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获得特级过怨咒灵伽椰子》
1. 第 1 章
自从有意识开始,禅院知子就能看见鬼。那是和咒灵不一样的存在,咒灵有许多是因为对鬼的恐惧而产生的,并不是鬼本身。鬼是另一种能量体的存在。
这种只能她一个人看见的情况在她八岁时被打破了。那时禅院知子觉醒了术式,那是一种能给鬼注入咒力使其变为咒灵为自己所用的能力。
刚执行完任务,还在烦躁情绪当中的禅院直哉又被家中的侍从告知,禅院知子在房间里哭,似是又看见了她口中的“鬼”。那嘹亮的哭声他在前院都能听见,他不耐烦地过去想快点止住禅院知子的哭声。
禅院知子的咒力庞大,每次情绪激动时总能让密室里面的咒灵暴动,解决起来麻烦的要死。
要不是知道禅院知子身上有不错的能力,作为女人还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禅院直哉才不会在他这个便宜妹妹身上投入半点关注。
这次知子看到的鬼和往常不同,是一个身着白衣、黑发浓密、面色惨白,还带着一个小男孩的女鬼。
女鬼伸着手抓住禅院知子的腿,发丝缠绕上她的脖颈。冰凉的触感与窒息的压迫感让她慌乱不已,只能手脚并用地向面前的禅院直哉乞求帮助。
“哥哥...哥哥...救我,知子要死掉了。”
“有鬼要杀掉知子...哥哥救我...好冷。”
房间里,禅院知子神色痛苦,苍白的脸上沁出冷汗,金色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副模样让禅院直哉着实吃了一惊。他伸手揪着禅院知子的衣领,凝视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同时感知着她周身躁动不安的咒力。
与此前不同,此刻的咒力并非向外溢出,而是朝着某个方向汇聚而去。
“喂,你真的要死了吗?要死就死干脆点,别又让密室里的咒灵暴动了,不然还得是我收拾你的烂摊子。”
禅禅院直哉语气恶劣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戏谑。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禅院知子只觉得浑身无力,耳边是禅院直哉冷漠的声音,还有小男孩发出的猫叫声。
“好痛苦,感觉血液都被抽干了,喉咙像被切断了一样,为什么哥哥不来救我了?为什么?”
“我不想死……为什么偏偏是我遭遇这些?难道是有人在诅咒我吗?”
剧烈的痛苦让禅院知子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的气息愈发微弱,脑海中开始浮现走马灯般的画面。然而,闪过的并非过往的回忆,全是此前见过的那些狰狞恶鬼。
其中,她窥见了这只白衣女鬼的生平——她名叫川又伽椰子,曾遭丈夫虐杀后弃于阁楼,怨气难消,变成了鬼这一类的存在。她的孩子佐伯俊雄亦成了半人半鬼,灵魂卡在阴阳两界。
母子二人相互配合,但凡踏入这座房子的人,皆会被杀害。
禅院知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些,看着今天的景象,这个女鬼肯定是来杀自己的,可是她并没有进去那座房子。
“喂!你别真的死了,你死了我怎么交差?醒醒!”
看着手上真的快没气的人,禅院直哉有些心慌了,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禅院知子的发顶,企图唤醒她。
可是周围异常的咒力波动让他浑身不舒服,屋内的温度低到不可思议,明明是夏季,却让他脊背发凉。
“我不要死!”意识被冰冷的恐惧攥紧,那浮现在脑海中的白衣女鬼猛地将知子拖向阁楼深处。
她的指爪刺入知子的小臂,乌黑长发在身后拖曳成墨色残影,混杂着孩童尖细的猫叫声不断冲击着耳膜。
禅院直哉的话语被这诡异的声浪切割成碎片,禅院知子只能从混沌中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
濒死的绝境点燃了求生欲,知子周身咒力如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黑色粘稠的咒力充斥着整个房间。
女鬼张开血盆大口,那些狂暴的咒力顺着她扭曲的咽喉灌入体内,身体逐渐实体......
