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我的文豪时代》


 第321章 蛋糕真好吃

    第321章 蛋糕真好吃


    栗子蛋糕拿回来后，两个小家伙自然高兴得很。


    不过在分着吃的时候，沈砚倒是被沈白芨搞感动了，沈白芨竟然把切好的先给自己拿了一块。


    还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吃。」


    一瞬间，沈砚老泪都要流下来了。


    而且沈白芨不仅给沈砚拿了蛋糕，还给沈冰也拿了一块。


    沈砚买的蛋糕是很大的那种，他们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沈砚提着，去华师大，找许清宁了。


    在寝室楼下，沈砚看到还有其他好几个男生也在那里等宿管阿姨通报。


    由于是晚上，那时候的都没什么路灯，黑黝黝的，大家都看不见，也就没人知道是沈砚。


    「阿姨，找一下306的许清宁。」


    「哎哟，怎么这么多来找306的，不是找许清宁就是找杭映雪。你们就不能换个人找吗？」


    那些男生一阵尴尬。


    「阿姨，她不下来也行，这是我给她买的吃的，你能帮忙带给她吗？」


    「带给谁？」


    「许清宁。」


    「我的给杭映雪。」


    阿姨看向沈砚：「同学，你怎么就提了半个蛋糕啊？」


    旁边的人顿时把目光投向沈砚手里的半个蛋糕，忍不住咧嘴一笑。


    「这哥们有点意思。」


    沈砚知道这样等下去是没用的。


    这点小东西她们怎么可能下来。


    幸好306寝室不高，沈砚直接走到侧面，对着306的窗口喊：「许清宁！」


    许清宁正在擦头发，刚洗完澡回来。


    黄可笑着说：「看，又有人对你求爱了。」


    许清宁皱着眉说：「真烦啊，这些人就不知道好好读书吗？」


    黄可笑着说：「你都在和沈砚谈恋爱，就让这些人好好学习？不然你就说你和大作家石见在一起了嘛，看有谁还敢追你。」


    许清宁又不是傻子，谁会到处说这种话啊。


    杭映雪躺在床上，正在看书，听着黄可的话，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这个人怎么一直喊啊，真讨厌。」黄可对坐在窗边床铺的刘圆说：「把窗关上吧，不然不知道喊多久呢。」


    「他们爱喊就喊呗，关窗多热啊，而且也不是喊你，你紧张啥？」


    黄可：「？？？」


    「等下，这声音有点熟悉啊。」


    杭映雪走到窗边。


    许清宁一直在擦头发，就没怎么听到外面的声音，现在听到杭映雪这么说，听了一耳朵，也觉得很熟悉。


    也跟着走到窗边。


    旁边的男生劝沈砚：「没用，我们喊过，理都不理。」


    「小心被泼水哦。」有人好心提醒。


    沈砚赶紧往后退一步。


    许清宁和杭映雪两个人一起把头伸出窗外。


    「啊啊啊！她们出来了。」


    「竟然真的有用。」


    许清宁眼睛瞪大，看到沈砚委屈巴巴地站在下面，不由得笑了。


    「哎呀，许清宁笑了哎。」


    沈砚晃了晃手里的蛋糕：「给你们拿的蛋糕，下来拿下。」


    「你等会哦，马上下来。」


    许清宁赶紧下了楼去。


    杭映雪在窗台和沈砚说话：「没想到你都喊楼。」


    「不喊楼怎么给你们蛋糕？」


    「蛋糕我们也有份。」


    「说得我多小气似的。」


    「那谢谢了。」


    许清宁很快就跑到了沈砚面前。


    那些男生都一脸疑惑地看着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给蛋糕，下午买的。」


    许清宁接过来，漂亮的脸蛋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映照下，晶莹剔透。


    「你吃了吗？」


    「吃了，好吃。」


    许清宁脸上的笑又甜又美，要不是有这么多人看着，她早就想扑在沈砚怀里了。


    「明天晚上我就能回去了。」


    「后天我开车带你们出去玩。」


    「开车？你有车啦？」


    「不是买的，是租的。」


    许清宁松了一口气：「吓到我了，以为你又去买了车子呢。」


    沈砚伸手摸了摸许清宁的头发：「刚洗澡啊？头发都还是湿的，快回去把头发擦干。」


    旁边的男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竟然伸手了，而且许清宁还一脸娇羞的样子这是什么情况？许清宁有对象啦？没听说过啊。


    他们感觉他们的心已经碎成了一片片。


    那些在追杭映雪的，则有点幸灾乐祸，为自己的明智选择感到庆幸。


    追杭映雪，是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追许清宁那就是癞蛤蟆看着嫦娥仙子了。


    「你准备带我们去哪里玩呀？」许清宁歪着头问。


    「带你们去看海。」


    「啊？」许清宁一下子兴奋起来，她还没有看过海呢。


    沈砚打算带他们去fx区看海，有点远，但也不是那么远。


    「开心吗？」


    「开心。」许清宁像是小鸡啄米。


    黄可在窗台喊：「你们别腻歪了，赶紧把蛋糕拿上来吧，我们都看饿了。」


    许清宁红着脸，冲沈砚看了好几眼，然后低声说：「我回去了。」


    「睡前记得把头发擦干。」


    「知道的。」


    许清宁就提着蛋糕咚咚地跑回去了，一眼都没瞧那些男生。


    沈砚刚往回走，就有个男生跟了上来。


    「同学，你认识杭映雪啊？」


    「认识啊。」


    「那太好了，那你能帮我把她约出来下吗？我有话想对她说。」


    「她刚才不是伸头出来了吗？你怎么不说？」


    沈砚说完，开始跑起步来，那个男生跟了一段距离，跟不动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许清宁拿着蛋糕回了寝室。


    其他五人一下子把她围在中间。


    「说啥了，说这么久。」


    「哪里久了？」许清宁微微一笑：「快吃蛋糕吧。」


    「凯司令的哎，我最喜欢吃这个蛋糕了。」


    黄可率先动手分蛋糕。


    虽然只有一半，但是量其实还挺大的，每人都能分不小的一块。


    杭映雪拿了一块蛋糕放在许清宁面前，然后拿过许清宁手里的毛巾帮许清宁擦头发。


    她们经常这样相互帮忙擦头发。


    「你的头发又长又直。」杭映雪羡慕道。


    「你的头发也很好啊。」


    杭映雪停了一下，微微叹息一声。


    许清宁却听到了。


    「怎么了？」


    「没什么，擦得差不多了，先吃蛋糕吧。」


    「嗯。」


    许清宁拿起蛋糕，小心地挖了一口送进嘴里，又香又甜，果然好吃。


    「帮我们谢谢沈砚啊，蛋糕很好吃哦。」


    「好哦。」许清宁笑得眉眼弯弯。

 第322章 大海啊全是水

    第322章 大海啊全是水


    姜小春把那辆菲亚特小车停在了沈砚家楼下。


    是一辆白色的小车。


    这辆车别看很古老，实际上名气很大，全球销量超过了380万辆，与大众甲壳虫、奥斯汀迷你并称欧洲三大微型车。


    就在今年，通过易货贸易进入中国，成为了改革开放后首款进入普通家庭的私家车，9000元的售价，让它得到了万元户们的青睐，成为了万元户时代的平民启蒙车。


    姜小春的朋友，在粤省与沪城间倒腾货物，挣了钱后就买了这辆车，只是没开多久就闲置在那里了，所以这款车相当新。


    用后世的眼光看这辆车，又小又普通，但是用现在的眼光来看，这辆车可就是豪车，是普通人家的天花板。


    谁家能买一辆这款车，那绝对是能人，成功人士。


    现在沈砚租来开，也算是半个成功人士吧。


    姜小春把钥匙递给沈砚，交代了一些细节后就走了。


    许清宁她们围绕着这辆小车左右看来看去，啧啧叹道：「这辆车真好看啊。」


    「姐夫你能不能也买一辆啊？」许清淑真诚地问。


    「租来开就行了，又不是经常用。」


    许清宁附和说：「就是，而且这车贵死了。」


    「他又不是没钱。」


    沈砚才不和许清淑打嘴仗呢，赶紧吩咐：「快把准备好的吃的用的拿下来啊，我们要出发了。」


    说完，她们就嘻嘻闹闹地去拿东西了，沈砚把车子掉了一个头，在那里熟悉着呢。


    在装东西的时候，有邻居正好回来。


    「沈老师买车了啊？」


    「没有没有，朋友的车，借来开开。」


    「哦哦哦。」邻居松了一口气，但他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就继续寒暄：「出去玩啊？」


    「是啊，去海边转转。」


    「沈老师好兴致。」


    许清宁坐副驾，沈冰和许清淑带着两个小家伙坐后排。


    然后他们就向着海边出发了。


    沈砚娴熟的驾驶技术，让她们一时之间有些不解。


    「姐夫，你不是刚拿到驾照吗？怎么开得这么好？」


    沈冰也说：「二哥开车真的很稳。」


    「我就是有开车天赋。」


    许清宁坐在前排，看到的景象和许清淑她们看到的不一样，老是觉得要撞到这里撞到那里似的。


    心早就提了起来。


    此刻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就怕影响沈砚的注意力。


    沈砚笑着说：「你别怕，我有数的。」


    一句话就让许清宁紧张的心情松缓了下来。


    从城里到奉贤海边的路还是土路，一路开过去尘土飞扬，沈砚开的速度不是很快。


    花了快两个小时才到海边。


    奉贤的海，景色不算漂亮，大部分都没有海滩，都是嶙峋的怪石。


    但沈砚去的地方，倒是有一片沙滩，后世经过扩建，成为了黄金沙滩，现在却略微寒酸，不过也算是海滩了。


    远远地，海浪声就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这车里的人，除了沈砚前生见过海，其他人一个都没见过海，所以现在已经按耐不住地激动起来。


    沈砚把车停在路边，大家从车里出来。


    带着海洋气息的海风迎面吹刮而来，让人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她们牵着两个小家伙，直接就往海边跑去了。


    沈砚只好自己把吃的用的东西拿出来，在后面跟着。


    不大的海滩上已经有其他人了，都是开着小轿车或者骑着自行车来的，沈砚停车的地方，已经停放了几辆小轿车，看来沪城人，有不少家庭会在周日来这里玩。


    许清宁她们站在海边，第一次见到海的震撼让她们都愣在那里，茫茫大海在她们心中留下了强烈印象。


    沈砚把东西放在一边后，也走到许清宁旁边。


    许清宁转过身，看着沈砚，很认真地说：「谢谢你带我看海。」


    沈砚微微一笑，捏了捏许清宁的脸蛋。


    沈白芨看到了，连忙帮许清宁打抱不平：「不准你欺负妈妈。」


    沈砚委屈地说：「我哪里欺负你妈妈了？」


    「你捏妈妈的脸了。」


    沈砚：


    」


    「」


    许清宁眉眼一笑，拉着沈白芨的手，往前走去了。


    沈砚站在那里，让风灌满他的衬衣，凉爽得很。


    他收拾好东西，坐在垫子上，喝着汽水看着他们在那里疯玩。


    心情好得很。


    在垫子上，有洗干净的水果，有点心，还有沈砚做的卤货，看上去琳琅满目，是所有来玩的人中准备最充分的。


    引得不少人频频瞩目，然后也只得吞了吞口水。


    他们去玩了一阵后，又纷纷跑回来


    吃东西。


    「海边好好玩啊。」许清淑说：「以后我们每周日都来海边玩吧。


    沈冰说：「海真的好大，比草原还大，都望不到边。」


    许清淑好奇地问：「一望无际的草原是不是也很美？」


    沈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怀念的神情，毕竟是在草原中长大的。


    许清淑看着沈冰问道：「沈冰姐，你有收到我二哥的信吗？」


    沈冰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要多给我二哥写信哦。」


    沈冰红着脸，又点了点头。


    许清宁看沈冰的神情，顿时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她对沈砚不就是这样吗？


    不管再熟悉，见面时，还是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怎么都控制不住。


    「爸爸，我要吃鸭脖。」沈白芨指着鸭脖说。


    沈砚专门给两个小家伙卤了酱香味的，不辣，两个小家伙都很喜欢吃。


    但沈砚还是喜欢吃辣的那种。


    几人吃喝一顿后，又恢复了力气。


    许清宁看到有些人正在沙滩上撬着什么东西，就问：「他们在挖什么呀？」


    「他们在赶海呢。能挖到一些花蛤啊什么的。」


    「那我们也要去挖。」


    说着她们就站起身来，跑去了，两个小家伙自然也是积极分子。


    许清宁不知道和赶海的农民说了什么，一个大妈竟然给了她们一个小篮子和一把小铁锹。


    于是她们就乐此不疲地挖起来。


    空气中时不时就传来她们开心的笑声。


    沈砚感到一种由衷的幸福，那是一种不是成大名获大利的幸福，是一种享受日常生活的幸福。


    然后他把东西收进车里，也跑去和她们一起赶海了。


    沈砚一去，许清宁就自动把挖沙的任务交给了沈砚。


    沈砚挖到一个小东西，她们就一个劲儿地鼓掌，说沈砚好厉害，把沈砚哄得动力满满，挖得更起劲儿了。


    挖了一阵后，除了挖到花蛤，还挖到了海蛏子，还捡到了两只海蟹。


    沈砚提着收获颇丰的小篮子，高兴地说：「今晚可以给你们做顿好吃的海鲜了。」


    听到要吃好吃的，沈白芨和沈天冬笑得直鼓掌。


    「要吃肉肉。」


    「哎，你们真是两个吃货啊。」


    许清淑说：「我们都想吃呢。」


    「我们人多，那


    就再多挖点吧。」


    午后凉爽的海风中，他们的身影似乎交融在了一起。

 第323章 笑面虎

    第323章 笑面虎


    陈雪打来电话，是来邀请沈砚参加笔会的。


    《收获》编辑部今年笔会将于明天在舟山群岛的嵊泗岛上举行。


    除了开会，主要是让这些作家在岛上吃喝玩乐，算是一个给作家的福利。


    参加的人，都是经常在《收获》上刊发稿件的作家。


    沈砚自然是其中的重磅作家，是一定要去的。


    「明天早上八点，你要准时到社里来啊，先坐车到十六铺码头，再坐轮船去嵊泗岛。」


    沈砚皱眉：「时间这么赶，其他人来得及吗？」


    「其他人早就通知了。」陈雪笑着说：「你可别说我临时通知你，你那天来社里就通知你了的。」


    沈砚哈哈一笑：「那我需要带什么？」


    「带两套换洗的衣服就行，个人洗漱用品也得带上哦。」陈雪沉吟一下问：「你问下清宁要不要去，去的话我这边多加一个人就行。」


    「问过了，清宁虽然很想去，但去不了，要上课。」


    「好的，你明天准时过来，别忘了。」


    「没问题。」


    挂了电话后沈砚就开始收拾东西。


    没花十分钟就收拾好了，男的收拾东西从来都很快。


    第二天，沈砚给沈冰交代一番后，就下去乘车了。


    他昨晚就打电话给姜小春，让他今天早上来接自己。


    由于是周三，所以给大一学生们的课完全不用担心，笔会只是四天而已。


    等沈砚从岛上回来，许清宁她们也来了，正好可以和她们分享一下岛上见闻。


    姜小春把沈砚送到《收获》编辑部后，时间才七点半。


    沈砚竟然来早了。


    走进去后，恰好看到陈雪在那里吃早餐。


    陈雪擡头看着沈砚：「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打车来的。」


    旁边的程永昕开玩笑说：「人家都是骑车挤公交来的，他打车来的当然快。


    ，陈雪没理程永昕：「是不是没吃早餐。」


    「没呢。我打算现在出去吃，来得及吧？」


    陈雪一听沈砚要出去吃，直接把手里的鸡蛋给程永昕，然后她跟着沈砚去吃早餐了。


    程永昕：「？？？」


    「你不是在吃着早餐吗？」


    陈雪低头小声说：「想吃豆浆油条了。」


    「行吧，我请客。」


    「好。」


    沈砚和陈雪吃完早餐回来，已经来了不少作家了。


    之前和沈砚搭档签售会的作家胡万春也在其中，看到沈砚，他倒是先打招呼了。


    「小沈啊，你新写的《平凡的世界》不错啊，我看了好几遍，这才是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字啊，祝贺你。」


