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第255章 群芳喝酒,你去亲陆迟一下! 第255章 群芳喝酒,你去亲陆迟一下! 玉衍虎面露懊恼,不情不愿落在梅林间,望着身形婀娜的道门仙子,粉雕玉琢的脸颊明显有些不高兴。 她自诩是世间罕见的美人,凭藉脸蛋能在胭脂榜称王称霸的存在,结果面前这位比她曼妙比她高。 但是当她的视线落在妙真纤细柳腰上方婉约如画的弧度时,眉眼间又神采飞扬,似乎愉悦了三分。 踏踏踏———— 玉衍虎将双手叠放腰间,玉足步履轻盈,待行至近前时刻意挺胸擡头,将童颜巨乳的强大优势完美展露。 (→????????????????网站,) 避免道门仙子因此恼羞成怒,妖冶红瞳还透着股看破红尘万丈的沧桑,如同山巅老祖般面无表情:「姓元的,别这么叫我!」 结果元妙真非但没有露出艳羡神色,甚至一本正经反问:「那叫你——小妹妹?」 」 「」 玉衍虎闻言黛眉紧蹙,觉得可恶的道门仙子没发现重点,于是再次挺了挺腰背,昂首挺胸道:「哼,姑奶奶已经一百二十岁高龄,你不怕折寿你就这么叫。」 言罢还围着梅树走了两圈,一副踏月赏梅的优雅姿态,只是腰板明显有些刻意,宛若一只骄傲孔雀。 元妙真神情终于有些变化,清幽眼瞳盯着娇俏身板打量,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足足半晌才道:「你的腰受伤了吗?为何一直挺着,还有你的身前————是被人打了吗。」 ??? 哈? 你有毛病吧! 玉衍虎眼角微抽,她只想炫耀一下而已,结果没想到道门仙子如此愚钝,闻言脸都气得鼓了起来,索性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如同漂亮女童展示自己最喜爱的玩具一般怒哼:「看不出来吗?在西域时你说我没有葱高,但姑奶奶比你大,哼!」 「啊?」 元妙真其实在西域时就看出玉衍虎的身量变化,但始终以为故意垫大欺客、自欺欺人,没想到是真的成长了。 此时清幽眼瞳轻眨,弯腰仔细打量着珠圆玉润的小短腿,语气有些小愧疚:「抱歉,我以为你是被人打肿了,原来是自己长大的。可是既然能自己长大,为何不长身高呢?」 」————」 玉衍虎得意洋洋的爽感顿时寸止,体感宛若当头棒喝。 继而忍无可忍暴怒,周身卷起一道狂风,将宽大兜帽吹落,露出满头银 发与气竖起来的呆毛:「可恶,你是不是想打架?」 元妙真摇摇头,温柔帮小虎将兜帽戴上,轻声说道:「我不想跟你打架,只是觉得有一些疑惑,如果你有长高的办法,我愿意帮你,而且我也打不过你。」 「你————」 玉衍虎张了张嘴,满腔怒火顿时被哽住,憋屈的同时竟然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羞愧感,甚至开始反思自我。 她自从跟陆迟厮混开始,便跟端阳郡主、元妙真不太对付。 无论是因为立场问题、或者是性格问题,总之她在妙真面前屡屡吃瘪,导致每次看到妙真都想狠狠打压其气焰。 可是现在转念想想,每次刻意挑起纷争的人似乎都是她,不管在西域还是现在,都是她主动挑衅妙真。 而妙真从未主动找过她的麻烦,甚至还想帮她长高高———— 玉衍虎就算性格古怪,行事作风稍显刁蛮狠辣,但终究不是蛮横无理之辈,此时理不直气也不壮,可又不好意思主动低头,只能小声嘀咕:「我才不用你帮我呢,你不要觉得这么说,本少主就会不计前嫌,我可是心狠手辣的魔门妖女,可没有你们道门仙子善良————」 言罢便转过身去,粉嫩小脸情不自禁露出尴尬表情,但很快又变成「本少主无恶不作」的冷漠模样。 「哦。」 元妙真擡起头,清幽眼瞳里露出一抹浅浅笑意,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迈步朝着前方走去:「你是来见陆迟的吧,我也是。我们一起进去吧。」 「哼,既然你如此盛情邀请,本少主自然如你所愿。」 玉衍虎擡起下巴,努力让自己高挑些许,默默跟元妙真一起离开山野。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仿佛山巅一红一白的并蒂仙葩,逐渐化作深夜剪影,消失在漫山遍野间。 皇家园林守卫森严,负责巡逻的妖魔皆实力不俗。 元妙真作为道盟弟子,就算在南疆妖国也备受瞩目,无论南疆王廷最终选择哪个立场,面上也十分客气。 而玉衍虎纵然嘴上不弱于人,身份终究无法见光,等走到园林门前时,还是不情不愿扯住妙真衣裙,做出一副跟着大师姐出来斩妖除魔的小妹妹模样。 直到走进园林内院,玉衍虎才彻底放松,听到风中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突然有一捏捏好奇:「元妙真,你跟陆迟还没洞房吧?」 「嗯?」 —— 元妙真许久未见情郎,此时还有一 些近乡情怯,突然听到这话,清丽脸颊烟出绯红色,但还是认真回应:「没————没有呀。」 玉衍虎步履盈盈行在花径间,娇俏身姿硬是凹出两米八的气场,不知出于好心、还是脑子坏了,忍不住提醒道:「南疆有位帝姬,名叫阿兰若,是五百年一见的纯血九尾,她长的十分漂亮,跟大干长公主不相上下。」 「嗯。 「你嗯什么?」 玉衍虎眉头再次蹙起,突然感觉道门仙子有些呆:「她想要陆迟留下做驸马,你没懂我的意思?」 元妙真握剑沉默,直至歌舞声越来越近,才低头看向一脸急切的玉衍虎,一字一顿认真回应:「我懂的。但我只要陆迟开心,其他的我不在意。」 玉衍虎不信有女子不在意郎君三妻四妾,嗤笑道:「是吗?我以为只有魔门妖女会如此豁达,没想到道门仙子也道心通明,竟然毫不在意跟其他女子共事一夫。我好心提醒你,倒显著本少主多管闲事。」 元妙真其实话不多,在感情上面更是稍显懵懂,可她分得清楚好坏、更明白万事有因必有果。 她也明白玉衍虎的好意,于是没有用犀利话语反问小虎,而是轻声道:「我在意,但不是你想像中的在意。因为自从跟他心意相通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想到如今局面,并且愿意为此承担后果。」 「陆迟是翱翔苍穹的雄鹰,不会被区区红尘羁绊束缚在地面,但无论他有多少红颜知己,妙真都不会心生怨怼,因为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无人逼迫。」 」 玉衍虎生平最讨厌被人教做事,可此时此刻却有些无言以对。 她一直觉得骚郡主心胸豁达,是陆家首选的正宫大妇,但如今看来,若不讲红尘间的人情世故,妙真或许更适合那个位置。 可这些话心底想想可以,嘴上说出等于主动服输,所以玉衍虎昂起下巴,依旧是老神在在的冷漠模样:「哼——本姑娘已经提醒过你,你自己不听,回头可别哭。」 「谢谢你。」 「你谢我做什么?不要觉得这样跟我说话,我就不记仇了————你正常一些,继续跟我针锋相对吧。」 「哦。 「6 」 「」 魔门妖女跟道门仙子着实相处不好,玉衍虎想趾高气昂发脾气,可看着那张真诚面容,无论如何又说不出口。 只能将气堵在心底,准备找骚郡主狠狠虐一虐。 结果走 进青梅阁后,才发现里面场景比想像中复杂的多,陆迟正跟骚郡主喝花酒,甚至还有讨厌的长腿狐狸精作陪。 !!! 妈耶———— 因为妙真缘故,玉衍虎心思都在争奇斗艳上面,以至于忽略了狐狸精在此的可能,此刻呆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继而转身就走,绝不能被狐狸精知道她跟陆迟的关系。 结果刚刚走了两步,柔媚空灵的嗓音便徐徐传来:「咦————玉少主怎么突然驾临,园林真是蓬毕生辉,还不给玉少主看座?拿矮脚凳过来,别让少主脚不着地。」 铛铛铛~ 殿中灯火通明,南疆帝姬正代表王庭宴请端阳郡主,因为属于私宴,为此歌舞姬们稍作娱情后便退去。 绿珠怀抱琵琶半遮面,正轻拢慢捻抹弹着大干雅乐。 曲调最初颇为典雅肃穆,充满泱泱大国的磅礴气势,但随着两杯烈酒下肚,场面明显放开许多,曲子就变成了注重情趣的青楼小调,兴致到了还唱了两句:「慢凝眸,细画眉儿斗~郎道不如初,侬心怎生受————」 端阳郡主已经将南疆帝姬当成自家姐妹,知道进门是早晚的事情,为此并未斥责绿珠的轻佻行为,而是擡起酒盏跟阿兰若玩行酒令,显然对上午醉酒有些不服。 陆迟身为殿中唯一的男人,不知用了多少力气才遏制住喝荤酒的冲动。 刚准备提议玩射覆游戏,却听外面传来了轻微脚步声,继而就见大狐狸精言笑晏晏调 侃奶虎———— 陆迟闻言酒气都消减三分,连忙朝着殿外看去。 殿外明月高悬,照的庭院花树如沐圣光。 而在海棠树下,身着白裙的纤细身影持剑而立,正静静望着殿中热闹场面,墨黑青丝梳成披发髻,黛眉如远山云雾,樱唇不点而朱,站在黑夜中犹如空谷幽兰,透着股遗世独立的清冷仙气。 而在花树后方,依稀可见一道小巧身影,虽然半边身子都隐在黑暗中,但根据地面影子依旧能看出胸襟跟臀儿十分饱满———— ?! 陆迟着实没料到两个媳妇突然驾临,坐姿都端正了三分,表情微微一僵。 毕竟奶虎跟他的关系不便见光。 并非他怕被奶虎累及风评,而是一旦曝光会将奶虎置于尴尬境地,或许跟亲生父亲都会产生隔阂。 而阿兰若也没想到玉衍虎会出现在此地,原本慵懒惬意的神色,明显多了一抹难以言喻 的微妙,放下酒盏柔声道:「呵呵————园林矮脚凳不多,还请少主不要嫌弃。」 ,,该死! 玉衍虎暗道倒霉,转身就走显然没意义,只能咬牙切齿走出阴影:「死狐狸休要大放厥词,本少主找你有事,跟我出来一趟。」 「哈?」 阿兰若看到此景,已经断定玉衍虎跟陆迟有奸情,本想看看陆大侠的后宅热闹,结果没想到自己即将出局:「你找本帝姬?」 「那不然呢?」 玉衍虎随机应变:「难不成我找正道大侠、大干郡主不成?」 此话是想将该死的狐狸精喊走,继而再偷偷摸摸过来,跟陆迟好好团聚一番,顺便商量一下未来大事。 结果没想到骚郡主有其他打法,居然张嘴就来了一句:「魔门少主竟敢光明正大来皇家园林,玉姑娘真是好胆量,甚至还敢挟持妙真————帝姬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玉衍虎跟端阳郡主叠了数次,两人早就形成了默契,闻言顿时心领神会,知道骚郡主想藉机难为狐狸精。 为此压下心底不悦,昂起下巴看向祸水般的死狐狸:「我跟帝姬可是老朋友了,帝姬不会为了献媚大干,将老朋友抓起来吧。」 」 阿兰若原本觉得玉衍虎出现是意外之喜,想趁机抓住玉衍虎短处,没想到端阳郡主反应如此敏锐,直接给她扣帽子。 此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就是跟兄弟媳妇开个玩笑,往大了说那就是私通魔门,想想就看向陆迟:「陆公子怎么看?」 陆迟虽然不算东道主,但作为一家之主,肯定不可能让媳妇半夜出去闲溜达,自然顺势接话:「玉姑娘虽然出身魔门,可在鉴宝会上为我解过围,既然来到此地,其他事情就先放放,坐下来吃顿饭吧。」 端阳郡主在家跟玉衍虎不对付,可在外面大妇胸襟彰显的很足:「嗯哼~鉴宝会的事情,本郡主也在现场,不管玉姑娘出于何意,这份情谊我们肯定领,不如坐下来喝两杯?」 「 」 玉衍虎觉得有些荒唐,明明都是一家人,却还要因为狐狸精演戏,心情格外不爽,进殿瞬间就将矮脚凳轰碎:「本少主是给陆大侠面子,阿兰若你如果再如此奚落本少主,别怪本少主跟你翻脸。」 「呵呵————玉姑娘别生气。」 阿兰若无视掉炸毛白虎,目光落在元妙真身上:「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玉剑仙子?公子不介绍一下嘛————」 元妙真持剑在陆迟旁边坐下,坐姿端正犹如青竹:「在下元矜,见过帝姬。」 陆迟许久没见妙真,心中自然很是想念,拉着手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媳妇玉体无恙后才回应:「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话说你怎么没有提前说声?我好去接接你————一路过来辛苦了,跟小姨一起的吗————」 「我又不是孩子,自己能来,不需要辛苦你接我————」 元妙真面露笑意,十分享受久别重逢的甜蜜滋味,可看到大殿目光皆落在自身,便用肩头撞了下陆迟胸膛:「陆迟,先吃饭吧。」 「我不饿,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陆迟将干净餐盘递给妙真,还不忘记雨露均沾奶虎:「玉姑娘喜欢什么尽管开口,据说园林的厨子水平不错,应该能让姑娘满意。」 玉衍虎本该坐在陆迟右侧,跟妙真一起占陆迟便宜,结果因为狐狸精的缘故,只能在这干瞪眼,小表情格外冷漠:「陆大侠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先伺候元姑娘吧。 言罢又看向胸大腰细腿长臀圆的狐狸精,妖冶红瞳露出几分阴沉:「难得碰到这种场面,干喝酒没什么意思,据说南疆妖国喜欢模仿大干,不如玩一玩射覆如何,帝姬有没有兴趣?」 「」 」 ,」 阿兰若其实根本没有注意玉衍虎的表情。 她最初确实想看看陆家后宅的热闹,可是当她看到陆迟对玉剑仙子嘘寒问暖时,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异样感受。 说是羡慕不太准确,更多的是意外。 她没想到陆迟还有如此温情体贴的一面,就算言语能撒谎,可眼神无法骗人。 那双昔日深邃平静的眸子,此时含情脉脉能将北境冰川融化。 而道门仙子也名不虚传,虽然言语不多,但整个人都透着股不染纤尘的气质,跟她的妩媚风情形成鲜明对比。 绿珠也很会助兴,很有眼力见儿的弹起花好月圆的曲子,以至于场面非常温馨和谐。 而她就像一头机关算尽却始终流连尘世的孤独狐狸。 以至于在听到玉衍虎提议时,阿兰若虽然知道玉衍虎藏着坏心,但还是下意识答应:「我没意见,郡主跟玉剑仙子呢?」 元妙真有些害怕酒后失态,可不想扫兴,为此点头答应:「我没意见。」 端阳郡主本就爱酒,微醺后更是豪气:「本郡主跟妙真乃是闺中挚友,她风尘仆仆归来,自要为她接风洗 尘,接着奏乐接着舞,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陆迟没少跟端阳郡主喝酒,知道场面恐怕有些大,想想就擡手关闭大殿门窗,熟练摸出两个骰子:「按照点数算,谁的点数大谁先开始,能指定人猜,不管输赢都不能不认帐————」 ? 阿兰若觉得陆大侠有些太兴奋了,那嘴角压都压不住,眼神儿有些警惕:「你关门作甚?」 玉衍虎铁了心算计狐狸精,确定发财在旁边玩耍后,就接话道:「非要让丫鬟看到你醉醺醺的模样才甘心?关门是为了你好,如果不敢就走,本少主倒想领教一下大干郡主的本事。」 「怎么可能?呵呵————开始吧。」 阿兰若已经冷静下来,明白接下来的局面恐怕不清白,但她当初觉得跟陆迟缘分太浅,只适合做并肩作战的挚友,现在想法已经彻底改变。 玉衍虎此举正中她的下怀,怎么可能拒绝这种好事。 而所谓射复,实则就是坊间盛行的猜物小游戏。 庄家取出物件盖在孟下,而后适当给一些提示,让参与者猜孟中到底是什么东西,能竞争抢答也能指定单挑。 因为在场都是修士,普通的锅碗瓢盆自然不行,为此特地找了能隔绝感知的寒玉碗。 「哒哒~」 阿兰若知道游戏规则,但是从来没有跟人玩过,眼下也来了兴致,看着跳动骰子停下,笑眯眯道:「喔哦~竟然是本帝姬的庄家————那就讨教玉少主了。」 玉衍虎就知道死狐狸精会跟自己打擂台,闻言毫不意外,规规矩矩转过身去:「切~」 阿兰若行事作风向来大胆,捞到机会自然不会客气,从荷包中拿出一套战袍放在碗—— 下,空灵御姐音带着几分戏谑:「一片冰心,两地相思;时时贴身,不敢示人————猜吧~」 因为园林布置着禁制,阿兰若不担心玉衍虎用神识偷看。 但端阳郡主在看到熟悉战袍时,却是如遭雷击,国色天香的脸颊都红了起来,继而转头怒视陆迟,显然是在无声质问一— 这衣服怎么在阿兰若手中,这不本郡主的衣服吗! 」 「,陆迟也有些尴尬。 上次在益州打唐允谦时,阿兰若身受重伤路过,他将其带到了浮云观中疗伤,因为衣裳沾了血污,就让她换了昭昭的衣服。 其中就包括这件战袍———— 但没想到大狐狸居然还留着, 留着便罢,还拿出来玩游戏———— 就算陆迟见过风浪,也觉得赤璃姑娘烧过头了,可此情此景显然不好解释,只能用眼神示意昭昭稍安勿躁———— 而元妙真本就担心酒后失态,看到南疆帝姬出手就玩这么大,心头有些害羞,只能默默坐在旁边不说话,顺便为小虎默哀。 结果玉衍虎不愧是魔门妖女,硬是将妖族宿敌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贴身小衣。」 哈?! 阿兰若闻言一怔,眼神有些震惊:「你是不是偷看了?」 玉衍虎觉得自己不算偷看,只是悄悄藉助发财眼睛看了看罢了,毕竟被抓住才叫出千,抓不住叫本领,为此冷哼转身:「你是不是玩不起?自己说的贴身,答案就在谜面上,除了这东西还能是什么? 」 是吗———— 可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应该会猜手帕或者玉佩才对———— 阿兰若神色狐疑,她虽然也有道韵,但道韵落在尸林后被污染,她从未冒险跟道韵心意相通过,为此还真不敢确定玉衍虎出千,暗道自己莫非骚过头了,提示的太直白———— 思来想去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疑虑,美艳脸颊从容不迫:「呵呵————这次是我输了,奴家愿赌服输,喝酒还是其他?」 玉衍虎就是为了这碟醋才包的饺子,强忍着哈哈大笑的想法,面不改色道:「喝酒没有意思,得表演点东西。但周围都是姑娘,也没人愿意看你发浪。这样,你去亲陆公子一下。」 p:求月票、另外感谢兄弟们的打赏,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256章 喝酒开趴,陆迟惨成彩头 第256章 喝酒开趴,陆迟惨成彩头 阿兰若身体向后微仰,用手儿撑着椅子,含醉美眸凝望着正襟危坐的冷峻道长,舔了舔烈焰红唇:「你确定?奴家倒是没问题,但就怕陆公子不答应————」 陆迟该正经的时候正经,不正经的时候也不会装正经,从关门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酒趴变银的准备:「————玩游戏嘛,我也不是玩不起的人,只要大家玩的高兴就行,我受些委屈没什么大不了————」 哈? 阿兰若表情古怪,显然对此话不太认可,怀疑陆迟能免疫自己的狐媚魅力:「奴家亲公子,公子竟然还觉得委屈?」 「那不然呢?」 玉衍虎细声细气接话:「不是所有男子都会被狐狸精引诱,况且是正气凛然的九州魁首,你不要太自信。」 此话说的理直气壮,但奶虎眼神明显有些闪烁。 毕竟她了解陆迟,知道这混蛋就喜欢漂亮姑娘,死狐狸精长得本就风骚,胸大腿又长,陆迟早晚缴械。 而阿兰若乃世间罕见的美人,在妖国拥趸无数,心底有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眼下被陆迟激起胜负欲。 她踉跄起身走到近前,饱满臀儿轻轻枕在长桌边缘,媚眼如丝拉长声调:「那奴家可要亲啦,郡主跟元仙子可不许生气哦,公子也不许生气————」 陆迟稍微垂眸就能看到波澜壮阔的雪缝,就算想刻意忽视,也挡不住甜甜奶香混合酒味扑面而来,本就微醺的神识都稍稍一荡,不免有些期待,但也不可能得理不饶人:「咳——玩个游戏罢了,赤璃姑娘如果不愿,那就换个玩法也行。」 端阳郡主觉得自己在闺房中已经够风烧,没想到南疆帝姬更胜一筹,也想瞧瞧对方能烧到什么地步:「嗯哼~今晚不论身份地位,皆以同辈道友相称,赤璃姑娘不要耽搁时间。」 「嘻————」 阿兰若笑容娇媚,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深邃双眸,继而双唇微张,缓缓朝着陆迟靠近,但等到双唇仅有一线之隔、彼此呼吸热烈交织之时一她突然停顿了一瞬,旋即脸颊微微偏移,水润柔媚的红唇跟陆迟擦唇而过,飞快落在左边脸颊:「吧唧~」 继而柔柔坐直身体,白腻双腿优雅交叠,含情脉脉看着陆迟,语气酥的能将不动金刚化成绕指柔:「呵呵————公子感觉如何?」 「嘶————」 陆迟暗暗吸了口气,感觉真就十分特别,像是被祸水妖姬考验的老实人,精神都 抖擞了几分:「——为了游戏献身,我舒不舒服没关系,你们觉得快活就行,继续继续————」 j ,玉衍虎初衷是想戏弄狐狸精,毕竟若能拉狐狸精下水,也就无需担心她跟陆迟的事情被狐狸精知晓。 结果没想到在外面高贵典雅的南疆帝姬,私下能浪成这样,跟大干冰山长公主简直天差地别。 事已至此只能加大筹码。 玉衍虎成功抢到庄家,摸起寒玉碗看向阿兰若,妖冶红瞳满是嫌弃,不屑嗤笑道:「亲完还不回去?等着给陆道长侍寝不成?好歹是南疆帝姬,你的那些臣子可知道你私下这样?」 「啧~」 阿兰若在奶虎到来之前,就已经喝了几盏烈女醉,此时是真的有些醉了,醉眼朦胧间亲自为陆迟喂酒:「这么麻烦作甚?万一待会儿奴家再输了,还要继续跑————奴家就坐在这里,还能尽尽地主之谊。」 「——帝姬客气了。」 陆迟就着白皙柔荑喝了盏酒,因为大狐狸身体微微前倾,导致他双眼几乎被山峦蒙蔽,只能尽量看向腰肢。 结果就看到饱满圆润的蜜臀儿被压出深邃弧度,丝滑长裙紧紧绷着,透着股沉甸甸的质感———— 陆迟本就微醺,瞧见此景觉得大狐狸精真不得了,再看下去或许会克制不住,为此就擡手拍了拍纤腰:「赤璃姑娘还是坐回去吧,玉姑娘也不可能一直跟你自己玩————」 一直沉默的妙真轻声接话:「嗯————妙真也想试试,玉姑娘跟我玩吧,讨教了。 「6 」 玉衍虎是想难为狐狸精的,见妙真为狐狸精解围,妖冶红瞳闪过一丝不悦,双手撑着桌沿询问:「你————元仙子确定?」 元妙真轻声笑笑,清雅恬淡的气质跟周遭浮华格格不入,但说出的话却非常干脆利落:「嗯,我也想亲陆迟。」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山间晨风拂过堆雪梨花,但却令大殿瞬间沉寂下来,就连阿兰若的笑容都逐渐僵硬。 阿兰若其实早就听过玉剑仙子名号,知道她在遇见陆迟之前,是在玉衡剑宗孤峰清修的女道。 其生活跟餐风饮露的传统女冠没有任何区别。 就连此时此刻,元妙真的头上依旧带着水蓝色道冠,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道士气质,跟沉溺红尘的她们大相迳庭。 所以阿兰若很难想像,元妙真竟然能说出如此直白的话语,甚至比魔门妖女们还要放 浪直接。 可阿兰若很快便意识到问题所在一元妙真是个劲敌。 阿兰若答应玩这种不正经的游戏,其初衷就是想追随本心做事,趁机轻薄一下俊似谪仙的道长。 愿赌服输的本质就是因为好色,跟所谓的游戏规则毫无关系。 但愚蠢的短腿虎跟端阳郡主都在笑吟吟看她热闹,端阳郡主甚至还摸出团扇轻摇,一副纵酒肆欲的豪门少妇模样。 可陆迟不是任女子把玩的面首,他是货真价实的大干郡马一阿兰若当着端阳郡主的面亲吻郡马,仅仅是那股妻目前的古怪畅快,就令她神思舒畅念头通达。 结果看似懵懂纯粹的玉剑仙子,却一针见血点中要害。 阿兰若狐狸眸微微眯起,并未因此不悦,而是将随身战袍塞进陆迟怀中,美艳脸颊满是遗憾:「呵呵~元仙子真是————心胸坦荡,那本帝姬只好忍痛割爱了,这套衣服就留给陆道长当纪念了————」 !! 陆迟被撩的几欲冒火,好奇大狐狸精是不是真的厚颜。 结果擡头就发现大狐狸耳根通红,只是因为醉酒不太明显,或许是酒意上头,鬼使神差就问了句:「呃————这是干净的?」 「公子猜猜看?」 阿兰若醉眼朦胧,意味深长的舔了舔唇,继而腰肢轻扭翻下长桌,摇曳生姿坐回自己的位置:「玉姑娘做事得一碗水端平,可不能因为元姑娘是郡主朋友,就故意放水哦,? 端阳郡主已被妙真点醒,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做了苦主,朦胧酒劲都消散三分,坐直身体道:「嗯哼,帝姬有些失态了。」 「奴家醉了,还请郡主见谅————」 阿兰若端起酒盏一饮而尽,任凭醇厚酒液顺着唇角流进衣襟,眼神却始终含情脉脉盯着陆迟。 「6 」 端阳郡主胸襟微微起伏,暗道喝酒误事,就算南疆帝姬将来是自家姐妹,可终究还未真正进门。 