整座屋子骤然被墨色吞噬,障子“砰”地自行闭合,女鬼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与男孩尖锐的猫叫声缠绕在一起。
禅院直哉感到膝盖一阵发软,那股仿佛要将骨髓冻结的咒力如无形巨手般将他钉在原地。
他终于看清了——那女鬼的模样。
这就是他妹妹次哭喊着说的鬼——一只散发着灾厄气息的特级咒灵。
二零一零年七月二十三日,禅院家出现特级过怨咒灵——川又伽椰子。
特级过怨咒灵川又伽椰子被禅院知子吸收后由五条悟带走监管。
......
知子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地方,残存的记忆只有女鬼抓住她脚腕时冰冷的触感。
她所在的地方是一间和室,地上堆着一些方方块块的东西,廊桥那侧的障子是打开的,外面有一株开满树的山樱。淡雅的香气顺着微风吹入屋内。
这里的气息十分干净,拥有超感知力的知子从来没有呆过这么舒适的地方。
如果这就是死后的世界,这般干净,她也是开心的。
“我这是死了吗?哥哥呢?”
知子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黑色的符文。与白净纤细的手腕形成鲜明从对比,像蜈蚣一样缠绕着。
“啊嘞,知子酱并没有死噢,还活着呢。”
另一侧的障子被拉开,一个银白色头发带着墨镜的人走了进来,大大咧咧地坐在了知子对面的椅子上。
那是五条家主,六眼神子——五条悟。站在咒术界顶端的男人。
眼前白发男人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咒力,他取下墨镜,用一双苍蓝色的眼睛盯着她,对视的瞬间知子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那抹蓝色像冰川融化的水,寒冷刺骨,被盯上就像从头到尾浸泡在冰川里,动弹不得。
慌忙移开视线,知子知道自己可能闯大祸了,不然不会被允许由家族以外的人带走。她听说五条悟的残暴,特级在他手里都跟小鸡仔没区别,他动动手指都能将它们杀掉。
更何况是没有术式的自己。
看着眼前恨不得把头低在地上的女孩,五条悟将墨镜重新戴上,不由得笑起来:“哈哈哈哈!别担心,这里是个好地方,我也不是坏人,我可是优秀教师五条悟。”
他用手指指着自己接着说道:“恭喜你!成功驯服特级咒灵!现在我来当你老师了!”
知子一脸茫然不解:“我?驯服特级咒灵?”
别开玩笑了,她只是一个术式都没开启,只会依靠哥哥庇护的杂鱼,怎么可能驯服特级咒灵。有也是她哥哥打败的,她哥哥是最厉害的人......
知子偷偷用余光偷瞄着眼前气息恐怖的五条悟,下结论:算了,哥哥还是排第二吧。
“对喔!你的体内现在可是封印着一只特级过怨咒灵呢。”
似是思考了一番,他又说:“还带着一个小的,算是两只一起为特级。”
知子抬头看向他:“可是我怎么完全没有印象,只有鬼要杀我的记忆。”
“那是因为五条老师我及时出现啦!在千钧一发,知子酱快死掉的前一秒救下了你诶。”
“为此我还错过了限量喜久福的出售。”
五条悟做出一副心碎的模样,双手捂住胸口,语气听起来十分难过。
“谢谢五条先生...对不起让您这么麻烦。”知子急忙道歉,毕竟五条悟看起来确实是十分难过。
“诶?”
五条悟做了个鬼脸:“骗你的,刚刚出去一趟又买到了。”
他手中拎起来的手提袋就是限量的喜久福。
袋子被五条悟放在知子的怀里,怀里多了一个袋子的知子呆呆地愣住了。她打开一看是五颜六色圆形状的甜品,应该是刚刚五条悟说的喜久福。
“这是给我的吗?”知子把袋子小心翼翼地拿起来问道。
“是给知子的噢,干嘛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
“谢谢五条先生!”
知子在家里时很少吃到外面的食物,都是靠她哥哥心情好的时候带一次。这次的喜久福是那个传说中的六眼神子送的,就更加特殊珍贵了。
她把袋子放在一旁,尽管甜品的卖相和香气已经让她想现在就吃掉,但是禅院家的规矩是不允许在床上吃东西的,在别人家也应该守好规矩。
这是喜欢还是讨厌?诱人的喜久福就被她放在一边了。不应该啊,小孩子都喜欢甜品的。
五条悟将头凑到知子的面前,像一只好奇的大缅因猫。
“知子酱这是不喜欢老师的礼物吗?”
