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从武魂时之虫开始》 第1307章 信赖 " ": !;" 第1307章 信赖 惊喜的喊声冲口而出,带着瑞吉蕾芙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喑哑。 ???5?5????? 提供最快更新 黄金瞳里处于战斗状态的锐利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显露出底下更深处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庆幸。 那紧绷的、随时准备迎接下一轮攻击的身体姿态,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半分,肩膀微微垂下,一直屏住的那口气,终于长长地吐了出来。 不是敌人,是盟友! 窗外凛冽的风卷着西伯利亚的寒意倒灌进来,吹乱她的额发,门外撞击的闷响与嘈杂的音乐也并未停歇,可这些真实存在的威胁,此刻却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似乎只要这个戴着单片眼镜、倒挂在飞驰列车外的家伙在这里,所有的危险就会消失。 瑞吉蕾芙蓦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对他有了那么深的依赖。 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在摩尔曼斯克港与他一起对敌?从在「yaal」号上提出与他同行?还是更早? 「放心吧,没事了。」阿蒙笑吟吟地开口,依旧是那副慢条斯理、仿佛一切掌握的调子,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接下去,交给我就行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甚至没有具体的行动安排。但瑞吉蕾芙听着,那最后绷着的一根心弦,也悄然松弛下来。 疲惫感与残留的麻痹感后知后觉地涌上,她靠在冰凉、略有变形的车厢内壁上,长长舒了口气,咕哝道:「可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被抓回去呢。」 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一点劫后余生的小小抱怨,与面对亲近之人时才会流露出的,一丝撒娇的意味。 阿蒙的手臂微微用力,轻巧地从窗口翻了进来,无声地落在她面前的车厢地板上。 他拍了拍黑色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单片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她略显狼狈却明亮的脸庞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也没想到————」他轻轻捏了捏单片眼镜,镜片掠过一丝反光,语气调侃地说:「你竟然在我去盟洗室的短短几分钟,就能被人打包塞进箱子————啧啧,这战绩,有愧于瑞吉蕾芙」这个名字啊。」 「瑞吉蕾芙」——北欧神话中侍奉奥丁、挑选英灵的女武神之名,象征着勇武、裁决与战场上的荣耀。此 刻被阿蒙用这种慢悠悠的、略带遗憾的口吻点出来,让瑞吉蕾芙有些羞愧。 她别过脸,避开阿蒙的视线,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轻咳了一声,底气不足地说道:「————我大意了。谁知道这些家伙这么————卑鄙,居然伪装成乘务员。」 「这个世界本就残酷,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你该适应谎言与欺骗。」阿蒙提醒了一句。 瑞吉蕾芙忽的擡起脸来,眼中流露出莫名的光彩:「那么你呢?你也会欺骗我吗?」 阿蒙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那般从容,甚至更灿烂了些。 他微微偏头,单片眼镜折射出冷冽的光,用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回答道:「当然。」 顿了顿,他注视着瑞吉蕾芙骤然缩紧的瞳孔,清晰而缓慢地补充:「我会是最卑鄙的那一个。」 等等,这么直白地承认了?甚至还带着点骄傲的语气是什么鬼? 瑞吉蕾芙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嘴唇微张,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就在她组织语言,想要追问的时候—————— 「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饱经摧残的包厢门,门锁连同部分门框在巨大的外力下彻底崩碎,厚重的门板向内轰然洞开。 四名全副武装、手持微型冲锋鎗的黑衣男人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以标准的战术队形迅猛地鱼贯涌入,枪口瞬间指向包厢内每一个角落。 过道里影影绰绰,显然还有更多接应者,只是狭窄的包厢空间限制了同时进入的人数。 