如此妻目前简直就是挑衅,偏偏事情还是她默认首肯,此时想反驳几句都没理由,只能悄悄瞥了眼身旁绿珠,无声埋怨贴身丫鬟为何不提醒。 而绿珠怀抱琵琶,杏眸满是无辜一奴婢的眼睛都快眨坏了,您硬是没搭理,甚至还起哄让帝姬调戏姑爷———— 早知道您这么大方,奴婢以前还装什么呀———— 「哼。」 玉衍虎跟郡主不同,她是故意顺水推舟,如今被妙真打破 计划,不由轻哼一声,有些不高兴:「那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妙真依言转身。 玉衍虎从怀中摸出一张纸人,不情不愿放在寒玉碗下:「劳驾郡主提示元姑娘。」 端阳郡主好不容易有些参与感,但又觉得纸人没啥意思,远不如南疆帝姬玩的浪,心不在焉道:「无骨美人,听命于风;一点灵慧,可替死生————是玉姑娘擅长之物。」 这几乎是将答案送到闺蜜脸上。 结果没想到往昔聪慧无比的妙真,今夜格外迟钝,张嘴竟来了个:「纸鸢。」 「哈?」 玉衍虎红唇微张,不信这是妙真的水平,特地问了句:「你确定?」 「妙真确定。」 「6 」 玉衍虎双眸瞪大,看似天真无邪的脸颊,神情愈发不爽:「你输了。」 元妙真转过身来,清丽脸庞有一些期待,轻声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亲陆迟了?」 嘿———— 陆迟坐看鹬蚌相争,作为既得利益者都快飘起来了,闻言就想将脸凑过去,不能让媳妇失望。 结果却被奶虎打断施法:「元仙子跟陆道长是名正言顺的道侣,真想亲热大可以回去放纵,没必要公开羞臊吾等,你喝杯酒即可。」 「啊?」 元妙真眨巴着眼睛:「这么简单?」 你破坏本少主的计划便罢,还想当着本少主的面糟蹋本少主的男人? 玉衍虎压着心头怒火:「仙子不乐意?」 「有一点点。」 元妙真坦白说出心声:「但是万事都要遵守规矩,妙真明白。」 言罢便端起烈女醉猛灌入喉,清丽脸颊瞬时浮现一抹霞红,就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水润,但身姿依然端正。 「——你喝慢点。」 陆迟怜香惜玉,怎么可能让真媳妇失望,连忙夺过酒盏放到桌上,继而揽住腰肢低头亲了一口:「这不算违反规矩吧?」 」——」 玉衍虎小虎牙疯狂乱磨,越想越不高兴,可陆迟又不是游戏彩头,她总不能不让亲热,蹙眉道:「陆道长倒是风流,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哼————继续。」 阿兰若根据这次交锋,看出短腿虎是想趁机难为自己,想想就主动接话,将自己送到枪口:「嗯哼~玉姑娘还是庄家,这次找谁?」 玉衍虎咬牙道:「端阳郡主远来是客,我这魔门 少主巴结她还来不及,不可能找她麻烦,只能让帝姬受累了————」 「噗哧~」 阿兰若笑的花枝乱颤:「少主说话还挺————挺懂人情世故,来吧。」 「行,满足你。」 ??? 端阳郡主在汴京时就喜欢跟闺中姐妹们喝大酒,来到南疆都快无聊死了,好不容易熬到聚众开酒趴,见自己居然成了边缘人物,肯定不乐意:「玉少主总难为帝姬作甚?本郡主都说了,以普通人身份相处————」 「哼,下次吧。」 「」 随着游戏渐入佳境,场面也愈发精彩。 而端阳郡主看着情郎被当彩头来回糟蹋,自己却被妖女无视,心情自然不痛快,直接就坐到了陆迟旁边———— 结果情郎真有眼力见,不等她开口暗示,手就悄悄摸上了腰———— 端阳郡主酒劲几上头,往昔高贵典雅的郡主气场被抛到九霄云外,直接靠在情郎怀中,坐看南疆帝姬又输了游戏,不得不脱下外袍跳艳舞———— 避免冷落自家闺蜜,端阳郡主还特地拽着闺蜜小手往桌下拉,摁在———— 「嘶————」 陆迟一个抖擞,连忙坐直身体,低声道:「别闹别闹————」 端阳郡主知道分寸,不可能让南疆帝姬看笑话,挑眉道:「叫娘子就放过你。」 「好娘子————」 「嗯哼~这还差不多。」 与此同时,王都城外。 兽猿二杰被捕之后,在百目司监牢走了一夜流程,终于吐出一些东西,此时百目司正全城戒严,搜查兽猿族余孽。 山林间影影绰绰,四处可见来回搜查的百目师。 毕竟残害万族提炼真魂,此事不仅触犯妖国律法,还惹了百姓们众怒,如今彻底坐实,若非兽猿王跑的快,恐怕也要被带进百目司走一遍流程。 子缘身披黑色斗篷,趴在山沟沟中观察周围情况,心底忍不住暗骂。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局面已经明朗。 兽猿王明面跟宝明亲王合作,实则是藉助宝明亲王的力量,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部族势力。 —— 如今说是反出南疆妖国,实则真正损耗没多少。 除了普通兽猿民众被殃及外,那些勇士军队几乎没任何影响,此时正在北方逍遥自在,倒是连累他出行困难。 子缘心情郁闷,痛 斥兽猿部落之余又想到了陆迟。 也不知道陆老魔在做什么———— 估计也在为龙魂秘境之事东奔西走,此秘境到底有什么宝贝不敢确定,但却实打实将魔门道盟都遛的够呛。 而就在子缘暗暗埋怨、等待时机离开时,耳畔忽然响起一道低哑声音:「你是子缘?」 !!! 子缘闻言一愣,继而全身冰凉,发现身旁竟然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衣身影,几乎第一时间就朝着后方撤去:「阁下何人?」 黑衣身影平静回应:「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是子缘?」 子缘惊疑不定,但看对方打扮妖里妖气,不似正道修士,心头又暗暗松了口气:「我是————不是重要吗?」 「重要。」 黑衣人依旧坐在原地,眼也不擡道:「你若是子缘,我便将你带走;你若不是,我便送你归西。」 嘿? 你他娘还挺霸道———— 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子缘觉得最近诸事不顺,心底有些憋屈,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老老实实回应:「我还真是子缘,家师无忧禅师————?」 话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子缘只觉面前一黑,继而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回过神时,他已经出现在万里高空之上,耳畔风声呼啸,正急促朝着北方奔行,不由心底一喜:「阁下莫非是师尊派来救我的?」 黑衣人不语,只是默默加快飞行速度。 子缘本意是搬出无忧禅师吓唬对方,可随着对方沉默加速度,他的境界根本扛不住如此速度压力,神识都开始翻江倒海。 直到两个时辰后,子缘才落到地面。 只见群山遍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恢弘营地,营地四周可见兽猿勇士们巡逻,隐约传来女子惨叫之声。」 子缘落地瞬间便嗷嗷大吐,但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原来是兽猿族的兄弟,我是仙宗的使者,跟天雷尊者也是好朋友,咱们都是自家人————」 黑衣人依旧没有回应,只是提起子缘衣领随手一抛,如同丢石球一般,稳准狠丢进中间大帐之中:「将军,属下已经带回子缘。」 中间大帐上首,常胜将军正在研究南疆疆域图,顺便等待下属抓来子缘。 事实上。 兽猿族虽然跟太阴仙宗合作,但却无法真正信任彼此。 但兽猿族最近确实破绽百出,导致 万族真魂计划彻底损毁,就连老祖灵卷也未曾破解,确实得转变策略。 按照元冥海提议,他们应该全力帮助高层打造魔神祭坛,至于龙魂秘境的事情,道盟自会追查,届时黄雀在后即可。 但暂且不提他们是否有黄雀在后的资本,仅仅是兽猿族的血海深仇,就令部族勇士们怒火滔天。 毕竟他们兽猿族接连受挫,并非跟道盟、南疆王庭周旋失败,竟然只是因为一个叫陆迟的黄口小儿。 —— 常胜将军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为此只是表面答应元冥海,实则暗地让人搜捕死里逃生的子缘,想了解天雷尊者的死前情况。 眼下如愿以偿,常胜将军缓缓擡起头来,望着羸弱如蝼蚁的子缘,眼底有些不可思议:「你是如何逃生的?」 「 」 子缘就知道会面临这种情况,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下是无忧禅师弟子,身上带着禅师给的护身法宝,这才能在关键时刻侥幸逃生,但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常胜将军知道子缘来头,也不想因他跟无忧禅师撕破脸,影响跟魔门的合作计划,索性开门见山:「你不必紧张,本将军跟你师尊交情不错,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当时情况,天雷尊者到底是怎么死的。」 」 子缘闻言沉默,心头有些无奈。 他虽接取少主任务,准备挑拨兽猿族刺杀陆迟,但在此之前更想跟师尊汇合,仔细分析利弊。 毕竟相对少主而言,师尊跟元殿主的交情更甚,若是元殿主觉得此事不妥,他便换一种打法。 结果没想到兽猿族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将他掳到此地。 事已至此,子缘只能硬着头皮当搅屎棍,完成少主交代的任务:「天雷尊者是被陆迟打死的,而起因是因为万族真魂——————」 子缘先是将事情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最后又痛心疾首补充:「尊者自知难以活命,拼死为我争取机会,让我一定将真相告诉将军,兽猿族走到今天全怪陆迟————」 「此獠不仅易容改扮骗走真魂,甚至还截杀袁云峰大人,就连您的嫡亲侄子袁鹰,也沦为此獠阶下囚,终日被其奴役不得轮回————」 「至于绑架剑宗弟子,这只是陆迟的算计,为的就是藉助道盟之手铲除天雷尊者,好让他在南疆扬名立万————」 !! 常胜将军对侄子陨落本就耿耿于怀 ,闻言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黄口小儿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士可杀不可辱,他竟敢如此羞辱兽猿一族————」 子缘本以为事情很难办,不料如此顺利,还有点意外:「将军请息怒,据说就连袁二爷跟袁六爷,也是被陆老魔拿下,送给南疆帝姬当见面礼,此獠简直把我们当作战绩来刷————」 」 常胜将军面色微变,可心底对袁云安、袁云杰之事并不在意。 因为此事是他一手促成。 兽猿王早就想复活魔神,奈何部落家族并非都是好战之辈,以至于此事一直争执不休,其中就包括袁云安的家族。 当得知天雷尊者陨落、万族真魂的事情败露后,常胜将军就意识到南疆王庭要对兽猿族出手。 为此特地派袁云安过去讨要说法。 只要袁云安出事,其家族势必会追随兽猿王反出南疆。 避免此事不成,常胜将军还特地派了智商不高的袁云杰一起前往,为的就是将局面彻底搅乱。 但他能算计兽猿族,不代表陆迟这种黄口小儿也能! 「轰隆— 」 常胜将军一掌将长桌拍碎,遥望天际一字一顿发誓:「混帐东西!我兽猿勇士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不该是誓不为猴吗———— 子缘心底腹诽,面上却连忙恭维:「将军真豪杰,定叫陆老魔死无葬身之地,若是无事,那我先————」 「急什么?本将军还有其他事情问你。」 「啊?」 」 ,常胜将军知道天雷尊者死亡真相后,打定主意要复仇,但在此之前还要确定一件事:「当初元殿主在西域谋划多时,除了离间西域佛门之外,他还做了什么?」 哈? 子缘没想到这老登话题转的这么快:「呃————殿主是跟我师尊单独联系,具体事宜我也不知————」 「是吗?」 常胜将军没有继续询问,而是摸出一把长剑细细擦拭。 ? 子缘浑身一震,眼神都清澈几分:「但师尊曾让我炸毁过玄沙古城外的遗迹,而遗迹里面似乎是研究失败的灵, 第257章 圣女顺水推舟!场面有些大了 第257章 圣女顺水推舟!场面有些大了 魔神战争时期,天下第一魔门并不是太阴仙宗,而是威震四海九州的玄冥神教,后来随着魔神消亡而覆灭。 太阴仙宗趁机蚕食玄冥教残余,才得以声名鹊起。 其中灵傀技术便是玄冥教的代表性产物,更是傀儡术登峰造极的体现。 据说上古时期四海九州被强大兽族统治,其中较为强劲的族群被后世称为神兽,而祂们的血脉被称作圣族。 当世绵延至今、久经不衰的圣脉,只有白虎跟九尾。 玄冥教渴望获取圣族的强大力量,但是圣族血脉繁衍困难,数百年或许才有一头纯种,为此只能剑走偏锋— 取圣族精血跟傀儡术结合,打造一支圣脉军队。 而灵傀便是用傀儡技术打造「人工圣脉」的失败品。 玄冥教灭亡后,幸存魔门都想得到这项核心技术,可惜玄冥秘境看似门槛很低,实则神通广大,导致这项秘密技术被岁月无情掩埋,终究随着沧海桑田而消散。 如今西域遗迹中出现灵傀,其中意义不言而喻。 常胜将军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更没想到玉无咎有这种本事,若有所思道:「据传当年玄冥教曾成功诞生出两名圣脉,说明此事确实大有可为,看来玉无咎当年确实摸到了玄冥教核心————」 常胜将军其实一直好奇,无忧禅师为何会反出西域。 就算在西域被无相大师压着,但终究是佛塔林二把手,无论是修行资源还是社会地位,总好过在太阴仙宗当狗。 就算跟元冥海的计划败露,无忧禅师应该也有后手才对,可如今看来,或许跟灵傀事件息息相关。 魔门想在西域遗迹神不知鬼不觉做研究,势必有佛门高层帮忙遮掩。 而灵傀研究对西域的影响不亚于兽猿部落残害妖国民众凝聚真魂,无忧禅师自从答应那一刻起,就已经没了退路。 常胜将军垂涎灵傀技术,但目前还没资格跟太阴仙宗翻脸,况且仙宗掌握着此等秘技,底蕴绝非兽猿部落能想。 与其冒险窃取,不如设法利用仙宗创造纯血兽猿,届时就算魔神复苏,兽猿部落也有一席之地———— 常胜将军稍作思索,看向台下子缘:「他们在遗迹研究灵傀,到底成功了没有?你已经将灵傀告诉本将军,再遮遮掩掩没什么意思,不如实话实说。」 而子缘说出灵傀已经算是背叛师尊,哪敢继续多言: 「将军明鉴,子缘卑微,知道的消息有限,还请将军放我一条生路————」 常胜将军只是顺势问问,心底并不觉得子缘知道,毕竟就算真的研究成功,也属于仙宗绝密,为此没有在此话题纠缠,而是话锋一转说起正事:「你这么害怕作甚,本将军何时说过杀你?你跟陆迟交锋数次,此獠可有什么弱点?」 弱点———— 陆老魔能有什么弱点———— 子缘暗骂晦气,躬身回应道:「好色算不算?但他身边的红颜知己皆倾国倾城,真用美人计恐怕难如登天,倒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派二品老祖镇压此獠。」 常胜将军不是没想过派二品修士,但此举会打破四海九州的历练平衡,引起老祖宗隔空对轰,对局面不利,可继续派三品毫无意义,无疑是给陆迟送菜。 常胜将军沉吟片刻,决定藉助宝明亲王行事:「天雷尊者拼死将你救出,你理应为他报仇雪恨,而且刺杀陆迟事不宜迟,你跟黑雨立即重回王都,配合他行事。避免夜长梦多,此子绝不能活过三天。」 「啊?」 子缘心如死灰,不可置信望着该死不死的老猴子,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配合刺杀陆老魔———— 我配吗? 黑雨又是哪根葱,确定能杀得了陆老魔,这他娘万一是送菜———— 曼陀山庄,紫薇殿。 巍峨山庄屹立在清晨微雨下,表面氛围跟往昔没有区别,但内部弟子却堪堪少了一半,各方探子皆趁乱出行,打探消息的同时清剿兽猿部落残余。 长公主跟观微圣女依旧是按兵不动,根据下属传递的消息随机应变,顺便分析目前具体局面。 兽猿部落跳反对南疆帝姬而言显然是好事一桩。 因为宝明亲王跟兽猿部落亲近,难免被此事连累,南疆帝姬在局势上已占据绝对上风,成为皇太女几乎是板上钉钉。 而兽猿大规模迁进北方,不管如何隐秘,终究会留下痕迹,对道盟而言也是好事,正好顺藤摸瓜调查魔门。 只要南疆帝姬的立场不歪,魔门就算身在妖国,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毕竟血蛊门在南疆人人喊打,充其量算是个不起眼的地头蛇,真动起手来威胁程度远不如太阴仙宗。 道盟跟魔门斗法持续多年,这种局面并不罕见,并不觉得紧张。 唯一让两人牵挂的,还是因为纯阳剑被卷进此事的陆迟,他简直是行走的魔门引诱器,肯定危险重重。 长公主让大干暗探趁机活动,也是想尽量肃清陆迟周遭,免得有魔门使徒混进园林对其不利。 而魏怀瑾等人虽然也在南疆,但年轻弟子只是行走四方历练,接取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任务,不可能跟魔门那群老东西撞车,危险程度难跟陆迟相提并论。 长公主心有杂念,无法潜心修行,索性站在窗前观雨静心。 辰时三刻。 蒙蒙细雨渐疾,平静山庄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沙沙沙———— 忘机子踏雨前来,一身白色道袍宛若雨中仙神,悄无声息落在紫薇殿前,单手拖着仿品天机盘环视四周。 确定方圆十里没有异常后,才迈步走进紫薇殿中:「长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话音未落,朦胧雨幕中突然劈过一道紫色雷霆,继而观微圣女的身影显化而出,落地瞬间便皱起眉头:「忘机老登,你怎么在此?不是在陪皇帝老儿吗————」 」 忘机子年后确实留在汴京跟嘉明帝论道,但论道根源是大干未来接班人是谁,可惜此事暂时没有结果。 毕竟修仙界不同凡尘俗世,朝堂争斗虽多但真正起决定性的,还是要看彼此实力修为,否则唇枪舌战、斡旋衡量的意义不大。 为此选择继承者的方式也相对简单粗暴,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南疆妖国便是如此。 看似是南疆帝姬跟宝明亲王博弈,实则宝明亲王实力不如阿兰若,败北是早晚的事情,兽猿族只是一个推力罢了。 可惜嘉明帝抓住了一缕虚无缥缈的希望,目前仍在权衡。 忘机子擅长推演,但无法抉择大干朝堂,索性来到南疆查看龙魂秘境情况。 结果刚到北方就得知观微半夜拦住剑成子剑意,行为举止颇为恶劣,天衍掌教不放心,特地让他过来主持大局。 忘机子觉得自己很难主持大局,但任务艰巨只能尽量克服:「掌教有令,召请圣女前往北方,独孤掌教已经着手追查极阴之地,估计很快就会就有结果。」 长公主巴不得观微恶霸赶紧走,闻言微微颔首:「忘机师兄所言极是,南疆王都局面已经趋于稳定,等南疆帝姬受封皇太女后,立场会更加鲜明,圣女确实没必要继续留在王都。」 ? 观微圣女双手环胸,怀疑宁宁想吃独食,但正事当前,难得没有素质三连:「本圣女做事心底有数,但阿兰若目前还未受封,万一被其他人截胡, 立场还真不好说,本圣女能走?」 「放心,本宫亲自坐镇。」 嘿? 还真是想吃独食嗷! 观微圣女昂起下巴,大喇喇坐在太师椅,严肃道:「要走一起走,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长公主凤眸微眯:「本宫做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嘿嘿————我们姐妹情深,我肯定担心你的安危。」 观微圣女咧嘴一笑:「你若担心南疆立场,让忘机老登在这里就行,他跟南疆王那老货关系不错,南疆律法都是由他修订,也能出面适当施压,不比你强?」 「————」 而忘机子看出两人在针锋相对,心头本有些疑惑。 但转念想想倒也正常。 毕竟观微不通人性,任何人跟她相处都会被逼疯,而长公主独坐深宫多年,如今被观微接连叨扰数月,估计道心都得受损,气儿不顺很正常。 忘机子想通此结,暗道长公主也不容易,但长公主在南疆王都确实多有不便,只能语重心长道:「如此也行,就由老夫坐镇王都,直到这边局面彻底稳定,长公主放心离去即可———— 」 」 长公主面无表情,心底不情愿离开陆迟,可堂堂干宫话事人,肯定不能因为渴望男人而影响大局:「那就劳驾忘机师兄了。」 「殿下客气,两位且看看何时出发?」 「你这么着急作甚?」 观微圣女不满接话:「本圣女还有后事没有处理,等明日启程。」 后事?! 忘机子眉头一跳,生怕观微恶霸把南疆王打死,语气都急切三分:「后事?你有什么后事————这是南疆,观微你做事————」 观微圣女不耐烦打断:「狗叫什么?后事就是还没处理好的事情,再叫处理你的后事————」 「 」 忘机子张了张嘴,撸起袖子就想抢起天机盘跟宿敌对轰,但是碍于长公主在场,避免影响自己德高望重的形象,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滴答滴答~ 时值巳时时分,天地间的雨势愈发密集,苍穹呈现鸦青色,雨珠洒落油纸伞发出里啪啦脆响。 观微圣女身着浅绿长裙,撑伞走在长街,朝着皇家园林走去。 只是伞下容颜并非集艳丽圣洁于一身的圣女模样,而是根据陆迟红颜知己们的长处打造出来的玉蛊仙。 —— 她跟宁宁明天就要离开王都,在离开之前肯定要跟陆迟亲密告别,避免引起魔门跟王庭的注意,只能易容前来相会。 可此时走在细雨绵绵的长街,望着街巷间相拥而行的才子佳人,观微圣女又有点疑惑。 从前在西域时,陆迟明明十分亲近她这位前辈姐姐。 但自从突破朋友关系后,陆迟反而不似从前那般自在,主动去山庄找她快乐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生猛,导致小孩子害怕了———— 毕竟虽然没有破防,但是该交的资源一点没少,况且还有贪吃宁宁,孩子怕是顶不住,只是不好意思说———— 观微圣女从前很少反思自己,算是头次如此用脑,想想就摸出一堆灵药,盘算着给孩子补补———— 正胡思乱想间,皇家园林已经近在眼前。 观微圣女肯定不会老老实实通报,脚尖轻点间便自原地消失,转瞬便来到安静清雅的青梅阁。 结果刚刚落地,就听到殿中传来动静:「唔~」 声音很轻很淡,明显是姑娘的睡梦嘤咛,而且还是很媚很烧的调调。 ? 观微圣女眉宇微挑,觉得这声音能跟冰山宁宁一较高下,想想就撑伞来到窗前,透过花窗缝隙朝着里面看去。 继而艳丽脸颊就变得微妙起来———— 只见大殿之中光线暗淡,红烛早就熄灭,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精致食物,地面则散落着十几个酒坛。 陆迟躺在羊毛毯上,怀中抱着衣衫不整的端阳郡主,旁边则是清丽无双的剑宗小道姑,虽然穿戴整齐但裙摆被掀到腰间———— 但最引人瞩目的显然不是两位晚辈。 就在三人对面,还侧躺着一大一小两位圣族妖女。 玉衍虎昨晚估计是占据上风,虽然醉倒但姿态格外优雅,并未露出窘态,甚至眉宇间还透着股「不过如此」得霸气感———— 可南疆帝姬显然没有如此气势,甚至格外不雅。 墨绿长裙腰带散开,外袍早就不翼而飞,露出轻纱质地的抹胸内裙,或许是喝酒输的太惨烈,裙子衣襟都被拉下来大半———— 而那双白嫩嫩的腿儿勾着陆迟小腿,按照陆迟躺着的角度,估计睁眼就能看到精致的墨绿蝴蝶结———— 而端阳郡主的傻丫鬟,在旁边抱着小老虎昏睡———— 此情此景配上通体幽紫 的宫殿,仿佛恶堕的仙家楼台,自然而然滋生出一股旖旎氛围。 「嚯~」 观微圣女刚刚还在怀疑自我,看到此情此景顿时念头通达。 难怪陆迟战后没有拜访曼陀山庄,感情是被狐狸精绊住脚步。 就这魔女、仙子共饮的场面,哪家大侠能扛住? 观微圣女早就知道南疆死狐狸精不是省油的灯,但亲眼看到对方撩拨自己男人,心头还是有些微妙。 撩拨便罢,衣服都不肯脱完———— 摆明跟宁宁如出一辙,在玩欲擒故纵的小手段———— 观微圣女对这种小气行为十分唾弃,当即擡起玉手,隔空弹出数道流光,强行将殿中人陷入深度睡眠。 继而光明正大推开房门,将端阳郡主跟妙真施法挪到旁边,出于长辈心胸,还特地将两位衣服穿戴整齐。 最后才看向面色坨红的南疆帝姬,手指接连轻点:「咻咻~」 不出瞬息,大殿方位便彻底颠倒。 