“放在一边也不吃。”
是黏黏糊糊的夸张语调。
“不是的!”知子的头往后仰,圆润的猫眼睁得巨大:“只是家里面是不允许在床上吃东西的,也不能面对别人,自己一个人在那吃饭。”
“椿姐姐说那是不礼貌不合乎规矩......所以我不能在五条先生面前失礼!”
“哈?”像是听见天大一般的笑话,五条悟发出不屑的嘲讽:“那群老不死的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让你们这群小萝卜头守这样守那样,不搞笑吗?”
“光是你们家的那个禅院直哉就已经把你们那些规矩违背个十万八千次了吧。”
封建大家族就这样斩杀掉小辈,又想崛起,又要打压,一群烂橘子早该入土了,什么规矩,都是维持权力的工具罢了。
“不......哥哥是天才,他和我们这些不一样......”
在家里都是哥哥保护她,虽然他的嘴很毒,说话也很伤人。如果不守规矩,会给哥哥丢脸的。
“天才?我看你比你那个废物哥哥天才多了。”五条悟毫不留情地指出,“毕竟他可没有那个才能驯服特级咒灵。”
“这都是五条先生帮忙的,我肯定是沾五条先生的光...”
“诶?你不信吗?要不要把他放出来呢?”
明明是建议,知子却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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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要放出来?可是我不会,我害怕......”知子双手不安地搅着被子。
忽地,一只大手抚上女孩的发顶,五条悟用安抚的语气说道:“别担心,我可是最强的,你只管照我说的方法做。”
“将身体中的咒力集中在手臂处的符文上,然后就大喊‘出来吧!我的契约咒灵’当然也可以叫咒灵的名字。可以理解为召唤宝可梦喔。”
向来善解人意的五条悟安慰着,但是仍然恶趣味地诱导着对方说出这种羞耻的中二少年台词。
咒力控制,知子在禅院家的时候学过,但是不知为什么,她总是不得要领。不是咒力大量溢出,就是咒力完全不受控制。
尝试着将身体里面的咒力牵引到左手的黑色符文处。出人意料的是,平时乱窜的咒力,现在竟然出奇地听话。
感受到符文正在发烫,原本呈一圈的黑色纹路,现在正在慢慢攀援至整个小臂。知子抬头看着面前的五条悟,在他点了点头后颤抖地说出。
“出来吧?伽椰子......”
话语落下,霎时间房间里面的温度骤降。知子周身萦绕着黑气。长发白裙的女鬼就这样出现在知子的身后,黑发缠绕着女孩的周身,那双冰冷惨败的手环抱着知子的腰身,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一旁跟随着女鬼的男孩则坐在床边,空洞的双眼直直地注视着床对面懒洋洋坐着的五条悟。
特级咒灵散发出的强大咒力波动冲破了五条悟设下的结界。
“原本没想再让“窗”检测到的,这下又得会会那群老橘子了。”五条悟有些苦恼。
“不过......”他取下墨镜端详着这诡异的一大二小,竟然意外地和谐...
“没想到在身体里呆了一会儿就变得更难对付了。”
五条悟拍了拍手,将咒力注入了房间里面的结界阵眼中,他不擅长这些结界术,但是不稍微控制一下的话,电话很快就会被打爆炸的。
一秒。
两秒。
三秒。
诶?
准备迎接攻击的五条悟倒是愣住了,眼前的咒灵没有任何攻击意图。只有不断外溢的咒力,跟上次见面时爆发出的杀意完全不一样。
他们在等待着什么吗?
阴冷无机质的黑瞳留下两行血泪,随着他在房间里走动,女鬼的脖子就卡擦卡擦地随着那个方向转动。
初见时还是满脸愤怒,嘴角咧开到脸颊中部去了。现在一看倒是平静,连周围的咒力都处于没有主动攻击的状态。像枯叶下的沼泽,虽然表面一片祥和,但是踩上去就会被吞进去,直到窒息才能解脱。
转悠半天的五条悟看着被女鬼环抱的知子,她那一脸绝望的表情,身体还在发抖。
真是可怜。
落水的小狗。
不知怎的这种想法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彻底被吸收了吗?没有你的命令无法开展攻击呢?”
