第二组记忆画面发生在同一个病房。 这一次,金发男子试着把加格森的灵魂塞进一个巫师婴儿的身体里。 刚出生的婴儿身体尚且还未与灵魂完全契合,所以理所应当地,加格森钻进去了。 咻! “Silencio.”(无声无息) 婴儿张大了嘴巴,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又安静了。 金发男子凑近地开始观察病床上婴儿的模样,随即记录了这样一段文字: “巫师婴儿身体可被外来灵魂占据,但宿主身体无法承载成年灵魂的意识。宿主无法自主行动,并且受未完全发育成型的大脑限制,无法执行最基础命令。目前尚不清楚婴儿长大后是否会对外来领会产生排斥,稳定性有待考证,实验本身不予采用。” ...... 同类型的画面一次又一次的闪回,不知经过了多少次失败,汤姆-里德尔将实验目标转向了麻瓜。 在伦敦东区一间废弃的仓库里。已经不再穿着病号服的金发男子站到了一张生锈的金属床床边,而那床上躺着的,正是哈利和德拉科在霍格莫德村时捕捉到的男人——理查德-戴维斯。 “Relashio.”(力松劲泄) “Silencio.”(无声无息) “Animus Aperio.”(魂迹顿开) 噗。 一道金色从杖尖射出来,像日出时第一缕阳光穿过晨雾的光辉钻进理查德-戴维斯的太阳穴。 失去全部力气又无法叫出声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像被闪电劈中了一样。他的眼睛翻白,嘴巴张开,尝试发出一声低沉的,不像人类的呻吟,又最终以失败告终。 慢慢的,由金光笼罩的魔法在戴维斯头颅里扩散开来,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慢慢晕染,慢慢渗透,直到把整个大脑都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汤姆-里德尔仔细观察着这个过程。 他看见理查德-戴维斯的脑子在那道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发生变化。它不再是一个封闭的、坚固的、对外来者充满敌意的堡垒。 它在打开。 没有被暴力撬开,也不是被咒语硬生生轰开,像一朵花在阳光下慢慢绽放那样,它就这么一层一层地主动卸下了防备。 大约二十分钟后,理查德-戴维斯的身体不再反抗了。 他没有任何表情地安静躺在那,眼睛半闭着,嘴巴微张,呼吸平稳,像一张干净的,等待被书写的白纸。 见此情景,汤姆-里德尔没有展现出试验成功的兴奋,只见他掏出纸笔记录道: “Animus Aperio的生效时长约为20分钟,咒语能彻底打开麻瓜大脑的防御机制,消除宿主原有意识的抵抗能力,将大脑转化为可接收外来灵魂的空白容器。但是,在过程初期仍有十分明显的排异反应,或许让麻瓜主动配合,准备接受是仪式进一步完善的关键。” 钢笔尖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带着些许从容的韵律,像是在粉饰这实验本身究竟有多么泯灭人性。而待到笔记上的最后一个单词被写完,那支装有拉巴斯坦灵魂的玻璃瓶也终于被拔开了瓶塞。 “啵”的一声脆响,银白色的灵魂从瓶口飘出。 汤姆-里德尔用魔杖轻托着它,慢慢移向理查德·戴维斯的太阳穴。 像一条蛇一样,那团灵魂钻进了理查德-戴维斯的太阳穴里。理查德-戴维斯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这名在玛莎百货干了十几年体力活的老员工,便肢体极不协调地从金属床上坐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拉巴斯坦-莱斯特......啊不,先生,我叫理查德-戴维斯。” “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一名搬运工,先生,同事们都叫我老好人......哦对了!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 “很好。” 汤姆-里德尔点了点头,朝老好人戴维斯丢过去一根魔杖,说: “试试看。” “Morsmordre!”(尸骨再现) ...... 无事发生。 理查德-戴维斯脸上出现了些许惊恐和担忧的神色。 他看了看面前的金发男子,随后略显紧张地再次高举魔杖念道: “Morsmordre!”(尸骨再现) “Incendio!”(火焰熊熊) “Immobulus!”(全部定身) “Lumos!”(荧光闪烁) “Lumos!(荧光闪烁) “Lumo......(荧光闪......) “主人,我......” “看来你不再需要这个了。” 汤姆-里德尔冷冷地道。 没有半分怜悯,金发男子的手掌凌空一握,那根原本属于莱斯特兰奇家族二儿子的魔杖,便再次从这位十数年未见的主人手中被抽走。 喜欢哈利波特与默默然请大家收藏:()哈利波特与默默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觉醒仪式的缺陷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汤姆-里德尔在同一个仓库里做了十几次同样的实验。 