    「胡老师你客气了。」


    「这次去岛上，本来不想去的，但听说你也要去，我就想，好歹也要去一次，就想和你说说话。」


    「胡老师这样说的话我就太受宠若惊了。」


    胡万春走到沈砚面前，低声说：「你看到那个人没有？」


    沈砚顺着胡万春的视线方向看去，看到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人叫孟有庆，之前用化名在小报上写过骂你的文章，你可要小心一点他。


    」


    ，，，沈砚想了一下，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种两面派一定要小心。这种人最喜欢整人。」


    「胡老师你是怎么知道他化名在小报上写骂我的文章的？」


    「嘿，那个报纸的主编是我的老朋友，喝酒聊天时知道的。」


    沈砚其实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骂他，他那么红，有人骂才是正常的，没人骂才是不正常的。


    不过为了考虑胡万春义愤填膺的情绪，他还是装出了一脸严肃的神情。


    把胡万春看得很是满意，觉得自己的提醒有效果了。


    这次《收获》编辑部一起去的，还有一些优秀员工，陈雪和程永昕还有老康都在其中。


    带队的是吴强和李晓林。


    来参加笔会的作家有三十多人，不算少。


    不过现在《收获》编辑部不缺钱，卖了沈砚的两个小说，进帐少说几百万了。


    所以这次笔会活动就做得比较大方，不像以前那样抠抠嗖嗖的，只在沪城周边来一个城郊两天游。


    这次光是从十里舖码头坐船到嵊泗岛，都要七个小时，算是超远的距离了。


    所以来去各一天，在岛上可以待两天。


    其他作家见到沈砚，纷纷上来和他打招呼。


    「你是石见吧？」


    「很高兴见到你，没想到这么年轻。」


    「你年纪这么轻，就写出了《活着》和《平凡的世界》啊，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有一个人还掏出了沈砚的书。


    「既然遇到了，不妨签个名吧。」


    沈砚只好签了。


    作家给作家签名，也算是有趣。


    程永昕在旁边看着，小声说：「沈砚已经是作家中的作家了。」


    陈雪认同这个观点，默默点了点头。


    沈砚刚签完名，胡万春让他注意的那位孟有庆就走上来了。


    他伸出手，笑呵呵地对旁人说：「果然俊彦异常，作家中长这么好的，绝无仅有啊。」


    要是没有听胡万春说，沈砚还真当孟有庆在夸自己呢。


    现在听来，不就是说自己不正经，是靠脸吗？


    问题是，自己还真是靠作品，又没有哪个富婆包养自己啊。


    孟有庆继续说：「你的书出来后，我可到处夸你呢，说是《收获》出了一个天才作家。」


    沈砚：「？？？」


    笑面虎，两面人这个形象在沈砚脑海里清晰起来了。


    本来他对孟有庆化名骂自己没啥，挣钱嘛，没关系。


    但你背后化名骂了我，又当面来讨赏说漂亮话，那就过于恶心了。


    沈砚冷笑着说：「那就多谢了，不知道你是怎么夸我的呢？」


    孟有庆怔了一下：「就在小报发些书评而已。」


    「如此深情厚谊，还请告诉我，是什么报纸，叫什么题目呢，想去看看学习学习。」


    「——地方小报，估计找不到了，再说一块小豆腐干，也没什么必要看的。」孟有庆赶紧转移话题：「是不是要上车了？」


    说着就逃开了。


    沈砚微微一笑，看着两面派，实际上不咋的嘛，以为是只老狐狸呢，这么容易就心虚了。


    他一走，胡万春过来。


    「这人是不是很讨厌？」


    「是有一点。」


    「不止你一个被他悄悄骂过，我也有。我还去找来看过，这家伙骂人骂得可脏了。」


    沈砚：「————」


    这时，有人在喊上车了。

 第324章 船上

    第324章 船上


    听到有人在喊上车，于是大家纷纷提着东西上了车。


    东西都不多，路程也不远，都带上了座位。


    沈砚和胡万春坐在了一起，本来没想和他坐一起的，但沈砚一上车，胡万春就在那里喊：「小沈啊，座位给你占好了，快过来坐。」


    好吧，沈砚只好挨着胡万春坐了下来。


    （→网站，）


    胡万春一脸得意地看向了四周。


    似乎在说，大作家石见和我是老熟人。


    不过这群作家中，沈砚还真就和胡万春最熟悉。


    车没用多久就到了十六铺码头。


    众人又纷纷下车登船，忙糟糟地搞了大半天，大家才坐进了船舱。


    十六铺码头在黄埔外滩，船是直放嵊泗岛的，要省事得多。


    《收获》编辑部早就提前买好了船票，所以他们只管坐船就行。


    在船舱中时，胡万春还叫沈砚去坐他旁边时，沈砚就说要出去看看海了。


    胡万春说：「海风多大啊，吹在身上黏腻腻的。」


    说罢，就歪着头开始补瞌睡了。


    沈砚站在栏杆边，海风吹刮着他，带来了海洋的气息。


    远处的沪城隐隐约约的浮现在眼前，中间是一汪浑浊的海水。


    轮船速度不快，慢悠悠地前行着，噪音倒是挺大的。


    吴强走过来说：「想什么呢？一脸惆怅的样子。」


    沈砚摇摇头，指着远处的沪城建筑问：「老吴，你说我要是在那片，买几块田土和茅屋，在那里过过世外桃源的日子怎么样？」


    吴强看了一眼，「那里不是浦东吗？那地方荒凉一片，又不方便，我劝你有这个钱，还不如在浦西买房子，都说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套房，懂不懂。」


    沈砚微微一笑：「哎，文人嘛，谁没有个桃花源的梦呢，你若是有关系的话，帮我留意下呗。」


    吴强不解地看着沈砚，半天后点了点头。


    吴强走后，孟有庆又来了。


    他靠在沈砚旁边，抽着烟。


    「来一支吗？」


    「我不抽烟。」


    「写作的人不抽烟？稀奇稀奇。」


    沈砚心想，这家伙是个惯于阴阳怪气的。


    「那个孟老师，你写的夸我的文章，我还是想看看————」


    「咳咳，这风有点大，我先回船舱了。


    孟有庆赶紧溜了。


    沈砚得意一笑，继续在原地吹风。


    相比那个臭烘烘的船舱，他更喜欢在这里吹吹海风。


    没多久，陈雪也来了，她依靠在栏杆上，和沈砚望向了同一处地方。


    神情默默，眼神脉脉。


    「陈雪同志，你叹气什么呢？作为优秀员工出游，你还不高兴啊？」


    「算什么优秀员工呢？不过来打杂的。」


    「让永昕打杂一下就好了，你好好休息不就好了？」


    陈雪抿嘴一笑。


    「你晕船吗？」


    「啊！还行，不晕。」沈砚凝目水波。


    陈雪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橘子，放在沈砚手里。


    「若是晕船的话，吃一个，或者拿橘子皮贴着鼻子，会好受点，闻不到这柴油味。」


    说完，陈雪就别过头，继续看海去了。


    中午时，大家去食堂那里，一人拿了一碟小海鱼和一碟炒鸡蛋加一大碗米饭来，在船上解决了午餐。


    虽然不甚精美，但味道还行，毕竟是纯粹的海鲜嘛。


    吃完饭后，沈砚又出去看海。


    胡万春说：「多看看海也好，你们那里山太多了，我去过两次，除了山还是山。」


    沈砚笑笑不说话。


    到下午三点时，船终于到了嵊泗岛，轮船停泊在码头时，沈砚擡头一看，日光均匀洒落在岛上，岛上树木苍翠，房屋掩映，很是漂亮。


    嵊泗岛是嵊泗县的县城所在地，现在的岛上，基本都是矮房子民居，只有几栋超过三层的楼房。


    他们所住的国营招待所就是一处楼房。


    他们从码头直接步行了二十多分钟才到的国营招待所。


    一到国营招待所门口，就看到了大大的红条幅一热烈欢迎《收获》作家莅临。


    在门口，已经有了一些当地年轻人在等着了，都是来看看这些作家的。


    那年月，作家就相当于电影明星，会有人追作家的。


    他们一到，这十来个人反倒显得气势小了，浩浩荡荡的三十来个作家，让他们不敢「造次」。


    但是有人还是高声问：「请问一下石见是哪位？」


    沈砚走出来说：「是我。」


    那人看了一眼沈砚，不太敢相信。


    吴强自我介绍说：「我是《收获》主编，他真是石见。」


    这人这才相信，连忙说：「我是你的


    读者，我很喜欢你的小说，麻烦你帮忙签个名。」


    说着从包里拿出五六本书。


    哗一声，其他人也拿出书来找沈砚签名，十来个人，倒是九成以上的人都是专门为沈砚而来的。


    胡万春笑道：「以为是欢迎我们这些作家的呢，没想到是专程欢迎石见的。」


    沈砚给他们签完了名，一开始那个年轻人对沈砚说：「如果你想去哪里玩？


    我可以来当向导，你只要告诉招待所的人就行，他们和我关系不错。」


    沈砚不忍拒绝他的好意，点头道谢。


    办理好了入住，沈砚和吴强分到了一屋，这也是沈砚悄悄找吴强要求的。


    不然大概率是和胡万春一个屋了，倒不是沈砚嫌弃胡万春，而是因为胡万春是个老烟枪，天天都在吞云吐雾，受不了。


    坚决不吸二手烟，这辈子这么美好，沈砚可想活得长一点。


    沈砚在床上躺着，休息了一下。


    吴强躺不住，跑去安排各种事情了。


    一会后陈雪过来了。


    「吃饭了。」


    「菜还没上桌吧？」


    「还没。」陈雪站在门口。


    沈砚自然不能喊她进来。


    「你和谁一屋的？」


    「茹老师。」


    沈砚一笑，这茹老师，就是茹智娟，沪城有名作家，她有个很出名的女儿，叫王安意。


    也就是写《长恨歌》的那位。


    「是不是她女儿王安意也来了？」


    陈雪点头：「你知道啊？」


    「知道啊，她们母女的小说都看过。」


    陈雪有些惊讶。


    王安意和茹智娟的母女关系知道的人并不多。


    沈砚看出了陈雪的疑惑，连忙补充：「胡万春老师给我说的，他给我说了很多沪城作家的掌故。」


    陈雪微微一笑，表示懂了。


    「那为啥他们母女不住一屋？」沈砚问道。

 第325章 作家交锋

    第325章 作家交锋


    「王老师说在家天天住一起，出来了要换个人一起住。她和另一个女作家住一起。」


    沈砚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吧，吃饭去。」


    「嗯。」


    「你不去喊别人？」


    「就你吃饭不积极，他们可早都在等着了。」


    沈砚轻笑。


    这个年代还是缺衣少食的年代，就算这些人是作家，但对吃都是很积极主动的。


    只有自己这个穿越者，对吃，还没有那么热心，没有那种急迫感。


    而这让沈砚成为了接下来被人打趣的一个由头。


    沈砚走到食堂，四张大桌子，都坐满了人，一个个都饥肠辘辘地等着。


    胡万春见到沈砚来，连忙喊：「小沈小沈，给你占位置了。」


    沈砚只好过去坐下。


    刚坐下胡万春就说：「你咋回事，吃饭都不积极？你这样会饿肚子的。」


    王安意正好坐胡万春旁边。


    她和胡万春关系不错，这时也不知是在打趣胡万春还是打趣沈砚。


    「胡老师，人家小沈的稿费，不会饿肚子。」


    旁边的人也立即附和。


    「就是，一本书卖了几十万册，又是版税，石见一个人就顶得上几个万元户了吧？」


    「我看不止，估计顶得上十几个万元户。」


    沈砚无语，这些人太没有边界感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讨论自己的稿费。


    不过这事也瞒不过他们，同行嘛，什么情况都能推出来。


    「石见，待会上菜了，你让我们多夹几筷子肉，我们就指望参加笔会这几天补充补充荤腥了。」


    「是啊，我都好久没好好吃顿肉了。」


    「刚才看到了，有红烧肉，大坨大坨的，肥肉多的那种。」


    「那太好了，怎么还不上菜啊？」


    沈砚看了一眼这些同行，有些人着实有点惨，都面有菜色了，可见不是每个写小说的都能填饱肚子的。


    王安意之所以能参加这次笔会，是因为她写的《69届初中生》发表于《收获》1984年第3、4期，所以自然在受邀之列。


    王安意外表看上去冷冷的，其实年轻时比较爱说话。


    她对沈砚这个年轻却又才华横溢的作家还蛮有兴趣的，之前就经常读沈砚的小说，本来以为是昙花一现，没想到越写越好。


    和其他喜欢沈砚《活着》《平凡的世界》不同，王安意最喜欢沈砚的《妻妾成群》，在那篇中篇小说中，她看到了沈砚惊天的才华，是一种惊艳到让人嫉妒的才华。


    所以她现在直接问沈砚说：「我叫你本名合适还是笔名？」


    「都可以，就看王老师喜欢哪个。」


    「那我就叫你沈砚吧，你也可以叫我王安意。」


    「好的，王安意老师。」


    王安意笑着说：「你这样倒显得我不够礼貌了，把老师二字去掉可好？」


    沈砚点头。


    「其实我们在座的人都要好好感谢一下你。」王安意微微一笑：「你开启的版税制度，让我们都受益了。」


    胡万春跟着说道：「是啊，这事按理说，大伙儿都应该感谢沈砚。


    说着他站起身来：「我提议啊，大伙儿倒上酒，敬沈砚一杯。」


    大家闻言，纷纷端起杯子来敬沈砚。


    沈砚也不好推辞，和他们喝完了杯中酒。


    「这事是要进中国文学史的。」有个作家说道。


    「是啊是啊，沈砚做了一件大好事。」


    孟有庆抿嘴，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孟你有话就说嘛。」


    「我首先是肯定小沈的开创之功的，但也有一个小问题，就是版税制度虽然好，但实际上对我们这种不出名的作家是不利的。」


    「哦？老孟这话怎么说的？」


    「很简单，一是，如此一来，出版成本提高了，我们的书就更难出单行本了，二来，我们拿到手的稿酬不一有定那么多了，比如，我二十万字的小说，按照以前的稿酬制度来算，千字二十我肯定是能拿到的，那四千块钱肯定能装入口袋，但按照版税制度的话，我们的书也许就只能卖几百本呢，那装入口袋的钱还没四千块呢。」