“明明是暴怒污秽得不得了的存在,经过你的咒力洗礼,变成这般听话的存在。”
“知子你啊,真是了不起的存在呢。”
五条悟的一席话砸的知子晕乎乎的,那句“了不起的存在”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从来都是夸哥哥的词,这一次居然被最厉害的人用在自己身上。
“那......五条先生我能把她们收回去吗?”
五条悟欣然同意:“当然可以。”
随着咒力的回收,那道蜿蜒爬升至小臂的黑色符文逐渐退回至手腕,形成圆环缠绕着腕骨。
两只鬼的身影也由实变虚,最终消失在屋里,连同那不详的咒力。屋内又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温度,仿佛刚开始这里没有出现过特级咒灵一般。
总感觉眼前才几岁的孩子跟某个人的术式有点像呢。
“好咯!五条老师的调研结束了。知子酱好好休息吧。老师我要出去办事了。”
五条悟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原本有点伤感,但现在被那些无聊的通知打破了。
“这里是老师在京都的房子,知子休息好了可以回禅院家噢,但是一定要在老师回来之前到这里呢。”
他将一张卡递给知子,接着说道:“如果老师回来没有看见知子酱的话,会很苦恼地跑去禅院家把你提回来的。你自己可以买些喜欢的东西,毕竟接下来都要在这学习了。”
就这么被安排完了,知子总感觉自己人生已经完全改变了。
但是无论如何,都是眼前这个人拯救了自己,给予了自己极大的肯定。
她感激道:“谢谢五条先生。”
身子已经在障子外的五条悟回头,墨镜顺着鼻梁滑落,露出一半的苍蓝色瞳孔。他强调:“是叫老师,嘛...也可以是五条老师。”
“谢谢...五条...老师。”
五条悟满意地点头:“嗯,很好这才是好学生!”
2. 第 2 章
收拾好自己,知子还是决定回家一趟。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自己闹出那么大动静,肯定又让他苦恼了吧。
知子所在的地方是五条本家,这是一座古朴深邃的宅邸。空气中浮动着山樱与桧木混合的清冽香气,阳光透过障子的格窗在榻榻米上投下菱形光斑,连尘埃都在光柱里温顺地浮沉。
穿藏青色和服的侍从踏过木板走廊时,木屐与地面碰撞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廊檐下悬挂的风铃是素白的陶瓷质地,风过时发出的音色清透如冰,完全没有禅院宅邸里那种挥之不去的咒力残留。
她跟在领路的侍从身后,穿过蜿蜒的廊桥,和一座座庭院后,终于来到宅子的大门口。
门口停着一辆轿车,司机是一个一脸疲惫的青年,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立于门侧的侍从开口:“知子小姐,这是家主的辅助监督伊地知先生,今天他暂时担任您的司机。”
他做出牵引的手势,领着知子坐进了车里,随后带着歉意说道:“今天实在是太仓促了,我们马上会为您配一个专属司机。”
“诶?意思是我以后都可以出去吗?”