他找来的麻瓜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论怎么尝试,那些曾经在实验初期被他强行塞进巫师身体里的食死徒们都再也回不来了。 那些看似醒来后能说话,能走路,能执行命令的家伙,只是承载了埃弗里,加格森,穆尔塞伯,斯坦-桑帕克,特拉弗斯等人记忆的行尸走肉。 不但没有半分的施法能力,连自我意识都不存在了。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能为更伟大的事业献出一份力,本就是这些食死徒的荣耀。 ...... 和哈利料想中的一样,汤姆-里德尔把贝拉特里克斯留到了最后。 为了给这个痴迷伏地魔的女食死徒找寻理想容器,里德尔特地花了许多时间。 他不要年轻的,也不要健康的,甚至不要那些看起来还能活很多年的。 他找了一个秃顶的、肥胖的、脸上长满雀斑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在伦敦东区的一家工厂里干了十年。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他的身体非常差,走路喘气,上五层楼梯要歇三次,所有给他看过病的医生都说他活不过五十岁。 大约是哈利他们五年级开学前的最后一个星期,里德尔把这个男人绑到了金属床上。 力松劲泄,无声无息,魂迹顿开。 金光钻进那个男人的太阳穴,打开了他的大脑,像打开一只熟透了的石榴。然后,贝拉特里克斯的灵魂被从瓶子里倒出来,送进了那个男人的太阳穴里。 ...... 一个从日记本里走出的16岁少年,怎么会对一个尚不相熟的疯婆娘有感情呢? 当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从金属床上坐起,她第一个注意到的是自己那双黝黑、粗糙、指甲里嵌着洗不掉的机油味道的手。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叫,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我......我......” “啊!” 贝拉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粗犷,逐渐变成了尖锐撕裂的,如玻璃被碾碎般的样子。 她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面破镜子,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摔在地上。她用拳头砸着金属床的床沿,砸到手指出血,然后她停下来,抬头看着已经不再顶着吉德罗-洛哈特面孔的汤姆-里德尔。 “主人......” 她尽可能让自己听着不那么恶心。 “为什么......为什么您要把我放进这样一个身体里?您为什么把我变成一个......变成一个......” “一个男人。” 汤姆-里德尔替她说完了。 唰的一下,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悲伤、绝望、屈辱......各种复杂情绪让泪水如同被烧红的铁烙一样,在皮肤上留下灼热的痕迹。 她几乎从来没有哭过。 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没有哭过,在被摄魂怪折磨的时候没有哭过,但现在她哭了。 她坐在那张生锈的金属床上,一个秃顶肥胖,又满脸雀斑的麻瓜中年男人,哭得像一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 ...... 从戈德里克山谷返回霍格沃茨的路上,哈利一直没有说话。 他走在德拉科前面半步,长袍的下摆在夜风里翻飞,像一面黑色的海盗旗。月光把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地拖在石板路上。 啪嗒、啪嗒、啪嗒...... 急促的脚步声中,跟在哈利身后的德拉科-马尔福将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不是不想问问题,事实上,他的脑子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疑惑,像一堆被猫头鹰撞翻的墨水瓶。但根据近几年相处下来的经验,当破特走得这么快的时候,自己最好不要挡在他前面。 穿过门厅,经过大理石楼梯,避开了不再需要提着灯笼的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的巡逻路线,二人终于来到那面挂着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的墙壁。 受五年级时墨然决策的影响,德拉科一直没机会来到这个被眠龙军们设为大本营的来去屋。如今看着面前这如同缩小版图书馆的隐藏房间,他不由得感叹道: “你们倒是挺会享......”