    这种荒诞不羁的话说出口后，竟然得到了很多作家的共鸣。


    气氛一时有点冷淡。


    沈砚扶额。


    一本书在这个时代都只能卖几百本，那还有出单行本的必要吗？


    看来以前的基础稿酬还是养活了不少混子，毕竟基础稿酬只和数字有关，和销量关系不大。


    现在沈砚冒出头来，的确有砸他们饭碗的嫌疑。


    难怪之前沈砚的小说享受到版税制度后，有那么多同行抨击他。


    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胡万春直接怼孟有庆说：「老孟，你这样固步自封可不行，难道我们辛苦写的小说就只能拿四五千块钱？多拿点怎么了？你要是不喜欢版税制度，那你就和人家谈基础稿酬嘛，看现在人家还愿不愿意给你基础稿酬。」


    沈砚提出的版税制度，虽然让出版社增加了成本，但也让他们看到了一个机会，那就是做爆款的机会。做出一个爆款，要比做十本平平无奇的小说要好得多。


    也可以避免一些混饭的人混迹其中。


    从这点来说，沈砚的确也砸了不少人饭碗。


    孟有庆尖着声音说：「老胡，人不能这样，你要吃饭就不允许别人吃饭了？


    你们的书卖得好就不让卖得不好的书存在了？文学价值和销量可没啥关系？文学作品唯一的衡量标准还是文学价值，并不是销量。」


    「对对，老孟说得有理，我的小说虽然销量不好，但我觉得文学价值要比有些畅销书高多了。」


    「就是就是，我们是为文学写作，而不是为钱写作。」


    一时之间，那些销量惨澹的作家像是找到了一块免死金牌，纷纷发言。


    沈砚都不想反驳。


    销量和文学价值的确没啥关系，但自己可是重生者，你们的文学价值如何？


    他还能不知道？


    就没有听过这些人，全部埋在历史堆里了。


    胡万春说：「这样空谈有意思吧？销量不能衡量文学价值，那什么能衡量文学价值？」


    孟有庆却回答不上来了，只能说什么反正销量不代表文学价值这种车轱辘话。

 第326章 感动

    第326章 感动


    有人说：「我觉得目前比较公平的评价标准，应该算是奖项吧。如果你获得了茅奖，那不用说，肯定是一流作家。」


    「此话差矣，若是光以奖项来选，那列夫托尔斯泰算一流作家吗？他可没有得过诺贝尔文学奖。」有人连忙反驳。


    「你这例子举得极端了。」


    一时之间，这群文人们就要吵起架来。


    沈砚置身事外，专心吃自己的东西。


    王安意笑着他说：「果然，有实力的作家都用笔说话，而不是用嘴说话。」


    「不是，我就是饿了。」沈砚坦诚地回答。


    王安意：


    沈砚吃完饭后，已经是薄暮时分。


    沈砚吃了个肚圆，说声你们慢慢吃，就下了桌子。


    那些刚才打嘴仗的作家们突然发现，在他们打嘴仗的时候，好吃的被扫荡得差不多了。


    一时之间，你瞪我我瞪你，暗自后悔。


    打嘴仗，除了肚子里一肚子气，就空空如也了。


    此刻也顾不上文学价值，埋头干饭了。


    只是一桌好菜，如今只剩下残羹剩菜，心里想着时实在有点委屈。


    有人看着沈砚的背影，忍不住佩服：「你看人家的沈砚，写东西闷声不响地挣了大钱，吃饭时也闷声不响地吃了个肚圆，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啊。」


    黄昏的橘色夕阳洒落在整个小岛上，这个小岛顿时美轮美奂起来。


    沈砚决定去到处走走，到天黑还有一个小时呢。


    国营招待所在县城的中心，从安静的街道一直往东走，就走到了海边。


    倒没有沙滩，而是站在一个高高的山崖上，山崖上长满了灌木丛，大海就在脚底下咆哮。


    这里的海水是清澈的，蔚蓝的。


    点点渔船在海面上归来，有些靠岸了，从里面跳下来一两个人影，手里似乎提着渔获。


    刹那间，沈砚就被这一幕深深感动了。


    这种充满烟火温情的一幕，让沈砚对这个世界，生起了一种黏腻的依恋。


    这时，有几个孩子的笑声传入了沈砚的耳朵，沈砚回头一看，几个孩子正从一条小路跑来，跑到沈砚旁边。


    指着还在海面上的点点渔船说：「那是我家的船，我爸在上面。」


    也有人说：「那是我家的船，有一天我也会开着那条船出海。」


    然后他们各自用自己的声音喊着


    ，声音晃悠悠地飘远而去。


    沈砚对这几个孩子生出了一种好感，摸了摸口袋，正好摸到来之前装在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


    这是沈砚把自己嘴馋装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递给那些孩子：「要吃糖吗？」


    那些孩子警觉地看了看沈砚，然后看到他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但还是害羞地看着沈砚，半天后才点了点头。


    沈砚一人给他们分了三颗。


    他们拿在手里，却没有吃。


    沈砚知道他们是想拿回去给家里人吃，也许是给爸爸妈妈吃，也许是给兄弟姐妹吃。


    心里又是一阵感动，直接把口袋里的所有糖都拿出来给他们分了。


    这下每个人都分到了七八颗糖。


    他们拿了糖后，歪着脑袋看着沈砚。


    「叔叔，你是哪里人啊？你为什么要给我们糖啊？」


    「叔叔是从岛外来的，给你们糖，是因为叔叔喜欢你们呀。」


    几个孩子嬉闹着，给沈砚介绍哪些地方分别叫什么，还给沈砚说他家的渔船是哪一艘。


    直到夜幕真正降临时，沈砚才和他们一起回去。


    陈雪见到沈砚回来，松了一口气：「刚才还到处去找你，怕你在岛上迷路了呢。」


    「没事没事，我去看海了。」


    陈雪低声说：「以后你出去时要给我们说声。」


    「好。」


    「今晚有表演地方戏的，他们都去看了，你去吗？」


    「去啊，反正现在回去睡觉也睡不着。」


    沈砚跟着陈雪往一个广场走去，没走多久，就听到了锣鼓声。


    在广场上有个小舞台，舞台上有人在表演布袋戏。


    布袋戏就是木偶戏。


    看的人很多，挤挤挨挨的。


    一起来的作家们都在那里擡着头看，没啥娱乐活动，这个有些寒酸的布袋戏就算是一个很好的消遣了。


    在那里看着看着，沈砚突然发现有人拉他的手，他低头一看，发现是刚才给他们糖的一个小姑娘。


    她擡着笑脸看着沈砚，显然对沈砚充满了信任和喜欢。


    沈砚就任她拉着手。


    站在沈砚旁边的陈雪很是惊奇，没想到沈砚这么受孩子喜欢。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才来了这么一会儿。


    而且喜欢他的人都是女生，现在


    就连这幺小的小姑娘也喜欢他了。


    陈雪无语地看着沈砚。


    布袋戏表演时间不久，一个多小时便结束了。


    沈砚和一群人往回走回去，那个小姑娘早就和她父母一起回去了。


    沈砚洗完澡后，吴强刚喝完酒回来，他和一些作家是几十年的朋友，所以趁此机会，在外面好好喝了一顿。


    「你怎么都不去喝酒啊？」吴强问道。


    「对酒嘛，我兴趣不大。」沈砚擦干头发，拿过一本书来看着。


    「别说，你的生活习惯还真好，不抽烟不喝酒的，要我像是你这样，我媳妇能乐死。」


    沈砚笑着说：「你这样，嫂子还没踢了你，你就偷着乐去吧，一脱离嫂子的管控，就放飞自我了。」


    吴强讪笑着说：「你以后结婚了就知道了，能出来喘口气不容易。」


    沈砚只能向他投去一个可怜的眼神。


    放心吧，我可不会像你这样。


    第二天醒来时，沈砚收拾好出去吃早餐时，发现有几个本地人提着鱼来了。


    沈砚一下来，胡万春就说：「哎呀，你们找的就是这位吧。」


    有一个孩子就说：「就是这个叔叔，是他给我们糖的。」


    孩子的家长听后，直接走上来，把手里用草绳穿着的鱼塞在了沈砚手里。


    也没说多余的话，给了转身就走。


    一下子沈砚手里就多了好几条新鲜的金灿灿的小黄鱼。


    孩子们对沈砚挥手，沈砚也充满感动地对他们挥手。


    等他们走不见了，一群作家才看向沈砚。


    「这才真的是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啊。」

 第327章 赢麻了

    第327章 赢麻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夸着沈砚。


    沈砚无语一笑：「今天中午可以加个菜了吧。


    ，程永昕从沈砚手里拿过小黄鱼，交到了厨房。


    就有人来问沈砚具体经过，说是想写在文章里。


    沈砚看那人一脸认真，也就大概讲了一下，那人还用笔记本小心记录了下来。


    沈砚和陈雪对坐吃着早餐。


    陈雪笑着说：「承你的情，中午能吃小黄鱼了。」


    「你喜欢吃小黄鱼啊？」


    「他们带来的小黄鱼可和你买到的不一样，新鲜多了。」


    沈砚听闻，后悔地说：「早知如此，我就悄悄给我们开小灶的。」


    「那多小气啊。」陈雪一笑，换了话题：「下午一点要开会呢。」


    「唉，这个会能不能逃掉哦？」


    「知道你不喜欢开会，坐着听会呗。」


    「只能如此了，毕竟吃人嘴软。」沈砚一笑。


    陈雪认真地说：「就今天有会，明天会去岛上采风，这次活动我们安排得不算紧凑，大部分时间都可以自由处置。」


    「要是都能自由处置那就好了。」


    「你不要太过分了啊。」


    「行行行，服从安排。」


    陈雪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这岛上有个古寺，叫灵音寺，据说是观音菩萨的道场，很灵呢，我明天想去给我爸妈求个平安符，你陪我吧。」


    沈砚点头说：「没问题。」


    陈雪红了脸，低着头吃早餐。


    吃完早餐，是自由讨论时间，一般是新作家向老作家请教写作方法，以及有些作家对自己的新作有点把握不准，会请教一下其他经验丰富的作家，当然还会有作品的修改讨论。


    他们吃完早餐后就陆续进入了招待所的会场，分成了小说、诗歌、散文三个组别，但是大家可以随意找人讨论请教。


    沈砚刚进去，就有好几个作家围着他，向他请教写作技巧。


    也有人把他的稿子拿给沈砚看。


    然后沈砚在一些稿子中见到了一个名字——《棋王》。


    沈砚看着眼前那个圆脸的男人问：「你是阿成老师？」


    阿成脸露惊喜：「你认识我？」


    「哦哦哦，听人说过你，说你的小说写得挺好的。」


    1984年，阿成出版他的首部短篇小说《棋王》，一时名声大噪。


    沈砚对别的稿件没兴趣关注，直接拿过阿成的《棋王》阅读起来。


    这由于是初稿，还有些需要打磨的地方，沈砚带着后世的记忆而来，自然知道这篇小说完美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于是在阅读后，把自己的修改意见给阿成一一说了。


    这时有人还在旁边说：「随便就改动别人的小说不好吧？」


    还想再说，却听到阿成在那里喊：「好哇，改得好啊，改得实在太妙了。让这段话一下子活了————」


    旁人看着阿成一脸兴奋的样子，脸露不解，沈砚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正想把自己的稿子拿给沈砚斧正时，沈砚直接拉着阿成。


    「走，我要把你这篇稿子隆重推荐给李晓林老师和吴强老师。」


    「啊？」


    阿成一脸震惊地跟着沈砚穿过人群，来到吴强和李晓林那里。


    「两位老师，我给你们发现了一篇绝世好小说，你们赶紧看看。」


    沈砚这话让吴强和李晓林震惊的同时，也让阿成很惶恐。


    他三十五了，才写出第一部小说，就被沈砚给予了这么高的评价，实在是让他又惶恐又惊喜。


    这个年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人，似乎身体里有一个很强大的力量，也有一双火眼金睛，自己这篇小说一写完，他就知道写成了。