原本躺在地面的陆迟,此时已经靠在太师椅上,而南疆帝姬则坐在陆迟面前的长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将陆迟抱在怀中。 「嗯哼~似乎还差点什么————」 观微圣女若在二十年前碰到此事,恐怕一拳就将南疆王老登轰成碎片,还要扣上教女不严的帽子。 但随着年岁渐长,她自诩做事文雅许多,可常言道大俗即大雅———— 观微圣女稍作思索,索性将陆迟手掌放在南疆山,而脑袋则是低头放在桌边,面容正对着南疆美酒。 「这才对嘛————」 观微圣女拿出留影卷轴留影纪念后,才步履盈盈走出大殿。 但避免众人宿醉不醒,还特地施法轻点,唤醒诸位神识———— 半刻钟后。 沙沙~ 凉风吹开虚掩花窗,裹挟绵绵细雨洒落在窗台。 大殿中酒气被吹散几分,沉眠一夜的虎虎最先睁开眼睛,当看到自家道士沉 浸美酒时,精神顿时抖擞:「嗷?」 阿兰若身为二品修士,纵然沉浸烈女醉,但宿醉后神识恢复也很快,闻听动静缓缓睁开眼睛。 面前场景如初,依旧是昨夜纵情歌舞的青梅阁。 但随着凉风吹拂面颊,意识渐渐清醒后,阿兰若后知后觉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只觉桌前暖意融融。 嗯? 阿兰若狐狸眸仍有些 微醺朦胧,下意识低头看去,继而茫然神色便僵在脸上,本能低呼出声: 但她终究是多情妩媚的狐狸精,惊呼到一半意识到不妥,又连忙捂住嘴巴,想不动声色起身再说。 结果陆大侠不愧是横行花丛的九州魁首,就算酒醉时亦反应敏捷,朦朦胧胧擡起头来,继而就是双唇相贴———— 「啊—~」 !! 阿兰若纵然心智过人,可突然被人亲亲,体感也不亚于如遭雷击,几乎不可控制喊出陆迟大名:「陆迟!」 陆迟身为游戏彩头,最初并没有喝多少,纯粹是后来越玩越大,导致被迫喝了不少进口雪酒,为此醉的很沉。 就算此时逐渐醒来,神识也被仙酿支配,混沌间感觉有人在喂自己解酒汤,下意识就张嘴接住:「咕嘟————」 结果不等他继续喝,就听到耳畔传来咬牙切齿的低呼。 ? 陆迟微微蹙眉,显然有些不太高兴,迷迷瞪瞪还来了句:「别闹————么么么~」 「你!」 阿兰若确实想过让陆迟侍寝,但绝非是在这种场面下,就算昨晚有些尽兴,也是因为酒劲上头。 此刻被莫名其妙亲嘴儿,阿兰若只能擡手去推陆迟,避免吵醒其他人,动作幅度还不敢太大:「陆公子————你醒醒!」 陆迟只是醉了,并非昏迷不醒,被接二连三打搅也缓缓睁开眼睛,结果睁眼就发现面前一片暗淡,天似乎还没有亮———— 但很快他就发现并非天没有亮,而是———— 我! 陆迟瞬间精神抖擞,顾不得细想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第一反应就想擡头,结果显然已经迟了。 周围先是传来细碎动静:「簌簌~」 继而就是:「哇哦~南疆帝姬您这是————姑爷,您没事吧?」 「阿兰若你这、你这狐狸精竟然如此大胆,居然在我们喝醉后,偷偷做这种事情————九尾狐族果然名不虚传,我们白虎就算死也干不出这事————」 「嗯哼?」 「陆迟————你累不累。」 」 」 嘈杂声音在大殿接连响起,顿时驱散宿醉酒意。 陆迟觉得烈女醉不愧是大干仙酿,此酒合该被称为四海九州第一仙酿,纵然恋恋不舍,但还是第一时间就坐直身体:「呃————这是怎么回事?」 」 」 阿兰若飞速穿戴整齐,美艳脸颊不似往日风轻云淡,满是不可思议的窘迫,也想弄清楚来龙去脉。 偏偏脑海中空空如也,硬是想不到事情何时失控的。 她昨晚虽然借酒劲儿贪图男色,但实则心中有数,做出的事情虽然有些轻佻,可都在掌控之中。 就算昏昏沉沉醉倒,也只是觉得有些累,并非被烈女醉完全支配,为此睡觉前的记忆她记得清清楚楚。 可对此情此景她竟然毫无记忆! 阿兰若心下微惊,相对羞涩难当,心头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下意识看向旁边酒坛:「这酒是不是不对劲?玉衍虎你是不是在酒中下药了。」 「哈哈——~」 玉衍虎昨晚费尽功夫,也只是让死狐狸精出点洋相,没想到一觉醒来,还有意外之喜,高兴的小短腿都荡了起来:「你这混帐家伙,明明是你自己胡作非为,跟本少主有何关系?但陆道长终究是名震南北的大干郡马爷,你这样有些过分了————哼。」 !! 阿兰若黛眉微蹙,确实有一捏捏小心虚,可她不是短腿虎大惊小怪的性格,事已至此只能随机应变,思绪间便整理好了心态:「郡主殿下莫怪,这烈女醉名不虚传,劲儿着实太大————」 端阳郡主国色天香的脸颊铁青,但喝酒宴会是她主动发起,玩喝酒游戏也是她兴致勃勃首肯,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她难辞其咎,就算想翻脸都缺少立场。 眼下只能尽量挤出笑容,摆出陆家正宫大妇的胸襟:「帝姬殿下倒是玩得开,虽是喝酒,可此事终究毁了帝姬清誉,若帝姬愿意,以后我们以姐妹相称。」 第258章 我跟南疆帝姬谁更……嗯? 第258章 我跟南疆帝姬谁更……嗯? 房间倏然静默,唯有料峭凉风裹挟绵绵细雨吹散满室旖旎。 阿兰若差一点点就要佩服端阳郡主的博大胸襟。 但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傻白甜,强制冷静后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被做局了,否则场面不会如此荒唐。 毕竟昨晚群芳皆被烈酒支配,端阳郡主精彩演绎了大干皇族玩的多花,雪酒、交杯酒都是小儿科,各种银词浪曲层出不穷,就差彼此赤诚相见大被同眠。 【记住本站域名 ???α??σ?超全 】 就连不染纤尘的仙子亦滚进了万丈红尘,裙摆都掀到了腰间———— 短腿虎虽然莫名其妙稳坐钓鱼台,但兴致到了仍旧偷偷摸了腹肌,估计小老虎都馋的流口水。 结果宿醉醒来,短腿虎等人皆穿戴整齐,就她自己衣衫不整———— 甚至锁头陆迟,一副强迫少侠唇齿生津的不雅姿态———— !! 阿兰若怀疑玉衍虎在此之前就已经苏醒,将其他姐妹都穿戴整齐,留她自己承受羞辱,令她顺势沦为陆迟的美艳外室———— 但堂堂南疆帝姬怎么可能去做大干郡马的侍妾,暂且不提彼此家国情怀不同,仅仅是她对魏善宁的竞争执念,就不可能委身去大干做侍妾。 毕竟她一直想跟魏善宁一决雌雄,总不能做这种自降身份之事,让陆迟留在南疆当驸马才对。 阿兰若心思如电,在迅速分析利之后,脸上笑容都从容三分:「郡主殿下心胸宽广,本帝姬佩服。但昨晚只是一场游戏人间的美梦罢了,我又岂会放在心上,过去的事情当它过去就好,你我何必耿耿于怀。」 言罢又柔柔看向陆迟,涂抹豆蔻的指尖轻轻抚过丰润唇瓣:「还是说————陆公子需要奴家负责呢?」 !! 陆迟看到在这种局面下,大狐狸精还在考验他的定力,下意识就抿了抿嘴,结果就抿到一股淡淡的甘甜海露—————— 其滋味略带咸湿海风的鲜润,隐约还有股清甜———— 陆迟顿时精神抖擞,有种酒后误尝瑶池佳酿之感,虽然想趁机表态,但也猜出自己被人做局,只能先顺势将场面平息:「负不负责都是后话,只要赤璃姑娘念头通达即可,我一个粗人没那么矫情,其他的等日后再说。」 阿兰若看到陆迟抿嘴,腿儿都僵直几分,怎么可能真的念头通达,只能尽量压制心湖的暖昧涟漪:「 咳————公子昨夜没少受委屈,奴家日后定会补偿。但百目司还有要事,奴家不便久留,玉姑娘一起走?」 「嗯?」 玉衍虎同为大妖女,其实明白死狐狸精在故作镇定,毕竟这些手段都是她玩过的。 此时笑眯眯看着阿兰若,一双妖冶大眼睛满是「过来人」的从容,拎起桌上糕点吃了口,细声细气挑衅:「锁道长一夜,还能走得动吗?要不让道长抱你回宫?」 ? 阿兰若倒是想劳驾陆迟抱自己回宫,将锁头事件做完,但当着端阳郡主的面,就算再想也得憋着,只能将满腹怨气发泄在长不高的短腿虎上:「昨晚共饮酒醉,你胡言乱语,本帝姬不跟你计较。但吾等终究是正道子弟,我劝你不要太得意忘形,否则真动起手来,你这短腿能跑得过谁————」 i 玉衍虎秀气小眉头一皱,白色呆毛都竖了起来,当场将嘴里糕点吞吃,跳下太师椅就怒目痛斥:「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 陆迟见生怕奶虎跳起来踢膝盖,连忙站出来打圆场:「玉姑娘出身魔门不假,以后的立场谁也不好保证,但至少此时此刻,大家是一起喝过酒的朋友,好聚好散吧————」 「嗯哼。」 阿兰若看陆迟说话,就忍不住胡乱脑补,哪敢继续停留,微微颔首应承一声,继而步履盈盈离开大殿:「那等改日再来拜访郡主、仙子,希望几位在王都能痛快潇洒。」 」 」 端阳郡主主动彰显大妇胸襟,结果阿兰若居然没接,怎么可能痛快潇洒,神态明显多了几分皇族气势:「帝姬慢走,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近日不要来了。」 」 阿兰若脚步微微停顿,体感像是被正宫赶出门的风骚外室,优雅仪态都有些保持不住,迅速走出青梅阁。 「扑哧————」 玉衍虎美其名曰来找阿兰若,此时自然要跟着离开,心头原本有些不爽,可闻听此言笑的前俯后仰,宛若踏春扑蝶的漂亮女童,大眼睛都眯成月牙状:「嘻嘻————你不是心高气傲吗?被人下逐客令怎么不敢吭声呀?」 「闭嘴。」 阿兰若暗暗咬牙切齿,柔媚瓜子脸洇出醉人嫣红,显然难以维持镇定,满脑子都是跟陆迟双唇相贴的画面———— 纵然当时竭力维持气场,并未露出任何失态模样,但那种惊心动魄的触感却清晰烙印在脑海。 仅仅是稍 作回味,心湖浪潮就难以自制,甚至情不自禁想到陆迟的梦境———— 当初陆迟在梦境中,对她也做过类似事,她每每夜半偷看时,都有些难以自持,如今亲身体验,滋味更是无需多言,没有当场都算心智坚定。 眼下看到短腿虎还在幸灾乐祸,阿兰若黛眉蹙起,伸手就揪出玉衍虎的后脖颈,迅速御空离开:「飒飒~」 ??? 玉衍虎正在捧腹大笑,忽然被人遏制住后脖颈双脚离地,美妙心情顿时荡然无存,张嘴就怒斥出声:「阿兰若你这混蛋!竟然敢揪本少主脖颈,再不放开对你不客气————」 「呵————你试试。」 「你这混帐家伙,哇呀————」 两人声音逐渐远去,青梅阁又恢复细雨蒙蒙的静谧,唯剩满室春意正浓,但很快便被料峭春寒吹散。 大殿之中。 热闹又尴尬的场面结束后,氛围明显有些古怪。 绿珠抱着发财站在旁边,觉得场面玩的怕是太大,避免郡主殿下吃醋睡不着觉,想想就宽慰道:「没想到南疆帝姬竟然这么浪,私下哪有帝姬模样————」 本郡主不浪吗? 端阳郡主轻哼一声,觉得贴身丫鬟不太会说话,不过她并非吃醋,毕竟就算南疆帝姬也不可能动摇她的位置。 但不吃醋不代表纵容妖精,南疆帝姬明显是个狠角色,两人家国立场也不同,情绪难免复杂。 端阳郡主越想越觉得喝酒误事,擡手将看热闹的发财抱到怀里蹂,又看向始终沉默的妙真:「妙真,你方才怎么不说话?狐狸精摆明在试探我们底线。」 「嗷?」 发财被沉甸甸镇压,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硬是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看向神仙姐姐,大眼睛满是疑惑。 而妙真始终端坐在桌后,佩剑规规矩矩摆在面前,一副世外剑仙模样,声音很轻很淡:「没必要。」 「哈?」 端阳郡主桃花眸微眯,显然不太高兴:「怎么没必要?」 妙真端起茶盏慢饮,纤细柳腰挺得笔直,如同刚刚静修结束的女神仙,清幽眼瞳里满是认真:「她已经输了。」 或者说,感情里面从来没有赢家。 南疆帝姬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已经开始了沦陷,否则昨天晚上绝不会顺水推舟答应玩这种荤荤游戏。 元妙真并不介意家中添一位姐妹,她的眼中只有陆迟。 只要陆迟开心就 够了。 [」 端阳郡主深吸一口气,胸前衣襟曼妙起伏,觉得跟妙真聊天有些哽人,于是又看向罪魁祸首:「本郡主跟她的酒,谁的更好喝?」 「呃————」 陆迟觉得这话不太好回答,毕竟大干跟南疆美酒都很甘甜,他算是见多识广的老吃家,亦觉得欲罢不能。 但南疆地势多丛林,酿出的酒自带风味,不如大干方便。 不过想归想,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我根本就没尝到南疆美酒,这不好评价,不过无论南疆酒多具风情,对我而言,肯定是郡主殿下更胜一筹。」 端阳郡主眼神儿狐疑:「没尝到?本郡主明明看你喝了两口———— 「咳,那是浑浑噩噩的本能反应,我自己都没注意到————」 「是吗?」 端阳郡主半信半疑,手持团扇拍了拍不知道护主的无能发财:「那下次试试?试后再跟本郡主说说感觉,看看究竟是烈女醉更胜一筹,还是这种偏僻妖国更具特色。」 「————」 陆迟觉得这话像是陷阱,怎么可能接话,连忙正襟危坐:「,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喝酒时候不清醒便罢,清醒后肯定不能在背后瞎琢磨,你们俩累不累?要不我们休息一会————」 端阳郡主怀疑情郎半推半就喝了南疆酒,酸里酸气道:「今天是南疆圣蛊春典,有许多蛊修比赛,街巷很是热闹,我跟妙真出去逛逛,你自己休息吧。」 嘿———— 陆迟是想抱着俩媳妇睡个回笼觉,但现在显然不太可能,莫名有种三个媳妇没水喝的凄凉感———— 不过这种事情不必急于一时,想想就掏出张银票:「你们都是头次来南疆,街上估计不少新奇玩意儿,喜欢什么就买————」 端阳郡主微微挑眉,并没有跟情郎客气,接过看了眼银票面值,擡手塞到了绿珠怀里,笑眯眯道:「嗯哼~既然今天由陆道长买单,本郡主肯定不会给你省钱,你在家好好修行,估计也歇不了两天,别乱跑————」 「好。」 陆迟无奈笑笑:「话说奶虎昨晚过来,八成有正事,但被赤璃姑娘打岔,也没时间细聊,她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 元妙真眨巴着眼睛,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从桌下摸出一张纸:「差点忘记,这是小虎离开时偷偷给我的,应该是给你的。」 嗯? 陆迟接过看了眼,就见纸上用唇脂歪歪扭扭 写着一行字:「我蛊惑兽猿部落刺杀你,找找你的靠山,准备收战绩。」 元妙真看清消息后,清丽脸颊严肃起来,伸手拿起佩剑:「我不去逛街了,在家保护你,若有坏人,我努力帮你拦住,你跑出去报信就好,免得孤立无援。」 」 」 陆迟正一腔火气无处发泄,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但肯定不可能让柔弱媳妇冲锋陷阵,柔声安抚道:「你们别担心。兽猿族接连吃亏,此次刺杀不可能派虾兵蟹将,否则奶虎不会过来提醒,我得找个人镇场子,你们两个照常出行,免得露出破绽。」 「哦。」 妙真轻声应允,默默垂眸:「那我听你的,跟端阳去逛街。」 端阳郡主明白情郎想去曼陀山庄找帮手,想想观微圣女的行事作风,也不敢指手画脚,只得点头:「我跟妙真不用你担心,出行都有皇家护卫保护,你自己随机应变即可,不行就动用天行玉碟,千万不要逞强。」 「放心,我心底有数。」 「嗯哼。」 踏踏踏~ 三位媳妇很快便悠悠离去,房间中只剩下陆迟跟想出去逛街、但却被无情丢下的失望胖虎虎。 陆迟昨夜虽然没有彻底尽欢,但也承担了常人无法想像的压力,此时心境还真有些仙,索性带着发财打坐修行,准备等晚上再去拜访曼陀山庄,看看后续如何安排。 而自从渡厄古碑开转之后,陆迟已经很少亲自修炼。 此时突然勤劳,不禁想起当年刻苦修行的山间岁月,再看看如今的万丈软红,还有些恍若隔世之感。 而就在陆迟全神贯注修行之际,窗外忽然吹来一道香风,继而房间中突然响起一道霸气御姐音:「哦吼~」 「嗷?」 发财原本在似模似样的修行,听到动静登时炸毛,大眼睛充满震惊,不可思议望向凭空出现的绿裙美人。 似乎在无声质问———— 玉蛊仙姐姐怎么来了,而且为何眼睛头发都跟奶虎姐姐一模一样,甚至还学奶虎姐姐不穿鞋———— 你是大号虎虎呀? 陆迟倒是比虎虎镇定的多,闻到香风瞬间就睁开眼睛打量。 只见紫玉大门微,身着浅绿长裙的大魅魔不知何时出现,正双腿交叠、优雅坐在窗前案几,因为裙摆过于轻盈,凉风吹起后还能看到白嫩长腿。 按照陆迟角度,擡眼就是若隐若现的绿色吊带长袜。」 ,,陆迟跟随本心看了两眼,目光才移向艳丽又饱含霸气的脸庞,语气很是惊喜「观微姐姐何时来的?」 观微圣女晶莹玉足微微擡起,隔空轻轻摇晃着:「姐姐什么时候来的你别管,但是————南疆甘露的滋味如何?」 ??? 陆迟先前就怀疑自己被人做局,可着实没料到背后主谋居然会是魅魔,表情都有些不可思议:「呃————我跟赤璃姑娘那种姿态,是姐姐做的?」 「嗯哼~」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南疆帝姬的————好不好?」 哈? 陆迟肯定觉得非常美妙,但这显然不能宣之于口,而且根据魅魔的行事风格,很难想像她如此助人为乐,还有点不太习惯:「咳————我喝醉了根本没啥感觉,况且在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趁机占便宜,姐姐以后别再乱来了,这不合适————」 「不喜欢吗?」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事情————」 陆迟微微摊手,有种秀才遇上兵的感觉,索性转移话题:「姐姐一早过来作甚?是不是有要紧事。」 」 观微圣女并未回应,而是擡起玉足柔柔踩在陆迟腿上,继而慢条斯理移动,学着南疆狐媚子呵气如兰:「你觉得呢?」 嘿———— 陆迟向来有求必应,不可能让媳妇失望,但这种烧里烧气的勾搭方式,显然不适合直来直去的魅魔。 初时还挺有暖昧氛围,但很快陆迟就发现不对劲:「,别别别,嘶————」 ? 观微圣女是专门跟南疆狐狸精学的手段,看到陆迟面露苦涩,还有些不服气,居高临下质问:「怎么这副表情,哪里不对?」 陆迟差点被踩死,都不知道咋说:「这种东西考验的是柔弱无骨、点到为止的分寸感,不是考验修士的力量有多大,嗯————要不我们先聊聊天吧。」 ? 观微圣女觉得陆迟区别对待,在宁宁跟前迫不及待,在她面前心如止水,那股不服输的劲儿顿时直窜:「你已是四品修士,无论丹田还是肉身都令凡人望尘莫及,不可能扛不住,你先忍忍看,本圣女摸索一下精髓———— ? 这他娘能忍? 陆迟刚刚经历过温柔乡,现在突然碰到混凝土,整个人都有些怀疑人生,怎么可能任凭魅魔瞎修行。 刚想阻止魅魔,结果院外又传来脚步声,继而侍女声音响起: 「陆道长,宝明亲王请您去飞蜃云楼一叙,如今在外等候。」 」 房间顿时肃然一静。 观微圣女铁了心要成功悟道,紧要关头被人打断,心情可想而知,一双美眸扫向窗外,虽然一言未发,但浑身都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戾气,仿佛在说一宝明亲王是什么狗东西,居然敢打搅本圣女的好事,我看已有取死之道———— 陆迟看到大魅魔表情,就知道杀心已起,也不太想过去,但想想奶虎的提醒,又觉得这其中或许有事,稍作思索后便应承下来:「出去回话,让王爷先行,我一会过去。」 「是。」 侍女连忙跑出去回禀。 观微圣女愈发不满,有点怀疑自己魅力,冷哼一声:「你宁愿去见老登,都不愿意陪本圣女练功?」 陆迟不是不愿练功,而是来日方长,事急从权肯定选择正事:「我得到消息,兽猿部落准备刺杀我,估计派的杀手来头不小;而宝明亲王跟兽猿部落关系匪浅,今天又是圣蛊春典,他在此时邀约,或许有些问题,恰好姐姐也在这里,不如一起去看看?」 观微圣女只是不喜欢思考,但不代表傻,听到可能有架打,比陆迟还要兴奋:「哟呵~我倒要看看谁这么狗胆包天,敢在本圣女头上动土,说不准今天还能将所谓的王爷老登一起除了,届时南疆帝姬不得以身相许报答你?」 「,宝明亲王终究不是一般人,非必要还是————」 「好啦好啦,本圣女做事你还不放心?我一向稳重。」 「哈?」 陆迟更不放心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连忙穿戴整齐跟魅魔走向长街,看看宝明亲王葫芦里卖什么药。 南疆的春季多雨,此时天空呈现雅青色,但街上行人不少,各色油纸伞撑在街巷,宛若青石板路开出艳丽之花。 陆迟手持绘制青竹的纸伞,贴心撑在魅魔头顶,望着形形色色的妖怪们来回穿行,感觉有些新奇:「正常时节,妖怪们只能在夜晚出现,今天倒是特殊,看来这圣蛊春典排场挺大,据说飞蜃云楼是最佳观典地点————」 观微圣女法身不染纤尘,但赤足行走总觉得不太合群,想想就幻化出一双浅绿色绣鞋,解释道:「圣蛊春典有点类似九州大会,只是九州大会是修士斗法,而圣蛊春典则是蛊修用蛊虫争锋————」 「嘿?这不就跟斗鸡似的————」 「差不多。」 观微圣女觉得玩蛊很是无聊,不如 拳拳到肉痛快,昂首挺胸道:「不过也没啥意思,想当年南疆妖乱之时,漫山遍野都是蛊虫,那才叫有趣,你上山打野都得注意安全,否则————」 ? 陆迟觉得这话有些不太对劲,连忙打断:「————大庭广众的,姐姐你稍微收一收,否则很容易被人猜出身份。」 观微圣女已经足够收敛,闻言眉头一皱,莫名想到被陆迟识破身份之事,至今都有些想不通:「我跟宁宁到底差在哪里?她易容勾引你,你浑然不觉,怎么玉蛊仙还未发力,就被你识破?」 陆迟笑道:「上次不是说过了吗?宁宁比较稳得住。当然也跟我有关,我当时根本没朝着长公主的方向想————」 毕竟在他心底,当时长公主还只是一个高贵冷艳的前辈姑母。 谁能想到会易容跟随,甚至还萌生出奇奇怪怪的情愫,若非魅魔推波助澜,他恐怕到现在也不知真相。 观微圣女昂起下巴:「怎么着————你觉得本圣女稳不住、为老不尊?」 「那倒不是,姐姐是性情中人————」 」——」 观微圣女其实不信这话,但她也不太在意世人看法,只要自己能痛快就行,只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步,她跟陆迟之间还真有些阻力。 比如心疼外甥女的独孤剑棠,或许就会多有微词。 观微圣女想到这里,突然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张嘴来了句:「你觉得独孤剑棠怎么样?」 第259章 本圣女演你情妇 第259章 本圣女演你情妇 陆迟正单手负后眺望热闹熙攘的妖怪街,暗暗思索宝明亲王的意图,闻言就下意识回了一句:「独孤前辈人挺好,在西域没少出手相助,怎么啦?」 观微圣女双手环胸,表情有一些小暖昧,显然问的不是晚辈对长辈的评价:「不是这回事,是你站在男人的立场来看,觉得独孤剑棠这个女人怎么样,你好好想想再回答。」 ? 超实用,????????????????轻松看 陆迟猛地回神,觉得这问题不太好回答,虽然在西域摸过小姨的贴身衣裳,可终究是一场意外,心底还是挺尊重这位大长辈,只能摇头笑笑:「这话可不敢乱说,我一个晚辈肖想长辈,不是那回事————」 「你肖想的还少?」 观微圣女见陆迟一副尊师重道、敬畏长辈的模样,本想用自己举例,但想想是她先主动骗孩子的,只能话锋一转:「宁宁不是你的长辈?你当初不知道她的身份便罢,知道后你顶撞的还少? 」 「6 陆迟张了张嘴,硬是有点不知如何接话,就算话糙理不糙,但这话未免也太糙了:「呃————这不是情况不一样嘛。姐姐为何提起独孤前辈?她得罪你了?」 观微圣女昂起下巴,艳丽脸颊透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这倒不是。只是觉得你没必要以晚辈身份自居,就算她是妙真长辈,那本圣女的男人喊她小姨,这像话吗?」 陆迟后宅辈份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就算月老来了也理不清,但他总不好一边搂着妙真,一边喊剑棠姐姐:「这事不太合适——不过姐姐说的也有道理,等以后再说吧,飞蜃云楼到了,咱们先进去瞧瞧再说。」 「嗯哼。」 观微圣女也没打算三言两语将事情促成,只能暂且按捺心底所想,取出幂篱遮住面颊,迈步走向云楼:「那我就假扮你的外室情妇,若是运气好,或许还能打一场————」 」 陆迟眼角微抽,觉得魅魔真是语出惊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巍峨建筑,也不好在这种事上多费唇舌。 