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哈利说话时的表情,让德拉科直接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Silencio.”(无声无息) “Evenesco.”(消隐无踪) “Salvio hexia.”(平安镇守) 朝着门口的方向施了一个隔音咒,还有几个能暂时隐匿有求必应屋的魔法,哈利挥手招来一张沙发坐了上去。而见此情形,跟在哈利身后的德拉科站了片刻,然后默默找到了另外一张沙发坐了下去。 ...... 有求必应屋里很安静。壁炉里的火在烧,木柴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火星溅到炉栅上,然后熄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利就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壁炉的火光里。 他没有看德拉科,也好似没有看向任何具体存在的东西。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后,终于看见了远处的火光,却发现那火光不是照亮出路,而是正在燃烧着什么。 德拉科认识这种眼神。 这种眼神,他在墨然脸上见过。 不知过了多久,哈利终于开口了。 “佩妮姨妈的记忆不完整。” 他说: “我看到了很多东西。里德尔的实验,他把食死徒的灵魂从阿兹卡班抽出来的过程,他用那个咒语打开麻瓜大脑的方式,那些失败和那些冷冰冰的笔记。我能看到他把拉巴斯坦的灵魂抽出来,能看到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把那些破碎的东西塞进不同的身体里,能看到他在笔记本上写下的每一个字。我甚至亲眼见证他创造了名为魂迹顿开的Animus Aperio咒语。” “那你......到底还需要知道些什么啊?你不是已经把汤姆......咳!我是说神秘人,神秘人的秘密给勘破了吗?” “我没有在他的灵魂片段里看到拉巴斯坦的记忆。” “什么意思?” 哈利抬起一只手朝着霍格莫德村所在的大致方向点了点说: “之前在偷看拉巴斯坦记忆的时候,我看到的场景是阿兹卡班的牢房,灰白色的石墙,还有从铁栏杆的缝隙里灌进来海风。一个阴影里的人站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指尖上还沾着一团黑色的、像活物一样蠕动的东西。但这些画面却没有出现在里德尔的灵魂碎片之中。” 德拉科的脑子在此刻转得飞快。 想当初,正是他跟着墨然一路前往了阿兹卡班,并除掉了自己父亲的食死徒前同事们。 倘若这些家伙真的在被处死前将灵魂转移到了新身体之内,那汤姆-里德尔便一定会提前清理他们的记忆,不然就会被墨然用摄神取念术查出端倪。 这条逻辑本身是通顺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若这个假设成立,他老爸前顶头上司的灵魂里保留的记忆才应该是最完整的。绝不该出现食死徒记得,而汤姆-里德尔自己却不知晓的秘密。 “那个黑色物质......你觉得会是什么?” 德拉科忍不住开口问。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一根被拧得太紧的琴弦。 “我不确定那是什么。” 哈利回道: “我翻看了所有汤姆-里德尔的记忆画面,所有被他拿来实验的食死徒们不但无法侵占巫师的躯体,也不能在麻瓜的躯壳内掌握魔法。这看上去似乎是个失败的实验结果......但现在,那个觉醒仪式可以把麻瓜们直接转变成巫师,我只能先假设那团黑色物质就是让里德尔成功转移自己灵魂碎片,并赋予麻瓜们施法能力的关键!”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万一这段记忆是神秘人故意留下的呢?万一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会通过佩妮姨妈查看他的记忆,所以特意删掉了一些东西,又特意留下了一些东西......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壁炉里的火跳了一下。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火焰里,像是在把德拉科的话放在脑子里反复称量。 半晌,他终于再次开口道: “或许吧,但我更加倾向于另一种可能性。” “什么?” “昨天下午的时候,你父亲来找我了。” 听了这话,德拉科-马尔福“噌”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 哈利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给了他一个“别激动,先坐下”的手势说: “马尔福家族最近遇上了麻烦。简单来说,就是百合花健保在生意场上被人做了局,对赌协议,利润分成,还有海外市场的渠道成本等等。如果你父亲是一个麻瓜,那这一切看起来或许还合理,就像是一个急于扩张的商人在陌生的市场里交了学费。