侍从微笑着:“当然了知子小姐,只要是家主没有禁止的地方,您都可以去。”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五条凌,知子小姐可以叫我凌。”
名叫五条凌的侍从从身量上看,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婴儿肥,浅清的棕色眼睛格外让人放松。
“我知道了!谢谢你凌。”
“知子小姐一路平安。”
五条凌目送着轿车驶出视线,才回到院内。
能让家主这么看中,肯定是一个天赋极佳的孩子。
五条家离禅院家并不远,同位于京都,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车子稳稳停在禅院家的大门口,知子已经忘记上次出门是什么时候了,这个大门在记忆力还不如刚刚五条家的大门鲜明。
与侍从稀少的五条家相比,禅院家侍从的数量要翻上好几番。几乎每个人的院落都有三四个侍从,更别提禅院家主与禅院嫡子的身边了。
门口侍从见来人是知子,留下一人跟在知子身后,其他人都去通知家主和禅院直哉了。毕竟不久前那恐怖的气息,早已烙印进这座宅院每个人的脑海里。
任谁家里出现特级咒灵都会紧张无措。
若不是五条悟及时出现稳住现场,恐怕今日的禅院家就是另一派光景了。
回到熟悉的院子,知子挑挑拣拣地把认为重要的东西全部打包好交给身后的侍从。挑选了一会儿后,她走到里间角落的柜子旁蹲下,用钥匙打开一道锁后,拉开抽屉。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只有小臂长,两只耳朵耷拉的棕色小狗玩偶。
那是在知子很小的时候,因为晚上频繁看见鬼而难以入睡,所以她总是会抱着枕头来到禅院直哉的屋子里睡。
禅院直哉总是嫌弃她哭哭啼啼,不允许知子在她屋里过夜。最后还是耐不住知子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他房门外,允许她睡在自己床铺旁边一尺远的位置。
然而每天禅院直哉每天醒来还是被知子像八爪鱼一般地抱着,那道一尺远的限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为了不让自己每天醒来都这样,禅院直哉干脆在任务中随手买了一个玩偶丢给知子。
那时候他是这么对知子说的。
“以后就把这个东西放在中间,你要抱就抱着它,要是再让我早上起来发现你手脚并用地缠着我,你就再也别想进我的屋子。”
自那以后知子每天入睡都会抱着这个玩偶,白天时则会把它小心放在柜子里。她害怕那些喜欢捉弄她的堂兄弟姐妹会发现,这样她的玩偶就要遭殃了。
知子将玩偶小心抱在怀里,转头却撞到了异物。她抬头一看是禅院直哉,金发在他的头顶并没有增添任何暖意。
斜背着阳光,知子能看见禅院直哉一半亮一半暗的脸。他脸上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着蹲在地上还未站起来只有他膝盖那么高的知子,毫不留情脱口而出:“搞破坏的人居然还有脸回来,我当你要一辈子留在五条家呢。”
他眼神示意抱着东西的仆从上前,包袱被他拿在手上掂量了几下,然后随意地扔在地上。
“你收拾东西是要改姓五条吗?收得这么干净,这些哪样不是我给你的?你有脸带走什么?”
禅院直哉的话处处带着尖刺,刺的知子心脏抽痛,她知道禅院直哉已经在发怒的边缘了,忙解释道:“不是的哥哥,我只是暂时去五条老师家住,他说会教我的......我没有要一直在那!”
“谁知道你心里真正想法是什么,你现在已经叫悟君为老师了吗?现在迫不及待离开禅院家了?”
禅院直哉依依不饶地说。他看向知子手里抱着的那个玩偶嗤笑:“当初随手弄来打发你的玩意还这么宝贝,别以为有点能力就敢反抗我了。”
知子手里抱着的玩偶被禅院直哉强硬抽走,他一脸嫌弃地举在眼前,“弱者就是弱者,只能依靠这些东西才能活。”
面对禅院直哉的话语,知子想起了五条悟对她说的,她拥有很了不起的才能,她是被认可的,她才不是什么弱者。
知子站起来,眼神烁烁:“我才不是弱者,五条老师说过我是天才,我会变强的。”
“哈?是吗?”知子这样的话显然挑战了禅院直哉的权威,他转过身朝着庭院做投掷动作。
察觉到禅院直哉要做什么的时候,知子也忘记了从小到大学的那些淑女课程,她大喊着声音近似尖叫:“不要!”
她试图阻止禅院直哉的动作,但是对上拥有投射咒法的拥有者,怎么都会慢上一拍。
棕色玩偶就这样被仍在了庭院内,还在地上滚了几圈。
禅院直哉脸色阴沉:“那你就滚吧!滚去五条家,和悟君成为家人。”
“禅院家以后不欢迎你。”
知子赤脚跑到院子里去,捡起灰扑扑的玩偶,以往的回忆闪过,她终于下定决心:“我会认真向五条老师学习,一定会让哥哥你认可我的。我会一直努力,早晚打败你。”
说完这宣誓一般的话,知子没有再收拾东西,只仅仅抱着玩偶,向大门口跑去。
脚上没穿鞋子,各种石子把她的脚都磨破了。她忍着痛,没有停下。
一口气跑到门口,看见那辆熟悉的车,知子的眼眶不自觉的蓄满了眼泪。
感受到肩膀被拍了拍,知子转过身看见的熟悉的人。
“父亲。”
禅院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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毘人的脸颊泛红,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连说出口的话里都带着醉醺醺的酒意。
“想走就走吧,想回来就回来。”
难得父爱一回的禅院直毘人用布满茧子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知子:“谢谢父亲!”