飞唇云楼号称王都第一仙楼,自然不是浪得虚名。 主楼呈七星宝楼的建造格局,廊檐所悬蛟绡薄如烟霞,珊瑚灯盏熠熠生辉,因是蜃族倾力打造,纵是白天亦笼罩一层浮光蜃影,有种光怪陆离、诡艳迷离之感。 高楼匾额龙飞凤舞,气势宛若天宫楼台,颇受南疆世家大族喜爱, 平日举办宴会、盛典多在此处。 此时烟雨朦胧,飞蜃云楼更显云遮雾绕,王府侍卫早就在此等候,看到陆迟过来连忙躬身相迎:「陆道长,王爷恭候多时。」 「带路。」 陆迟将伞丢给侍卫,迈步走进奢华酒楼,相较方才的儒雅随和,明显多了几分清贵淡泊的气质,黑色锦袍虽然很素,但出场瞬间便吸引了诸多视线。 观微圣女跟在陆迟身侧,看着小孩子突然起势,眼神都有点拉丝,恨不得拖回房间狠狠面壁思过———— 与此同时,飞蜃云楼顶层。 宝明亲王虽然位高权重,但是碍于风评,在外做事讲究与民同乐,纵然呼朋唤友宴请大干马,也没有清走闲杂人等,其他楼层依旧热闹。 此时身着明蓝锦袍端坐案几后方,双目眺望着东方热闹的斗蛊现场,红润面容平添几分沧桑:「此事非同小可,你们确定能成?若是没有把握还是尽量别冒险————」 子缘身着灰袍坐在下首,一副蛊师打扮,脸上满是不情愿:「我也觉得有点悬,不过这是将军的意思,想来胸有成竹;还请黑雨大人开诚布公,也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总不能让王爷稀里糊涂陪你送死————」 —— 言罢便看向坐在对面的黑衣人,眼神是掩饰不住的愠怒。 毕竟他好端端的趴在城外等待机会遁走,结果就被这狗杂碎掳到了兽猿部落,莫名其妙成了刺杀陆迟的队友。 偏偏队友跟个哑巴似的不吭声,心中是真的没底。 子缘不敢对二品修士指手画脚,可当着王爷的面又忍不住狐假虎威:「王爷问话,你也不搭?」 黑雨终于有了动静,他默默摸出储物戒,从里面取出一口雕花红木棺材,哐当放在雅轩中间,显然已经做好慷慨赴死的准备,声音平静开口:「圣蛊春典是南疆盛会,王爷每年都会选取优质蛊虫赠送门客,用此招待大干郡马算是合情合理。」 「老朽准备了五只极品蛊虫,能增强体质、速度、气海等等。每只都是用无色无味的奇毒饲养,中毒者会经脉腐朽、识海污浊,等闲之辈绝无解毒可能。」 「王爷只需设法让陆老魔炼化此蛊,后续自然事半功倍,我会亲自收走老魔狗头,绝不连累王爷分毫。」 [」 ,,子缘没想到这老登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如此絮叨,望着棺材还有点想笑:「你倒是讲究,出门在外还知道自备老家,但陆老魔心狠手辣,一旦失败,估计 都用不着棺材,直接就跟大地融为一体了。况且他比你想的狡猾,不炼怎么办?」 黑雨裹着黑衣,看不清具体相貌,但嗓音沙哑如风箱:「若他不炼此蛊,那老夫也只能冒险出手,老夫乃是二品中期,杀他易如反掌,不过在王都动武,势必会惊动皇城老骨头,恐怕没机会回部落了,届时劳驾两位将我尸首掩埋,别受风吹雨打之苦。」 「————」 子缘觉得计划尚可,但莫名有种兔死狐悲之感,黑雨已经是二品中期,就算进阶无望也能潇洒渡过后半生。 可惜一步走错步步错,如今愿意为了区区四品修士葬送性命,怎么看都觉得得不偿失。 可想想自己师尊放弃佛塔林二把手,子缘又无话可说。 只能感叹贪心不足蛇吞象,从成为他人手中刀的那一刻开始,再想脱身已是绝无可能,此时只能看向宝明亲王:「王爷怎么看?」 「————」 宝明亲王慢条斯理喝茶,面上没有表情,心底却有些悔不当初。 南疆王庭本是三足鼎立,他跟南疆帝姬、南疆王各成势力,但经过陆迟一通搅合,导致他的处境尴尬。 毕竟他跟兽猿合作多年,就算行事隐秘,也不可能没有半点痕迹。 如今兽猿反出南疆,一旦上面开始追查,势必拔出萝下带出泥,届时莫说继承南疆王的位置,恐怕就连亲王位置都将不保。 相对兽猿族而言,他更想杀了陆迟泄愤,否则就算死也不能瞑目。 但是陆老魔能走到今天位置,依仗的绝非虚无缥的运气,更是裙带关系、 跟多方势力的支持。 所以就算心中愤恨,宝明亲王也不打算殊死一搏。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偏偏兽猿部落破罐子破摔,铁了心想取陆迟狗头,宝明亲王若不配合,兽猿族会率先对他发难。 若是在从前,他倒也不怕区区兽猿部落,可现在兽猿勾搭上魔门,背后势力显然不是他能解决。 而此时让他配合刺杀陆迟,除去报仇雪恨之外,或许也有逼他彻底站队魔门、复苏魔神的想法。 宝明亲王权衡取舍后,只能咬牙配合兽猿部落行事,若今日真能杀了陆迟,也算好事,他自有办法脱身。 若今天计划不幸失败,他也能凭藉苦肉计尽量洗去嫌疑。 毕竟他每年都在飞属云楼观看圣蛊春典,此事在南疆不是秘密,陆老魔的仇敌得知他宴请 陆老魔、在此地布置刺杀计划,逻辑算是合情合理。 就算正道怀疑他私通兽猿刺杀陆迟,那万事都讲究证据,只要给他一定时间缓冲,未必不能扭转乾坤。 「唉————」 宝明亲王念及此处,不由幽幽长叹一声,神色已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满是功亏一篑的落寞不甘:「将军想刺杀陆迟,本王自然没意见,可黑雨先生所谓的「等闲之辈」无法解毒,这等闲指的是?」 「至少二品修士看不出此毒门道。」 」 」 宝明亲王稍作思索,觉得陆迟不可能随身带着一品护道,毕竟四海九州一品屈指可数,不可能陪着陆迟过家家。 这险或许值得冒———— 宝明亲王打定主意,刚想再次确定流程,就听外面传来暗卫声音:「王爷,陆迟来了。」 宝明亲王当即正襟危坐,示意子缘跟黑雨两人退下,继而看向门外:「就他自己?」 「旁边还跟着一名女子,看姿态应该是陆迟的侍妾。」 「侍妾?不是端阳郡主?」 「不是郡主,此女的气息很妖很邪,更像是魔门妖女,根据外泄气机感知,应该是名四品修士。」 」 宝明亲王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老天都在帮他。 陆迟就算是大干郡马,但终究跟皇室隔着一层,他出事大干最多要个合理交代,可端阳郡主不一样。 若端阳郡主在此出事,就算他侥幸继承南疆王位,以后也会面临大干的压力,甚至重启战争。 现在端阳郡主没来,简直是天赐良机! 宝明亲王当即坐直身体,拍掌召请数位心腹门客进来,又示意歌舞姬们准备表演,而后才吩咐道:「请陆道长进来。」 咚咚咚~ 春雨淅浙沥沥,绵绵雨丝飘进幽静雅轩,混合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动听。 陆迟跟随侍者走进轩内,就见里面正载歌载舞,其中宝明亲王端坐上首,下方案后坐着几位修士,数名衣着清凉的妖姬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在看到陆迟身影瞬间,宝明亲王便亲自起身拱手:「陆大人莅临,本王有失远迎,还请陆大人见谅————」 陆迟看到这种阵仗,有种赴鸿门的感觉,拱手笑道:「王爷客气,陆某不过一介江湖散人罢了,称不得大人;王爷若是有事交代,大可以直言相告,没必要搞这么大场面。」 此话虽然说的客气 ,但行事作风却丝毫没有含蓄,不等宝明亲王回话,陆迟就自顾自坐在了旁边椅子。 甚至还拍了拍旁边位置,示意美貌侍妾落座。 「 —」 众门客神色各异,觉得陆老魔果然是名不虚传,在王爷面前竟敢先坐,真是好色又嚣张狂妄。 偏偏他以「江湖散人」身份出场,就算想诟病大干规矩都无从说起,毕竟江湖人哪懂朝廷的弯弯绕绕。 众门客眼观鼻鼻观心,只能暗搓搓的阴阳怪气:「陆道长还真是怜香惜玉,这是生怕红颜知己累着————」 结果陆老魔着实恬不知耻,非但没觉得羞愧难当,还顺势接了句:「我这外室柔弱不能自理,就算见郡主时也得坐着聊,让诸位见笑了,还是先说正事吧,王爷也请坐。」 「」 雅轩内霎时间死寂,就连观微圣女都眼角微抽,显然没想到陆迟能嚣张成这样,不愧是她的男人。 而宝明亲王知道陆迟很狂,也知道对方跟阿兰若亲近,对他肯定是虚与委蛇,可真看到对方如此喧宾夺主,心头不禁怒火直窜,将准备好的词儿都忘了大半,只能硬着头皮道:「陆道长跟郡主驾临南疆已久,本王理应代表王庭款待,只是陆道长贵人事忙,一直没找到机会,今日借着圣蛊春典,请道长赏一赏南疆风光。」 「在座都是南疆修士,不管诗词歌赋亦或者修行论道,皆十分精通,今日特邀前来作陪,希望道长能尽兴。」 「 」 陆迟并非无脑狂妄,纯粹是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与其儒雅随和做些表面功夫,不如将矛盾激化尽快速战速决。 闻言就看向诸位老登,笑吟吟开口:「我对诗词歌赋不感兴趣,倒是对圣蛊春典耳闻已久,据说能在此见到许多传闻中的南疆奇蛊?」 宝明亲王本就打算利用蛊虫生事,肯定不会藏着掖着,擡起酒盏共饮一番后,就笑呵呵看向陆迟对面的白发老翁:「这位是千蛊宗的杨干杨掌教,江湖人称小蛊仙,宗内不少奇虫异蛊,陆道长若是好奇,可让杨教主跟你聊聊。」 千蛊宗的名字霸气,但实际上就是个中等门派。 杨干也是在攀上宝明亲王后,才逐渐在江湖有些名号,其做事惯会察言观色,闻言没有跟老学究似的瞎讲课,而是从袖口摸出一枚寒玉盒:「说起此事,老朽这里还真的有一只奇蛊,或许陆道长会感兴趣。」 「哦?」 陆迟挑眉:「请杨老赐教。 」 杨干见连王爷都不尊敬的陆老魔,竟然称呼自己为杨老,精神都抖擞三分,兴致勃勃介绍道:「此乃痴情蛊,若对心仪之人使用,可使对方生生世世只爱自己一人,若是陆道长喜欢,老朽就忍痛割爱————」 ? 陆迟还真没啥兴趣,并且觉得这蛊危险,万一不慎自己中招,三妻四妾八姨娘可咋整,连忙拒绝:「多谢杨老的好意,但是男欢女爱讲究心甘情愿,用外物强求没啥意思。」 杨干本想混个脸熟,日后若去中土发展,还能跟着沾点光,没想到马屁没拍对,神色稍显尴尬:「这————陆道长所言极是,倒是老朽狭隘。」 而观微圣女最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看法显然跟陆迟不同,想想就道:「非也,倒也称不上狭隘,依本——奴家看,此蛊大有可为。 ? 杨干见陆老魔情妇有兴趣,将察言观色的技能发挥到极致:「嗯————陆夫人怎话怎讲?」 观微圣女被这声「陆夫人」喊的心花怒放,嘴角压都压不住:「首先此蛊使用不分男女,与其用来成全男女情事,倒不如用在实战之中。 若在正生死搏斗之间,将蛊用在对手身上,岂不妙哉?」 「千蛊宗若用此蛊参加圣蛊春典,想必能横扫千钧,稳稳拔得头筹。」 ? 这什么谬论! 杨干微微一怔,继而脸色变得五颜六色,他虽然善于钻营,可好歹是正儿八经的蛊师,怎么可能用这种龈龄法子。 若对手是女子还好,若是男子,那岂不是针锋相对———— 陆老魔情妇明显不尊重南疆蛊师! 杨干气得胡子乱飘,但碍于陆老魔淫威,硬是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喝酒压下心底怒火,强颜欢笑道:「陆夫人真是巧思,老朽佩服————」 宝明亲王眼皮微抽,觉得陆老魔情妇果真轻浮,笑呵呵打着圆场:「陆夫人真是幽默————嗯,比赛已经开始,陆道长先请看看,若有看上的奇蛊,本王一应送你————」 「,这多不好意思————」 陆迟也被魅魔整的无语凝噎,稍作客气后便转头看向外面———— 雅轩四周没有墙壁,仅用纱帐遮风挡雨,这等遮挡对修士而言宛若无物,并不影响观看比赛。 此擂台跟直接斗虫者不同,而是修士亮出自己的蛊虫,经过裁判检验后熔于自身,藉助蛊虫力量斗法。 其本质跟九州大会没 啥区别,不过因为蛊虫种类颇多,难免闹出些笑话,尴尬氛围也随之轻松些许———— 酒过三巡。 场面明显热络了不少,就连方才被气的胡子乱飘的杨干都多了几分笑意,笑呵呵的介绍赛点:「这轮出彩的明显是摹剑蛊跟悟仙蛊,其一能精准复刻对方使用的剑招,其二能迅速提高自己悟性,若是两蛊结合,岂非妙哉————」 「杨老所言极是,就是不知道出自哪家弟子手中,竟然能培养出这种奇蛊————」 「看这底蕴造诣,估计出自血蛊门。」 「嘿————」 血蛊门终究被南疆王庭打压,就算参赛也不可能光明正大,众门客顾及宝明亲王颜面,只是稍作议论。 但宝明亲王向来心胸宽广,此时慢条斯理开口:「诸位不必拘束,王庭打压血蛊门,纯粹是因为他们做事不择手段,并非否认他们的蛊虫造诣。」 「这两种新蛊确实出彩,称得上今年新秀,陆道长是第一次来南疆观赏圣蛊春典,就算儒雅随和以江湖人自居,终究是大干郡马,本王便借花献佛将两只蛊送给道长做见面礼,表达一下王庭心意。」 言罢便拍了拍手掌,立刻便有侍者前去准备。 此类虽是奇蛊,但是能让小辈拿来参赛,必然不是举世罕见之物,只要舍得资源置换,并不难得手。 陆迟修习过万蛊真经,对蛊虫也确实有些需求,但宝明亲王相送,还真不敢轻易炼化,想想就客气道:「王爷客气,陆某对蛊虫一知半解,用此奇物岂非暴殄天物————」 结果杨干记吃不记打,闻言就顺手拍了句马屁:「道长真是谦虚,南疆虽然距离中土甚远,但吾等也听闻过道长在九州大会的绝世风姿,道长对蛊虫一道不逊色于老夫,怎么能叫暴殄天物————」 嘿———— 你这老登还挺会扣高帽———— 陆迟见不太好拒绝,索性就先应承下来,总归魅魔跟在身边:「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踏踏踏~ 宝明亲王历年都会在圣蛊春典大肆购买奇蛊,送给门客或者江湖修士,众人对此事不足为奇。 不过片刻侍者便端着托盘上来:「王爷,蛊虫到了。」 宝明亲王捋了捋胡须:「去伺候陆道长炼化,道长乃是大干郡马,南疆王庭的贵客,伺候好了有好处。」 「奴婢领命。」 侍者将托盘举到头顶,弯腰跪坐在陆迟 的对面,刻意压低腰身,露出浑圆博大的胸怀,柔柔开口:「奴婢伺候道长用蛊。」 陆迟算是花丛老手,看出了侍女小心思,但对这种庸脂俗粉着实没啥兴趣,擡手将玉盒拿下来:「你退下吧,挡着光了。」 」 」 宝明亲王闻言面色微妙。 这些侍者看似穿戴普通,实则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妖姬美人,为的就是用美人计放松陆老魔戒心。 结果没想到陆老魔今天如此淡泊,莫非是昨晚吃多了不成———— 宝明亲王只能示意侍者下去,但这件事情总要找个背锅者,想想就看向一直拍马屁的杨掌教:「南疆蛊虫千奇百怪,其中难免有些禁忌,杨掌教作为此间最懂蛊的老前辈,不如替陆道长护法?」 杨干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连忙起身:「恭敬不如从命————」 陆迟看到这种局面,心底也有几分猜测,当下不动声色打开玉盒,看向两只细如发丝的透明蛊虫,柔声问道:「夫人也瞧瞧这南疆奇蛊,长长见识————」 第260章 你敢杀亲王?!女魔头! 第260章 你敢杀亲王?!女魔头! 观微圣女正在兢兢业业扮演情妇,贴心喂情郎吃虾虾,避免动作粗野还特地将宁宁当作表演模版。 但事实证明做狐媚子也需要天份,一套流程表演下来可谓相当艰苦,堪称身心的双重折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超顺畅,????????????????随时看 】 观微圣女只想赶紧打完散伙,但是苦于没有机会,好不容易熬到蛊虫上场,迫不及待就凑了过去,继而眼晴就是一亮:「哟呵心」 陆迟看到魅魔反应兴奋,就知道这蛊指定不行:「夫人感觉如何?」 观微圣女瞬间精神抖擞,双目简直快冒出火来,恨不得当场掀桌走流程,但避免影响谋划还是压住蠢蠢欲动的双拳:「这蛊真是完美——奴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蛊,就让奴家伺候老爷炼化吧,老爷可不要嫌弃奴家。」 「嘶——我怎会嫌弃?爱你都来不及——」 陆迟倒吸了口凉气,看到魅魔撒娇总觉得头皮发麻。 仅仅是砸在心口的小拳拳,就不是一般修士能顶住,若非他的身心经过刻意强化,估计都得吐血。 但凭藉跟魅魔的绝顶默契,陆迟还是听出言外之意,这两条蛊虫怕是不太干净,当即坐直身体:「既然夫人盛情,那就不劳驾杨老了。」 嘿—— 杨干都准备好给陆迟当马用,没想到这事还有人戗行,但机会向来是自己争取的,当即斟酌询问:「这种小事岂敢劳驾夫人,况且蛊虫的禁忌颇多,夫人可懂此道?」 观微圣女没想到老匹夫如此上赶着巴结,张嘴就想来句滚犊子,可出于敬业精神还是压着火气:「本夫人见识浅薄,对蛊确实是一知半解,但却知道天地间存在制约平衡,凡事皆有得必有失。」 「这两只蛊确实堪称奇蛊,但使用者也必将付出相应代价,否则南疆蛊师岂非称王称霸?杨掌教迫不及待想让我家老爷炼化此蛊,莫非另有图谋——」 杨干只想顺势抱大腿罢了,突然被扣上图谋不轨的帽子,脸色都青白三分,哪敢乱接这种黑锅:「夫人慎言,陆道长天赋异禀、博学多才,蛊修造诣更在老夫之上,对蛊修利弊肯定了如指掌。」 「炼化蛊虫后会形成特殊蛊窍,用或不用皆在修士一念之间,岂能是老朽能够操控,夫人此言令人惶恐。」 陆迟修习万蛊真经,确实了解蛊修路数,知道精髓在于蛊窍。 窍者,虚谷也。 修士融蛊虫进窍中,不使用时两不相扰;待必要时刻耗费自身力量催动,蛊虫则显露威能助其一臂之力。 使用蛊虫上台斗法的蛊修,用的就是这种法子。 而越强大的蛊虫,催动时的消耗也越大,轻则消耗真气,重则也不乏寿元、 心血、甚至是更为珍惜的东西,为此南疆蛊修就算真的养出天地奇蛊,也不可能无痛使用,否则早就乱套了。 陆迟不可能彻底转为蛊修,但也不是谈蛊色变,若能碰到罕见奇蛊,炼化后对将来也有好处。 毕竟万蛊真经不能浪费。 而面前奇蛊虽然不太干净,但可以用障眼法留存下来,日后设法清除不干净因素,也能为修行添砖加瓦。 思至此,陆迟擡手示意杨老登退后:「杨老好歹是南疆老前辈,何必跟姑娘家针锋相对,这两条蛊我笑纳了,但就不劳驾杨老护法了。」 宝明亲王本想让杨干背锅,可此情此景如果坚持己见,恐怕会引起陆老魔的怀疑,想想就笑道:「如此也好,那就辛苦陆夫人了,若有需要随时开口。」 「嗯哼~」 观微圣女素手微擡,隔空将两只蛊虫裹在真气之中,眼神犹如矫揉造作的狐媚子一般,娇滴滴递到陆迟面前:「老爷让奴婢伺候您炼蛊——」 「咳。」 陆迟虎躯一震,莫名有种看女兄弟撒娇的错觉,表情还有点绷不住,连忙闭上眼睛开始发功。 雅轩内寂静无声。 众门客皆聚精会神看着陆迟,神色不乏艳羡与渴望。 但最紧张的还是宝明亲王,因为知道此蛊藏着毒,陆老魔一旦炼化必死无疑,心头难免忐忑,就连端着茶盏的手指都情不自禁收紧三分。 同时做好先发制人的准备,免得引起大干怀疑。 结果就在宝明亲王紧张又期待的等待收网时,却见陆老魔炼化后完好无损,甚至还举起酒杯遥遥相敬:「多谢王爷赠蛊,此等深情厚谊,陆某定会铭记于心——」 哈? 宝明亲王神色凝重,见陆老魔非但没事,甚至还能活蹦乱跳喝酒时,心都沉到了谷底,试探询问道:「奇蛊脾性古怪,炼化之时或有冲窍异感,陆道长感觉如何?」 「是吗,我感觉挺好——」 感觉挺好?! 宝明亲王浑身一震,怀疑黑雨老登在跟他开玩笑,本能有点坐立难安,只能硬着头皮举杯回应:「 呵呵——陆道长喜欢就好,圣典比赛还没结束,道长且继续观看,若再碰到奇虫异蛊,本王一并相送」 「诶,这多不好意思——」 「呵呵——」 宝明亲王皮笑肉不笑,眼神看向藏在暗中的阵眼,无声质问正在暗中窥探的黑雨老登,耐心显然到了极限。 六层雅间。 子缘正通过雅轩阵法盯着七楼情况,当看到陆老魔炼化蛊虫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结果大喜大悲来的实在突然。 他们费尽心机送去的蛊虫,对陆老魔竟然毫无作用! 子缘怀疑黑雨这老毕登年纪大了业务水平下降,满脸怀疑人生:「这就是你所谓的极品毒蛊,还说什么陆老魔炼化之后就会经脉俱损、识海腐朽;就他这种状态,你找几个美娇娘过来助兴,他估计能当场一串六,你管这叫经脉俱损?」 黑雨也有些惊疑不定,但心态终究比子缘稳健,稍稍琢磨片刻就有了答案:「陆老魔虽是正道,但他的手段没比我们光彩多少,自己也养蛊,估计对毒的抗性较强,所以毒蛊没有立即发作。」 「是吗——」 子缘眉头紧皱,半信半疑等待毒性发作,结果这一等就是半刻钟时间,看到陆老魔仍引旧安然无恙,心都凉了半截:「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没必要逞强;依我看分行李散伙算了,师尊还在北方等我,我不可能跟你一起冒险动手——」 黑雨也没指望子缘这个废材,可道心明显有些起伏,难以想像自己的本命毒蛊居然毫无作用,想想就招来门外暗卫:「等到下一场比赛结束,你将这三只毒蛊交给王爷。」 「嘿?你还不信邪——」 子缘心底怨气很重,开始还迫于二品淫威敬重黑雨,可现在看到事情开局就脱离掌控,心气儿格外不顺,张嘴就道:「万一陆老魔百毒不侵,你这五只蛊全都给他添砖加瓦,搞不好他还得谢谢你,到时候或许会留你一条性命——」 「 黑雨闻言默不作声,看似一切尽在掌握,实侧心底颇为不安。 自从接到这个任务开始,他就知道此行九死一生,为此自备棺材做好慷慨赴死的准备,可但凡有一线生机,谁又不想活命? 毕竟他辛辛苦苦走到如今境界,其中心酸外人不得而知,子缘死了属于废物利用,但二品陨落是真的遗憾。 可惜他本就是兽猿部落养出来的「蛊王」,生死从来不是自己说了算。 黑雨缓缓闭上眼睛,莫名回忆起 自己可悲至极的凄凉一生。 此时只希望陆老魔能被毒蛊放倒,这样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能回部落山谷看看最喜欢的凤仙神花—— 或许老天爷真听到了黑雨祈祷,就在第五只蛊虫被陆迟炼化之后,载歌载舞的雅轩终于出现了变故! 方才还神采奕奕、推杯换盏的陆大魔头,此时面色铁青、丹田真气混乱四散,踉踉跄跄倒在地上! 子缘原本已经不报希望,看到这幕瞬间就跳了起来:「魔神在上,你这毒蛊竟然真的有用——」 黑雨睁开眼睛,莫名有种劫后余生之感,顾不得跟子缘瞎庆祝,第一时间就捏诀念咒,迫不及待前往雅轩收割。 但避免被皇城老骨头察觉到踪迹,还是尽量敛去神念。 前一刻还其乐融融的雅轩盛宴,下一刻直接变故陡生。 雅轩瞬间混乱如沸。 杨干等人虽是宝明亲王的门客,但终究不知道宝明亲王跟黑雨的谋划,今日只是过来作陪罢了,着实没想到还有这等变故。 眼看陆迟突然中毒倒地,众门客皆是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陆道长怎么了」 「看真气状态像是中毒,莫非是蛊虫有毒,有人试图谋害王爷,但没想到王爷将蛊赠给了陆道长」 「这些都是后话,先让老夫看看——」 众门客都是南疆蛊修,对蛊虫颇为了解,忙不迭帮忙救治,继而就发现此毒神通广大,他们一群人竟然看不出半点门道。 嚓嚓嚓—— 而守在门外的暗卫,也第一时间将雅轩团团围住,同时派人去请医师,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宝明亲王忐忑大半响,见陆老魔终于被毒蛊放倒,心头暗暗松了口气,短暂惊愕后便拍案而起:「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皇城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举,给本王查一」 嘭话音未落,声音便戛然而止。 众门客只觉一阵清风悄然拂过,尚未反应过来就听轩内传来一声巨响,继而就见宝明亲王向后倒飞出去,连带着未说完的话都滚进尘埃里。 我的娘诶—— 众门客大惊失色,几乎默契冒出一个念头一事情怕是要糟! 而后就见刚刚还柔弱不能自理的陆老魔侍妾,身形如同虎豹拍案而起,仅是周身卷起的气劲就将桌椅板凳化为齑粉,张嘴就是字正腔圆的中土雅韵:「我去你娘的,你这老瘪犊子好大的狗胆,竟敢在蛊中下毒,找死!」 哈? 此言一出,雅轩瞬间一静。 毕竟按照此情此景,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怀疑有人谋害宝明亲王,而陆迟纯粹是误打误撞为王爷挡灾。 就算觉得此事疑点重重,也不可能不听王爷讲话就扣帽子。 结果陆老魔家风果然彪悍,外室情妇都如此骁勇,给亲王乱扣黑锅便罢,竟还二话不说将人打飞出去—— 真当南疆王廷是你家后花园不成? 