冰冷的枪口,肃杀的气氛,训练有素的沉默————这一切构成的压力瞬间让瑞吉蕾芙浑身的肌肉再次绷紧。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遵循着多年来面对压倒性武力时保命的直觉,双手迅速举过头顶,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表示无害的投降姿势。 她微微侧目,瞥见阿蒙依旧保持着那副闲适的姿态,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 瑞吉蕾芙脸颊微微发热,忽然觉得自己这幅样子有些丢脸————她讪讪一笑,有些尴尬地把手放了下来。 闯入者的反应古怪。 他们迅速扫视包厢:地上躺着两个昏迷的同伙,窗户大开,冷风呼啸灌入,车厢内一片狼藉。 「人去哪了?」 「目标消失。」另一人快速回应,枪口警惕地指向敞开的窗户,「窗户开着,她跳窗逃走了?」 黑衣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现场有些嘈杂纷乱。却对站在狼藉中央、近在咫尺的阿蒙和瑞吉蕾芙视若无睹。 在「言灵&183;鬼魂」的效果下,两人在黑衣人们的感知中,仿佛不存在一般。 瑞吉蕾芙眨了眨那双恢复璀璨的黄金瞳,忽然起了玩心,她凑到一个黑衣人面前,搬了一个鬼脸。 黑衣人依然毫无所觉。 瑞吉蕾芙退了回来,见阿蒙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吐了吐舌头。 阿蒙对她孩子气的举动不置可否,他轻声说道:「别愣着了,解决他们————」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钢管,递给瑞吉蕾芙。 后者接过武器,重重点头,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骤然爆发的杀气让黑衣人们浑身一冷,他们似乎察觉到了异常。 尽管阿蒙的「心理学隐身」对血统比自己低的人几乎是绝对的,依然在扭曲着他们的感知,可这不包含对直接生命威胁的本能预警。 杀意,尤其是如此纯粹而高涨的杀意,很容易影响精神领域。 在强烈的危机感下,有人忽然大吼:「小心!」 在喊出声的同时,举枪准备射击————他隐约看到了两个模糊的影子。 可是已经晚了,瑞吉蕾芙挥舞着钢管,像是打爆西瓜那般,一个个地砸烂了他们的脑袋。 一时间,血肉横飞———— " 第1308章 袭击的背后 " 第1308章 袭击的背后 瑞吉蕾芙的攻击轨迹直接得近乎粗野,没有虚招,没有迂回,只有将全身力量灌注于一点、然后以超越常人反应的速度爆发,简直就像是街头斗殴。 但这种情况下也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只要足够狠辣,足够快就可以了。 从杀气进发到四人倒地,不过短短两三次呼吸的时间。狭小的包厢便化作血腥的修罗场。 ,????? 浓重的铁锈味混合着其他令人作呕的气息弥漫开来,温热的液体肆意流淌,浸透了昂贵的地毯。残破的躯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静止—————— 瑞吉蕾芙立在血泊中央,微微喘息。手中的钢管前端沾满了黏腻的红白之物,滴滴答答地落下。 她金色的瞳孔依旧冰冷,扫过地上的狼藉,确认再无威胁,才缓缓擡起眼帘。 门外的重金属音乐依然喧嚣。 这时,门口光影一晃,一名黑衣人侧身探入,手中的微型冲锋鎗枪口闪烁着致命的幽光,手指正压向扳机。 他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有人更快。 就在那枪口即将喷吐火舌的刹那,瑞吉蕾芙感受到笼罩在周围的领域变了。 「言灵&183;鬼魂」的领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言灵&183;时间零」。 阿蒙闲庭信步地走到黑衣人面前,从超微型尼伯龙根中取出炼金匕首。 寒光轻闪,黑衣人持枪的手臂自大臂处齐整断开,切口平滑如镜;匕尖再一递,喉间便多了一道细而深的血线。 他走出包厢,身影在灯光昏暗的过道里化为一道模糊的掠影,所过之处,匕首的冷光如同死神的呼吸,一一划过剩余黑衣人的脖颈。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踱回包厢,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甚至还颇有预见性地向后退了两步,恰恰将浑身浴血的瑞吉蕾芙置于自己与门口之间,完美地躲过了最后几具躯体倒地时溅起的血花。 瑞吉蕾芙没有被纳入「时间零」的领域,因而在她的感知中,时间仿佛被人偷走了一秒钟。 她只看到了黑衣人喉间忽然开始飙血,手臂与枪枝「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嗬嗬地倒抽着气向后仰倒,过道中几乎也同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上一次在摩尔曼斯克港口,她已经见过类似的情景了————如果这是对手,她会感到脊背发凉的惊悚;但若是队友,那便只剩下安心。 「清理完了。」阿蒙笑着说道,仿佛只是处理掉了几件碍眼的垃圾,「也许你可以去洗个澡。」 