    没想到第一个对这篇小说给予这么高评价的是沈砚。


    「真的假的？」李晓林问道。


    「看了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这一下子让他们两个来了兴趣。


    赶紧放下手里的事情，赶紧开始看了起来。


    主要是沈砚推荐的，沈砚这种大作家如此推荐一篇小说，绝对是有实力的。


    不到半小时，这个小说就被看完了。


    李晓林和吴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真是一部好小说。」


    「万万没想到，沈砚不仅小说写得好，眼光也独到啊。」


    「多谢了，真是帮我们发现了一部好小说。」


    吴强对阿成说：「这篇小说写得很好，给我们《收获》吧。」


    「成，没问题。」


    沈砚说：「这篇小说我建议放在第一篇。」


    「下一期的第一篇我们想的是放你的《平凡的世界》第二部呢。」


    「这部小说放第二篇实在委屈了它，我的小说放后一个位置也不错。」


    李晓林和


    吴强顿时就明白了，沈砚这是想擡阿成啊。


    你想一下，沈砚的那么出名的小说都放第二，阿成的《棋王》放第一，那不是证明了这篇小说的质量优异吗？


    想到此处，他们不禁对沈砚的心胸佩服起来。


    陈雪也不由得对沈砚佩服起来，如此大度的作家当真少见。


    不少作家为了位次的前后，可是用尽心思的。


    沈砚竟然主动相让了，还用自己的名气擡别人，这种心胸着实不凡。


    阿成也立即明白了沈砚的意思，又感动又惶恐：「真的不行，我初出茅庐，怎么能压过《平凡的世界》一头呢？我不能放在前面。」


    旁边的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又想看这篇《棋王》到底多好看，又被沈砚的行为感染了。


    沈砚才二十哪当岁，但所作所为已经有了一副前辈作家的大度了。


    吴强笑着说：「这两篇小说都能排第一，下一期已经在弄了，阿成这篇就放下下期吧，都放第一篇。」


    阿成听闻，连声说：「这个要得，这个要得。」


    听到这样说，沈砚也不好拒绝，只好同意了。


    吴强看向陈雪：「这篇稿子是沈砚发现的，你又是沈砚的责编，这篇稿子也给你编辑吧。」


    陈雪一愣，有点意外又有点惊喜。


    但她还是说：「这篇稿子给永昕吧。」


    程永昕：


    虽然没说出来话，但他感觉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做编辑这么久，终于挖到自己的金矿了。


    他好想大笑出来，但还是谦虚着：「这不好啊，是沈砚发现的嘛，你编辑就是了，我协助你。」

 第328章 丰富渔获

    第328章 丰富渔获


    沈砚早就猜到了程永昕的心思，笑着说：「你想累死陈雪啊？都说给你你就接着吧，难道你不敢接着，怕搞不定？」


    程永昕赶紧摇头。


    沈砚把稿子塞到程永昕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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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后就是阿成的责编了。」


    程永昕眼泪汪汪地看着沈砚，差点哭出来。


    他终于也能走自己的金牌编辑之路了。


    阿成也把沈砚看成了自己的伯乐，这篇小说虽然肯定能在《收获》刊发，但要不是沈砚推荐，这篇小说恐怕无法引起如此重视，更别说上第一篇了。


    自己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作家而已。


    是因为沈砚，自己的小说才得到了著名老作家的待遇。


    沈砚也没意识到，他的这个操作，竟然让自己赢麻了，不仅赢得了其他人的佩服，夸自己胸襟开阔，也让李晓林和吴强觉得自己的眼光好，给他们推荐了稿子，更让程永昕和阿成都把自己看成贵人。


    现在后知后觉地复盘，才发现自己赢麻了。


    不过他的初心还真就是觉得这是一篇好小说，理应得到如此重视。


    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他们都已经看了阿成的《棋王》，此刻正在热烈讨论呢。


    阿成和程永昕在饭桌上，恭敬地敬了沈砚一杯酒。


    沈砚笑笑，没说别的话。


    小黄鱼端上来，沈砚一个激灵，夹了一筷子放在了陈雪碗里，等再想去夹时，没有了，是的没有了。


    这些人早就盯着了。


    陈雪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起来。


    嘴里的小黄鱼又香又甜，沈砚无语地看着在旁边吃的人，心里呐喊，这是送给我的啊0


    但那些人其他方面可以让，好吃的东西可是坚决不让的。


    沈砚打算离开的时候去买一点带回去吃。


    让许清宁她们也尝尝。


    给陈雪夹小黄鱼，沈砚倒没有别的心思，就是人家都说喜欢吃这个，又知道她肯定抢不过他们，也不好意思和他们抢，自然自然要帮一把了。


    何况陈雪可是自己的责编。


    但陈雪可不这么想，心里像是蜜一样甜。


    下午的作品研讨会，和普通的会


    一模一样，又无聊又漫长，沈砚差点睡着。


    李晓林宣讲了最近国家的文艺政策。


    吴强讲了国内目前的文学现状。


    然后各个作家各抒己见，讲得杂乱无章。


    沈砚闭着嘴巴，神游方外。


    让沈砚讲几句话时，他就站起来讲几句，然后继续坐下神游。


    好不容易挨到会议结束，沈砚一下子就精神了。


    他的大长腿让他最先跑出去。


    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感觉人都活了过来，以后再参加笔会，他一定要问清楚，如果有开会，那自己就不去了。


    开完会后才三点过，胡万春走上前来说：「我们打算包条渔船出海看看，你一起来不？」


    沈砚点头说：「那好啊。」


    陈雪也过来说：「黄昏时在渔船上看夕阳一定很美。」


    沈砚倒没有这么文艺，他想的是，能不能搞到一点鱼上来，晚上再吃顿好的。


    有些人想去坐船，有些人害怕，有些人舍得花钱，有些人不舍得花钱。


    所以最后去的人只有十来个，找了两条船。


    恰巧，沈砚他们找的那条船就是那个牵他小女孩父亲的船，今天早上来送鱼的也有他。


    沈砚他们出了五块钱给了那个紫色脸膛的汉子，他开始怎么都不要，但沈砚把钱塞进他口袋里后，他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发动发动机，让船缓缓出港了。


    船甫一出港，茫茫洋面就扑面而来，一叶小船顿时就陷入了万顷波涛之中，人立刻觉得自己渺小了。


    太阳高悬天上，投下熔金般的光影。


    美极了。


    船到中间，胡万春说：「快撒网啊，看看能捞上什么来。」


    紫色脸膛的汉子说：「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


    「没事没事，我们就试试手气。」


    其他人也是这样说。


    汉子于是把手中的鱼网撒了出去，拖着绕了几圈，等拉上来时，只有几条可怜兮兮的小鱼。


    众人一阵失望。


    陈雪又把小鱼全放进了海里。


    胡万春说：「我试一试？」


    汉子把鱼网交给胡万春，胡万春用尽力气撒出去，又溜达一圈，捞上来也是空空如也。


    其他几人各自撒了一次网，都没有收获。


    胡万春对陈雪说：「陈编辑，你要不要试试？」


    陈雪摇头。


    「小沈呢？也撒一网吧。」


    沈砚说：「大家都撒完了，都没捞到，看来这里都没有，我撒网的结果大概也如此。」


    「嘿，年纪轻轻的，快试一下。」


    沈砚只好接过网，撒了出去。


    又是溜达一圈后，拉起网来。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沈砚竟然网到了不少东西，皮皮虾，海蟹，海螺，青口贝，还有好几条筷子长的鱼。


    「天啊，真网到了。」王安意高兴得大喊。


    陈雪也兴奋得挥起手来。


    沈砚有点懵逼，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好了？竟然网到了这么多东西。


    也是，自己都能重生了，那运气当然杠杠的好啊。


    胡万春在那里兴奋得跳脚：「快拿桶来，捡回去好好吃一顿。」


    一群人赶紧围过来，开始捡，竟然有满满一桶。


    「沈砚，你再丢几网嘛。」


    沈砚果然又丢了一网，又捞上来了一桶。


    再让沈砚丢时，沈砚不答应了。


    他可不想把好运气用在这个地方。


    好运气要留在以后用呢。


    但在王安意和陈雪看来，又觉得沈砚是个见好就收的人，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


    形象又伟岸了几分。


    两桶渔货打上来后，沈砚分了半桶给汉子。


    「不要不要，收了你们钱的，不能再要你们的东西。」


    「见者有份，你肯定不会来和我们一起吃，这些就拿回去自己吃吧。」


    汉子很是感动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不是一个擅长拒绝的人。


    别以为海边的渔民就能饱餐海鲜，那时候的渔船不能去远海，只能在近海转圈，近海又被过度捕捞，水里没多少东西了，再说捞上来的东西，还要换成钱买米买盐巴给孩子读书，所以他们也不能饱餐。


    就像养鸡养鸭养猪的人，也只是一年才吃几次荤腥。

 第329章 吃海鲜了

    第329章 吃海鲜了


    这半桶提回去，汉子家的孩子们又能好好吃一顿了。


    沈砚此举，又让那些作家意外。


    他们这时才觉得，沈砚和他们还真不一样，沈砚大方多了，也有人情味多了。


    船顺利返回，众人下了船，提着一桶半海鲜就往国营招待所跑。


    一路上不断有人侧目。


    提着海鲜的胡万春和另一个作家像是得胜归来的将军，十分骄傲。


    就像后世，那些侥幸钓到鱼的空军佬，会把鱼挂在车上，到处溜达炫耀。


    另一船的人，全是空军。


    此刻也和他们一起回来，眼巴巴地望着，又羡慕又可怜巴巴的样子。


    而那些没有出海的人见到这一桶半海鲜，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好哇好哇，收获颇丰。今晚有口福了。」


    「我们有口福，你们可不一定。」


    「唉，老胡，话不能这样说啊，都是同道。」


    「让你去的时候你可不去。」


    「哎呀，要是知道能收获这么多，我怎么都去了。」


    「这事我做不了主，全是小沈网的。」


    「哎呀，小沈————不，沈老师，你辛苦了，手气可真是好啊。」


    「沈老师，下次，下次我们一定跟你去。」


    沈砚笑着说：「人多吃着香，到时一起炒了，大家一起吃，人多就少吃点，尝个鲜。」


    「沈老师大气。」


    「老胡，看看沈老师，这才是大格局。」


    「是啊，沈老师为人真是好，让人如沐春风。」


    这些人为了吃海鲜，各种彩虹屁纷至沓来，不愧是搞文学的。


    大家一起帮忙，很快两三盆海鲜就被收拾了出来，沈砚大手一挥：「我来炒吧。」


    沈砚不喜欢本地的海鲜做法，全是清蒸炖煮，这么多海鲜，炒来吃才好吃嘛。


    「胡老师，去搞点辣椒来。」


    「好咧，不过我不太能吃辣，少放点辣椒啊。」


    「没问题。」


    沈砚安排着，很快人们各自行动，去按照沈砚的安排做了。


    他们都耳闻过沈砚的厨艺不错，这当然是吴强说的，他在沈砚那里吃了一顿后，就念念不忘了。


    现在看沈砚亲自动手做饭，无不充满了期待。


    沈砚采取干烧海鲜的办法，将各种海鲜分批处理。


    众人只见沈砚和食堂大师傅耳语几句后，大师傅就靠边站了。


    见沈砚在厨房里，收拾一下后，就开始动作了起来。


    他先是蟹块裹粉，入油锅炸至金黄。蒜末、葱姜等底料在另一锅炒出干香。


    虾开背去线，虾头熬出红油。姜蒜、豆豉下锅爆香，注入高汤烧沸。


    食材按熟成时间分批次下锅：先蟹块、鱼块；再虾、鱿鱼；最后蛤蜊。蛤蜊开口立即离火。


    盐、糖、胡椒粉、蚝油调味，然后勾芡收汁，最后用热油即发干辣椒段相求，放了一点做点缀，再撒上葱花、香菜————


    一道海鲜大杂烩就完成了。


    端得是色香味俱全。


    沈砚一端上去，众人傻眼，之前只听过他会做饭，但没想到这么会做。


    全都吸溜着鼻子，准备大干了。


    不过众人还是保持了最后的风度，等着沈砚坐下，先动了筷子后，他们才开动。


    第一口入嘴，微微有点辣，但还能接受，接着就是美味在嘴里爆开的感觉，鲜香麻辣，诸般滋味一起袭来，令他们的舌头都打哆嗦。


    「好吃，太好吃了！」


    「小沈做菜这么拿手啊！真是看不出来。」


    「哎哟，可以去开个私房菜馆了，我天天去吃。但不要太贵了啊。


    王安意说：「果真是北有汪老，南有小沈啊。」


    王安意这话一出来，大家瞬间就懂了。


    意思是京城有汪曾奇这种会做美食的作家，沪城也有沈砚这种会做美食的作家，一南一北，「安意这话说得对，小沈这做菜水平，我看和曾奇也不遑多让。」王安意的母亲茹智鹃如是说道。