但问题是,他的记忆也被人动过手脚。” “这......难道是......神秘人?” 德拉科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膝盖上裤子的布料。 “应该不会。” 哈利摇了摇头道: “年轻的汤姆-里德尔对未来自己手下的食死徒跟班没有什么感情。而且,若他真的有更大的所图之事,就更不会如此麻烦地冒着暴露的风险来针对你父亲了。所以,我认为这是那些被转移了灵魂的食死徒们自发行动导致的。” “但......他们不是不能使用魔法了吗?” “你忘了在觉醒仪流行起来之前,图根-赛宾斯弄出来了什么东西吗?是记忆锚点装置。” 哈利点了点自己的脑子说: “那东西除了能帮人找寻记忆,自然还有别的用法。” “所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德拉科拧着着眉毛说: “你的意思是,是那些食死徒们擅自行动,从而不小心暴露了神秘人想要掩藏的秘密?” “我希望是这样。” 哈利如此回答道。 ...... 沉默。 很长时间的沉默。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爆裂,火星溅到炉栅上,然后熄灭。 原本受墨然影响而没有压在德拉科肩头的巨大压力,重新找了上来。四周的空气像是深海的海水一样,将这名刚成年不久的马尔福家继承人淹没。 食死徒的报复? 不,这不是德拉科最害怕的。 今夜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件事——伏地魔还活着。 一个更年轻,更有城府,更加危险的伏地魔还活着。 他现在还没有出手针对马尔福家。 但谁能保证以后呢? 那个神秘的墨然不见了踪影,哈利这一边似乎也陷入了被动...... 真的要在一条路上走到黑吗? 还是说...... 可以两边下注呢? ...... “那是干嘛?还有什么事情能用得到这些东西?你不是想让我......” “你自己酌情使用它们。” 突然间,墨然那曾经认真的声音再次从德拉科-马尔福耳边响起。 “你来决定,什么时候,给什么人。明白吗?我把它们全权交给你。” “梅林的金加隆啊,你这是怎么了?等一下!墨然!等一下!你就不在乎我用这些巧克力去做坏事吗?或者干脆拿去卖掉?这可是有福灵剂的巧克力啊!” “你......算了。你想卖就卖,我不在乎,但是,我听传闻说马尔福家族最善于明哲保身,他们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选中正确的队伍。所以......” “别让我失望......” 唰! 冷不丁地,德拉科站了起身。 他缓步走到壁炉前,浑身散发的气质也越来越像一个能担得起家族名号的成年人。 哈利看着火光把马尔福又高又瘦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而后,在对方的声音里,他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们要找的不只是拉巴斯坦。” 德拉科一字一句地道: “你回来的时候和我说,这其中只有几个人的灵魂还保持着完整性,那我们就把他们都找出来。拉巴斯坦、罗道夫斯、贝拉特里克斯,我们要从他们脑子里把那些被里德尔删掉的碎片挖出来,再一块一块地拼回去。” “冷静一点,德拉科。” 哈利也站起了身说: “我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你父亲要保证你的安全,但也不会故意将你卷进危险。而且,这件事情急不得,一旦我们的行动太反常,就很容易打草惊蛇。” “这个你不用担心。” 德拉科-马尔福一边说一边翻开了自己的长袍。而在贴近他胸口的地方,一盒心形的巧克力就这么从无痕伸展口袋里钻了出来。 “这是?” “是墨然留给我的。” 德拉科打开盒盖说: “上学期麦克拉根中毒事件之后,我曾经偷了一颗。我那时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现在想来,既然墨然后面肯将它们交给我,肯定早就知道我用它在魁地奇比赛上作了弊。说不定他当时还是在拿我做实验呢。” 听着德拉科自嘲似地声音,哈利从整整齐齐的躺着十一颗巧克力球的心形盒子里拿起了一颗观察起来。 这些巧克力的每一颗都泛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液态的金色光泽,仿佛是被阳光穿透的琥珀一样。 福灵剂。 不...... 不止是福灵剂。 这上面还有一丝......时间魔法残留下来的痕迹。 “它能维持多久?” 哈利问。 “一小时。” 德拉科说: “魁地奇揭幕战那天。你知道结果的。” “哈!” 哈利轻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那场比赛德拉科的表现像一个职业找球手——每一个预判都精准得可怕,每一次变向都恰到好处。 嘶啦、嘶啦。 被精确操控的魔力,将巧克力的糖纸剥开。没有丝毫犹豫,哈利就这么直接把整颗巧克力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唰! 