瑞吉蕾芙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发觉自己身上、手上、甚至发梢都已沾满了粘稠的血污,刺鼻的气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涌,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随即注意到,即便在这种境况下,阿蒙身上依旧干净得像刚换上熨烫妥帖的新衣,再结合他的站位,顿时明白自己被当成了人肉盾牌,嘴角不由地微微抽搐。 她转身从散落的行李中翻出一件属于那个假乘务员的、质地不错的女士长大衣,径直走进包厢附带的狭窄淋浴间。 几分钟后,她披着略带湿气的长大衣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她望向窗外飞逝的荒原,「从这里跳车?还是先回我们那个包厢,坐到下一站?」 「坐到下一站吧。」阿蒙靠在相对干净的车厢壁上,语气懒散,「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可不想在西伯利亚的寒风里徒步几十公里。」 瑞吉蕾芙点点头,走向那扇打开的窗户,准备向外攀爬————这是摆脱当前车厢最隐蔽的路径。 「你在做什么?」阿蒙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列车上有监控,」瑞吉蕾芙回头,熔金般的光芒熄灭,恢复成银灰色的眼瞳里写着理所当然,「我们难道不该避开吗?」 死了这么多人,事情绝不会轻易了结。即便幕后黑手知道是他们两人干的,但在那之前,瑞吉蕾芙不想先被普通人的警察系统缠上————那会带来另一重麻烦。 她是被塞进行李箱绑过来的,阿蒙更是从车顶倒挂下来的,从监控逻辑看,他们俩根本不应该从这节豪华车厢大摇大摆地走回去。 阿蒙轻轻摇头:「放心吧,监控看不到我们。」 说着,他便走出了包厢,踩着挤满尸体的过道,从容离去。 瑞吉蕾芙轻轻挑了一下眉梢,将所有疑虑压在心里,不再多问一个字,只是迈开脚步,默默地跟了上去。 她现在对阿蒙有几乎盲目的信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穿过中间那节高级包厢车厢时,瑞吉蕾芙刻意放缓了脚步,屏息聆听。 意料之中的寂静————豪华车厢那边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这里却连一道门缝都没有打开,没有丝毫好奇张望的迹象。空气里只有列车行进的噪音,以及一种被刻意清场后的安宁。 这节车厢也被包下了。她立刻明 白了对方的布置————一道昂贵的「隔离带」,确保任何意外都被密封在特定的区间内,不会惊扰到其他乘客,也不会留下不必要的目击者。 不过此刻也方便了他们————这令豪华车厢那边死人的事情不会那么快就被发现。 他们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包厢。熟悉的狭窄空间此刻却带来一种异样的松弛感。 瑞吉蕾芙反锁上门,径直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打开,翻找出干净的衣物。 她甚至没有刻意转身或寻找遮挡,就站在包厢中央,背对着阿蒙,换下从假乘务员行李中临时「借用」的大衣,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经历刚才那番变故,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让她不敢让阿蒙离开视线范围,哪怕只是去走廊尽头的公共盟洗室————潜意识里,阿蒙的身边成了她心中最具安全感的地方。 阿蒙对此毫无反应。他早已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摸出了一部智慧型手机,屏幕的萤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指尖偶尔滑动一下,神情专注。 换好衣服,瑞吉蕾芙系上最后一颗纽扣,转头看见阿蒙依然盯着手机,那副旁若无人的样子让她生出些微好奇。 她凑过去,湿漉漉的白发梢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看什么呢?」 阿蒙这才擡起眼,嘴角自然地上扬:「和我弟弟聊天呢。你以后————大概也会和他打交道的。」 「你弟弟?」瑞吉蕾芙怔了怔,神情狐疑。阿蒙这样的人,居然还有个弟弟?听起来就像电影里的独狼忽然宣称自己有个温馨的家庭。 「嗯,」阿蒙收起手机,目光投向窗外流逝的灰暗风景,「很乖的一个小孩子。等接触过后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瑞吉蕾芙咕哝了一句,没再追问。 她靠在对面的铺位上,也望向窗外。 西伯利亚的荒野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沉郁的铁灰色,无边无际,带着吞没一切的空旷感。 沉默随着铁轨的节奏蔓延了很久,直到车窗外的世界彻底被黑暗浸透,只剩下零星遥远的、不知是村庄还是哨所的微光。 瑞吉蕾芙才又开口,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显得有些轻:「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吗?」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大衣的袖口,「后续会不会还有更多的麻烦?