    「我看沈砚可以搞个作家沙龙，大家都去他家谈谈文学，吃吃他做的菜，必定是沪城的一段文学佳话。估计能让全国最出名的作家诗人都来做客。」


    「这个提议好，我举双手赞成。」


    「我也赞成。」


    沈砚无语地说道：「我不赞成！」


    「为啥？」


    「我不喜欢做饭，偶尔做一顿还行，哪里天天架得住你们来吃。」


    众人轰然一笑，，只闻勺筷与碗碟的轻响，盘中迅速见底，所有海鲜被吃得汤都不剩了。


    紫色脸膛的汉子提着半桶海鲜回到家。


    孩子们见到了，也只是冷冷看一眼，因为他们知道，这都是拿来卖钱的，他们并不能吃。


    但是汉子


    却说：「来，把这些洗了，今晚我们吃海鲜。」


    「真的吗？爸爸？这些都给我们吃吗？」


    「当然真的。」汉子微微笑着说：「这是那个给你糖的叔叔给的，所以我不能把人家的心意卖掉，今晚我们都吃掉吧。」


    「太好了，爸爸。」


    小女孩对那个高高帅帅的叔叔，更是喜欢起来。


    他家是把海鲜一锅炖的，盛出来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幸福极了。


    汉子拿出五块钱来递给他妻子：「下学期的学费够了吧？」


    「够了够了。」


    孩子说：「要是他们经常能来我们岛上那就好了呀。」


    「想什么呢？那些是作家，怎么会经常来。」


    「什么是作家啊？」


    「作家啊，作家就是靠笔杆子吃饭的人。」


    汉子对他孩子说：「所以你们要多读书啊，读完了书，你们也可以靠笔杆子吃饭了，就不用像爸爸这样，天天下海打鱼了。


    「可是我就想像爸爸这样，天天下海打鱼呢。」


    「没出息。」汉子把螃蟹的膏黄，分给两个孩子。


    孩子们闷着头吃海鲜，边吃边说：「好香啊。」


    汉子有点难受，住在海边，天天下海打鱼，竟然孩子都没有怎么吃海鲜。


    自己这个爸爸还真是失败啊。


    这么想着后，他更是不吃了，全部都让孩子吃去。


    他妻子给他剥了一只虾，放他碗里。


    他心里一暖，对于明天下海打鱼的事，又有了满满的动力。


    一定要好好挣钱才行啊！


    这么好的妻子，这么好的孩子，可一定不能辜负了。

 第330章 给你求个平安符

    第330章 给你求个平安符


    吃完后，那些人还在那里喝酒聊天，沈砚不想和他们吹牛说闲话，回去洗澡了。


    澡堂就在国营招待所旁边，走不远。


    沈砚洗完澡后出来，恰好发现了陈雪也洗完澡出来。


    虽然穿着睡衣，又裹着浴巾，但那双光洁的小腿，还是很扎眼。


    「待会能和你打惯蛋吗？」


    「不是没人吗？就我们两个会吧。」


    「额。」陈雪笑了笑说：「吴主编，李老师，老康以及永昕都会。」


    「你教给他们了啊？」


    陈雪点头：「是不是不能教给别人？」


    「这有啥，教了就教了嘛。」沈砚问道：「你们人不是够吗？」


    「吴主编和老康在和他们喝酒呢。」


    「行吧。」


    「好咧，我们去你房间打吧，我去叫上他们。」


    「嗯。」


    沈砚看着陈雪蹦蹦跳跳地走了，很开心的样子，这是陈雪在沈砚面前，第一次流露出少女的一面来，以前都是成熟稳重的姐姐类型。


    沈砚刚收拾好，李晓林和程永昕还有王安意就跟着陈雪进来了。


    王安意和李晓林一个房间，听说他们来打牌就跟着来了。


    「听说这掼蛋很好玩，我就来看看。」


    「欢迎欢迎。」


    李晓林说：「听说掼蛋是你发明的？」


    「也不算，和朋友一起打牌时总结出来的。」沈砚信口胡诌。


    「哟，不得了，脑瓜子真灵，这么好玩的东西都想出来了。」


    程永昕说：「不玩钱也能好玩，这是难得，陈雪教我们时，我们一下子就上瘾了。」


    说话之间，沈砚开始洗牌，四人直接在沈砚的床上坐下开始玩，当然门是开着的。


    王安意在旁边围观，东看看西看看的。


    打了几圈后，王安意看懂了，就跃跃欲试想上手。


    但他们都有点沉迷，没有注意到跃跃欲试的王安易。


    沈砚退出来说：「安易老师你来试试吧。」


    「真的让我上？」


    「我玩得太多，你们多玩玩。」


    王安意听到沈砚这么说，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开始代替沈砚玩起来。


    果然，她光是看就看懂了，玩起来像个老手一样。


    沈砚自然就干些端茶倒水的活儿。


    他们在那里打牌时，沈砚就在椅子上坐着看闲书。


    吴强醉醺醺回来时，看到一群人在房间里打惯蛋，也忍不住想上手，但没人给他让位置。


    只好跑去洗澡了。


    他现在洗澡不和沈砚一起，怕受刺激，怕被嘲笑。


    沈砚又看了一阵书，都昏昏欲睡了，擡手一看，都快十二点了。


    「各位还打啊？我们都要睡觉了。


    「等等嘛，等我们打过就行！」


    「就是，明天就是采风，自由活动，又不用早起。」


    沈砚无奈，看来这群人打掼蛋上瘾了。


    好不容易陈雪和王安易一起打到了后，这个牌局终于宣告结束，沈砚和吴强都困死了。


    由于有女生在，也不好睡，只能干等着。


    他们一走，两个人赶紧就关灯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吴强已经出门去了。


    沈砚赶紧洗漱，因为他和陈雪约好，要去灵音寺拜佛的。


    等沈砚出来时，陈雪果然在食堂等他了。


    两人吃完早餐，就问人找路往灵音寺走去了。


    灵音寺的距离不算近，走出县城后，要沿着海岸线走一段路，再上一座山。


    两个人差不多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山门异常巍峨，站在山门下，向上看能看到层次分明的亭台楼台，往外看，能眺望到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


    景色异常之美。


    沈砚和陈雪进入山门，静悄悄的，只有鸟叫蝉鸣。


    再进入一点后，就听到一阵嗡嗡的诵经声，那些僧人正在做功课呢。


    沈砚和陈雪在旁边听了一阵，来到一个佛堂，有个老太太在那里卖平安符。


    陈雪就买了几个，沈砚也买了几个，给许清宁她们三个还有那两个小家伙求的。


    求到平安符后，是要拿着平安符去每一个佛前菩萨前拜拜的，每一个平安符都要说出那人的名字，请求佛力的加持。


    如此才算是真的给平安符开了光。


    本来前生的沈砚是不信这些的，但是重生都搞出来了，他就有点不得不信，也跟着陈雪去拜了一圈。


    然后手里的平安符才有了佛力的加持，变得和普通的平安符不一样了。


    走出灵音寺后，陈雪拿出一个平安符递给沈砚：「这是给你求的。」


    「啊？」沈砚有点懵逼。


    一起来求平安符的，干嘛还要给对


    方求？


    「可是我没给你求呢。」沈砚略带尴尬地说。


    「没事。」


    「那我再去给你也求一个吧。」沈砚本着不欠人情的原则，也不顾陈雪的反对，又去买了一个，又走了一遍流程，然后才气喘吁吁地把给陈雪求的那个递给她。


    「给你，扯平了。」


    陈雪：「————」


    心里却闪过一丝失落，她最不想的就是和沈砚两不相欠，总要一个人欠着另一个人，缘分才能继续下去啊。


    但她的心情又很复杂，沈砚专程给她求的平安符，又让她万分惊喜，她接过来，放在了贴身的地方。


    他们刚出寺庙，就看到王安意母女也来了。


    沈砚本想先走的，王安意却叫住了他们，说是待会有事情和他们说。


    沈砚和陈雪只好在外面等着。


    二人凝目远处的波涛，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着，长久地没有言语。


    陈雪感觉她的心跳好快，脸好烫。她侧目看了一眼沈砚，那张犹如雕像般深邃的脸孔，似乎有一种淡淡的怅然。


    没多久后，王安意母女才出来。


    「抱歉抱歉，久等了吧？」


    「还好。」


    沈砚问：「要和我们说什么呢？」


    王安意笑着说：「问我母亲吧。」


    茹智娟笑吟吟地说：「之前在招待所，人多不好说话，现在这里，就我们四个人，我就说了。」


    「您老请说。」沈砚还不知道茹智娟将要说出什么话来。


    茹智娟说：「我说错了你也没别怪我，就当我没说。」


    「行行行。」沈砚感觉有点不妙，但总不能让她不说话吧。


    王安意说：「妈，你可别瞎说，神神叨叨的。」


    「你懂啥？」茹智娟笑吟吟地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陈雪。


    把他们两个都看得起鸡皮疙瘩。

 第331章 领导拜访

    第331章 领导拜访


    茹智娟说：「我和小陈住了两晚，发现这姑娘又能干有礼貌又细心还又漂亮，思谋配得上她的人恐怕没有，这不见到了你吗？就觉得你们两个倒是蛮般配的，要是你们都没成家，就由我做个媒————」


    沈砚一脸无奈，陈雪则深深把头埋在了胸里，极其复杂的心理在她心里涌动。


    王安意也说：「妈，你咋说这个啊？」


    「说这个咋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以为都像你结婚这么晚啊！」


    半天，沈砚才笑着说：「多谢茹老了，只是我已经有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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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沈砚就把自己的情况讲了一遍。


    茹智娟怔了一下才说：「那是我多嘴了，就当这事我没说过吧。走了，回去了。」


    四人一同回去，谁也没有再说这事。


    陈雪却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哀伤，王安意紧紧握住了陈雪的手。


    回到招待所后，沈砚发现嵊泗县的领导带着吃的来拜访了。


    县里的领导班子都来了，此刻正坐在那里和还在招待所的作家们聊天。


    见到沈砚回来了，吴强赶紧起来介绍：「各位领导，这是茹智娟老师，这是她的女儿王安意老师，也是一位很优秀的作家。这位是我社优秀编辑陈雪，至于这位嘛————」


    「吴主编你先别说，我猜猜。」一位颇为儒雅的中年领导抢先说道。


    「好。那你猜猜。」


    「我猜想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写出《活着》与《平凡的世界》的大作家石见了。」


    「对咯，高书记果然好眼光。」


    沈砚：


    高书记和她们握过手后，走到沈砚面前：「你好，石见同志，我是你的读者，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很是荣幸。」


    「高书记，你客气了。」


    王安意在旁边悄悄对陈雪说：「感觉他是为了和沈砚握手才和我们握手的。」


    陈雪没说话。


    高书记为沈砚介绍了他们的领导班子，沈砚一一打过招呼。


    之前在绥县时，就和这样的领导班子吃过一顿冷水鱼。


    「今天晚上就由我们县里请客，请大家到机关食堂吃顿便饭吧。」


    「那就太好了。」众人鼓掌。


    宣传部长站起身来：「诸位大作家以后回去，请多多在文章中为我们这个


    小县美言几句啊。」


    「嘿，这太明显了，感觉我们请大家吃饭就为了这个事一样。」


    高书记一句话让大家都笑了。


    纷纷说：「这道上风景秀丽，民风淳朴，肯定是值得写的。」


    一个作家说：「我都在写了。」


    「写了什么？」


    「我们来这里的第二天，就有村民来给石见同志送鱼，这种情感真是令人感动。」


    「嚯，还有这事？还请详细说说。」


    那位作家就把那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那些领导都诧异地看着沈砚。


    「石见同志和我们这岛真是有缘分啊。」


    沈砚说：「这里的村民们很淳朴，很热情好客，让人很感动。」


    高书记说：「那你以后要经常来啊，大家都盼着你经常来呢。」


    「行。」


    「我们那里已经准备好了便饭，大家先移步过去吧，先到的先吃，后到的，我们再准备。」


    「那太好了，走走走。」


    县里的机关食堂，的确要比国营招待所的食堂阔气很多。


    食堂里已经摆上了四桌，菜品异常丰盛，以海鲜为主。


    「各位请坐。」


    来的人坐了三桌，剩下一桌给那些晚到的人。


    还没多久了，剩下的人全来了，都说过，对于吃饭他们很积极，就算不是县里领导请客，他们估摸着也回来了。


    说好这个点开饭的，他们不会真为了采风把吃饭大事都忘了的。


    顿时，机关食堂就热闹了起来。


    欢迎《收获》作家莅临嵊泗县指导的横幅异常醒目。


    王安意吃了一口，小声对陈雪说：「这海鲜做得没沈砚做的好吃呢，什么时候再能吃顿他做的菜啊？」


    陈雪抿嘴，还是没作答。


    王安意更低声对陈雪说：「对不起啊，我妈老糊涂了。」


    陈雪摇摇头说：「没事的。」


    王安意身为女性，又是很敏感的人，哪里还看不出陈雪的心思。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沈砚有对象了。


    饭桌上，那些领导频频向沈砚敬酒，沈砚倒成为了这场酒席的主角。


    的确，论名气，他就是最有名的那个。


    这些县领导基本都看过他的小说。


    所以现在找沈砚敬酒就很殷勤。


    这些领导都是人精，在照顾到大


    家情绪的情况下，都围住了沈砚。


    和沈砚敬酒寒暄，幸好沈砚酒量可以，不然当场就要被他们灌醉。


    酒过三巡，有些领导已经让人把书拿来，找沈砚签字了。


    沈砚带着醉意签了字后，被程永昕歪歪扭扭地扶回了房间。


    一进入房间，沈砚轻松一笑，放开程永昕的肩膀说：「多谢送我回来。」


    「你装醉？」


    「不装醉的话就要被他们真灌醉。」


    沈砚坐在床上，悠悠说道：「那些人的酒量都深不见底，被他们那么敬，武松来了都扛不住。」


    程永昕感觉他又认识了新的沈砚，这家伙鬼精鬼精的。


    程永昕也坐下来，不回去了，因为他知道回去后也要喝酒。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陈雪跑来了，看到沈砚，紧张地问：「醉成什么样了？」


    说完直接走到躺在床上的沈砚跟前，伸出她的小手，摸沈砚的额头。


    还没等沈砚反应过来，一双白净的手就贴在了额头上。


    程永昕悄无声息地溜走了，把房间留给了二人。


    沈砚只好装醉了，不然多尴尬啊。


    陈雪发现她的一腔担心都白付了。


    而且还被清醒的自己发现了。


    现在只有装醉，才能大家都不尴尬。


    沈砚哼哼几声，眼睛都不睁开。


    陈雪的手却长久地放在沈砚的额头上，许久都没有挪开。


    沈砚：「——


    接着沈砚听到陈雪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才把手收回去。


    一会儿后，陈雪就打来水，给沈砚擦洗了手脸，让沈砚睡去了沈砚只能一装到底，就此睡去，迷迷糊糊地也就睡着了，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了。

 第332章 买地有消息了

    第332章 买地有消息了


    第二天是归去的日子，沈砚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吃早餐了。


    在食堂遇到陈雪和程永昕，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昨晚的事情，程永昕这种机灵鬼自然知道这事不能随便乱说，所以对谁都没有说一个字。


    沈砚一脸自然地和他们打过招呼，吃完早餐后就出去买东西了。


    买的东西自然是这岛上的特产，那些海鲜什么的，每种东西都买了一些，用两只桶装着，里面还放了海水。


    拿回沪城还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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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钟，一群人又上了船，一声汽笛，船离开了码头，沈砚看到岛上的孩子在岸边冲船只挥手，沈砚也举起手，使劲地向他们挥着，其他作家看到，也有样学样，挥起手来。


    一时之间，竟然有一种离愁别绪。


    等见不到嵊泗岛了，大家才恢复正常来。


    见到沈砚提的两桶海鲜，一时间有点羡慕，后悔没在岛上买点，但知道价格后，又不说话了。


    买是买得起，就是舍不得。


    又是六七个小时过去，船终于在十六铺码头停靠了下来。


    沈砚刚要下船呢，吴强带着一个不怎么相熟的作家过来说：「沈砚，你不是说要在浦东买地买房子过桃源生活吗？老郭家有亲戚想卖掉老家的房子出国投奔亲戚去，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和老郭联系一下。」