一种温热的,从喉咙深处蔓延开来,像喝了一口被阳光晒过的蜂蜜水。 然后,那种温热开始扩散,从胸口到四肢,到指尖,到每一根头发丝。哈利感到自己的的视野变得异常清晰,无论是从壁炉里飞舞而出的火星,还是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灰尘,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嗡! 嗡! 月光铺在通往霍格莫德村的石板路上,像一条被洒了银粉的绸带。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一声长,两声短,然后归于寂静。 哈利加快了脚步,德拉科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一前一后地移动,像两把被拉开的蓄势待发的弓。 霍格莫德村的灯火在前方闪烁。 三只扫帚酒吧的火光在街道尽头亮着,昏昏黄黄的,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理查德-戴维斯”正在黑暗中等待着。 他此刻并不知道,有两个吃下了幸运巧克力的年轻人,正和命运的终点一起向他走来。 喜欢哈利波特与默默然请大家收藏:()哈利波特与默默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一小时的运气 福灵剂在血管里流淌的感觉,就像有人在黑暗中为你点了一盏灯。 哈利说不清那盏灯照亮了什么,但他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这边。” 他轻声说着迈开步子。 德拉科愣了一下。 见哈利不是朝拉巴斯坦藏身的巷子,而是朝相反的方向移动,没有吃下巧克力的他下意识地指了指另一侧的方向。 “呃......酒吧在那边。” “我知道。” “那你要去哪儿?” 哈利没有回答。 他带着德拉科穿过月光铺满的石板路,经过三把扫帚紧闭的大门,经过蜂蜜公爵黑漆漆的橱窗。橱窗里那些五颜六色的糖果在黑暗中失去了白天的鲜艳,变成了一堆灰扑扑的影子。 德拉科本来也想吃一颗的,但这样的想法,却被先吃下巧克力的哈利叫停了。 “你可以带上它,但现在还不是你吃的时候,相信我!” ...... 当画面从记忆中抽离,二人已经在佐科笑话店门口停下来。 店门居然开着。 一道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石板路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夜风吹过,门缝里传来一种奇怪的嗡嗡声,像是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蜜蜂在挣扎。 “走吧。” 哈利说。 德拉科皱了皱眉头,但基于对福灵剂的尊重,他还是照做了。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像一只老猫打了个哈欠。 店里的空气混浊而温暖,混杂着橡胶、火药、薄荷糖浆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 货架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商品:费力拔焰火、自动喷墨的羽毛笔、可食用的大鼻涕虫、速效逃课糖、诱饵炸弹、打嗝糖、鼻血牛轧糖等应有尽有。 只不过,之前的那个嗡嗡声,似乎却不像是从货架上来的。 绕过一个摇摇欲坠的纸箱塔,德拉科探头往柜台后面看了一眼。 “这儿还有人。” 他低声说。 柜台后面的地板上坐着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他盘着腿,面前摆着一堆拆开的零件,手里还拿着一个半成品的装置——那东西看起来像一只机械甲虫,但比普通甲虫大了三四倍,除了翅膀外,其背上还印着一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如尼文。 显然,之前的嗡嗡声就是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 “晚上好。” 听到德拉科的声音,年轻人只是随便抬起头看了一眼。倒是站在对方身后的哈利,让他不由自主地端详了好一会儿。 “店已经关门了。” 那人说道,继续低头摆弄起那只机械甲虫。 “还没锁门是因为我在等零件。你们要是想看看商品可以,但是货架上的东西都别碰。” “这东西让我想起一个女记者。” 哈利说着,快步走到对方身边。 “它能用来干嘛?窃听吗?” “当然不是,你把佐科笑话店当成什么了?” 那个男人严肃地说。 “霍格莫德村不能把安全全部寄托在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身上,波特先生。等你毕业了,若是再有麻瓜带着金属魔杖发起袭击,这些小家伙就能在第一时间发挥作用。” 喜欢哈利波特与默默然请大家收藏:()哈利波特与默默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