像今天这样的————」 阿蒙笑了笑,语气平静而轻松:「别把他们的手想得太长,我们之前转车的时候,不是经过圣彼得堡了么? 应该是那时被他们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等到了中国,他们再想伸过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瑞吉蕾芙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夜幕,看到铁轨尽头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国度。 事实上,这一切都在阿蒙的掌握之中。 自从他觉醒了「bug」这个言灵后,那张笼罩全球的、由数据与信号编织的无形巨网,对他而言便已处处都是可供窥探的缝隙与后门。 虽然还没有掌握世界上每一台电子设备,但对于他特意标记、重点「关照」的对象————譬如「圣宫医学会」那些活跃在阴影中的成员————他们的通讯、指令乃至部分加密档案,便很难再称得上绝对的秘密。 甚至,他与瑞吉蕾芙的部分行程情报,能够顺利抵达那位代号「03」的先生手中,本身也是在他默许之下。 阿蒙并未刻意安排这场袭击,他只是像一个耐心的棋手,看到了对手即将落子的方位,便顺势而为,撤开了己方的屏障。 他利用了「圣宫医学会」绝不会放弃追捕的执着,利用了这列穿越荒原的火车相对封闭的环境,也利用了瑞吉蕾芙与对外界险恶没有清晰认知的天真。 危险需要亲身体验才足够深刻。 孤立无援的绝境,最能催生对「同伴」的依赖! 他需要她更清晰地认识到,离开「极北之地」后,独自面对的是一个何等环伺着贪婪与恶意的世界;需要她将那种不自觉的信任,从飘忽的试探转变为近乎本能的依赖。 结果很喜人———— 瑞吉蕾芙已经深切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并且将阿蒙当成了依靠———— " 第1309章 归家 " 第1309章 归家 深夜,bj的天空是那种化不开的浓墨般的漆黑,细雪无声地飘落,路灯的光晕在雪幕中晕染成一团团朦胧的橘黄。 阿蒙沿着寂静的街道走着,一身黑色呢子大衣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唯有肩头落了薄薄一层莹白。 他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随意垂在身侧,右眼眼眶处空着————那枚惯常夹着的单片眼镜不见了踪影。 ??????5??5??????的 积雪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规律的「嘎吱」声,留下一串孤独的脚印,延伸向熟悉的公寓楼。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一阵轻响。门开了,一股暖意混合着柔和的黄色光线流淌出来,瞬间包裹住他,与门外路灯清冷的光截然不同。 他闪身进屋,将漫天风雪与严寒关在身后。 阿蒙那张总是带着玩味笑意的脸,显露出一丝疲倦。 虽然这趟北极之行很顺利,收获也很大,但他的精神实际上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尤其是在完成蜕变之前。 因而就算是他,也不免感到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的疲惫。 在这个勉强称得上「家」的地方,他才放松下来。 几乎就在门合上的同时,里侧卧室的门被拉开。夏弥揉着惺忪的睡眼探出身,头发有些蓬乱。 当她的目光落到客厅中央那个黑衣身影上时,最后一点睡意像被阳光蒸发的露水般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骤然点亮整个脸庞的惊喜。 「哥!」她轻呼一声,几乎是跳着过来的,身上那件毛茸茸的睡衣随着动作显得格外活泼,「你回来了!」 阿蒙转过身,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脸上那层从室外带来的、属于夜晚的冷冽气息悄然褪去。他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真实的弧度。 「嗯,」他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回来了。」 阿蒙看着她,声音放轻了些:「不好意思,吵到你睡觉了。」 「我才刚准备睡呢,」夏弥摇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平时追剧也常到这个点。」 她走到沙发边蜷缩上去,抱着一个靠枕,眼神清亮地看着他,睡意全无。 「这段时间在学校,」阿蒙脱下大衣挂在衣帽架上,像是随口提起,「感觉怎么样? 课业跟得上么?」 「落下的都补上啦。」夏弥的语气里有点小得意 ,但随即撇了撇嘴,丢给他一个白眼。 「你还好意思说我?去大学进修才多久,课也不好好上,一声不吭买了张豪华游轮船票就跑了?说是去旅游?」 她的语速快了起来,带着埋怨和后怕:「学校老师都找到我这儿来了,问我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说如果有需要,学校可以提供帮助————我打你电话永远不在服务区,都快急死了你知道吗?」 