更离奇的是宝明亲王竟然没躲,硬生生的扛下了这一拳,就连外面暗卫都没什么动静,以乎恍若未闻—— 众人面面相觑,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或许比想像中更加复杂,宝明亲王不是不躲,而是根本躲不开。 眼前的女子估摸不是陆老魔的外室情妇,而是过来撑腰的家长—— 但无论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显然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情,避免事情无法收场,只能冒死阻拦:「陆夫人息怒,此事也许跟王爷无关,恐怕是有人想暗害王爷,陆道长他只是不慎中招,请夫人冷静,免得中了幕后人的奸计——」 「是啊是啊,杨老快去看看王爷如何,我帮道长输送真气——」 「。刃杨干此行是为了拍王爷马屁,顺便巴结新的大腿,万万没想到会摊上这事,体感不亚于晴天霹雳。 此时心惊胆战,连忙跑去查看宝明亲王的情况。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堂堂南疆妖国的嫡系亲王、货真价实的九尾狐族、响当当的圣族血脉,此时经脉寸断气息奄奄,竟然被人一拳打穿心胸! 「我的娘诶——」 杨干一屁股坐在地上,知道今天怕是难以善了,就连千蛊宗或许都会受到牵连,顾不得心疼,连忙拿出宗门的救命金丹塞进宝明亲王口中:「王爷醒醒,这是千蛊宗的救命神药,您感觉怎么样——」 宝明亲王感觉死不瞑目。 按照他的预设剧本,等到陆迟中毒之后,他第一时间表态,用「贼子谋害亲王」为由控制住飞蜃云楼。 继而等黑雨隆重登场收走陆迟狗头,这事就能顺利结束。 可没想到陆老魔情妇竟不通人性,非但没有按照套路出牌,甚至第一时间就破口大骂,还将他打飞出去其速之快令人叹为观止,他堂堂九尾圣脉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没看清,直接就被打在廊柱之上。 但他终究是南疆妖国的嫡系亲王,陆老魔的情妇何德何能,竟敢如此放肆—— 她——她怎么敢的 ! 宝明亲王满目惊恐,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种走向,直到胸前传来剧痛,才意识到此事不是做梦。 此时只能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擡起手臂咬牙开口:「杀、杀了——噗!」 继而鲜血喷出,软绵绵倒在地上。 杨干整个人失魂落魄,难以再保持仙风道骨的掌教气度,哆哆嗦嗦站起身来,朝着门外呼喊:「来人、来人!快救王爷!」 可惜外面的暗卫仿佛陷进泥潭,对里面的混乱局面充耳不闻,皆怔怔愣在原地,像是提线木偶。 而就在众人惊慌失措时,轩内突然传来一道阴冷声音:「外面的侍卫已被老夫控制,你们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意义,今日老夫只想拿走宝明亲王的狗头,你们若是——嗯?」 黑雨声音戛然而止,望着昏迷不醒的宝明亲王,显然有些始料未及。 毕竟按照原计划,他扮作刺杀宝明亲王的贼子,顺手除掉陆老魔跟在场修士之后,假装不敌暗卫逃跑即可。 走前只需要打宝明亲王一掌,将刺杀之事坐实就行。 而宝明亲王穿着护身宝甲,此掌不会伤及根本,结果不等他出手,宝明亲王就已经被其他人揍了—— 谁他娘有如此狗胆,居然敢杀亲王?! 黑雨节奏都被打乱,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原计划走,可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到陆老魔情妇声音传来:「哟呵这老登居然还有帮手,识相点就跪地求饶,老娘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否则只能送你去给老登陪葬。」 嗯? 这他娘不是我的词吗—— 黑雨眉头紧皱,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是陆老魔情妇下的毒手,但区区四品不可能破除宝明亲王防御,除非背后还有其他高手,难怪连他都没察觉到动手之人的真气波动。 黑雨觉得今天出师不利,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咬牙道:「滚,你没资格跟老夫说话,让你长辈一」 嘭! 回应他的是一记猛拳。 黑雨直挺挺倒飞出去,堂堂二品修士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跟宝明亲王肩并肩,彻底没了声息。 雅轩内再次死寂。 杨干等人虽然不知道黑雨境界,但凭藉刚刚那股骇人威压,就知道此人实力远在他们之上,很可能是二品大能。 结果如此强悍的二品修士,竟然被人一拳轰晕。 甚至陆老魔的情妇都没有用力,只是懒洋洋擡起手臂,隔空来了那么一小拳 ,就令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这他娘到底什么情况—— 到底是谁刺杀谁—— 这怎么玩—— 众门客两股战战,觉得今天这事太离谱,竟然没有一拍在他们预料之中,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而观微圣女慢条斯理动了动手腕,看向对面众位门客,语气极其失望:「这老逼登谁呀,就这水平也敢来做刺客?一点意思都没有——」 沉默。 房间无人敢回应。 最终还是陆迟「虚弱」开口,悄悄拉住媳妇的袖子:「夫人切勿冲动——」 好歹先让两位老登将话说完,尽量让场面看起来名正言顺一些—— 现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俩做局来刺杀宝明亲王呢—— 不过观微圣女虽然做事不够稳健,但显然不是只图痛快的无脑之辈,不可能对两人都下死手,闻言伤怀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两个老登——你放心,黑衣老登我收着劲儿,只是废了根基罢了,能去百目司走流程——」 「那就好——」 陆迟得到切实消息,心头暗暗松了口气,看到对方是孤军上阵,并没有妖魔同伙,失望之余就装作昏迷过去。 而众位门客依旧瑟瑟发抖,但能做亲王门客显然不是庸碌之辈,绝境之中思绪如闪电,很快便推出事情的另一种可能。 早就听闻宝明亲王跟兽猿部落关系匪浅,而兽猿跟陆迟不共戴天—— 根据目前情况分析,今日这事怕是兽猿跟宝明亲王合谋算计陆迟,陆迟故意将计就计,以至于局面看着荒唐—— 可就算如此,宝明亲王终究是南疆皇族,并且还是嫡系血亲,陆老魔的情妇问也不问就斩草除根,着实令人始料未及。 杨干率先反应过来,回神的第一时间就跪倒在地:「不知是哪位仙山前辈驾到,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前辈网开一面,给小老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观微圣女对这些杂鱼没啥兴趣,心不在焉回应:「刚才的局面你们看到了,宝明亲王意图谋害大干郡马,被本姑娘出手阻止,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们哪敢有看法杨干暗暗腹非,但深刻明白富贵险中求,当即弱弱开口:「前辈修为不凡,定是德高望重的老神仙,我们自然愿意相信前辈,可是事情发生的太快太急,万一——万一亲王跟此事无关呢?」 「万一?哪有什么万一?」 观微圣女眉头 一皱:「陆迟是炼化他给的毒蛊后才出事的,此事怎么可能跟他没有关系,还有什么万一?」 「 杨干深谙求生之道,匍匐回应:「前辈您此言有理,但此事或许还有第三种可能,好在您留了刺客一条性命,咱们有人证在手,哪怕闹上朝廷也不怕,那我们几个——」 观微圣女就算没有人证也不怕。 哪怕宝明亲王没有对陆迟出手,就凭他跟兽猿同流合污残害无辜百姓,死一万次也理所应当。 但她难得打占理的仗,肯定也想体验一下胜利成果,当即大手一挥:「急什么?都在这里老老实实呆着,等着百目司过来后,你们都是污点证人,表现好也能减刑——」 「呃」 杨干知道女魔头不可能轻易放他们离开,想想就看向陆迟:「我们是没事,但陆大侠——嗯,他的伤势要不要看看?」 观微圣女跟陆迟纯粹是演戏,蛊虫都被她提前收在袖中,自然不担心陆迟身体,但出于对陆迟这种对老戏骨的尊重,还是勃然大怒:「闭上狗嘴!现如今你们都是人证,陆大侠如果活着,那他也是人证,如果他不幸身亡,那就是物证,老实待着得了,瞎操什么心!」 陆迟:「9 第261章 震惊朝野 第261章 震惊朝野 陆迟躺在地上,对魅魔的措辞稍显无奈,但确实话糙理不糙。 他也明白魅魔率先击杀宝明亲王的原因。 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何况南疆妖国也不是区区地头蛇,若真将宝明亲王交给南疆王廷处置,最终结果未必如意。 就算利用大干压力南疆王,终究要耗费一番心思。 倒不如干脆利落解决此獠,后面的事情随机应变即可,还能趁机看看南疆帝姬的立场,算是两全其美。 唯一委屈的就是陆迟。 陆迟本意是来斩妖除魔,结果一颗妖头都没有,还要装作中毒。 眼见这出闹剧暂时不会结束,避免露出破绽功亏一篑,索性运功让神识强行陷入沉睡,将场地交给魅魔发挥。 南疆王都注定满城风雨。 而在黑雨被打晕后,外面暗卫如梦初醒,逐渐挣脱神识控制,继而就得知宝明亲王陨落的噩耗。 场面登时乱作一团,整座飞蜃云楼都被此事波及。 暗卫首领目眦欲裂,第一时间就将飞蜃云楼团团包围,望着雅轩里嚣张跋扈的白发女子怒骂出声:「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杀当朝王」 轰隆— 一道拳风隔空打来,如同瀚海狂澜直接将其卷到半空,继而重重朝着地面一砸,直接从七楼贯穿至一楼。 「你!」 暗卫小队长见首领被丢下一楼,不由勃然大怒,但是又不敢顶风而上,只能权衡利弊、吩咐下属去搬救兵:「快去请天刑司的苍狼巡天刑使!」 天刑司乃南疆王都刑部,与百目司共称皇权双臂。 其中百目司跟大干镇魔司职权相似,其部门下分三十六城,专门负责妖魔诡案,立志肃清寰宇卫戍黎民。 而天刑司负责监察百官,处理高阶修士、王宫贵胄、宗门势力等重大案件,其威名比百目司更甚。 巡天刑使象征「代天行刑之人」,天刑司共有四位行使,其中苍狼巡天行使名为屠山骨,是四行使之首。 宝明亲王被杀属于震惊朝野的重案,必须两司会审。 小队长吩咐下属求援之后,又眼神示意同僚悄悄布阵,在天刑司到来前必须围住凶手,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但没想到凶手比他想像中更加嚣张,看到他们小心翼翼,张嘴就来了句:「啧啧——你们畏畏缩缩作甚?姑奶奶又不是滥杀无辜之辈,只要你们好好听话,保证你们安然无恙。」 「现在去请几位医师过来,给陆大人解毒,顺便给老娘带两坛好酒,谁若是敢顶风作案,桀桀桀————」 「——」 众暗卫憋屈至极,有种攻守易形之感。 毕竟此情此景,应该感觉到惊慌失措的是里面的悍妇才对,结果他们堂堂亲王暗卫却成了孙子。 暗卫们自投身宝明亲王以来,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更窝囊的是他们还必须遵从。 宝明亲王被杀,事情再大终究是南疆事,若是大干郡马死在这里,两国之间或许都会重启战争。 小队长紧紧攥拳,强行压制心头的怒意,咬牙道:「愣著作甚?还不快去请医师过来,也许王爷还有一线生机。」 「那酒————」 「去搬。」 小队长觉得此举不是怂,而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毕竟里面的悍匪敢杀王爷,甚至还能轻松制服二品刺客,杀他们岂不是易如反掌,与其火上浇油不如稳住对方。 只要等到天刑司到场,事情一定会有新的转机。 但等待当真难熬,不仅要满足女魔头的无礼要求,甚至还要提防女魔头暴起伤人,就在中暗卫冷汗直流时,外面终于传来了动静。 嚓嚓嚓~ 长街细雨飘洒,雅青苍穹隐约传来刀剑与盔甲摩擦声音。 只见上千人马如同黑云压城般疾驰而来,刀甲寒光映彻长街,将整条街围的水泄不通,为首两道身影面色凝重,落地后稍作询问便飞身遁进七楼。 赫然是百目司司长牛仁跟天刑司的苍狼巡天刑使屠山骨。 牛仁近日人逢喜事精神爽,先是剿灭天雷部落立了大功,又通过袁云安两兄弟顺藤摸瓜查到宝明亲王罪证,堪称双喜临门。 刚打算跟外室好好庆祝一番,结果就得知南疆的未来马被宝明亲王毒杀、 而宝明亲王被驸马侍妾轰杀。 两条消息堪称滚油泼雪,吓得牛仁当场就萎靡不振,光着脚就遁出家门,朝着案发地点赶来。 —— 当看到陆迟果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一副气若游丝之态时,牛仁一把就拽住暗卫小队长的脖领子怒骂:「好大的狗胆,陆大人身中剧毒,你不送去医治便罢,还将此地围的水泄不通,他若出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掉!」 ??? 小队长整个人都被骂懵了,满眼都是不可思议之态一在这种节骨眼上,您不该先 关心王爷吗?虽然王爷已经回天无力,可面子功夫好歹得做一做吧———— 小队长只能将目光看向屠山骨:「还请大人明鉴!」 屠山骨虽是天刑司官员,但在微末之时曾得到宝明亲王照顾,后来在天刑司站稳脚跟,但一直都是宝明亲王的党羽。 宝明亲王突然身亡,对他而言不亚于五雷轰顶。 此时看到牛仁为了陆迟大发雷霆,屠山骨不由勃然大怒,庞大身躯当场横在两人中间,怒声斥责:「王爷如今生死未明,牛大人竟然还有心情担心大干郡马,此事若是传到陛下耳中,怕是要怀疑大人立场不坚,届时希望牛大人也能理直气壮回答!」 言罢连忙派人进雅轩查看王爷情况。 ? 牛仁身为阿兰若的党羽,跟宝明亲王立场相对,宝明亲王死了乃是喜事一桩,但陆迟若是出事,帝姬就算继位也会被大干问责。 若是在平时,他或许还会给屠山骨面子,可现在宝明亲王都没了,你一个喽啰还能蹦跶到几时———— 牛仁随手将小队长丢开,擡手整理衣襟,皮笑肉不笑道:「屠大人真是好大的口气,张嘴就给本官扣上里通外国的帽子,就算你不提陛下,本官也要告到陛下面前,让陛下还本官一个公道!」 「牛仁你休要信口雌黄,此事日后自有定论,本官没工夫跟你饶舌,还请牛大人让开,本官要抓捕凶手!」 屠山骨面色铁青,但现在显然不是饶舌的时候,当场将雅轩结界踹开,结果就发现雅轩氛围跟想像中截然不同。 只见王爷跟一名黑衣人肩并肩躺在地上,王爷脸色惨白心胸被轰出大洞,显然是生机已绝。 而王爷的众位门客皆瑟瑟发抖跪倒在地,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最让屠山骨意外的,还是那名白发女人。 此女正斜倚栏杆处,手中拖着酒坛吨吨吨猛灌,一副纵情恣意的潇洒模样,看到他们驾临张嘴就是一句:「啧啧~出兵速度这么慢,老娘如果想跑,早就跑出十万八千里了,就你们这办事效率,回头南疆王老儿被人给宰了,吃席都赶不上热乎的————」 ??? 屠山骨还是头次碰到如此嚣张跋扈的杀人凶手,非但没跑甚至酗酒挑衅,一时间差点气到失语,咬牙切齿道:「放肆!岂敢侮辱陛下!」 观微圣女并不生气,笑着道:「这就叫侮辱?他纵容宝明亲王作恶多端,我没进宫给他两个大嘴巴子,已经算是给足南疆颜面。」 屠山骨作为宝明亲王党羽,知道王爷很多谋划不太合适,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流血牺牲是必然事件。 可就算如此,有些事情也不宜在大庭广众说出,屠山骨稍作思索,大手一挥道:「来人,将一干人等全部收监,若有反抗就地格杀!至于陆郡马,先送去救治,等苏醒之后再按律配合问话,但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万一畏罪潜逃,我们吃罪不起。」 言罢,天刑司一众人马便涌进雅轩。 观微圣女在此等候,纯粹因为自己占理,但不代表愿意受窝囊气,见屠山骨进来就横眉怒目,甚至给陆迟扣上罪犯帽子,眼中当即寒芒一闪:「是不是给你脸了,你还狗叫上了————」 啪— 继而真炁凝成硕大手掌,一巴掌就将屠山骨抽飞了出去。 雅轩顿时死寂。 屠山骨好歹是三品强者,此时被抽的毫无还手余地,整个人都嵌进墙壁之中,神魂都有些发懵。 而牛仁虽然跟屠山骨立场不合,可也不好在旁边看热闹,连忙看向左右:「愣著作甚?还不赶紧将屠大人抠下来!」 言罢又看向威风凛凛的女神仙,也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毕竟屠山骨就是前车之鉴,如果他上去装模作样,下场比屠山骨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准更丢脸。 况且他巴不得宝明亲王陨落,就算谈不上感谢对方,也没必要真的撕破脸,倒是有些欲言又止。 ,而观微圣女早知道牛仁跟陆迟关系亲近,眼下也没故意难为,隔空施法攥起黑雨脖颈,掷地有声道:「今日此事,全因宝明亲王谋害大干马,本姑娘身为驸马的挚爱亲朋,反杀此贼属于正当防卫。」 「但我们驸马是遵纪守法之辈,愿意配合南疆王庭的调查,不代表我们是罪犯,谁敢有半分不敬,这瘪犊子就是下场。」 「另外将驸马一起带去天刑司,免得有人居心不良、图谋不轨,此事谁支持、谁反对?」 「—— 」 在场的南疆兵士都不想支持,但是无人敢反对。 倒不是没有血性,而是没有必要。 此魔头连屠大人能一巴掌扇飞,他们上去也是送菜,就算车轮战将其拿下,可终归事关两国邦交。 这种事情一个不慎,便是拆家灭族大罪,况且人家没有反抗,甚至愿意配合调查,他们不可能因为私愤,就不顾上司命令私自动武。 只有牛仁面露古怪,觉得这事不太对劲。 据他所知,陆迟明明是大干的郡马,何时又成了大干驸马———— 郡马驸马虽然只差一字,但身份重要程度却天差地别,毕竟大干看似嘉明帝做主,实则魏善宁掌握大权。 动魏善宁的男人,堪比动了大干的皇夫,事态只会更加严重。 莫非陆迟姑侄双收,若是如此,我家帝姬岂非做小都要排队—— 牛仁心思如电,顾不得细想,顺势回应:「多谢姑娘理解,我们南疆王庭也并非不讲王法之地,只待这事查清,若姑娘此言属实,吾等必将还姑娘清白。好生护送陆大人跟姑娘去天刑司。」 「哟~你倒是会说话。」 观微圣女悠悠站起身来,将酒坛放到牛仁手中:「拿着点,走吧。」 牛仁微微颔首,连忙示意虾兵蟹将跟上,明明是押解人去天刑司问话,可这阵仗倒像是伺候太后起驾———— 思至此,牛仁又召来心腹下属吩咐:「速速将此事告诉帝姬。」 宝明亲王陨落虽然值得欢喜,但也得避免乐极生悲,这事终究关乎南疆颜面,真要解决肯定仰仗帝姬。 就是不知道帝姬会如何选择立场,究竟是为了皇族颜面舍下翩翩佳公子,还是趁机巩固跟大干的友谊———— 」 等到百目司带人离去之后,屠山骨才从墙壁下来,望着观微圣女背影若有所思,半晌才低声吩咐:「将王爷带回王府,顺便将此事散出去————」 夜晚,南疆皇城。 轰隆隆— 正值惊蛰时节,潇潇夜雨笼罩妖国王城,沉闷春雷如同天地巨鼓,唤醒蛰伏已久的万物生灵。 巍峨城池逐渐静默下来,但森然宫墙后依旧灯火通明。 妖国臣子来回奔走,或怒目、或愤慨痛斥大干做事嚣张跋扈,竟敢当众斩杀南疆嫡系的皇亲贵胄。 —— 直到三更宫墙内才平静下来。 当今南疆王坐在长桌后方,望着堆积如山的案牍眉头紧皱。 曾经威震四海九州的九尾圣狐,如今仿佛老态龙钟的凡俗老者,眼中充满历经无数岁月的沧桑疲态。 此时幽幽长舒一口气,刚意面容深藏憔悴与怒意:「璃儿,你对此事怎么看。」 案牍侧方,阿兰若静默站在阴影里。 她身着红白相间的帝姬宫裙,灰白长发在黯淡阴影中暗生华辉,气态依旧是高不可攀的皇家神女,但美艳脸颊却不似往昔言笑 晏晏,眉宇间满是冷肃。 毫无疑问,今天她的心情堪称跌宕起伏到极点。 自皇家园林离开后,她打发走不知好歹的短腿虎,便始终在宫阙打坐,意图捋清昨晚的混乱酒宴。 结果还未想明白,就得知陆迟被宝明亲王毒害。 那一瞬间她简直如遭雷击。 毕竟清晨还在面她壁思过的大干郡马爷,中午就成了冷冰冰的尸体,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心如止水。 她几乎本能冲出宫阙,想去看一眼陆迟,继而又得知陆迟没死,毒性虽然霸道但暂时已被控制,目前昏迷不醒。 但宝明亲王却被陆迟随身携带的侍妾给当场镇杀。 阿兰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深深明白何为祸兮福所倚,有种大喜大悲、柳暗花明之感,本能就想举杯庆祝。 毕竟她跟宝明亲王相争多年,对方身亡无疑是喜事临门,高兴之余甚至有些不敢置信,因为皇伯死的太过草率。 直到夜昙确定此事属实,阿兰若冷静后又不免担忧。 虽说宝明亲王作恶多端,可他终究是南疆皇族,被人贸然格杀无疑是当众打皇族脸面,此事恐怕不好收场。 好在百目司已经拿到袁云安、袁云杰二人的口供,顺藤摸瓜查到了宝明亲王私通兽猿族的证据。 而陆迟侍妾也非胸大无脑之辈,特地给刺客留了活口,经过秘法审讯后已经真相大白,确定宝明亲王参与其中。 阿兰若拿到证据后即刻进宫,试图将大事化小。 但是南疆满朝文武不可能被牵着鼻子走,得知大干郡马的侍妾如此目中无人,皆是怒不可遏,甚至上升到两国相争毕竟这事就算宝明亲王有错在先,按照律法流程也该交由南疆审讯,而不是如江湖草莽般直接打杀。 此事事关南疆皇族颜面,不可能用简单的恩怨情仇、是非对错概括。 阿兰若对此并不意外,毕竟南疆跟大干的立场不同,两国博弈时只会为自己的家国争取利益。 但具体如何解决此事,终究要看南疆王的意思。 为此阿兰若没有跟群臣辩驳,而是想先探探父王的态度。 此时闻听此言,阿兰若递过去一盏清茶,慢条斯理回应:「袁云安跟袁云杰已经招供,皇伯跟兽猿部落往来已久,这些年兽猿部落行事猖狂跋扈,少不了皇伯暗中相助,就连残害万族、反出南疆之事也有皇伯参与————」 南疆王并未接茶饮用,而是依旧看着案牍出神:「那 依照你的意思,宝明亲王他死不足惜,此事南疆王庭不该追究?」 阿兰若察言观色,将茶盏放在书桌边缘,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女儿只是有一事不解。」 「讲。」 「南疆颜面固然重要,但此事终究是皇伯有错在先,陆迟侍妾此举确实不妥,可毕竟事出有因。我们可以为了南疆颜面,让陆迟他们付出代价,可是大干会怎么想?」 「————」 南疆王闻言沉默以对,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阿兰若继续道:「陆迟终究是大干郡马,到现在还未苏醒,若我们使用雷霆手段,大干是否会觉得南疆蓄意挑起战争?」 「毕竟是南疆亲王谋害大干皇亲国戚在先,大干帝王尚未问我们要个说法,反而我们包庇罪魁祸首、关押大干皇亲,两国恐生战乱。」 「女儿并非不在意南疆王廷颜面,只是不知该如何权衡,还请父王解惑———— 」 「 」 南疆王眉头紧蹙,显然进退两难。 他自诩不是不通权变的昏君,但这个位置看似无上荣光、坐拥万里国土,实则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权柄。 它是由妖国万万子民、世家门阀、朝臣与四海九州势力博弈共同促成的一座蛊坛,任何决策都跟万民息息相关。 他在得知此事之后,第一时间就派遣心腹前去调查,知道阿兰若没有撒谎,更明白宝明亲王死有余辜。 但宝明亲王不仅仅是他的同胞兄弟,更是妖国的亲王。 就算犯了天大的罪孽,也理应由南疆皇族审判。 若此事不予追究,那日后人人都可肆意打杀皇族,南疆王廷威严尽失,又该如何统御万里河山。 有些事情他并不是图自己心中痛快,而是要做给天下人看,同时又要保证此举不伤害南疆万民。 