    「郭老师，你亲戚真有这样的房子和田土啊？」


    「嗯，是我家舅家，他家孩子在美国读书，不回来了，接他们也去美国，就想把家业卖掉出去，现在正在找人呢。」


    「现在村里允许土地买卖吗？」


    「明面上是不行的，但是实际上都在买卖，去村委会签合同，做公证就没问题。」


    沈砚点了点头。


    他倒不怕签了合同别人赖帐，他现在的资源人脉，不欺负别人就很好了，别人想欺负他，恐怕有点难。


    「那留个电话吧，我是诚心想买的，麻烦郭老师帮我问问价格，看怎么办？


    「」


    「好好好，太好了，他出的价高，还没人接手呢，现在正着急。」姓郭的也是个老实人，直接就交了底，也不怕沈砚趁机压价。


    老郭叫郭圣来。


    郭圣来写了电话，撕给沈砚，沈砚也把家里的电话写给了他，两人约定，谈


    好了就去看看。


    沈砚下了船，和他们告别后，打了一个车直接回了师大一村。


    还在楼下呢，许清宁他们就在窗边看到了，然后咚咚跑下去。


    「我们的大作家终于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沈砚把在灵音寺求的平安符给了他们。


    她们都很高兴地放在贴身的地方，许清宁给两个小家伙也放好了。


    沈白芨和沈天冬抱着沈砚的两条腿，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


    沈砚抱着他们亲了亲，问：「想爸爸了吗？」


    沈白芨连连点头：「想了。」


    沈天冬却说：「要糖糖。」


    沈砚给沈天冬屁股轻轻来了一下，然后拿出小蛋糕给他们吃。


    「哇，这么多海鲜，姐夫，是你专门带回来给我们吃的吗？」


    「不给你们吃，还给谁吃的？」


    「谢谢姐夫，我们最喜欢吃这个了。」


    沈冰和许清淑各提着一个桶，先上楼了。


    许清宁眉目如画地站在沈砚面前，沈砚只看了一眼，在船上一天的疲乏顿时消失，他握住许清宁的手：「是不是很想我了？」


    「才没有。」许清宁微微撇嘴，不理沈砚，牵着两个小家伙走了。


    沈砚在后面跟着，在楼道处，他捂住两个小家伙的眼睛，趁许清宁不注意，在许清宁软软糯糯的嘴上，轻轻地吻了下去。


    一下子就把许清宁吻得僵住了，感觉浑身都在战栗，沈砚的嘴唇上有咸咸的海风味。


    「爸爸，你干嘛呀，我看不到了。」沈白芨甩着脑袋挣脱。


    沈天冬吃着小蛋糕，对眼前一切熟视无睹，只知道吃。


    许清宁回过神来时，沈砚正一脸得意地冲她笑着，许清宁脸红耳热，低着头，不说话。


    「拉着妈妈的手，喊妈妈回家。」沈砚吩咐沈白芨。


    沈白芨果然听话，拉着许清宁的手说：「妈妈，走，回家。」


    许清宁像是做梦一样回到家里。


    所有人一起动手，沈砚炒菜，很快超大一盆海鲜大杂烩就弄好了。


    刚准备吃，就听到了咚咚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杭映雪。


    她是来找许清宁的，没想到恰好遇到了沈砚回来，还恰好遇到了他们在吃海鲜大餐。


    看着桌子上的超大盆海鲜，杭映雪脚步有点踟蹰。


    说来得巧吧，好像专门为这一顿而


    来的，说来得不巧吧，恰好遇到了。


    许清宁早给杭映雪拿了碗筷，「他从嵊泗道带回来的，也是他做的，快来吃一点吧。」


    杭映雪也不是一个扭捏的人，自然坐下来，开吃了。


    杭映雪吃了一口后，第一感觉是辣，但是忍下来后，爆炸般的鲜香味在口腔炸开，好吃极了，虽然她不太能吃辣，但完全停不下来。


    也不太顾及自己一直以来保持的淑女形象了。


    许清宁她们也差不多。


    吃完海鲜，她们又缠着沈砚讲在岛上的笔会事情，沈砚讲述时，她们都听得很认真。


    知道那么多作家都在时，更是羡慕得不行。


    听完作家的故事，又要让沈砚讲岛上的见闻。


    沈砚也一一讲了，她们像是在听一部沈砚口播的风光片，一时对那个深处东海的小岛生出了向往之情。


    那海天一色的汪洋大海，那苍翠的海岛山峦，那大片大片的蔚蓝天空，那淳朴的岛民，那美味的海鲜，无不让她们想亲自去看看，去玩玩。


    再加上沈砚的讲述，娓娓道来，让她们真的看到了那一副画面。


    杭映雪说：「刚才的讲述，记录下来的话就是一篇优美散文了。」


    许清宁看向沈砚：「要不你把你在岛上的见闻写下来吧。」


    「写下来嘛，姐夫，我们真的想看。」


    沈冰也说：「要是写下来，就能让更多人看到了。」


    沈白芨也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写嘛。」


    她根本不懂她们说的是什么，见到她们都在说，也就跟着说了。


    沈砚盛情难却，只好点头说：「行吧，有时间我写写。」


    前生沈砚可就是一个作家，虽然不是很出名，但也小有名气，尤其是以文笔取胜。


    写这样小小的一篇散文还是不在话下的。


    而且以21世纪的文笔还是能碾压20世纪的文笔的，其实文笔也是有在进步着的。

 第333章 给白悬的散文

    第333章 给白悬的散文


    事情就是这么巧。


    沈砚刚写完那篇散文，白悬就打来电话，要沈砚给他稿子。


    本来白悬就是随口一问，抱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心理，没想到收到了意外惊喜。


    「新写了一篇小散文，你要不介意就拿去看看行不行。」


    沈砚想着的是，这篇稿件还是不在《收获》发了，况且也欠著白悬人情，正好还一还，再说以后买浦东的地，也许用得着白家呢。


    「啊？真的吗？真的给我们吗？」


    「我先声明，不是小说，就是一篇散文，是去嵊泗岛参加笔会而写的，所以不会有多大的影响力。」


    「散文好啊，你给我嘛，你在家吗？我现在就过来拿。」


    「行，那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沈砚把稿子又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后，就不管这事了。


    许清宁她们已经带着两个小家伙出去玩了。


    沈砚站在窗前，眺望着窗外。


    白悬来时，沈砚都等得困了，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


    昨晚为了写这篇文章，又熬了夜。


    现在沈砚又在写剧本又在写小说，当真忙。


    「咚咚！」


    沈砚本以为是白悬呢，打开门一看是许清宁她们回来了。


    「去哪里玩了？」


    「去公园。」沈白芨抢答。


    「你的稿子写完了？」


    「写完了，在桌子上。」


    许清宁她们换好鞋后，都去看了。


    沈砚刚想开门，白悬来了。


    「抱歉，没来晚吧？」白悬手里提着一个凯司令的蛋糕：「路上顺手买了一个，给孩子吃。」


    沈砚无语：「你这让我都不好意思收稿费了。」


    「一码归一码，这还是给孩子们吃的。」


    沈砚笑着说：「她们在看稿子，要等下，进来坐吧。


    白悬换了鞋，进了屋子，看到三位美丽女士在那里看稿子，他也就没有打扰，在沙发坐了下来。


    沈白芨和沈天冬好奇地打量著白悬，实际上是看着茶几上的凯司令蛋糕。


    白悬伸出手问：「想不想吃？」


    沈白芨摇头：「爸爸说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沈天冬指着白悬在那里口齿不清地喊：「陌生人。」


    白悬一笑，心都快化了，这两个瓷娃


    娃一样漂亮的小家伙，真是让人看得喜欢。


    「你问你爸爸，叔叔不是坏人。」


    沈白芨擡头看沈砚，沈砚点了点头，沈白芨才走过去。


    沈天冬盯着凯司令的蛋糕流口水，沈白芨说：「要大家一起吃。」


    沈天冬受到姐姐的血脉压制，只能在旁边看着吞口水而不敢行动了。


    「你这两个孩子好乖啊。」白悬忍不住说道：「比我哥的孩子，乖一百倍。」


    夸孩子比夸沈砚本人还受用，他不免一点沾沾自喜起来。


    这两个孩子的确都很乖。


    「看完啦，写得真好。」


    三人忍不住异口同声说道。


    这时才发现有个人来了。


    白悬给她们点了点头。


    沈砚介绍：「这是《沪城文学》的编辑白悬。」


    「这是许清宁，这是许清淑，这是沈冰。」


    白悬知道沈砚和这些人的关系。


    打着招呼说：「这篇稿子是给我们《沪城文学》的，你看读后感觉如何啊？」


    许清淑胆子向来大：「当然很好啊，我姐夫的文笔真是太好了。」


    白悬也忍不住，拿过稿子看了起来。


    看完后，赞服地说：「真是一篇好散文，有郁氏风味。」


    白悬口中的郁氏，就是郁达夫。


    这个评价相当之高，郁达夫算是国内散文写得最好的作家了。


    沈砚对自己的文笔一向有信心，前生就有人说他的文章有郁达夫风味，没想到在这里又有人这么说。


    拿了稿子，白悬也就没有久留，连连告辞而去。


    他拿到了石见的稿子，算是给社里立了一功，虽说只是散文，但凭他石见的名字，对销量也是具有拉动的，再说，现在能拿到散文，以后保不准就能拿到小说呢。


    金牌编辑之路看来要开始了。


    白悬有种紧迫感，陈雪在行业内的地位越来越领先自己了。


    许清淑她们在窗边看了一眼，惊讶地说：「哎呀，《沪城文学》的编辑这么有钱吗？都开小汽车了。」


    沈砚笑着说：「他爷爷是个首长。」


    「啊！原来是这样。」


    虽然白悬的身份之高，让这三位女士感到高不可攀，但她们见过沈砚后，才知道世上最优秀的男子就是沈砚这样的，对白悬这种出身高贵的人，并不怎么在意。


    沈砚有把所有男子比下去的资本


    。


    白悬拿着稿子回了社里，《沪城文学》主编一阵兴奋。


    看到稿子后，更是高兴，连连说：「沈砚还真是全才，小说写得好，新诗也写出了《镜中》，现在竟然连散文也写得好。当真难得。」


    白悬叹服道：「的确，此人成就以后不可限量了。」


    「白悬，你多和人家走动走动，这么好的作家，不应该只让《收获》把持着嘛。」


    白悬倒不想挖陈雪的作者，这次问沈砚要稿子，也是陈雪那边的提示，说是沈砚大概率会写一篇稿子，让他去提前等待。


    笔会结束，是有下达任务的，需要写写稿子。


    陈雪感觉沈砚会写，果不其然。


    陈雪虽然不是作家，但感觉岛上的那几日，的确很有写的必要，由此才做出了这个判断。


    很快《收获》也知道了这个事情，顿时有点紧张起来。


    「《沪城文学》怎么把沈砚的稿子拿去了？」孔柔问。


    吴强倒是平静：「就是一篇散文，沈砚这样的作家，能把长篇给我们就不错了，总不能我们一家把他吃干抹净了吧？」


    「老吴，你这话不合适，我们哪里吃干抹净沈砚了？」


    老康说：「我就担心其他社看到了苗头，都来抢。」


    「和沈砚相处下来后，我相信沈砚，这个人是个重感情的人。」吴强笑着说：「而且我们还有陈雪这样的好编辑，他还能去哪里找这么好的责编？」


    陈雪脸一红，募地想起在岛上，沈砚喝醉时，她把手久久贴在他额头上的场景，越想脸就越发红得发烫。


    那天的记忆就像是一阵风，时不时就会在脑海里吹刮而起，而被她放在胸口处的平安符，此刻也感应到了陈雪那纠葛甜蜜痛苦的心情。

 第334章 去买地了

    第334章 去买地了


    沈砚去了衡山路26号，几天时间过去，别墅装修已经如火如茶了。


    沈砚和姜小春对了帐后，又给了他一笔钱。


    之前的那笔钱，进地砖涂料等等东西，已经花得七七八八，别墅装修就是贵啊。


    不过沈砚看了姜小春记的帐目，倒是一笔一笔老实记录的，没有什么花帐，姜小春此人，还算是老实可靠的。


    又是几日过去，沈砚的工作顺利推进，上创意写作课时，学生们都知道了他去参加了笔会，还问了不少关于笔会的事情。


    有学生当场就决定放假后就去嵊泗岛上玩呢，沈砚也算免费帮嵊泗岛做了一波gg。


    这天沈砚正在家做伏地挺身呢，突然电话铃声就响了。


    接起来一听才知道是郭圣来的电话：「沈砚，有时间吗？我这边问好了，他们请你明天来一趟，价钱什么的需要你自己来谈，地址是————」


    沈砚边听边把地址记下来。


    接着他又给姜小春的公司打出电话约车，接电话的是他同事，沈砚让他同事转告姜小春让他明天一早来接自己。


    姜小春同事羡慕地说：「小春找了个大老板啊，天天订车，这赚钱不比我们瞎跑来得快？」


    「是啊，小春现在手头大方多了，估计就是认识了这个老板。」


    他们都还不知道，姜小春又多揽了一个监工的活儿，现在有两份收入。


    沈砚又打电话给白悬了解了一下情况，主要就是了解，买农村的房子和地，有没有操作空间，能不能合法。


    白悬一听，说：「你情我愿的，政府虽然不支持，但也不反对，正常走流程就行，你要不要我找个人帮你？」


    沈砚一听有戏，心里就稳了，就没让白悬喊人帮自己。


    白悬却来了兴趣，问沈砚说：「你是不是要买房？」


    沈砚一听白悬的话，似乎有言外之意。


    「你知道哪里有房子卖？」


    「雁荡大厦的侨汇房有房子在卖，107平两房的，两万美金，127平三房的，3


    万美金，你要想买，我可以给你介绍。，人民币我也能想办法给你换成美金。」


    沈砚一听，立即就意兴阑珊了，这个价格也太贵了，果然是专门卖给外国人的。


    沪城在1981年试点出售统建住宅，定价才300元/平方米，一次性付清还可享5


    折优惠，一百平米的


    房子一万五就能搞定。


    就算在1986年，市房管局调整标准，商品住宅单价也才360元/平方米，比雁荡大厦的侨汇房便宜多了。


    而且这房子还没多少人买，那时候能有多少人能拿出一万五啊？可谓是有价无市。


    所以沈砚才能用一万五的低价买到一套花园别墅，毕竟这套别墅要住进去的话，得花三四万，那时候有三四万的人本来就少得可怜，更别说把钱全部搞进一套房子了，因为沈砚才捡到了漏。