阿蒙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暖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缘。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安抚的意味:「在北冰洋上,信号断断续续的,很多时候干脆没有。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我这一趟,不全是游玩。」 「那是?」 「为了追查一个组织。」 阿蒙的目光越过妹妹,投向窗外似乎永无止境的黑夜与飞雪。 「他们自称极北之地」。相信在遥远的北方,存在一扇通往神国的大门。跨过那扇门,就能抵达埋在历史尘埃里的希柏里尔传说中上帝赐予他们这些希柏里尔人后裔」的应许之地,在那里————能找到永生。」 「永生————」夏弥轻声重复,原本放松蜷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绷直了一瞬。 她眼中的睡意和嗔怪彻底消失了,目光倏然凝聚————从这充满宗教意味的描述中,她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有龙类的影子在里面! 「然后呢?」夏弥向前倾了倾身子,「你找到那个希柏里尔了吗?」 阿蒙摇了摇头,回答说:「当然没有。况且就算找到了————我也得回来。毕竟,世界第一可爱的弟弟和世界第一聪明的妹妹还在外面等着我,我怎么可能留在那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他嘴角勾了勾:「你知道的,我不信耶稣。而且我们都学过龙类历史————哪有什么希柏里尔,估计是和龙族遗迹有关的东西————里面说不定是一群被炼成尸守的永生者」。」 「世界第一聪明的夸赞我就收下啦,」夏弥笑嘻嘻地说,「不过别以为说点好听的,我就能忘了你几个月音信全无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拖长,带上点撒娇般的试探:「以哥哥你的敏锐,真就一点特别的东西都没发现?哪怕片鳞半爪也好?」 她的目光在阿蒙脸上细细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狐疑。 眼前的「哥哥」和从前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气息好像有点不一样,但仔细观察,却 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 ——或许是在外接触了太多其他混血种,心态有了变化吧。她暗自思忖。 「真的没有。」阿蒙平静地回答道,「这种捕风捉影的传闻,十有八九都是空穴来风,无功而返才是常态。」 「那哥哥你为什么非要自己去,不和学院说清楚呢?」夏弥追问。 「好奇。」阿蒙说得简单,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和学院报备,他们未必会派我去。况且,你清楚我的风格————我一向我行我素。」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夏弥小声嘀咕,随即又说,「那总可以分享一下见闻吧?我都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阿蒙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他略作思索,便描绘起来。 他提到「yaal」号破开冰海的模样,提到极夜苍穹下变幻的极光,提到足以冻结呼吸的酷寒与永不停歇的风雪,提到浮冰间偶然跃起的鲸群,还有———— 「还有和你一样圆乎乎,在冰面上滚来滚去的海豹。」他嘴角的弧度加深。 「你才圆乎乎呢!」夏弥瞬间瞪大眼睛,嗔怪着,顺手就把怀里的靠枕朝他扔了过去。 阿蒙擡手接住,脸上尽是放松的笑容。 " 第1310章 预科班的助教 " ": !;" 第1310章 预科班的助教 「好吧好吧,其实没有圆滚滚的海豹,」阿蒙眼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只有圆滚滚的鲸鱼,很大的一条————」 「别再用圆滚滚」这形容词了,尤其是不能和我联系起来!」夏弥龇了龇牙,做出凶巴巴的表情。 「行,不提了。」阿蒙举手作投降状,语气却依旧悠然,「不过,那条鲸鱼确实———— 壮美得惊人。我在甲板上等了很久,其他等不及看鲸的人都回舱取暖了,只有我留到了最后。一开始只是海平线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幸亏我带瞭望远镜,才看清那是一条白色的抹香鲸。」 他顿了顿,声音沉缓下来,仿佛被记忆拉回了那片冰海。 「它似乎是在唱歌,一种欢快又悠长的鲸歌,就那么优哉游哉地巡游在海面上,身后跟着一群跟班————像个巡视古老疆域的帝王。」 阿蒙又微微摇头,修正道:「不,也许用带着一群懵懂学生郊游的小学老师来形容更恰当一些————从容,又带着点————神性般的安详。 「它注意到了我们的船,带着它的鲸群靠了过来,最近的时候,大概只有一百多米。」 阿蒙的目光投向虚空的某处,似乎在度量那个距离。 「它比寻常的抹香鲸大得多,应该已经超过了世界纪录,可能有蓝鲸那么大————而且它的皮肤似乎有些反光,不像是水波的反光,更像是某种细腻的鳞片————或许,它身上带着点龙类血统。」 