南疆王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了半晌才沉声开口:「宝明亲王罪大恶极,让百目司严查此事,所有同案从犯皆枭首示众,亲王府一应全都贬为平民。另派御医全力救治陆迟,至于对亲王出手之人,谢罪。」 阿兰若知道此事很难两全,父王已经做出让步,可根据她对陆迟的了解,陆迟绝不可能舍弃自己侍妾。 况且能制住二品修士的姑娘,怎么可能是普通侍妾———— 阿兰若虽然对皇位不感兴趣,但却觉得南疆颜面得靠实力建立,绝非用这种手段维持,想想便斟酌开 口:「父王,此事终究事关两国,不管如何处置都要两国相商;如今大干郡马昏迷不醒,此事应跟端阳郡主交涉一番————」 」 」 南疆王早就查过陆迟侍妾身份,对方表面只是一名散修,或许背后身份有些来头,但正因如此才快刀斩乱麻。 有些事情一旦查明清楚,反而不好再继续动手。 但阿兰若此言也有道理,不管如何处置,都得跟大干郡主交涉,不可能全凭南疆王廷来做主。 就在南疆王举棋不定之时,就见宫人弯腰进来禀报:「陛下,天衍宗忘机先生正在天刑司,特请陛下莅临。」 i 南疆王正忧心不已,闻言双目陡然睁开,继而面露喜色:「先生果真是我的福星,南疆律法都是由他修订,此事有他从中斡旋,定会豁然开朗————摆驾!」 阿兰若知道忘机子在南疆的地位,也暗暗松了口气:「只有先生自己?」 「回帝姬,还有端阳郡主。」 」 阿兰若稍作思索:「忘机先生定是为了此事而来,父王不必忧心,我们一起去过去瞧瞧。」 第262章 长公主的泪,尘埃落定 第262章 长公主的泪,尘埃落定 天刑司。 春夜寒雨仍未停歇,天刑司中灯火通明,大大小小的官员皆面带苦色、来回奔忙。 天刑司已经二十年未见如此大案,忽然碰到亲王被杀、甚至牵扯两国邦交的棘手案件,上至天刑司长下至守门的兵将喽啰,都有种大厦将倾的紧迫感。 狱卒们看着来来往往的皇家医师,跟诸多身着仙门校服的弟子接连进入刑狱,也在小声嘀咕:「大干郡马到底怎么样了?来了这么多人,不会要打仗吧————」 「这事真不好说,如果大干郡马安然无恙,肯定就大事化小,如果大干郡马没了,这一仗怕是很难避免,咱们跟大干可不是所谓友邦,真有机会谁都想打————」 「大干早就对咱们虎视眈眈,王爷这不是将开战理由送到人家的脸上?」 「话也不能这么说,王爷被杀对咱们而言也是奇耻大辱,总之先快活一天是一天,真打起来还不是用我们这群喽啰的命去填————」 天刑司甲字一号刑狱,外面长廊处。 长公主身着灰白道袍,满头青丝用白玉冠竖起,一副世外仙家的道姑打扮,往昔冰冷如雪的丹凤美眸饱含担忧,眉宇间透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今晨她跟忘机子交涉后,便想动身赶往南疆北方,因为要跟侄女婿分别,还盘算着要不要偷偷见一面。 结果就等到陆迟被宝明亲王毒杀的噩耗,以至于顾不得易容就来到此间。 可望着森然肃穆的刑狱天牢,长公主竟有几分近乡情怯之感,特别是看到来来往往的医师面色凝重,心更是沉到谷底。 而忘机子身为天衍宗执法长老,就算跟观微圣女不和,碰到这种事情肯定是一致对外,第一时间就跟长公主来到刑狱。 但他显然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要担任观微的「辩护律师」,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既觉得晦气又觉得这是人生高光———— 只是陆迟出事影响太大,在南疆王都的道盟弟子几乎都赶来探望。 忘机子需要主持大局,并未在里面多留,稍微看了看就退了出来,眼见长公主负手站在幽森长廊,想想就上前提醒:「殿下身份特殊,贸然出现在南疆天刑司,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是尽量做一些遮掩————」 长公主纯粹是关心则乱,在半路就已经使用法器遮蔽气息,闻言又招出天丝幂篱防护,低声询问:「他怎么样了?」 忘机子知道长 第263章 郡主在熬汤…… 第263章 郡主在熬汤…… 沙沙沙———— 窗外雨打芭蕉发出渐沥脆响,斜风裹挟清寒暗香柔柔吹进窗棂。 皇家园林气氛紧张,数名皇家御医正在来回奔忙,直到确定大干郡马伤势真正稳住后,才提心吊胆离开园林。 承德殿中。 陆迟闭目躺在榻上,冷峻脸庞依旧苍白,暂时没有苏醒的迹象,但是逆乱真气逐渐拨乱反正。 殿中燃着安神香,数名姑娘正面色担忧的陪床。 长公主已经取掉幂篱,露出高贵冷艳的冰山脸颊,此时宛若棒打鸳鸯的无情长辈,淡淡出声:「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本宫跟观微在此照看即可。」 哈? 端阳郡主觉得应该是她在这里照看,姑母回去休息才对,但想想九转玄阴神丹的阴气,她八成压不住,便询问道:「据说四海九州只有南疆王族能炼此神丹,号称一品顶级仙药,内含磅礴玄阴之气,服用能逆转阴阳、重塑肉身,但是陆迟体质偏阳,怕是难以消化————」 九转玄阴神丹大名,四海九州的修士无人不知。 但世间万物阴阳相克,绝顶神丹或许是吾之蜜糖汝之砒霜。 陆迟若是服用此丹,怕是要跟山巅老前辈双修才能化解阴寒之气,从而迅速苏醒甚至境界提升。 可房间里面这两位前辈一位是她的姑母,另一位则是威震四海的女悍匪,怎么可能跟陆迟双修。 端阳郡主很是孝顺,不可能逼迫姑母舍己为人,欲言又止道:「我已经给禾姑娘、玉衍虎传信,要不等她们过来再服用丹药?或许能帮忙压一压此丹的副作用————」 —」 长公主已经猜出陆迟情况,自然不用服食九转玄阴神丹,闻言以为侄女误会她吃独食,稍稍有些尴尬:「陆迟情况没那么糟,不用服用九转神丹,其他的事情有本宫跟圣女坐镇,难道你们还不放心?下去休息。」 端阳郡主怎么可能不放心姑母,纯粹是怕陆迟稀里糊涂冒犯姑母,见姑母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想想就道:「那姑母跟圣女前辈也注意休息,我们就先告退了。」 踏踏踏———— 端阳郡主拉住妙真离开大殿,避免有不长眼的打搅情郎疗伤,还特地吩咐绿珠将殿门守好。 转眼间承德殿便安静下来,仅剩下陆迟、长公主、观微三人。 长公主拂袖关紧殿门,转身坐在白玉暖床边缘,凝望着那 张眉如墨画的俊美脸庞,眼底寒意逐渐化作绵绵春水,就连嗓音似乎都温润三分:「此地已经没有外人,你还不将陆迟唤醒,要他昏迷到几时?」 观微圣女知道这种伎俩瞒不住宁宁,闻言并不意外,慢条斯理捏起糕点尝了尝,反问了一句:「你感觉如何?」 长公主眉头微皱,回眸看了一眼:「什么?」 「我说你得知陆迟被毒杀后的感觉如何。」 观微圣女一字一顿问道,艳丽眉眼露出罕见的怅然神色:「是否后悔没有跟他坦诚相待,以魏善宁的身份好好相处,以至于他至死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抱憾终生。」 」 」 长公主表情微僵,冰山眼神明显多了几分躲闪。 当时前来通报的探子是观微下属,报告水平跟观微如出一辙,张嘴就是一句陆迟被宝明亲王毒杀。 长公主自幼刚强,始终觉得她跟陆迟之间是阴差阳错,直到那一刻起,她才明白何为晴天霹雳,何为追悔莫及。 甚至后悔没有去跟陆迟告别,否则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 毕竟观微实力虽强,但脑子是真不够用,对方使用阴毒手段害人,观微未必能第一时间识破。 直到此时此刻,长公主都忘记不了得知噩耗时的天旋地转,跟失而复得后的百感交集。 她沉默良久,才轻声开口:「我会找机会跟陆迟坦白身份,若他因此而嫌弃我,我也无话可说,但现在你先解决他的身体问题。」 嫌弃? 观微圣女觉得陆迟巴不得光明正大的调戏姑侄姐妹花,叹气道:「枉你枯坐山巅多年,竟连这种红尘俗事都看不穿。你我本就寿元绵长,成仙路上相拥取暖乃是天地正理,陆迟虽然年少轻狂,但这点比你看的明白。」 长公主觉得陆迟不是看得明白,而是此子好色,可看他昏迷不醒的模样,就算好色也不忍苛责:「行了。先把他唤醒再说,以后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嗯哼~你能想明白就好,不过没想到南疆老登如此舍得,出手就是一壶九转玄阴神丹,此丹对你应该也有奇效?」 长公主确实需要这种极阴丹药,但不可能跟小孩子抢食:「这是南疆王给陆迟的,就算对本宫有用,本宫也不可能拿走,况且一品之后需看天机,非凡力左右。」 [」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拎起紫金葫芦打量,里面整整齐齐摆放四颗神丹,想想就走到床榻边缘,用臀儿将长公主挤 到旁边:「你离远点,别耽搁本圣女解除他身体里的禁制————」 「你就不能坐在旁边?」 「本圣女又不是你俩的暖床丫鬟,在床尾伺候人算怎么回事。」 [」 长公主高耸胸襟微微起伏,最终还是咬牙让出位置,眼神扫过观微紧绷的肥美臀线上,强忍着拍打冲动看向窗外芭蕉:「你别瞎耽搁时间,强行封锁意识太久容易出变故————」 「嗯哼,本圣女做事你不放心?」 观微圣女将胳膊伸到陆迟脖颈下方,将其抱在怀中,悄悄摸出一颗丹药融于掌心,妖里妖气拉长声调:「陆郎,醒来啦~」 」——」 长公主眉头紧皱,觉得观微着实骚得慌,想想都不好意思听,索性就走到窗前,眼不见心不烦。 结果就察觉芳香馥郁,继而一股阴寒之气迅速蔓延———— 寐时片刻,醒已隔宵。 陆迟昨日虽然感知尚存,但强制关机终究影响神魂,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后,便疲乏昏睡过去。 朦胧间只觉周身暖香环绕,似乎有人来回奔走。 等到意识幽幽复苏后,才发现已经回到富丽堂皇的皇家园林,身下躺着能生暖疗伤的白玉软榻。 但是脸颊却似乎靠着沉甸甸的雪雪,尚未睁眼就已经感觉到那股熟透的韵味质感,鼻尖还萦绕着淡雅撩人的清甜奶香。 「呼————」 陆迟缓缓呼出一口气,不由得食指大动,本能就想尝尝饭碗滋味。 但最终理智战胜本能,并未有冒犯之举,刚想睁开眼睛问问具体情况,便察觉到嘴边送来一团温暖轻柔的物件,耳畔传来魅魔略带蛊惑的嗓音:「来,乖乖吃掉————」 「唔?」 陆迟觉得触感有些怪异,怀疑魅魔当着众媳妇的面喂饭,刚想出言拒绝,结果就被塞了一嘴。 继而软团便化作浩瀚元气直冲肺腑,同时一股森然寒气袭卷四肢百骸。 陆迟刚刚开机,就被这股力量给震的当场党机,神魂如坠寒川汪洋,稀里糊涂就被冰冷封困。 迷迷糊糊间就听到身边传来急促对话声:「观微,你做什么?!」 「本圣女还能做什么,南疆老登给的九转玄阴神丹,不吃留着下崽?我给陆迟喂了一颗,正好提一提他的境界。」 「他的境界本就提升太快,需要岁月沉淀才能融会贯通,你怎能如此?况且他根本消化不了此丹!」 「这不是还有你么?你俩互相受益,我还能害你们不成————」 声音虽然经过刻意压制,但陆迟依旧辨出身份。 是魅魔跟宁宁一吵架内容跟他息息相关,甚至提到了南疆的九转玄阴神丹。 陆迟蓦然想起魅魔给他喂的软团儿,本以为是魅魔在发福利,没想到是在强行提升他的境界———— 关键他刚刚四品,确实难顶大名鼎鼎的一品神丹———— 莫非是着急破防不成———— 陆迟思绪纷杂,结果很快就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全身遍体生寒,就连神魂都刹那冰封,如同被镇压在北境万丈寒川。 「咔嚓~」 陆迟连忙运功镇压,试图用真气消解庞大冰寒之力,但往昔浩瀚如渊的丹田真火,此时竟然有些萎靡不振,而后便是一股钻心剧痛袭遍全身。 此痛并非肉身断折之痛,而是身躯承受不住神丹力量,经脉、神魂都被撑到一种夸张境地的撕裂感。 「喝」 陆迟下意识低喝出声,明白这是九转玄阴神丹在发挥效用,但他修习功法并不是阴功,为此副作用无法纾解。 虽不会伤及根本,但这股剧痛着实难忍,这也是当初他用神丹换取金乌神莲的原因— 属性相同的神药更能事半功倍。 就在陆迟竭力忍痛时,朦胧间就听到冰坨子声音响起:「陆迟?」 继而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长公主快步走到近前,看到陆迟身躯都被冰塑,连忙擡手封住其气脉,迫使陆迟暂时陷入沉睡,冷艳脸颊满是愠怒:「观微,都是你干的好事!」 观微圣女慢条斯理站起身,霸气身段负手而站:「这么紧张作甚?你若愿意帮他化解,那他就能少受点罪;你若不愿帮他,无非就是历经炼狱浴火重生。修士受点磨练无伤大雅,你别紧张。」 长公主看到陆迟脸颊都痛的扭曲,虽然不至于像侄女那般哭哭啼啼的心疼,但眼神明显有些发紧:「本宫怎么可能不紧张?这就是你说的为他好?」 「嗯哼。」 观微圣女的修行理念本就跟长公主不同,她虽然深受天衍宗重视,但能走到今天位置也没少吃苦,像这种情况经历过无数次,本质上真的不觉得如何。 可看到陆迟双眸紧闭、痛苦煎熬的模样,心头却莫名有些轻颤。 就像有一根紧绷的弦在心中弹奏,每一下都令她心情压抑。 观微圣女眉头微蹙,怀疑自己走火入魔,当即转过身去,利用无边寒雨压下心头的烦闷躁意:「我已经解开他的气脉封锁,就算他被神丹折磨,意识不消片刻也会苏醒,你如果想易容帮忙,现在还来得及,我先出去了。」 飒飒~ 言罢不等长公主回应,伟岸身影便自原地消失。 ?? 长公主还是头次看到观微如此痛快让位,心底还有些自愧不如。 可想想侄女就在隔壁休息,她若在此偷吃侄女婿,岂非厚颜无耻———— 但是陆迟身受疾苦,她不可能无动于衷,咬牙纠结片刻,还是迅速施展仙法易容回禾仙子模样。 继而又干脆利落换上白色仙子裙,坐在床前轻拍陆迟脸颊,柔声呼唤:「陆迟?醒醒————」 陆迟刚才被冰坨子点晕,浑浑噩噩间确实舒服不少,但冷不丁苏醒,那种折磨感顿时重新涌来。 若在平时,他或许还能凭藉坚强意志力硬扛片刻,但自昨天到现在,他的神魂始终处于被压制的疲惫弱势中。 此时突然服用南疆猛药,连缓冲都没有,体感像是被绝世大车碾压数月,仅凭意志力很难扛住。 此刻听到冰坨子轻声呼喊,陆迟尽量强忍三分,本想询问有没有解决办法,结果睁眼就看到冰坨子换上了禾仙子的出场皮肤,心神都有些恍惚,本能放缓声音:「宁儿,你怎么来了?」 长公主看见陆迟额头青筋凸起、浑身寒气直冒,还特地放缓声音问她,饶是道心如铁也不禁缓缓融化:「听到你出事就来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陆迟的身躯跟神魂虽然疼痛欲裂,但没有暴力破坏感觉,那股浩瀚元气还在滋养丹田,估计只需扛过去剧痛就好,于是就说话转移注意力:「除了疼也没什么感觉,你别担心,一路赶来累不累?」 除了疼没感觉? 那不还是疼吗———— 长公主红唇微颤,恨不得代替陆迟受过,就算心累也不可能休息。 但根据她对陆迟的了解,此子如此问她,言外之意应该是邀请她一起休息。 长公主本就想双修化解陆迟痛苦,可想想侄女就在隔壁,碍于愧疚跟颜面硬是不好意思开口,闻言就顺势点头:「有点累,要不一起休息会————」 结果陆迟这次却没有按照常理出牌,非但没有猴急拉她上榻睡,甚至强行撑起身子为她指路:「你去隔壁榻上歇息就行,我的状态 不对,怕影响到你,你也睡不舒服。」 「————」 长公主张了张嘴,着实没料到陆大侠在她面前,还有如此清心寡欲的时候,硬是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直接开门见山:「你别说话,我帮你缓解一下。」 说着便伸手解开衣裙腰带,露出完美无瑕的丰润身段。 嗯? 陆迟一直都知道双修能够消解,但是真到这种份上满心都被疼痛充斥,着实没有心情花前月下。 可看到冰媳妇出手就是暴击,眼神明显有些变化:「这事还能怎么缓解,除非是帮我修行————但是我这状态,可能不会让你舒服,要不等我挺过去再说?」 长公主心疼不已,满心只想助情郎修行,哪会在意这些:「你别管这些了,只要你能平安无事就行,我怎么样都可以。」 声音很轻很淡,仿佛只是轻描淡写的随口一言,但其中蕴含的情愫,却比赤诚热烈的表白还要动人心魄。 陆迟望着近在咫尺的冷艳脸颊,反而有些不忍操劳:「我虽然没用过如此神药,但也知道神药不会害我,我自己咬牙扛过去就行,你要不先去休息————唔。」 话未说完,声音便被堵住。 「撕拉——」 长公主擡手撕开白色长裙,小心翼翼撑在陆迟两侧,往昔威仪的凤眸逐渐变成冰蓝色,头次没有做出受辱仙子的姿态,而是主动亲了下来:「滋滋~」 双唇相合,房间登时寂静无声。 仅有窗外斜风细雨吹打落花,裹挟满城春寒瑟瑟飘扬。 轰隆隆— 春雷划破雅青天宇,将半掩花窗映出凄厉惨白,疾风骤雨随声而至,廊下花木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隔壁房间。 端阳郡主坐在案几后方,面前摆着医书,正在根据医书方子亲自为陆迟熬药补身,手中团扇轻摇:「呼呼~」 绿珠看郡主熬汤技巧过于生疏,下意识上前接过:「郡主,还是让奴婢来吧,这两日您为道长操碎了心,要不跟元姑娘先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会儿?」 端阳郡主凝望窗外雨幕,幽幽叹息道:「本郡主哪有心情休息,也不知道隔壁怎么样了,姑母能不能解决此毒,不行我们也好想想其他办法————」 妙真端坐在桌后,清丽脸颊强颜欢笑:「长公主跟圣女乃是当世神仙,她们一定有办法的,端阳你别担心。 ,「我尽量。」 端阳郡主来回踱步, 数次都想冲进隔壁房间瞧瞧,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姑母生来冷漠,对她的教导也颇为严厉,此时正在隔壁做法,若她过去打断,或许会雷霆大怒。 此刻只能藉助鸡汤转移注意力,想想又掏出一味千年人参:「将此参炖至鸡汤中,陆迟遭此一难身体势必亏损,此物能迅速补充元气—— 」 「郡主且安心。」 绿珠接过人参炼化后放置砂锅中,心头倒比端阳郡主镇定。 毕竟隔壁房间那位,也是姑爷名正言顺的女人。 公主殿下本就是老树生华,恐怕比任何人都渴望姑爷赶紧醒来,肯定会竭尽全力相救,她们就算过去也是添乱。 不如为姑爷熬汤。 而就在房间三位姑娘各怀心思时,园林侍女冒雨前来禀报:「郡主殿下,帝姬来了。」 ? 端阳郡主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散,闻言柳眉竖起,提起裙摆就走出门外:「没想到她还敢来,你告诉她,本郡主就在这里等她,看看她有什么好说。」 「奴婢遵命。」 侍女噤若寒蝉,连忙跑去传令。 而妙真闻言睁开双眼,轻声提醒:「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她过来也是好意探望陆迟,端阳你先消消气,不要打搅到陆迟休息。」 端阳郡主并非是非不分之辈,只是任谁碰到这种事情,都不可能立刻心无芥蒂,但避免打搅到情郎休息,还是凝神静气回了房间。 踏踏踏————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细碎脚步声。 阿兰若身着大红长裙,撑伞走在滂沱雨幕之中,窈窕身姿仿佛昏暗苍穹中的一点胭脂,艳丽灼人。 她步履盈盈行至门前,将纸伞放在廊下,美艳眉眼间带着几分愁绪:「陆迟怎么样了?我来给他送药。」 ,端阳郡主满腹怨气,但真看到南疆狐狸精神思哀愁时,却不好意思咄咄逼人,只是不冷不热回应:「暂时没有大碍,你来送什么药?」 阿兰若还是头次跟端阳郡主、元妙真如此相处,彼此没有寒暄客套,仿佛是一家人般,神色不免有些恍惚:「王庭灵药神塑丹,就算神魂被毁,只要有一线灵韵也能重聚。」 端阳郡主闻言怨气消散几分,眼神还有些不好意思:「南疆王已经给了一葫九转玄阴神丹,你没必要再来送,这药听着就不是凡品,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 阿兰若得知陆迟出事后,心绪格 外复杂,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他出事。 但是昨晚尘埃落定后,她又突然明白父王身为皇帝,但仍旧需要多方权衡的悲哀,心头更是杂念万千。 今日前来送药,她只是想捋清关于陆迟的愁绪,闻言柔声解释:「玄阴神丹虽然珍贵,但是等闲不能服用。况且陆公子乃是玄清少阳金丹,贸然用丹或许弊大于利,还是先用此丹试试看吧。」 端阳郡主见阿兰若坚持,想想也就没有拒绝:「此丹真的如此神奇?」 「这是我母后去世前所留,就算效果不如传闻霸道,也不会有害,试试吧。」 「? 」 端阳郡主神色微变,觉得狐狸精跟陆迟的交情恐怕超出想像,只觉手中丹瓶有些烫手,哪敢收着:「既然是你母亲留的遗物,给陆迟怕是不太合适————」 阿兰若笑了笑,美丽容颜有些苍白:「奴家既拿来,就没想过再拿回去,郡主殿下不必客气,快给公子送去吧,希望能弥补王廷一些罪过。我就先走了。」 」————」 端阳郡主看狐狸精并非虚情假意,也不可能拿了药就翻脸不认人,就算对王廷有意见,还是主动邀请道:「来都来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陆迟他就在隔壁。」 「也好。」 阿兰若狐狸眸微亮,烈焰红唇情不自禁勾起弧度,迫不及待跟在端阳郡主身侧,朝着隔壁大殿走去。 结果众女刚刚行至隔壁,就看到令人闻风丧胆的观微圣女突然出现:「哟呵~这么大阵仗,不过大殿里面正在忙着,若有急事,端阳郡主自己进去就行,人多了耽误事,其他人回去。」 第264章 姑侄花 第264章 姑侄花 承德殿前雨丝飘扬,花花绿绿的裙摆宛若雨中仙葩。 观微圣女双手环胸,艳丽紫裙点缀银饰,令肃穆大殿都多了几分光彩,雅青长发梳成南疆常见的时兴发髻,气势格外惊人。 此时背对站在廊前,纤细腰肢蔓延出浑圆美臀,背影格外丰腴伟岸,如同站在绝巅俯瞰滚滚红尘的仙家老祖,跟守门苦主扯不上半点关系。 「圣女前辈————」 端阳郡主猝不及防,没想到堂堂观微圣女竟然在守门,国色天香的小脸明显有些紧张,斟酌询问:「我————我能进去?」 「嗯哼~」 观微圣女背负双手,圣洁金眸凝望着满园寒雨,一副高不可攀的神祖姿态,慢条斯理解释道:「禾姑娘来了,正在帮陆迟炼化丹药余威,你进去或许还能帮上忙。」 哈? 端阳郡主何等聪慧,顿时明白言外之意,没想到她在外面辛辛苦苦熬鸡汤,野女人竟然在里面偷吃。 但考虑到丹药神力,端阳郡主哪敢耽搁,连忙提起裙摆小跑着进殿:「劳驾前辈在此护法,棋昭这就进去看看,妙真你们先回去吧————」 元妙真心底担忧,很想跟进去看看情况,但也知道观微圣女不会害陆迟,想想便默默站在旁边。 阿兰若显然不似妙真乖巧,出于担心很想看看里面情况,为此悄悄铺展神识观察,结果就发现世间最强一品果然名不虚传。 莫说听到里面动静,就连真波动都没有分毫。 阿兰若觉得自己这点小把戏,在观微圣女面前无疑是班门弄斧,想想就收敛神识,跟玉剑仙子肩并肩赏雨。 观微圣女确实看到了南疆帝姬的小动作,但她正闲着无聊,不可能拆穿妹妹的小把戏,见两人神色紧张,就主动开口询问:「你们准备在这守着?」 元妙真向来尊敬师长,轻声回应:「圣女前辈辛苦多时,可以回去休整片刻,妙真在这里守着即可;等到陆迟出来,我让他去拜见前辈。」 观微圣女就喜欢妙真这种乖巧妹妹,语气都温和几分:「无妨,我左右闲着也没事,不如跟你们聊聊天。正好我对南疆很感兴趣,帝姬姑娘要不跟我聊聊南疆王庭密辛————」 ?? 阿兰若眉头微跳,显然头次碰到如此不讲武德之辈,张嘴就是王庭密辛,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告知外人。 但她知道观微圣女跟织星姐姐有些交情,当年便是由织星 姐姐引荐进的天衍宗,对其做事风格早有耳闻。 对方连父王都敢戏弄,更何况她区区南疆王女。 阿兰若并不想跟其多聊,只想赶紧回宫,可堂堂帝姬溜之大吉太损颜面,为此强撑气势笑道:「不知圣女前辈想听什么?」 「随便讲讲就行,比如传闻中的秀月公主,她是不是真的跟同父异母的兄弟私通?」 ,,阿兰若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被此话给震了震,显然没想到有人情商能低成这样,沉默半晌才道:「这都是江湖传闻罢了,圣女前辈误会了,绝无此事。」 「是吗?」 「我给前辈讲些其他的逸闻趣事吧,当初奴家悄然前往西域,在古尸林曾碰到过郡主与陆公子————」 嗯? 