    现在沈砚已经有一套大别墅了，对于那种统建住宅其实兴趣不大，一是面积很小，五十平左右，二是不通燃气没有卫生间，买来价值不大。


    就算买房，也要等有新式的楼房出来后才考虑入手。


    而且手里存笔钱，也更有安全感。


    所以沈砚只好拒绝了：「这也太贵了，我再看看吧。」


    白悬笑着说：「我也觉得贵，不过按照你的稿费，应该没问题吧。」


    「买得起我也不买，不当这冤大头，谁愿意当这冤大头谁去吧。」


    白悬还是忍不住羡慕地说：「没想到你都有买侨汇房的钱了，真是羡慕啊。」


    白悬虽然出身高干家庭，但是身上的钱并不多，只是有人脉有关系而已。


    「那也是我辛辛苦苦码字码出来的啊。」沈砚谦虚说道。


    白悬心想，他要是有钱，他可就买那里了，雁荡大厦的侨汇房可是沪城首批涉外高端公寓，全装修交付。


    要是在那里买套房子就可以搬出大家庭单独住，奈何手里没钱。


    他当然不知道未来的趋势如何，可是沈砚知道啊。


    和白悬挂了电话后，沈砚又打电话给了贾植芳，问他沪城农村买房买地的价格。


    沈植芳果然见多识广。


    他说：「按照之前其他人买的，有两三亩田土的人家，加上宅基地，打包价在四五千块钱，具体的要看你自己去谈。」


    沈砚听完贾植芳的话后，心里有了底。


    第二天，姜小春准时出现在沈砚楼下，载着沈砚往浦东而去。


    在车上，姜小春不解地问：「浦东那地方鸟不拉屎的，你买地买房干啥？」


    沈砚当然不能说1990年那边就要大开发了，而是说：「我打算以后把我岳父母接来沪城，他们在城里住不惯，就可以住在那里，种种田土，养养鸡鸭，挺好的，我们也隔得近，方便照顾。」


    沈砚这话的确出自内心


    ，他真有此打算，等买到手后就可以喊他们来住了，到时大哥大嫂他们也可以来住。


    甚至可以在旁边给二爸和大哥大嫂也买一份田土和宅基地。


    在沪城生活总比在雪野乡那个小山村生活好。


    当然，这都是之后的规划了。


    这时候连接浦西浦东的南浦大桥还没有修，要从浦西到浦东，只能在杨家渡、南码头等码头坐轮渡过江，其次就是坐隧道一线过江，私家车是不行的。


    沈砚之所以叫上姜小春，一是信得过他，他也机灵，二是他担心那边的人讲沪语，他听不懂，要找个本地人更安心些。


    所以他们到了码头后，姜小春把车停在一边，二人就坐轮渡过去了。


    反正沈砚都会按时间给车费，他还省得浪费油，而且和沈砚一起去乡下玩玩也挺好的。


    轮渡的班次很多，但是坐轮渡的人也很多，沈砚他们完全没有在轮渡上吹着江风，远眺浦西繁华景象的机会和空间，在人挤人中，就到了还是纯粹农村景象的浦东。


    一江之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对面是繁华都市，东方之珠，这边就是田陌纵横，炊烟袅袅的农村景象，让人有种强烈的割裂之感。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6年后的1990年，这里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335章 买房买地

    第335章 买房买地


    郭圣来留下的地址是朱家浜村的徐家桥生产队。


    两人一路问路，终于找到了徐家桥生产队。


    幸好沈砚叫上了姜小春，因为在路上遇到的不少老人，都只会沪语，不会普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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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村口时，又问了一个人，才找到了徐图泰家。


    卖房卖地要去美国的人，就是徐图泰，也就是郭圣来的舅父。


    沈砚他们来到徐图泰家，他们都已经在家等着了，为了显示热情好客，还用井水镇了西瓜。


    他们一来，就开始切西瓜吃。


    什么话都没说，就先请吃西瓜。


    在吃西瓜时，沈砚打量了一下这屋子，虽然也是农村房子，但是二层砖房，在雪野乡的话，那算是豪宅了。


    房子收拾得很干净，有种让人很舒服的清洁度，看来，徐图泰这对老夫妇都是爱干净的人。


    这对老夫妇有六十来岁了，却不是农民的样子，有种书卷气。


    后来才得知，他们都是乡里的老师，不然也不可能在那个年代教出一个去美国读书并定居的孩子。


    「房子就是这个房子，田土我家有两亩，你歇息下后，我带你去看看。」


    「不用歇息了，现在去看看吧。」


    沈砚边啃着西瓜，边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两亩田，分成了四块，都距离房子不远，现在稻谷都要黄了，金灿灿一片。


    站在田亩之间，徐图泰详细地给沈砚看界限，讲村里的情况。


    丝毫没有想，要是沈砚不买的话，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讲完后，沈砚自己去看的时候，徐图泰就怅然地站在那里，还抹了抹眼睛。


    这么大年纪，的确难离故土，但是和故土比起来，孩子孙子显然更有吸引力。


    看完这些东西后，便是坐在院子里谈价格。


    沈砚笑着说：「老先生，你的房子和地我都很满意，你开个价吧。


    徐图泰就用沪语和他老婆商量着。


    姜小春小声给沈砚翻译，大抵是两夫妇在想，要不要给他算便宜点，以及便宜多少。


    郭圣来不想介入这事，所以在旁没说话。


    「这房子这地都是我们半辈子挣下来的，我们从苏北来沪城时


    ，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所以也舍不得啊，奈何孩子要让我们去美国，这才不得不脱手。」


    徐图泰絮絮叨叨说着：「你要是看得上，你就给四千八吧，要是觉得贵，你看你能出多少，我们再商量。」


    沈砚笑笑说：「不用商量了，就四千八吧。」


    沈砚的爽快，让他们都有点意外。


    「那你要用多久的时间筹款？」


    「不用筹款，我现在就已经把钱带来了。」


    沈砚拿出包，把钱放在桌上。


    本来还想和他们讲价的，看这对老夫妇都是实诚人，也就一口答应了。


    「啊！」两夫妇有点懵，这人的表现完全超出他们的想像。


    这么多钱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着实不得了，他们还打算，他会说分几年给呢。


    「好好，我现在就去请乡里的领导来见证，我们签个合同，再去办个公正。」


    「行。」沈砚一口答应。


    跟着徐图泰忙了一天，终于把房子和地买到手了。


    徐图泰还大方的把他种的两亩稻谷都送给了沈砚。


    毕竟他们很快就要去美国了，也吃不上。


    沈砚推辞不掉，只好接了下来。


    到时打算请朋友们一起来收割，算是给朋友们的礼物。


    「这段时间你们就放心住这里，你们啥时候走，我啥时候来收房子。」沈砚走前对两个老人说。


    「好好，你真是大好人啊，既然房子和田土都处理掉了，我们最多一个月，就走了。」


    沈砚看人很准，知道这两个老人不是赖着不走的。


    「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了。」


    「谢谢。」


    沈砚和他们告别后，徐图泰才问他外甥：「你这朋友也是作家啊？」


    「是啊。」郭圣来说：「就是写《活着》和《平凡的世界》的石见。」


    「啊？」


    徐图泰想追上去，和他再说句谢谢的，但人已经走不见了。


    这令他懊恼不已。


    郭圣来说：「反正还有时间，我帮你要个签名嘛。」


    「哎呀，就怕没时间了，现在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你表弟估计就要回来接我们了。」


    「舅，你有啥叹气的，去美国过好日子还不好啊？」


    「哪里的好日子都比不上自己家的日子。要不是你表弟不回来，我犯得着这样吗？」


    说着，徐图泰竟


    然滚下了泪来。


    郭圣来连忙劝慰，大半天才将徐图泰劝好。


    沈砚拿着一堆合同，又和姜小春一起回去了。


    姜小春乍舌：「你才来沪城几个月啊，城里有别墅，乡下有房有地，别人几辈子挣不到的东西，你一下子全挣到了。


    沈砚笑笑没说话。


    要是是别人，沈砚还要警觉一下，姜小春倒是没问题，只是纯粹的羡慕罢了。


    刚才的事情之所以办理得那么顺利，和姜小春有不小关系，这人嘴巴甜，会交际，和那些基层干部会打交道，帮沈砚快速办完了这些事情。


    不然沈砚自己的话，估计要办两天。


    等姜小春把沈砚送到家时，沈砚给了他双倍的车费，多的一倍车费算是今天的辛苦费。


    姜小春推辞许久都推辞不掉，就只好收了。


    开走之前，照样说：「要用车要用人，都打电话。」


    沈砚一笑，照姜小春这说法，这人也能随便差使了。


    不过有个熟悉沪城情况的土着，对沈砚来说，很多事情的确要好办很多。


    沈砚正要转身上楼，叮铃铃一串车铃响起来，邮递员小王来了，他给沈砚送过几次东西，所以二人算认识。


    「有我的信吗？」


    「不是，沈冰的。」


    邮递员小王自然也知道沈砚和沈冰的关系，他给两个人都送过信。


    「那我帮你拿上去吧。」


    「那感情好，今天信有点多，送到这个点都没送完呢，那就劳烦了。」


    「不客气。」


    沈砚代沈冰签了字，取了信，拿起来一看，邮戳是疆省的，不用想，肯定是许清均寄来的鸿雁传书。


    这两个人一东一西，竟然谈起了恋爱来，缘分的事情真是妙不可言。

 第336章 都到沪城来

    第336章 都到沪城来


    沈砚回到家，把信递给沈冰：「你们现在通信有点频繁啊。」


    沈冰脸一红，接过信，掩饰不住的欣喜。


    「我来看着他们两个，你快去看信写信吧。」


    沈冰想说什么，却只是说：「二哥，你先吃饭吧，我已经让他们先吃了，你不用等我，我忙完了再来吃。」


    沈冰会准点让两个小家伙吃饭，但她一般都会等沈砚回来再吃，沈砚让她不要这样，但她却坚持这样，沈砚也没办法，只能听之任之了。


    两个小家伙看着沈砚在那里吃饭。


    沈白芨问：「爸爸，你是不是饿了啊？」


    「嗯，当然饿了。」


    「那我给爸爸盛饭。」沈白芨眼巴巴地盯着沈砚的碗，等着沈砚吃完。


    沈砚心里一阵甜蜜，生女儿就是好啊，太贴心了。


    沈砚赶紧两口把饭吃完，然后把碗递给沈白芨。


    沈白芨双手抱着碗去了厨房，一会儿后又跑出来叫沈砚。


    沈砚把沈白芨抱着盛饭，沈白芨这才给沈砚盛了满满一碗。


    虽然需要沈砚帮助，比沈砚自己盛饭还麻烦，但是姑娘的这份孝心，真是货真价实的。


    沈砚这碗饭吃得万分香甜。


    沈白芨看着沈砚问：「爸爸，好吃不好吃。」


    「当然好吃啦，我姑娘给我盛的饭就是好吃。」


    沈天冬这时也跑过来，沈砚以为他也要效仿他姐姐，略表孝心呢。


    不想他却张大嘴巴：「饿饿，爸爸喂。」


    嘿，儿子真的不能指望太多。


    沈砚喂了沈天冬几口后，他又咚咚跑去玩了，玩一会儿又跑过来吃几口饭。


    倒是沈白芨，坐在沈砚旁边，和他聊天，和他说她今天在幼儿园的事情。


    沈砚听得很认真，不仅听，还提问。


    因为沈砚知道，你只有给孩子及时的回馈，他们才愿意把心事告诉你。


    不要等到孩子完全不理你了，你才在那里问，为啥我的孩子有什么事情都不给我说啊，原因很简单，他想说的时候，你没有听。


    沈冰终于看完信，也回完信了，脸上一脸红晕，肯定那封信很甜蜜。


    沈砚已经给她准备好了碗筷，她坐下来吃时才想起沈砚今天出去办的事情。


    「二哥，田土和房子都买到啦？」


    「嗯。


    「」


    「那我以后去那里种点菜吧，以后我们吃菜就不用买了。」


    沈砚笑笑说：「那里可不近。」


    话虽这么说，但沈砚觉得，也不是不能这样，可以种点菜，花点钱叫邻居帮忙看着，成熟后去收获，多的菜可以送朋友，想想还挺有田园趣味的。


    对于接下来的稻谷收割，沈砚已经想好请哪些人去收割了，反正谁收割的就归谁，想必不少人感兴趣。


    沈砚还打算搞成一个小型的活动，除了体验收稻谷，还可以体验扎稻草人，然后看孩子们在收割完的稻田里玩，大人们在一旁喝汽水或者啤酒，这样想一想都很有趣。


    有一种田园牧歌的意境，在这个年代一定是个很少见的事情。


    沈冰把房子和田土的情况问得很仔细，她是真的很感兴趣，毕竟是在乡下长大的孩子，对土地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深情。


    不过沈冰并没有问花了多少钱之类的，她从来不问沈砚的钱什么的，沈冰有种难得一见的聪慧。


    并不觉得自己是堂妹，就可以什么都去做什么都去问。


    这也让沈砚感觉舒适。


    正和沈冰说着话呢，许清宁下晚自习后跑回来了。


    也是想知道，那个房子到底买成没有。


    许清宁一开始就知道了，沈砚给她说过，一般有什么事情，沈砚都会给许清宁说，虽然许清宁从不会阻止，但沈砚觉得说不说是自己的态度。


    她一进屋，沈冰已经在厨房洗碗了。


    「就猜到你会来。」沈砚笑着说。


    「房子买成了吗？」许清宁直接问道。


    「嗯。」沈砚拿出那些合同证件。


    许清宁松了一口气，坐下来，把这些合同证件看了好几遍，然后擡起那双美得不真实的眼睛看着沈砚：「我们在沪城有地啦？」


    她用的是我们，而不是你。


    她在心里，早就和沈砚绑在一起了。


    「是啊，以后我们干不下去了，就去种地好了。」


    许清宁脸一红，半响后却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沈砚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她微微低头，不胜娇羞，「周六你能带我们去看看吗？」许清宁一脸哀求。