阿蒙描述得平静,夏弥脸上的笑意却不知不觉淡了下去,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白色的、巨大的、带着鲸群巡游的抹香鲸————身上疑似覆有鳞片? 这听起来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疑似有故人之姿———— 「然后呢?」她忍不住问。 「然后?鲸鱼自然是游走了,」阿蒙失笑,摊了摊手,「我总不能跳下海,把它拐回来当宠物养吧?」 夏弥自然是想到了芬里厄,在心底嘀咕:别人是不可能,但换成你的话,还真说不定会那么做———— 「不过在我和船上的其它乘客分享这见闻时,有一个船上的老水手非常激动地说那是「利维坦」————是传说中的鲸鱼之王。」 阿蒙没有把鲸鱼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北极圈的风光,非得亲自站在那里,用眼睛 、用皮肤去感受才行。光是用语言无法描绘出那种身临其境的空旷与寂寥———— 「不过一开始你或许会被那种原始、蛮荒的瑰丽震撼,但久了就会感到有些无聊———— 毕竟海上就那么些东西,有些单调。 「倒是在摩尔曼斯克港下船后,又发生了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夏弥还在想着利维坦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 「我遇到黑帮交火了!就在港口,枪声就跟春节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好像还用上了火箭筒。把港口那一片区域都炸的稀巴烂————」阿蒙回答道。 夏弥忽地看向他,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我怎么感觉你出门一趟总得遇到点事儿————去到哪,哪儿就会这么热闹?」 阿蒙无所谓地耸耸肩,脸上的表情有些无辜,又有点理所当然的冒险家气质。 「没办法,」他慢悠悠地说,模仿着某种戏剧化的腔调,「大概是因为,惊险与刺激————总在冥冥之中召唤着我吧。」 夏弥撇撇嘴,直吐槽:「你这话说的,简直像是某部动漫里那个走到哪儿死到哪儿还总把「案件在召唤我」挂在嘴边的死神侦探。」 屋内的暖光映着两人斗嘴的身影,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变小,只剩下零星的雪沫,悄无声息地划过沉沉的夜幕。 那些关于巨鲸的传说与港口的硝烟,似乎也在这日常的拌嘴声中,暂时褪去了危险的轮廓,变成了可以搁置在茶余饭后的谈资。 阿蒙忽然说道:「别光我说啊,你呢?你和芬里厄这段时间如何?」 「芬里厄啊————」夏弥拖长了调子,表情有些微妙,「还是老样子,整天对着电脑屏幕,玩得不亦乐乎。他甚至————学会了网购,自己偷偷下单买了个蓝牙耳机。」 说到这里,夏弥也忍不住在心里直吐槽————自己这个亲生哥哥平时那么蠢,在这种时候却忽然聪明起来了。 「网购?他?」阿蒙脸上也露出一瞬的错愕,「他怎么取快递的?」 以芬里厄那副尊容,能把送货上门的快递员给吓晕过去! 夏弥解释:「他让快递员晚上送货,把包裹放在远处一栋民宅前,那栋屋子只有一个独居的老人————然后派镰鼬女王趁夜去悄悄取回来。」 芬里厄为了收货也是拼了————估计用上了自己全部的智慧,这个收货地点,应该也是他派出镰鼬,提前勘察了周围的情况才选定的。 阿蒙沉默了一瞬,随即失笑,摇了摇头,语气轻快地说:「好吧,还挺机灵的————不过他哪来的钱?」 「好像是星际群里有人组织了一个小比赛,他拿下了第一名,赢得了奖金。」 接着夏弥又聊到了自己。 她嘿嘿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刻意压低了声音,像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学校里新来了个助教,是个冷面帅哥哦————好多女生都被迷得七荤八素,变着法子想搞到他的联系方式。」 「助教?」阿蒙眉头一挑。 「是啊,据说是从卡塞尔学院本部过来的大二学长,来我们这儿挣实习学分的,期末就走————整天没什么表情,跟块冰山似的———— 「可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眼底一直烧着两簇不会熄灭的火,好多人都私下嘀咕,他是不是戴了特别逼真的美瞳。」夏弥兴致勃勃地比划著名。 阿蒙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楚子航?他来做助教了?」 「对,就是这个名字,楚子航。」夏弥点头,又补充道,「听说他以前还在我们这边的仕兰中学读过呢,仕兰中学你知道吧?就是那个————」 在何晓蒙的双亲还没有过世的时候,何爸好歹也算个高级知识分子,因而在「何晓雨」的设定中,何爸有考虑过把她送去那里就读,不过最后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不了了之了———— 这些也是夏弥以前在与阿蒙交谈的过程中了解到的。 「这助教————是就你们班有吗?」阿蒙问道。 「我们卡塞尔预科班拢共才多少人啊,就一个班。」夏弥理所当然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