观微圣女听到此事跟陆迟有关,当即打起精神,使用袖里乾坤将此地布置成清幽雅轩,兴致勃勃倾听起来。 不过避免端阳郡主吓到宁宁,想想就忙里偷闲隐去端阳郡主声息,将其从半掩花窗送进殿中。 与此同时,承德殿里。 「齁齁~」 随着白玉软榻幔帐随风摇曳,殿内的玄阴寒气逐渐消减。 长公主曾经被寒毒折磨多年,知道陆迟此时体感痛不欲生,很难生出乱七八糟的想法—— ,为此很是贴心。 此时跨坐软榻,双手捧着雪巾帮忙洗脸,避免陆迟昏睡过去,还特地换上一身薄如蝉翼的黑色纱裙为其提神。 战裙乃是干宫御用绣娘的手艺,虽然款式有些出格,但绣工设计格外精巧,不仅将丰润身段展露得淋漓尽致,甚至还能随着温度显露不同风景。 透着股媚而不妖,但又一眼烧浪的后妈裙质感。 长公主还是头次如此主动讨好男子,冷艳脸颊布满霞色,凤眸都不好意思跟陆迟对视,略微偏头询问:「你感觉如何?丹药药力有没有消散一些,试着汲取试试。」 陆迟被温热唤醒神识,着实舒坦了不少,但因为内力消耗过大,嗓音明显有些沙哑:「感觉还行,没想到这丹药竟然如此霸道,若非有你帮忙,我可能还真顶不住,就是有些口渴————」 长公主红唇微张,觉得小混帐得寸进尺,可本着好事做到底的原则,还是强忍羞耻用嘴喂水:「这次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下不为例————哼—~」 !! 陆迟为了抵抗九转玄阴神丹的极寒痛苦,体内真气几乎耗尽,是真的筋疲力尽很口 渴,但没想到冰坨子能善解人意到这种地步,差点被呛到:「咳咳————我不是————咳咳——唔。」 继而被虎虎怼脸,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只能吨吨喝水。 此举本该是含情脉脉的小意温柔,但冰坨子身份贵重,任何时候都是被人伺候,显然不懂如何伺候别人。 陆迟被呛得有些绷不住,只能擡起下巴,擡手拍拍白白圆凳示意可以了。 结果冰坨子再次会错意,羞恼无比瞪了他一眼:「你还想怎样————呜~」 长公主话刚出口便捂住红唇,冰山眼眸几欲流泪,可是想想陆迟被神丹折磨备受煎熬,心中终是不忍。 想想还是尽职尽责,好好照顾身体赢弱的马爷。 刚准备转身喂陆迟吃饭,眼角余光却瞥到一抹绿裙! 长公主先是微微一怔,继而就如遭雷击,如同被天罚神雷降罪的女妖精,忙不迭滚进软榻里侧,掀起薄被遮住面容,惊慌失措地低呼出声:「啊」,? 陆迟见冰媳妇惊慌失措,第一时间就转头看去,结果就看到昭昭不知何时站在殿门前,正用手儿捂着红唇,桃花眸圆瞪,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 陆迟猝不及防,也被此情此景吓了一跳,但想到冰坨子是易容上阵,心底的震惊又即刻寸止。 但或许因为神丹副作用太强,极寒剧痛令他不太清醒,千言万语到了嘴边,竟然化作了一句:「昭昭,过来休息会————」 哈?? 端阳郡主站在原地,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 实则在进殿之前,端阳郡主就猜到里面在做什么,但是她没有想到,在外冷艳如同仙宫神女的禾姑娘,私下竟然如此放得开。 不仅穿着什么都挡不住的装备,甚至还柔情似水主动照顾。 端阳郡主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她的衣柜里便有许多款式。 但是当看到陆迟口渴,野女人竟然嘴对嘴喂水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野女人气质跟姑母类似,此时体感不亚于看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姑母背地跟男人开趴———— 妈耶———— 就算她跟陆迟是老夫老妻,也做不出这种骚活儿———— 关键陆迟目前是名伤员,野女人居然还如此来劲,行为哪里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甚至比玉衍虎还要过分。 这就是冰山仙子吗———— 我的天———— 端阳郡主饶是见过风浪,还是目瞪口呆,甚至都忘记了此时场合,下意识走到白玉软榻旁边,难以置信道:「禾姑娘,平时看你一副贞烈清冷的模样,没想到私下居然————天哪。 虽然在西域就知道野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可亲眼目睹终究意外。 长公主脑袋瓜嗡嗡叫,人都有一些发懵,怎么都没想到侄女会无声无息进来,绝美面颊毫无血色,只剩惊恐紧张。 但她终究是掌权多年的大干长公主,况且又不是头次被捉到,心态在极度羞愤恐慌之下竟然迅速转换成镇定,张嘴回了句:「原来是魏姑娘,你怎么来了?」 哈? 这不该是本郡主问你吗? 端阳郡主虽然羞愤震惊,但在进殿前就有心理准备,为此气势很高:「本郡主听说陆迟服用了神丹,怕你一个人照顾不好他,特地过来帮忙。现在情况如何,我们一起运功试试。」 啊? 长公主闻听此言,冰山眼眸瞬间就瞪大,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掀起涟漪,甚至有些不敢置信:「魏姑娘,你、你说什么?」 端阳郡主其实也有些发虚,可之前跟妖女一起修行过,经验跟心态都远非长公主能比,想想就掀开薄被:「我还能说什么?都是一家人,一起照顾伤员有什么问题,搞得好像多过分一样————」 「魏姑娘!」 长公主虽然冷漠强势,可在这种事上终究是头回,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如此荒唐事,擡手就想施法将侄女赶出去。 但想想毕竟是自己偷吃在先,哪有颜面将侄女扫地出门,只能死死摁着薄被,语重心长劝说:「修行贵精不贵多,护法这种事情很麻烦,我自己来就行,不劳魏姑娘费心————」 嘿? 你说不劳就不劳? 端阳郡主其实不是非要,可看到长公主居然让她出去,身为正室大妇岂能忍耐,当即就扯掉外袍:「禾姑娘这话从何说起,这事你说了不算,陆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言罢直接掀开薄被,伸手查看陆迟脉搏:「你感觉如何?」 ,」 陆迟一直都想插嘴,奈何修行一旦停止,神丹寒气便卷土重来,此时意识都有些混沌,但浑浑噩噩间也知道冰坨子在抗拒什么,想想就回应道:「我没什么大碍,要不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宁儿有些不好意思,等回头————」 「嗯?!」 端阳郡主见情郎还为野女人说话,眼圈儿都有些发红:「 陆迟,你帮她赶我走是吧?当初跟玉衍虎一起的时候,你都没有赶我,现在为了禾宁,连本性都改了————」 陆迟怎么可能改掉好色本性,纯粹是怕昭昭得知真相后难以接受,也怕冰坨子闹羞成怒跑了,此刻看到媳妇掉泪,心都快被哭碎了,连忙擡手哄道:「别哭,我不是这个意思。宁宁,要不————其实棋昭说的对,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些事情确实是早晚————」 」 ,长公主其实并不是矫情造作,哪怕让她跟观微一起照顾陆迟都行,可是让她跟棋昭著实难以接受。 毕竟她在棋昭面前,一直都是高贵冷艳的冰山长辈形象,都不敢想当着棋昭面被抱起来打的模样。 她想严厉拒绝、转身就走,但察觉陆迟寒意更甚,又怎么可能如此任性,憋了片刻只能偏过脸颊:「我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才————你不要得寸进尺。」 「怎么会,你俩好好休息就行。」 陆迟身身经百战,第一时间就捕捉到媳妇话语里的欲迎又拒,当即手指轻擡,将花窗帘幔拉上:「簌簌~」 长公主咬紧牙关,默默做着做心理建设,可是真当她看到棋昭跟自己肩并肩休息,还是难以跨过心底那道坎,连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偏过脑袋不说话。 ? 端阳郡主终究更放得开一些,见野女人一点都不热情,甚至装成鸵鸟不理人,还擡手拍了拍:「你装什么?刚刚那种不可一世的模样呢?陆迟还受着伤,可没工夫照顾你的情绪,主动给点反应。」 「你!」 长公主被侄女倒反天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到底不是吃亏的性子,擡手就还了回去:「闭嘴,否则我可就走了。」 话虽如此,长公主还是回头看了眼陆迟,语气有些心疼:「此丹有些霸道,要不还是我们帮你护法,我不累。」 陆迟原本确实有些浑浑噩噩,可看到如此盛景,还是彰显出何为淬体武修的极限,精神抖擞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修行就可以,你们俩先好好休息。」 「你别逞强————~」 「嘴不是挺硬吗?就这————哼~」 」 」 大殿逐渐寂静下来,窗外急雨里啪啦敲打红木花窗,丹药寒气在料峭春雨下终究缓缓消融。 时间匆匆流逝,转瞬便来到傍晚。 因为近日阴雨连绵,酉时三刻天际便完全暗淡下来,南疆万里寒川上方,幽幽传来破 空声响。 玉衍虎正在借用法宝腾云驾雾极速奔行,身侧还跟着心腹少妇红娘子。 她昨日跟死狐狸精分开后,就已经率先赶到北方,准备先摸明白具体情况,再跟情郎甜蜜蜜。 结果刚刚赶到魔门营帐,就收到端阳郡主传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言简意赅描述陆迟被谋害之事,虽然表明已经脱离危险,但玉衍虎还是看得跌宕起伏。 毕竟兽猿部落刺杀陆迟,有她让子缘拱火的缘故。 但她的初衷是为了给情郎送战绩,让情郎依靠观微圣女等老前辈意得志满,好好过过斩妖除魔的瘾。 可没想到居然会弄巧成拙,甚至还伤到了陆迟。 玉衍虎心急如焚,哪里还稳得住,第一时间就利用魂法操控虎虎查看陆迟情况,得知其昏迷不醒,当场便决定返回王都。 但这次事情可大可小,玉衍虎出于谨慎,选择带着心腹红娘子同行,万一王都局面不好控制,红娘子也能独当一面。 此时端坐在厚重云彩上方,红色斗篷如同血色胭脂,荡开滂沱雨幕:「血鸦圣令带着么?」 「少主放心,属下带着。」 血鸦圣令乃是太阴仙宗少主令牌,就算现在玉无咎独揽大权,可一旦碰到紧急的事情,此令依旧能调动南疆大小魔门。 玉衍虎担心宝明亲王余孽狗急跳墙、报复陆迟,特地带着此令前行。 而红娘子从前跟玉衍虎无话不谈,可自从宗主出关之后,她跟少主便有了些隔阂,如今看到少主去见情郎都带着她,于情于理也不可能再装傻。 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情,红娘子措辞半晌,主动坦诚相待:「属下知道少主去见陆迟,也知道少主跟陆迟有情谊,但请少主放心,属下绝对不会泄露此事。」 玉衍虎对此毫不意外,只是问道:「你何时猜到的?」 「从少主西域归来就猜到几分,来到南疆后便确定了。」 玉衍虎知道心腹下属在向自己表达忠诚,也没有端着少主架子,缓缓睁开双眸,细嫩嗓音威势很足:「你是我在仙宗为数不多的心腹,等日后功成之后,本少主不会亏待你。」 ? 红娘子闻言连忙解释:「属下并非要挟少主,也不想要什么好处,只是想告诉少主,属下跟少主是一条心,也希望天下太平。」 此话从魔门使徒嘴里说出,着实很可笑,但红娘子却是真心实意。 避免玉衍虎不信,她继续道 :「实则属下私下去见过马承渊,并且至今仍对他旧情难忘。此事说来也可笑,当年只是利用他罢了,谁能想到覆水难收。可见情爱这种东西,从来都由不得我们做主。」 「属下理解少主,也明白少主的心思,只希望将来能功成身退,跟马承渊隐居田园就心满意足了。」 「」 ,」 玉衍虎眉头微皱,妖冶红瞳却透着股看破世间万事的感慨:「没想到你竟如此痴心,本少主并非无情无义之辈,你且放心,等到尘埃落定之后,我一定成全你。」 「多谢少主。」 红娘子半跪行礼,眼底透着无尽憧憬。 玉衍虎单手将她扶起,凝望着坐落在群山之间的南疆王都,知道此行会碰到正道老祖,但仍旧咬牙遁进皇家园林之中。 皇家园林寂静无声。 玉衍虎刚刚落地,无精打采的发财察觉到亲切气息,便踩着花枝落在奶虎姐姐怀里寻求安慰:「嗷?」 红娘子连忙将发财抱在怀里,因为头次跟正道老祖近距离接触,心头格外紧张:「少主,我们真要进去吗?」 玉衍虎摸出一根灵草犒劳发财,迈步朝着里面走去,身姿虽然玲珑,但气势却相当沧桑霸气:「从我们靠近园林那一瞬间,里面的人就已经察觉到我们气息,我们能安全落地,说明他们不打算阻拦,你不必紧张。」 红娘子怎么可能不紧张! 毕竟园林之中不仅有德高望重的忘机子,还有无恶不作、令魔门使徒都自愧不如的观微圣女。 而那位女魔头弹指间就能将她们主仆灰飞烟灭。 但是少主如此自信,红娘子身为下属也不可能太怂,为此便缓缓呼出一口气,抱着发财当靠山,朝着承德殿走去。 结果两人刚刚靠近,就见承德殿前不仅有女魔头,甚至还有南疆帝姬跟玉剑仙子。 这不正道老巢吗———— 玉衍虎看到阿兰若身影瞬间,粉雕玉琢的脸颊露出几分犹疑,但想想那天晚上的酒宴,就知道阿兰若迟早得进门。 为此稍作犹豫后,便昂首挺胸走进庭院,隔着十数丈距离,朝着观微圣女抱拳行礼:「哟呵~」 观微圣女正无聊着,看到魔门妖女竟敢亲自登门,眼神饶有兴致:「你也是来探望陆迟的?」 玉衍虎表面很镇定,但心底却格外紧张,毕竟眼前这位连她爹都敢殴打,何况是她这位小菜虎,语气都不禁柔和两分:「我跟陆迟有些交情,得 知他出事特地过来看看,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 」 观微圣女其实觉得挺有趣。 她早就知道陆迟跟玉衍虎不清不楚,但没想到魔门少主敢为了陆迟夜闯正道老巢,甚至在她面前不卑不亢。 宁宁总说她不懂感情,或许这就是感情。 观微圣女喜欢这种勇气,笑容都带着几分欣赏:「陆迟就在里面修炼,你自己进去就行了,侍女在外等着。」 「玉衍虎见过圣女前辈,久仰大名。」 红娘子哪敢违逆正道老魔的意思,当即跟发财一起罚站:「晚辈明白。」 「多谢前辈。」 玉衍虎面露意外,没想到观微圣女如此善解人意,跟传闻中的恶霸形象截然不同,小跑着朝殿内走去。 妙真望着玉衍虎背影,清丽脸庞露出几分思索,继而恍然大悟。 而阿兰若对陆家后宅事情了解不多,此时确实有些疑惑:「前辈,玉衍虎能进去?她可是太阴仙宗的少主————」 本帝姬好歹是正道帝姬,却不能进去吗? 第265章 长公主 端阳郡主 奶虎 第265章 长公主 端阳郡主 奶虎 观微圣女凭栏而坐,意味深长看了眼南疆帝姬,这次并未刻意阻止对方,而是似笑非笑回应:「若若姑娘真想进去也行,本圣女没意见,但是你可想好了。」 嗯哼? 进去看看还要想好后果? 阿兰若并非懵懂傻白甜,出于关心则乱才没有想歪,闻言稍稍思索就恍然大悟,怎么可能进殿:「罢了————圣女前辈难得莅临园林,奴家理应作陪。」 「嗯哼。」 观微圣女并未强求思绪纷杂,随手拎起酒坛豪饮,清风徐来吹散醇厚酒意,身体未醉神魂却觉得飘忽。 眼前是寒雨朦胧的妖国皇城,身侧是花红柳绿的人间烟火,身后殿中躺着她渴望得到的男人。 此情此景更盛从前山巅枯坐,明月松间的仙道苦修。 宁宁总说她不懂红尘感情,谁说她不懂,这大抵就是无数凡尘子民可望而不可及的安稳人生。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承德殿。 夜幕低垂,苍穹如同华盖笼罩巍峨皇城,白日富丽堂皇的奢华大殿,陷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啪嗒~」 紧闭幔帐缓缓拉开,陆迟指尖弹出流光,隔空点燃龙凤烛台。 随着暖黄光芒逐渐亮起,房间盛景亦完美呈现。 端阳郡主趴在金丝软枕上面,雪腻藕臂无力垂落,国色天香的脸颊如同醉酒配红,眼神有些茫然涣散。 长公主躺在里侧,雅青长发如同海藻柔顺铺陈,代表出尘无暇、持守戒律的的白玉道冠散落在身旁,隐约可见点点痕迹。 看到陆迟突然擡起手,长公主心神微荡,以为混帐小子还想修行,就算跟侄女暂时无法相认,终究也有些心疼,蹙眉埋怨道:「你————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些?魏姑娘身娇体弱,你想把她打死不成?」 端阳郡主觉得野女人阴阳怪气,咬牙重整旗鼓:「用不着你瞎操心,陆迟在外面历经生死,家里女人若连宽慰都做不到,也就不配做陆家女人————」 说着便颤颤巍巍起身,一脸倔强的擡起微醺脸颊。 长公主见到侄女不识好歹,冷艳脸颊表情微沉:「陆迟,那你就成全她。」 「咳。」 陆迟怎么可能不知道怜香惜玉,连忙一手一个抱着休息:「我就是点个蜡烛,真没有其他意思,时间也不早了,一起休息吧————」 「嗯哼。」 端阳郡主嘴上看似很强,实则心底很怕,闻言心头也松了口气,软绵绵躺在陆迟胸膛,虚弱询问:「你现在感觉如何?神丹药效吸收了多少,境界有没有提升————」 陆迟感觉很累,稍稍运功感知了下情况,只觉丹田元气沸腾:「嚯————境界已经到了四品后期,如果不是体魄承受不住,恐怕能直接飙到三品境,不愧是南疆顶尖神丹,要是一次性全都吃了,简直不敢想————」 ??? 长公主闻言一震,陆迟若将四颗神丹全都吃掉,境界估计很难提升,但她被打哭却是必然事件。 避免侄女婿脑袋发热,长公主连忙摆出冰山长辈姿态教导:「你别胡言乱语,任何丹药都是有上限的,就算你将四颗丹药吞完,身体也只能汲取这些力量,甚至会因为承受不住暴体而亡。」 「依靠外物终究是拔苗助长,你想彻底掌控身体力量,还是要刻苦修行磨练自身,否则将来必有灾殃。」 」 ,端阳郡主眉头一皱:「你怎么跟奶娘似的唠唠叨叨,真把自己当长辈了?谁家长辈能干出这事?」 「魏棋昭!」 长公主本就羞愤难当无地自容,被侄女接连挑衅当场应激,往昔清冷孤傲的嗓音都拔高三分。 ? 端阳郡主觉得这股冰冷威势有些像姑母,不由面露愠怒:「你敢直呼本郡主名讳,真以为气质相似,就能模仿姑母了,有病是吧————」 说着就想擡手猛拍月亮,让野女人知道家庭地位。 陆迟连忙将棋昭镇压:「好啦好啦,她说的也是实话,我确实得刻苦磨练,否则以后肯定出事,你总针对禾姑娘作甚,好好睡觉。」 [」 1 端阳郡主其实不是针对,就是不想在野女人面前露怯,看到情郎主持公道,轻哼一声就缩在怀里睡觉。 陆迟则是拍了拍冰坨子的满月,示意其好好休息:「啪啪~」 长公主被那声「姑母」喊的如遭雷击,见陆迟意得志满后还不老实,擡手就将放在腰间的手掌拿开。 结果侄女着实孝顺,竟然拉住陆迟手掌重新放上,嘴里还嘟囔着:「装什么贞烈,刚刚比妖女都夸张————」 !! 长公主咬紧牙关,恨不得将罪魁祸首一掌拍死,但拍死陆迟后夜夜相思的肯定是自己,想想只能转过身假寐。 而陆迟昆一整天,心境竟然有种超 脱感,往昔风花雪月的想法消失不见,满脑子都是仙道修行。 修行若想登峰造极,确实不能藉助外物,否则软体提升飞快,但硬体还停在初期模式,势必会出问题。 许多皇族世家子弟不乏用丹药堆砌修行,但是丹药只能拔苗助长,无法真正提升修士的悟性。 当利用天材地宝将身体透支到极限之后,不仅境界难以寸进,甚至还会受到强行透支的反噬。 但凡有些天赋悟性的修士,都做过登峰造极的美梦,只是最终想走到山巅位置,终究要靠自身。 陆迟敢依靠外物堆砌修为,纯粹是因为渡厄古碑的加成,况且他从未得意自满,始终在刻苦淬炼,仅仅是宰过的兽猿就能堆积成山。 随着陆迟胡思乱想瞎琢磨,高强度运转的身躯逐渐倦怠,双目缓缓闭上,刚准备抱媳妇休息,结果就听到外面传来轻微响动:「吱呀~」 继而就听到轻柔风声微微传来,仿佛有人踏空前行。 长公主刚刚摒弃杂乱想法,听到动静整个人都紧张起来,第一时间就用薄被盖住脑袋,反手捏住陆迟腰间软肉,无声责怪可恶的罪魁祸首。 「嘶————」 陆迟倒吸口凉气,连忙将媳妇手指扯开,探头看向外面:「阿衍?」 承德殿门前。 玉衍虎身披鲜红斗篷,满头银发藏在宽松兜帽之中,赤裸的白嫩双足离地三寸,妖冶红瞳透着股古井无波的老成。 她平静望着散落在地面的破损战袍,心头有些酸怒。 合著她辛辛苦苦千里奔袭,死混蛋居然在白日笙歌。 但是当看到陆迟面色苍白的虚弱模样时,那点酸楚又烟消云散,只剩下如释重负的欢喜兴奋。 当即步履盈盈走到榻前,无视废物郡主,清脆嗓音如同润物春雨饱含柔情:「我刚刚赶到北方,听到骚郡主说你出事,又匆忙赶回王都,你现在感觉如何,蛊毒有没有解除?」 陆迟知道奶虎担心,擡手拿掉兜帽摸了摸雪白长发:「我已经没事了,宝明亲王的事情也已经尘埃落定,北方距离王都甚远,你接连奔波累坏了吧?」 「再累还能有你累?都怪骚郡主无能。」 玉衍虎轻哼一声,老神在在坐在软榻前,掀开薄被看向脱力的端阳郡主,本想阴阳怪气训斥一番。 结果就见骚郡主战绩傲人,往昔雍容华贵的气质荡然无存,仿佛美丽的白羊弱不禁风,正怒目瞪她:「玉衍虎,你有毛病是吧?」 玉衍虎冷着小脸,擡手重重拍了下满月,嗤笑道:「你确实没什么用,否则陆迟怎么会中毒,只知道争夺雨露。」 「啪~」 端阳郡主被打的身形微颤,咬牙看向不知死活的妖女,桃花眸几欲喷火,但想想玉衍虎所言属实,硬是忍着没有回怼。 陆迟连忙抓住奶虎小手,解释道:「,这事跟棋昭没关系,是我将计就计,如果不是她站出来撑场面,事情也不会进展如此顺利————」 玉衍虎撇撇轻哼:「就算如此,她也应该好好修行,否则肯定跟不上你的进度。呃——你居然已经四品后期了?」 陆迟笑了笑:「服用了一颗九转玄阴神丹,境界冲的有些快,不过根基不太稳,真打起来估计不如你————」 「是吗。」 玉衍虎意外陆迟的破境速度,但对自己也绝对自信。 她已经突破四品许久,若彼此间不用法器作弊,她确实能轻松对付陆迟,不管什么地方都是。 想想就再次掀开软被,细声细气道:「神丹寒气很重,看来骚郡主没少出力气,值得表扬。」 ? 端阳郡主苦妖女久矣,胸襟都微微荡漾,擡手将妖女打开,不悦道:「你没事老掀什么掀?如果想就直接上来,不然就老老实实坐着。」 玉衍虎最初确实没啥想法,只是担心陆迟身体安危,可看到这种阵仗难免有些飘飘然,轻哼道:「哼哼,看来收拾的不够狠,还有力气跟姑奶奶吵架。」 [」 端阳郡主忍无可忍,拿起陆迟手掌摁住死白虎良心:「陆迟你好好教训教训她,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气本郡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死黄毛丫头————」 结果没想到色欲薰心的陆大侠转了性子,居然没有趁机轻薄,甚至规规矩矩放在腰间,笑着道:「呵呵————这种事情怎么能叫教训,过程不是都挺开心吗。阿衍接连奔波肯定累了,都消停一些。」 ? 玉衍虎望着老老实实的手掌,眼神儿有些狐疑:「我不累,门里门外都比我轻松,你跟骚郡主辛苦修炼,观微圣女跟南疆帝姬、玉剑仙子也在辛苦守门。」 哈? 陆迟精神一震:「圣女她们都在门外?」 「嗯哼。」 玉衍虎红曈微眯:「你不知道?」 陆迟当然不知道! 但凡知道魅魔在外面候着,无论如何都要请进来一起聊聊天。 不过陆迟大概明白魅魔的心思,恐怕是故意促成棋昭跟冰山丈母娘修行,毕竟这种事情不可能瞒一辈子。 想想就暂时压下杂念,笑着看向奶虎:「皇家园林的糕点不错,上次你来只顾着饮酒作乐,都没机会好好品尝,要不我陪你去尝尝看?」 哈? 玉衍虎确实爱吃甜食,但还没有爱到这种地步,只觉得陆迟表现不太正常。 毕竟按照陆大侠以往的行事作风,此时应该稍作寒暄,然后抱着她上床休息,顺理成章跟废物郡主双排。 结果今晚却正派的不像话,浑身还透着股圣贤遗风。 玉衍虎怀疑陆迟吃错药了,但她行事作风跟端阳郡主不同,深谙吃到嘴里才是自己的,想想就解开斗篷大。 继而慢条斯理翻身上榻,推着骚郡主屁股朝着里面挪:「我不饿。骚郡主是不是吃胖了?这么靠外作甚,往里面些————」 结果她刚刚用力推搡,就听床榻里面传来一声低呼:「呀~」 ??? 玉衍虎微微一怔,着实没料到里面有人,小眉毛都震了震,一把将软被扯到地上,就见里侧躺着位肤白貌美的冰山仙子。 冰山仙子身段极好,侧躺更显绵延起伏,虽然看不到面颊,但那股冷艳出尘的道姑气质格外明显。 或许因为操劳过度,高挑身段稍稍有些孩子气。 