她张开手拥抱了禅院直毘人,然后转身跑进了车里。
“伊地知先生我们走吧。”
“好的。”
车子飞速驶离,坐在车上的知子抖了抖玩偶身上的灰尘,那张小狗脸此刻看起来可怜极了。
伊地知通过后视镜看着低落的知子,心下不忍,想帮助她转移一下心情。随即开口问:“禅院同学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知子:“我想去市区,添置一些东西。刚刚收拾的东西都......”
她的话还没说完,伊地知就已经猜到了。毕竟把禅院家的人养在五条家,怎么说都太离谱了。按照传说中那位禅院嫡子的脾气,如何讲都会被刁难吧。
然而他忘了,五条悟还养了一个。
......
禅院宅内。
禅院直哉听着下人的报备,将手上的茶杯砸在面前正低着头的侍从脸上:“你说她什么都没带,还光着脚跑出去?你们没人拦住她给她穿鞋?真是养了你们这群废物。
这么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的侍从不敢开口反驳,只能在心里腹诽:“不是你让知子小姐走的吗?最凶的是你,到头来知子小姐因为你受的委屈居然算在我们头上。简直不要太冤枉...”
屏退侍从后,禅院直哉艰难地动了动肩膀。痛意让他上挑的眉皱了起来,发出一声闷哼。
半褪下羽织和衬衫,露出了缠着厚厚绷带的肩膀。
昨天特级咒灵突然现身,禅院直哉下意识地将昏死过去的知子搂在怀里,摆出保护的姿态,随即施展投射术法试图撤离现场。然而,他还是被完全实体化的咒灵抓住了肩膀,对方的目的就是将知子抢过去。
最后是五条悟出现,才解决了当时的困境。
“啧。”
禅院直哉将这道伤口视为耻辱,一想到平时只会蒙头大哭的妹妹居然有这么强大的能力,他只觉得纠结又难堪。
【知子要和哥哥一起睡,我害怕鬼】
【家里面只有哥哥最好!】
【知子就要跟在哥哥身后!其他人都比不上哥哥。】
眼前浮现起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睛。
难道自己说的太过分了吗?
这种情绪只在他身上存在了一瞬,从小以自我为中心的禅院直哉是不允许他怀疑自己的行为。
所以在他眼里只能是知子不知好歹。
好好跟在他身后就行,为什么偏要出去。
屋内暖色调灯光打在禅院直哉的脸上,身体上的疼痛,让他的眼神更加清明。
放走知子当然有他父亲的首肯,一个十种影法术被五条悟带走了,现在他妹妹也被五条悟带走了。一直不对付的五条家会用心教养孩子吗?
对于前者他倒乐见其成,毕竟十种影法术走了,对他继承家主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但是对于他妹妹,从小养尊处优的她会习惯五条悟那种糟糕的行事风格吗?五条悟整天任务缠身有时间教学吗?
一整晚,禅院直哉都在阴暗的揣测中度过。
3. 第 3 章
平时在禅院家,知子总是准时起床,最晚也不会超过九点钟。
这次她醒来时,却看见挂钟的时针指向了十一点!她以前从未起过这么晚。没忘记昨晚五条悟跟她说的咒力检验,知子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拉开障子门就看见提着手提袋的五条悟。
五条悟依旧戴着墨镜,不同于昨日的一身黑色的立领衣服,他今天穿了一件白底浅蓝色提花的简易和服。
“这是我一大早就打电话让伊地知给知子酱送来的哦。”
“虽然说是早饭,但看时间应该算午饭了,知子适应得很好呢。”
知子的脸唰地红了,晚起的羞耻感让她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人。
“谢谢伊地知先生和五条老师。”
她接过五条悟手中的袋子,沉甸甸的分量让手腕微微一弯。知子小跑到室内的矮桌前坐下,像一只衔着猎物归家的小猫。
开袋子后,她从里面拿出一个造型十分规整的汉堡、一块披萨、一个三明治、一个饭团、一盒喜久福、一份沙拉,还有一瓶热牛奶……
这也太多了,知子望着满桌食物,一时不知该从何下口。
“五条老师不一起吃吗?”