    沈冰也是紧张地看着沈砚，看来她们都很想去一趟啊。


    「好啊，不过原房主还住在那里。」


    「我们就去看看，不打扰他们。」


    沈白芨也摇晃着沈砚的胳膊：」爸爸，带我


    们去嘛。」


    「好好好，带你们去。」


    许清宁加沈白芨，是沈砚的最大软肋，她们两个人加起来，自己就只有投降的份了。


    沈砚想了想后对许清宁说：「你说，要是让爸妈来沪城，住在那里，种种地的话，他们愿意来吗？」


    许清宁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你是说，让爸妈过来住？」


    「对呀，不然一直空着也不好，我们也不能经常去住。」


    「他们倒是会来，就是爷爷奶奶在老家需要他们照顾。」


    「把爷爷奶奶也接来呢？」


    「啊？」这完全出乎许清宁的意料了，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看啊，沪城的医疗，生活条件都比雪野乡好，我们以后也是肯定不会回去的，趁他们还能习惯沪城，早点接过来挺好的呀。」


    许清宁也有点心动，她看向沈砚：「好。」


    「那我们收拾好后给他们打电话，全力动员他们来。而且爷爷奶奶，要是想来沪城的话，就一起接来，要是不想来沪城，他们那么大年纪了，一直在雪野乡也不行，那就去大伯家生活，我们出钱。」


    沈砚其实已经早就想好了，未来的趋势，肯定是要让他关心的人，全部来大城市的。


    一直待在雪野乡，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划算。


    人生只有这么短，大城市能享受到的东西是雪野乡那种小山村无法想像的。


    老人的医疗，中年人的事业，孩子的教育，哪一样大城市不比农村好啊，而且现在还是城乡二元制的社会，在农村的苦，真是越吃越多，吃不完的。

 第337章 看，这都是我的地

    第337章 看，这都是我的地


    周日这天，沈砚果然把他们带去了徐家桥生产队。


    不过这次不仅有许清宁许清淑沈冰两个小家伙，还有杭映雪。


    除此之外，陈雪和白悬他们也单独去徐家桥和沈砚他们汇合。


    人一下子就变得很多。


    沈砚在浦东买地的事情，很快就被他们知道了。杭映雪周日没事情，就和许清宁一起来了。


    白悬和陈雪自然也想去看看。


    这次沈砚没有找姜小春，而是打了两辆车去码头，在码头时，遇到了等着他们的白悬和陈雪。


    他们有些人是第一次见面，沈砚又只好给他们相互介绍。


    白悬撇撇嘴，对陈雪说：「围在沈砚旁边的人都是顶级美女啊。」


    可是刚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因为他发现，陈雪似乎也是围在沈砚周边的人。


    他之所以和陈雪一起出发，是因为他把沈砚买房买地的事情给陈雪说了，陈雪就说要来看看。


    他只是为了陪陈雪才来的。


    一瞬间，白悬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


    但没办法，他并没有立场表达这种情绪。


    他们先是坐船到了黄浦江对岸，又在大太阳底下走了许久，才到徐家桥。


    此时的乡下，处处金黄一片，黄灿灿的稻子垂下了头去，等着人们的收割，间有一片菜地，上面的菜蔬长势十分喜人。


    徐图泰家也种了两三分地的菜，到时接过来后，倒真可以也种点蔬菜，这个年月的蔬菜虽然还没有那么多科技与狠活，但自己种的蔬菜吃着应该更好吃一点吧。


    离开城市进入乡下的众人，心情都十分愉悦。


    两个小家伙又不要大人牵，也不要躲在伞下，撒着脚丫子自己跑了。


    一点也不觉得热也不觉得累。


    和两个小家伙相比，这群大人反而要娇气一点。


    「这里的农村好平啊，和我们那里一点都不一样。」许清淑边走边赞叹。


    沈冰也点着头说：「这里做农活真容易啊，都不用上坡下坎。」


    许清宁扑哧一笑：「那你们以后来这里种地吧。


    两人笑着说：「种地就种地，我们才不怕。」


    杭映雪微微举着手说：「我也想来这里种菜。」


    许清宁一脸尴尬：「给我说没用啊，这地又不是我的。」


    许清淑说：「快是你的了。」


    陈雪和杭映雪都有点吃味，但也只能苦笑一下。


    白悬和沈砚在前面带路，二人在聊这个散文的事情，下周刊发，三千字，稿费二十每千字，六十块钱。


    现在的六十块钱对沈砚来说，的确很小了，但沈砚知道，大钱都是小钱汇集起来的，有钱进他就高兴。


    白悬看着沈砚洋溢的笑容，有点诧异：「你现在这么有钱，对六十块你都还这么高兴？我之前还不好意思给你说，怕你嫌弃呢。」


    沈砚笑笑说：「六十块钱不少了，好多人一个月都赚不到这么多钱，不能因为我有钱了就飘了啊，六十块可是笔巨款，能做很多事情呢。」


    这回答倒是出乎白悬意料，沈砚身上有些东西，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他见过太多人，一有点钱就飘了的，说话做事，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沈砚身上，竟然一点这种感觉都没有。


    沈砚先带着他们去看他的田和菜地。


    走到一块地面前，沈砚就高兴地说：「看，这块地，东边到那棵树，西边是那条水渠————都是我的，这里面的稻谷也归我了，收割时就能收割了。」


    沈砚每说一遍，心里就觉得很骄傲，土地能给人的踏实感是其他任何东西给不了的。


    听到沈砚这么说，其他人也是配合地说：「真是当代地主了。」


    这些人别看社会身份各异，但在沪城都是没有土地的，沈砚这个外地人反而是他们之间最早有土地的。


    沈砚带着他们看完了四块田，又带他们去看菜地。


    青青菜蔬，让人看得心情很好。


    沈砚自作主张地给两个小家伙讨了两个熟透的西红柿给他们吃，大人们自然不会去偷摘别人的蔬菜。


    看完了地后，他们都对沈砚有了点羡慕。


    要是沈砚光是一个农民，他们不会羡慕，但他偏偏还有一个身份是作家。


    如果他只是住在城里的作家，就算有套花园大别墅，那也不至于这么让人羡慕，偏偏他又有了一个可以做农民的机会，随时可以退回来，躬耕读书，这就让人十足羡慕了。


    沈砚一下子就把耕读二字都占全了。


    看完了地，沈砚又带他们去看房子，去之前，沈砚还让他们小声点，别吓到了那两个老人。


    再往前走几分钟，一栋二层青砖小楼就展现眼前。


    「那就是我的房子了。」沈砚很是傲娇地说。


    「不错不错，这房子


    收拾得比别家都干净整洁。」


    「那是，培养了一个在美国读博士的儿子，能是普通人吗？」沈砚心想，这会不会接好运，以后沈白芨和沈天冬也能去六个洋读个博士回来，给自己长长脸呢。


    徐图泰夫妇都在家，此刻正在躺椅上躺着乘凉呢，见到这么多人来，有点意外地站起身来。


    等看到是沈砚后，才乐呵呵地说：「哎呀，是你来了啊，快进来坐。」


    沈砚笑着说：「徐叔，你不要介意，我朋友他们想来看看房子，我们闲着无事就来转转。」


    说着，沈砚就把给他们两个老人买的东西递给徐图泰。


    沈砚去人家拜访，都尽量提点东西，尤其是这对老人，空着手不太像话。


    「提什么东西啊？你买我们的房子我们感谢都来不及呢。」


    「一码归一码，这东西就是普通东西，不贵重，你就收了吧。」


    徐图泰也不是个拘小节的人，也就接了。


    沈砚再次歉意说道：「多有叨扰，别介意啊。」


    「介意啥啊，这房子田土都是你的了，是你好心，才让我们在这里住几天。」


    「可别这么说，你们还在这里住几天，这房子就属于你们几天。」


    「住不了几天了。」徐图泰语气黯然：「我儿子已经回来了，现在在给我们办理证件呢，办妥了，也就走了。

 第338章 农家饭

    第338章 农家饭


    听到徐图泰这么说，沈砚还有点惊讶。


    「这么快？」


    「到时钥匙我让圣来给你。」


    「没问题。」沈砚说：「有需要什么帮助的，你就尽管开口。」


    「没什么了。本来说想让你好好对这个房子，但这房子都是你了，你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和我们也无关了。」


    沈砚从徐图泰的话里听到了一股很浓的哀愁。


    但他说的也是事实，既然交割清楚，那的确和他没关系了。


    「你们坐着，我们去给你们做顿饭吃，权当感谢你买我的房子。」


    沈砚也没推辞，自己没有趁着他们着急脱手压价，已经算是大恩情了，吃他们一顿饭，倒没什么，而且吃了他们去了美国也安心。


    再说，现在这个点，也到了饭点，附近还真没吃饭的地方。


    最后，偶尔吃顿农家饭，还是挺好的。


    徐图泰笑笑说：「我去地里摘点菜。」


    许清宁她们赶紧说：「徐叔，你要什么菜，我们去摘。」


    徐图泰说了后，她们就一起去摘菜了。


    沈砚进厨房说：「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你们出去玩，乡下地方虽然没什么好玩的，但偶尔来一次还是好玩的，带着孩子去逛逛吧，一个小时后就能吃饭了。」徐图泰老婆如是说道。


    沈砚便不在厨房溜达，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捉知了去了。


    白悬也跟着沈砚，东看看西看看。


    他们一路走到菜地，发现几个女生正在那里摘菜。


    沈白芨看了看沈砚他们，又看了看许清宁她们。


    煞有介事地说：「妈妈她们全都是女生，爸爸这里全都是男生，我是女生，我要跟着妈妈她们。」


    说完就撒开脚丫子向许清宁她们那边跑去了。


    沈砚无奈。


    沈天冬也要跟着沈白芨跑。


    沈砚说：「那里全是女生，你一个男生跑去干嘛。」


    沈天冬才不管男生女生呢，根本不听沈砚的，跟着沈白芨，一双小短腿咚咚就跑上去了。


    沈砚不得不感慨，农村长大的孩子还是适合野外啊，这两个小家伙在这里比在家要活泼有精神多了。


    沈白芨对沈天冬说：「你跟着爸爸啊，他们都是男生，你也是男生。」


    沈天冬委屈巴巴地说：「跟着姐姐。」


    沈


    白芨看着这个肉乎乎的弟弟，再也说不出男女之分的话来，拉着沈天冬的手，跑去许清宁她们所在的菜地里了。


    「妈妈，我来帮你们摘菜。」


    陈雪和杭映雪早就知道沈白芨这么称呼许清宁，也不说话，甚至对这个称呼很是羡慕。


    「唉，要是沈白芨也能这么喊自己那就好了。」


    陈雪和杭映雪还不一样，杭映雪对沈砚，是那种犹如云絮一般浅一般轻的情感，她被沈砚那惊人的外貌与才华所折服，找不到比沈砚更让她惊艳的人。


    但陈雪不同，陈雪已然情根深种，再无拔出来的可能，尽管她万分克制着自己的情感，但那情感反而越克制，越就要泛滥了。


    沈砚和白悬自然更没有男女之分了，也走到菜地旁边，看他们摘菜。


    陈雪和杭映雪对摘菜不熟悉，许清宁三个直接现场教学。


    没多久，她们就摘了菜回去。


    沈砚和白悬则继续往前走，他们去买喝的了。


    买了饮料和啤酒回来的时候，在路边看到有卖本地西瓜的，两人又买了两个大西瓜，抱着回去了。


    在院子里，几个女生正在那里窃窃私语。


    沈砚和白悬回来后，她们立即就不说了。


    「怎么不说了？」


    「女生间的话，你们也要知道吗？」许清淑大大咧咧地说。


    沈砚说：「那就吃西瓜吧。」


    她们赶紧忙碌起来，找来刀，洗干净，把瓜切了，又送了两大块给屋里做饭的人。


    他们也拒绝了许清宁她们的帮忙。


    然后一群人就在院子里吃西瓜，虽然这瓜没有冰镇，但吃起来却味道好极了，又甜又沙，特别解渴。


    他们边吃着西瓜，边闲闲地说着话，热闹极了。


    旁边的邻居也有过来看的，知道是新来的人，警觉中也有点亲切。


    能在这个时候拿出四五千买房的人，肯定是有钱的有本事的，他们犯不着得罪。


    沈砚赶紧把另一个瓜也破了，请邻居们吃。


    又说了一阵话后，沈砚和这些邻居就建立了良好关系。


    他们走时还说沈砚他们不来的时候，可以帮忙照顾下田土和家里呢。


    沈砚见状，又一人送了一瓶啤酒和饮料，把新建立的关系再扎牢一下。


    白悬问：「喝的都送人了，待会吃饭时喝什么？」


    「那就辛苦白老师再跑一趟了。」


    白悬本想拒绝，这大热天的，谁想跑一趟。


    话还没说出口，却发现几双好看的眼睛都盯着自己，一时之间再也不能拒绝。


    连声说：「我去我去。」


    说完就站起身来去了。


    白悬走后，他们聊天一点都不受影响，她们围绕的中心只有沈砚，有没有白悬一点都不影响。


    「你们也看到了，这些稻谷要成熟了，徐叔是来不及收割稻谷了，就把这些稻谷送给了我，我决定邀请朋友们来收割，自己收割的归自己，你们要是有兴趣，到时就听我通知来收稻谷吧。


    沈砚一说完，她们都有点面面相觑，还有这样的事啊？


    沈砚不愧是大作家，这种点子都能想出来。


    不过想一想，又觉得很有趣，还挺有收获。


    杭映雪问：「可以带家里人吗？」


    「当然，不然你一个柔弱小女子，怎么搬得动？」


    杭映雪抿嘴一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雪说：「你到时不要心疼，我把我一家都喊过来。」


    「不心疼不心疼，到时我们再在这里吃顿饭吧。


    「那太好了，有点野炊的感觉呀。」


    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众人都对接下来的这个事情很是感兴趣。


    沈砚定在了下周日，看样子，这些稻谷下周日一定得收割了。


    许清宁悄悄坐在沈砚旁边，把沈砚的手悄悄拉过去，快速在沈砚手里掐了一下。


    沈砚一疼，看向许清宁，用眼神询问。


    许清宁没好气地轻说：「柔弱女子！」


    沈砚哑然失笑，许清宁吃醋了啊，怎么这么可爱的呀！


    要不是这么多人在，沈砚又想抱着许清宁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