玉衍虎瞳孔地震,甚至看到了梅芳吐露,饶是货真价实的妖女,也没想到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私下竟是这般模样:「禾————禾仙子?」 」 ,长公主满面羞愤,只觉无地自容。 实则在察觉到玉衍虎进殿瞬间,她就刻意隐去声息,并且掐着陆迟腰间软肉,示意小混帐赶紧将人支走。 结果魔门妖女果真名不虚传,起手式相当熟练主动。 此刻被当场抓到,长公主就算想当鸵鸟都没机会,只能迅速重整心态,保持清冷出尘的仙子气态:「玉姑娘。」 玉衍虎听到冷漠超然的语气,简直无法跟面前芙泡联系到一起:「禾姑娘是何时————嗯,陆迟你这大混蛋,怎么不告诉我,禾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你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陆迟堂堂四品强者,腰都快被掐出伤了,明白冰坨子无颜见人,怎么可能会顶风作案,笑道:「好啦,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要不一起过去喝杯茶,好好歇一歇。」 喝茶? 这能是喝茶的场合? 玉衍虎面露狐疑,眼神落在腰腹下三寸,老神在在道:「你是不是扛不住玄阴神丹寒气,经脉受了损伤,我来帮你看看————」 陆迟纯粹是精疲力尽,没话找话罢了:「,这倒是不用了,我已经没啥事了。你不是去北方了吗,那边局势如何————」 玉衍虎有些好奇陆迟为啥坐怀不乱,可听到正事也是严肃三分:「我才刚刚赶到,还没坐热板凳就过来了,了解的事情并不多。不过常胜将军自作主张刺杀你,还损失了宝明亲王,势必会受到兽猿王苛责。」 「他作为兽猿王心腹,一旦势弱我们就有机会做文章,届时我会尽量找到他的营帐位置,帮你找到老祖灵卷。」 目前只要找到老祖灵卷,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龙魂秘境。 陆迟若有所思道:「道盟这边也在寻找,想必很快就有结论,我在王都没什么事情,休整两天也会去北方,届时我们里应外合。」 玉衍虎微微颔首,聊完正事又看向弧度完美的腹肌:「嗯————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收拾一下骚郡主?」 哈? 陆迟连忙摁住想打架的昭昭,于咳道:「昭昭没少出力,让她好好休息会,嗯————你是玄阴姹体,要不服用一颗神丹试试?估计能助你冲到三品。」 玉衍虎在西域日夜享乐,自从跟陆迟分开之后,犹如从天堂落到地狱,此时还真没有吃丹药的心思:「我现在吃它就是浪费,等到三品巅峰吃,或许能冲到二品————你累不累?」 「呃————我还行。」 「嗯?」 玉衍虎微微思索,而后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不太————嗯,那就好好休息,毕竟你刚刚受过伤,碰到事情不能逞强,打坐修行吧。」 哈? 陆迟确实有些清心寡欲,可听到这话如同被触发机制,怎么可能打坐修行,当即搂着小腰将其抱到怀里:「咳————我是觉得你千里迢迢回来,怕你辛苦罢了。」 「本少主自从碰到你,辛苦的还少?」 玉衍虎不想陆迟雪上加霜,想想就摸向陆迟脉搏,确定只是有些疲乏之后,才暗暗松了口气:「没想法就算了,我回来也不是为了这事,外面丫鬟在给你煮汤,要不———— 嗯?」 陆迟好歹是淬体强者,就算有些劳累也不可能一蹶不振,若是连夫纲都振不起来,以后还娶什幺姨太太,当即抓住手腕,面色都严肃几分:「我不饿,正好刚刚突破四品 后期,切磋一下看看修行水平————」 「哼。」 玉衍虎轻轻撇嘴,擡手将外袍丢到床下,露出纤柔如云的内裙,一截尾巴自裙摆探出,耳朵也逐渐化作圆润虎耳。 但面上表情依旧保持七分傲娇三分不屑,一副里里外外都不服气的挑衅模样———— !! 陆迟精神抖擞,堪称是垂死病中惊坐起,将不知天高地厚的奶虎抱起:「愣著作甚,——————」 啪~ 寂静雅致的寝殿,逐渐又热闹起来。 长公主原本打算一直缩着当鸵鸟,可看到陆迟走来走去,又觉得心烦意乱,想想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就故意干咳两声:「咳~」 陆迟心领神会,想想就一碗水端平,捞起冰坨子讲道:「道经第一句是什么来着————」 长公主没想到陆迟有求必应,怎么可能有心思回答问题,擡手拍了拍后背,示意不要得寸进尺。 结果陆迟不燃则已、一燃惊人,见媳妇不语就贴心补课:「逆则为仙,顺则成人;天道有常,而吾道夺之————禾仙子是修行逍遥道的女冠,应该并不陌生————」 女冠? 长公主现在哪有颜面称作女冠,见混帐小子得意洋洋,直接低头咬向肩头。 「————错了错了,开个玩笑,呵呵————」 「哼。」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就在陆迟意得志满纵情享乐时,远在北方的兽猿营地却氛围肃杀,兽猿将领们守在大帐外面,一副噤若寒蝉之态。 大帐中间。 常胜将军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禀报刺杀陆迟之事,眼底满是不可思议:「这小子恐怕是妖孽临世,浮云观绝不可能只是山间野观,否则道盟观微怎会亲自陪同,致使我们全盘皆输。」 帐中上首,坐着位老态龙钟的白发老者。 老者身材高大,面容红润像是年轻少侠,但是精气神却如同风中火烛,透着股英雄迟暮的沧桑腐朽:「本王煞费苦心,才跟宝明亲王达成联盟,此人本该是兽猿在朝堂的助力,没想到竟然折损你手。」 「吾王息怒,属下知罪!」 常胜将军身为兽猿王心腹,知道面前行将就木的老者最渴望什么,也明白对方有多少嗜血手段,认罪态度几乎低进尘埃。 但心底却是真的不甘。 他自认计划虽然有些冒险,但最坏打算是舍弃黑 雨这位得力干将。 可谁能料到道盟一品不在北方跟魔门使徒斡旋,竟然陪着小辈在王都过家家,这岂能是他能料到。 若是换做其他一品,宝明亲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偏偏是观微! 「唉————」 兽猿王幽幽长叹一声:「只有魔神复苏,兽猿族才能绵延万代、千秋不朽,你日后不得插手陆迟之事,听从元殿主调遣即可。」 ? 常胜将军不可置信道:「元冥海再好,终究是魔门,未必能信得过————」 兽猿王站起身来,淡淡道:「本王做事自有打算,不必多言。」 「诺。」 常胜将军不敢置喙,直到兽猿王离开后,他才从地上起身,望着逐渐消失在天际的高大背影,眼底有丝疑惑。 王尊似乎年轻了许多。 p:感谢兄弟们的月票支持跟打赏,陆迟给大家磕头,啪啪啪 第266章 观微姐姐且慢,后宅日常 第266章 观微姐姐且慢,后宅日常 翌日清晨。 潺潺连昼的春雨终于停歇,薄金霞光笼罩雨润烟笼的巍峨王城,仿佛一颗镶嵌在群山碧翠间的明珠。 承德殿中。 三朵仙葩已经穿戴整齐,对昨夜之事闭口不提。 【记住本站域名 看就来,?????????????????n????c????o????????超赞】 陆迟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富丽堂皇的幽紫幔帐,眉宇间透着三分超然七分淡泊,如同看破红尘的圣贤雅士。 只是眼神稍显沧桑,蓦然有种英雄迟暮、诸神黄昏的悲怆无力感。 甚至连美人穿衣都没有多看一眼,满脑子都在思索修行的意义。 长公主重新换上灰白色仙子裙,青丝佩戴圣洁玉冠,冠上污浊已经清理干净,但仍旧弥漫一缕淡淡气韵,仿佛坠落凡尘的天宫神女,透着股靡靡堕气。 此时望着满脸惆怅的情郎,冷艳脸颊满是羞愧:「丹药寒气已经消散,你先自己休息一会,我出去看看情况————」 端阳郡主本就国色天香,饱承雨露后更是光彩照人,慢条斯理戴上金钗步摇,眉宇间露出几分嘲讽:「昨晚就你嚎的最欢,现在倒是正经,你们修道就是这么修的?」 「 」 长公主眉头微皱,很想让陆迟抽飞大逆不道的侄女。 但是想想门当户对的诡异场景,心头着实尴尬,根本没有心情斗嘴吵架,闻言默不作声离开。 避免撞到观微,还特地从窗前遁走。 而玉衍虎被特殊照顾半宿,就算玄阴姹体并非浪得虚名,亦是白眼连连,没少在端阳郡主面前出丑,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可她终究出身魔门,对事情的接受速度绝非正道仙子能比。 此时四平八稳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吃着美味糕点,妖冶红瞳满是历经无数岁月的魔门老祖气态:「观微前辈还在外面等候,我身份特殊不好多留,你且好好休息,我去找南疆帝姬聊聊,晚点再来看你。」 「也好。」 陆迟看到媳妇们都水灵灵的,气色如同细雨后的娇花,觉得精力没白费,心底倒是宽慰了不少。 而端阳郡主看到两位宿敌接连离开,都不敢单独跟情郎相处,想起昨夜盛况还有些暗暗打颤,生怕一言不合再触发情郎无影神功的凶猛机制。 想想就低头亲了两口,一副女 皇慰劳皇夫姿态:「绿珠给你熬了补汤,我去给你盛点————」 「且慢。」 陆迟福至心灵,突然想到在荒渊历练时获得的百年虎鞭,与其在储物戒指中发霉,不如化作养料。 结果他刚刚握住大昭昭手腕,示意其稍稍等候,就感觉昭昭浑身一颤:「你————你还想做甚,你现在该好好休息,可不能乱来————」 哈? 陆迟现在囊中羞涩,怎么可能持续乱来,闻言忍不住发笑:「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只知道纵情欢愉的老色魔。我这有味补药,让绿珠一起炖上,补补元气。 ,7 嗯? 端阳郡主望着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物件,眼神儿有些好奇:「什么东西?味道怪难闻的————」 陆迟不好说是百年好物,想想就将东西碾成粉末,面不改色道:「当初寻找阴阳灵草偶尔获得的补身宝物,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是吗————」 端阳郡主没有多问,低头给陆迟洗了洗雪巾脸,才挺直腰背离开寝殿,国色天香的脸颊充满白里透红的轻熟美感,只是步履盈盈间明显有些轻颤。 嘎吱~ 随着厚重殿门重新关闭,寝殿才彻底安静下来。 陆迟躺在软榻出神,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很难想像他的体魄都淬炼到这种地步,竟然还会有扶墙之感。 不过想想夜以继日的累累战绩,发挥算是相当完美。 毕竟在身体、神魂都极度虚弱时,依旧能将一品、四品、五品仙葩打服,走到哪里都能昂首挺胸。 虽然事后有些萎靡颓废,但是终究没有丢武夫体面。 「呼~」 陆迟缓缓呼出一口气,收敛心头的杂念,如释重负闭上双眼。 结果刚刚休息片刻,就听到沉重殿门再次推开,一股馥郁花香随风徐来,妩媚又霸气的御姐音悠悠响起:「哟呵~累了?」 继而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山巅魅魔夜袭少侠房间。 ??? 陆迟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神透着几分中年男人的悲哀,沉默半晌才道:「呃————姐姐来了。」 「嗯哼~」 观微圣女身为昨晚的幕后黑手,迫不及待就想问问陆迟战绩,同时好奇宁宁姑侄修行的感觉。 结果宁宁纵情时候购购购,若非她施法布置结界,恐怕整座园林都能听到,可事后竟然翻脸不认帐,直接 远遁南疆北方,看样子是有些无地自容。 但根据昨夜结界内的动静,观微圣女知道陆迟战绩彪炳,心中羡慕又嫉妒,恨不得代宁受过。 此时背负双手走到床边,居高临下打量小情郎:「休息的如何,境界有没有突破?」 陆迟躺在枕头上面,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压迫感惊人的天衍山,有种被丰臀肥雪女老祖镇压之感。 「」 但是因为精疲力尽,硬是没有半点乱七八糟的想法,就连眼神都纯净几分,镇定自若回应道:「还行,已经到四品后期了,磨练俩月估计能破境。」 嗯? 观微圣女眼眸微亮,手指挑开薄被看向完美无瑕的腹肌:「那————要不要试试看四品修士的实力?」 哈? 陆迟浑身一震,连跳窗跑路的心都有了,毕竟若是妙真他还能轻而易举镇压,可魅魔就算他在全盛时期都未必能够对打,更何况现在亏空严重。 以至于在闻言瞬间,就下意识弹跳起身,继而摆出正襟危坐的架子:「————现在境界还有些不稳,属于空有真气但还不知道如何发挥,正想劳驾姐姐指点一下修行————」 观微圣女眉头微皱,表情有些失望:「慢慢磨练夯实根基就行,外人指点没什么意义。」 「是吗————呵呵,姐姐在外面守了一夜?」 「嗯哼。」 观微圣女双手环胸,觉得陆迟不知道尊老爱幼,冲着她守门一天一夜都没有故意打岔,也该给些奖励才对。 结果这孩子跟转性一般,跟往昔猴急姿态截然不同———— 莫非是南疆老登故意暗算,在丹药中动了手脚,让陆迟对她没兴趣不成———— 观微圣女出世就是同境无敌、跨境无敌,不管修为还是体魄都进展神速,很难理解这种耕耘之苦,想想就拿起陆迟手腕把脉,继而脸色就是一变:「嗯?怎么如此虚浮,你不是已经四品境界了吗?」 四品境界不代表无敌呀———— 陆迟有些无奈:「这种事情虽然跟体魄息息相关,可长公主是一品,阿衍又是玄阴姹体,我这————没姐姐想的那么简单。」 言罢避免魅魔心有怨言,就抱住腰肢亲了两口。 嗯? 观微圣女自从跟陆迟相识以后,不管是确定关系亦或者坦诚相待,都是她在主动亲近,还是头次被陆迟主动亲吻,艳丽脸颊明显有些意外喜色。 同时下意 识反思自己,觉得自己情念上脑不讲分寸。 毕竟陆迟对她很是纯情,每次见面时态度都格外尊重,结果她却满脑子都是不堪入目的想法,恨不得将陆迟嚼碎不吐骨头,怎么想都有些过分。 思至此,观微圣女正襟危坐,连说话语气都软和三分:「好啦好啦,本圣女又不是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人,肯定理解你的难处。」 哈? 陆迟觉得这话有些倒反天罡,想强硬反驳又没有存货,憋了半晌才来了句:「呃————姐姐真是善解人意。」 「嗯哼~」 观微圣女摁着陆迟胸膛,动作尽量温柔,扶着他躺下:「宝明亲王的党羽已经翦除大半,剩下的都是些小喽啰,南疆王庭局势已定,南疆帝姬不久后便会继位皇太女。」 陆迟对此并不意外:「赤璃姑娘跟宝明亲王斗法多年,好不容易柳暗花明,肯定会不遗余力清除异己。只要她不改变自己立场,魔门在南疆北方很难掀起大风浪。」 观微圣女红唇微勾,眼神儿有些暧昧:「此言差矣,南疆妖国跟大干有国雠家恨,目前和平只是在养精蓄锐,一旦有机会反抗,势必会重启战争。」 「就算阿兰若不跟魔门合作,届时也会被魔门抓到机会,她跟宁宁的恩怨并非一朝一夕,你要好好努力才行。」 「」 陆迟知道当年南疆战乱,是长公主挂帅出征拿下南疆,两国子民不可能真正一心,但对此话有些无奈:「天下大势本就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不是大干的官员,更非南疆王侯,很难左右两国恩怨。」 观微圣女眨眨眼睛,俯身凑到陆迟耳畔,学着狐狸精呵气如兰:「呵呵~这事不难,你将南疆帝姬骗上床,让她跟宁宁一起伺候你,强行化解她们两个的恩怨。若是不服,那你就好好加把劲,直到她们求饶为止————」 哈? 陆迟虎躯一震,连忙擡手:「,这怕是不太合适,姐姐别说这话,聊点别的————」 观微圣女难得动动脑子,见方案被否决还有些遗憾,不过这种事情来日方长,为此没有继续乱扯,而是低头打量诱人无比的俊郎君,转移话题道:「这回虽然吃点亏,但五只蛊虫品质不错,回头让神农谷的人瞧瞧,能不能将毒素祛除,免得浪费。」 陆迟生怕魅魔语不惊人死不休,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谈不上吃亏,算是血赚。不过兽猿部落敢用蛊虫害人,用毒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估计不太好搞————」 观微圣女 掌心向上,拿出五只蛊虫打量:「神农谷立宗数千年,如果连解除蛊毒的本事都没有,那不如回家种红薯。 这事估计都用不着老桑出手,让我那重孙女帮忙看看就行,她年纪虽小但是天赋异禀。」 ? 陆迟不止一次听到重孙女名号,还真有些好奇:「据说神农谷有位绝世天骄,江湖人称神药仙子,天生毒蛊圣体,年纪轻轻就堪称医仙,备受赞誉————」 「嗯哼,这就是我们的重孙女,不过说是重孙女,实则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我在灵族辈份略长。据说她也来了南疆,你这位祖爷爷得准备好见面礼。」 呃———— 陆迟被超级加辈,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笑着道:「放心吧,不过我喊她重孙女怕是不合适,毕竟年龄相仿————」 观微圣女贴心倒了杯茶,小心翼翼喂给小情郎:「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不仅青萝要尊重你,就连隐风也要尊重你,以后不用兄弟相称。」 「哈————我尽量。」 陆迟被魅魔猛灌水,莫名想起冰坨子喂水之事,脑海中不由浮想联翩,避免过度消耗连忙撼住蠢蠢欲动的想法。 不过想想以后道盟弟子聚会,他上去就喊江隐风大侄子,估计大侄会忍不住砍他,场面怕是不太好看。 但是这些都是后话,避免耽误魅魔正事,陆迟还是劝道:「你这两天没少操心,估计耽搁了不少事,我这里已经没大碍了,你还是先去忙活正事,免得影响大局。」 观微圣女确实着急前往南疆北方,想想就擡起下巴:「就让我这么走?」 「呵呵————」 陆迟心领神会,将丰润身段抱到了腿上,干分纯粹的亲了两口:「啵啵啵————」 但观微圣女可不是青涩小姑娘,亲这两口显然不够,直接擡手摁住陆迟肩膀,翻身骑在腰间一顿猛亲。 甚至还贴心拉住陆迟手掌,帮助自己整理身前衣襟。」 」1 陆迟感受着熟悉温度,硬是不敢乱动弹,有种攻守易形的奇特滋味,暗暗念咒维持纯净思想。 观微亲了大半晌,才心满意足翻身下床,拉过薄被盖在陆迟身上,犹如即将出征的霸气妻子,就算刻意温柔也掩盖不住那股浑然天成的霸道气质:「你好好休息,我在北方等你。」 「好————」 陆迟暗暗松了口气,目送魅魔离开大殿,确定后面没人走流程后,才如释重负闭上眼睛休息。 因为还没见到妙真,陆迟并未休息太久,约莫一刻钟时间就穿戴整齐,离开了承德殿。 皇家园林后花园。 历经数日风雨,园中花木愈发葳蕤繁茂,青石地面铺了一层粉嫩花瓣,丫鬟们尚未来得及打扫,便被追鸟戏蝶的发财踩乱,惊起数只鸟雀振翅高飞。 「扑棱棱~」 阿兰若身着红裙,站在姹紫嫣红的园中,神思有些飘忽。 她此行只是想看看陆迟的身体情况,可没想到陆家后宅如此热闹,等了一天一夜硬是没排上号。 此刻被玉衍虎喊到后花园闲谈,神情明显心不在焉:「你有事?」 玉衍虎肯定有事,经过昨晚彻夜的洗礼,她跟陆迟的事情彻底瞒不住了,想让阿兰若帮忙保密。 但是两人交情本就不深,以往更是明争暗斗多年,贸然谈论男女之事难免尴尬,走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怎么也穿红色,模仿我?」 ? 阿兰若容貌本就艳丽无双,穿着艳色更显祸水妖姬本质,为此平时喜欢墨绿、湖蓝这种庄重颜色,闻言眉头微皱:「你有毛病?」 「闭嘴。」 玉衍虎觉得死狐狸精对她越来越不客气,索性咬牙坦言道:「昨晚的事情你应该心知肚明,本少主只是想告诉你,在外管好自己的嘴,否则什么时候惹祸上身都不知道————」 嘿? 阿兰若就算看在陆迟面子,也不可能对玉衍虎指手画脚,可看到短腿虎如此理直气壮,还是柔柔一笑:「嗯哼?昨晚什么事情?」 玉衍虎胸襟微微鼓起,小身板挺得笔直,细嫩嗓音有些愠怒:「你装糊涂是吧?」 「没有呀————玉少主真是冤枉奴家了。」 「 ,玉衍虎知道自己态度稍稍有些欠揍,但她跟死狐狸精堪称宿敌,服软着实有些难为人,于是话锋一转:「那天晚上跟陆迟喝花酒,你不挺享受的?觉得滋味如何?」 阿兰若觉得滋味赛过神仙,回家后仍觉得回味无穷,甚至为此哭了半夜,最后还是偷偷看了陆迟的梦境才得以疏解。 可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告诉短腿虎,面不改色回应:「感觉不错,但这件事情跟昨晚没有关系,奴家并非故意打趣你,只是有一些好奇罢了,想请玉少主解惑。」 「嗯?」 玉衍虎轻哼一声:「看在你如此谦逊份上,本少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阿兰若并未立即询问,而是抿了抿红唇,妩媚狐狸眼上下打量娇小玲珑的白毛短腿虎,半晌才意味深长道:「就你这种身高,到底是怎么跟陆公子————毕竟不可能总用一套阵法修炼,变阵时你踩着板凳么,还是————悬空啊?」 !! 玉衍虎虎躯一震,粉嫩小脸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万万没想到该死的狐狸精竟然如此嘲讽她,呆毛都气得竖了起来! 该死的混帐! 玉衍虎擡手就想将狐狸精千刀万剐,但她向来自视甚高,就算愤怒也不可能跟凡尘丫头一样扯头发。 为此只能强行压制心中怒火,摆出境界超然的老祖模样,老气横秋压低嗓门,风轻云淡的嗤笑道:「呵————白虎圣脉乃是上古神脉,无论修为心境都绝非普通种族能比,凭我的身份境界,你以为会跟风情浪荡的狐精一般,只知道贪图鱼水之欢?简直是笑话。」 阿兰若被讽刺一通却不生气,笑意依旧妩媚慵懒:「是吗。那既然玉少主心智如此超脱,腿软个什么呀?」 」 玉衍虎自是因为操劳过度,就算想掩盖都掩盖不住,只能皱起小眉头冷哼:「此事跟你无关,该说的话我也已经说了,陆迟在南疆没少帮你,除掉宝明亲王更是扶你上青云,你最好别让他为难。」 阿兰若只想掳走陆迟暖床,怎么可能让其为难:「呵呵~奴家肯定不会让陆公子为难,但你是你,陆公子是陆公子,不能混为一谈。」 ? 玉衍虎红瞳微眯,小脸都阴沉了几分:「怎么,你是觉得本少主奈何不了你?你们南疆皇族的一品高手都屈指可数,你也敢跟我叫嚣?」 阿兰若慢条斯理走进花丛,望着怒放梨花长叹:「唉,都嫁人了还如此心浮气躁,日后如何统管后宅?皇族的一品确实不多,但我是二品天元,你却只是四品。」 玉衍虎昂起下巴:「哼,那是因为你已经五百岁了,五百岁还是个二品,真是个没用的老女人。」 「呵呵————」 阿兰若并不生气,只是突然停下了脚步,低头将一朵梨花插进玉衍虎的发髻,继而昂首挺胸,将小短腿彻底淹没在高耸阴影里,笑声愈发娇柔放肆:「呵哈哈~是呢,我真没用————」 !! 玉衍虎微微一怔,意识到死女人故意嘲笑她的身高,白净小脸一黑,掌心登时升起一轮黑月:「死狐狸,你是不是想打架!」 阿兰若腰肢轻扭,步履盈盈间比百 花更有风情,闻言红唇微勾:「跟我打架?我就算只用四品修为跟你打,你都未必能打赢,何必自取其辱? 」 玉衍虎不敢直面二品狐狸,但四品狐狸真不怂,妖冶红瞳认真起来,周身蔓出一股凛冽狂风:「是吗?那就是试试看。」 呼呼~ 阿兰若依旧姿态慵懒,但气势却逐渐化作居高临下的超然无双,如同林间狐仙垂看红尘百态,纤纤玉指轻勾:「来~」 「哐当」 玉衍虎回应简单利落,方圆三丈顷刻被魔气笼罩,背后浮现一轮黑色大月,裹挟阴寒伟力盖向阿兰若。 结果死狐狸精并未接招,只是轻飘飘避开一击,但红色纱裙莫名被魔力波及,露出身前白皙跟若隐若现的长腿,还来了句:「大不大、长不长、羡慕不羡慕?」 「你!」 玉衍虎眉头微皱,觉得死狐狸故意放水羞辱她,刚想出言嘲讽,结果就见阿兰若朝着后方倒去。 继而一道真气波动骤然出现,玉衍虎连忙回头,就见远处长廊遁出一道黑影,如同流星飒沓,转眼来到葳蕤繁茂的花园之中,接住坠落的死狐狸精:「————赤璃姑娘?」 陆迟身着黑色锦袍,头戴鎏金发冠,因为鏖战一天一夜,俊朗面孔仍旧稍显苍白,此时一只手掌摁着外露雪,一只手托着弧度惊人的月亮,表情有些愣:「呃————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