“我早就吃过啦。”五条悟随意地在她对面盘腿坐下,手指在自己的白发间抓了抓,露出那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剔透的六眼。
“我是说,知子在这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顾虑那些所谓的规则。起床时间也好,吃东西的注意事项也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五条悟正单手支着下巴,把那个规整的汉堡往知子面前推了推,“老师现在布置的第一个任务嘛,就是忘记禅院家那些奇葩的规矩!”
知子:“那些规矩?”
五条悟点了点头:“对哦,就是那些老土的规矩,所以知子酱现在就大口大口地把这个汉堡吃掉吧!”
说完五条悟的手还握成拳头状,在空气中挥舞了一下,给知子加油打气,仿佛这个汉堡是什么亟待消灭的咒灵一般。
知子看着眼前这个被五条悟赋予了“特殊使命”的汉堡,大大地咬了一口。面包的松软、肉饼的鲜嫩以及酱料的浓郁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味道很不错。
“怎么样怎么样?”五条悟凑近了一些,毛茸茸的头发差点戳到知子的眼睛,“比禅院家那种按照严格标准烹饪出来的健康餐好吃多了吧?”
知子用力点了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应着:“嗯!好吃!”
看到她吃得香甜,五条悟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嘴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他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对面,单手撑着脸颊,饶有兴致地看着知子消灭着桌上的食物,偶尔会提醒她喝一口牛奶。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洁白的发丝与精致的侧脸上。明明是带着几分慵懒的姿态,却依旧耀眼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知子偷偷抬眼瞥了他好几次,又都飞快地低下头——这种感觉,就像她之前看的电视剧里那对父女一般,是父亲陪着孩子吃饭的温馨场景。
想起家里面总是喝得烂醉,经常出差的父亲。知子有一刻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像五条悟一样,能耐心地陪伴她吃早餐。
不过这些对五条悟的初始大滤镜,会在日渐相处中消失殆尽......
......
庭院内。
五条悟这次主要是检测一下知子的咒力,他初步判定了对方的术式就是用咒力强行喂饱“鬼”然后将他们都看不见的“鬼”转化为咒灵,再进行收纳。
所以,他需要好好测一测知子的咒力,为什么她的咒力能够转化这些东西,是咒力特殊?还是单纯是术式。既然能够转化所谓的“鬼”,那么将咒灵直接收纳为自己所有是否也成立。
“来吧知子酱,释放出你的咒力。”
吃完饭后知子感觉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她答应着:“好的!五条老师。”
随着知子的牵引,她的手上溢出金色的咒力,那与平常咒力颜色完全不一样。平时咒术师身上的咒力都是黑蓝色的,没什么感觉,没什么温度。除了反转术式能让人感到舒适,其实那也是单纯伤势变好的反馈。
手上暖金色的咒力让知子感到奇怪,前几天她的咒力并不是这种颜色。是咒力被伽椰子吸收后才变成这样的,但是昨天释放伽椰子时明明是浓稠的黑,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诶很奇怪的感觉。”五条悟关掉无下限,伸手触碰了那团暖金色的咒力,竟然意外的很温暖,像一团阳光晒过后的棉花。
“五条老师,我的咒力变颜色了!”
五条悟不满足手掌上舒服的感觉,他好奇心大发:“知子酱再放出来多一点!最好有老师人这么多的咒力。”
“啊?”知子有点疑惑但还是照做了,牵引着身上的咒力,将其置于空中不断堆叠。
很快一个五条悟那么高的咒力团就出现了,他迫不及待地向前跨出一步,让整个人都陷进去。
五条悟:“!”
他感觉整个大脑都被抚平了,短暂进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就像是......
“没有脑袋泡在温泉里面的感觉。”
“五条老师这也太恐怖了吧。”知子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五条悟没有脑袋、鲜血直流地泡在温泉里的场景,嘶!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她晃了晃头,把这一幕甩出了脑子。
享受了一会的五条悟后退几步,身体离开了那团咒力,虽然有点不舍,但是只要有知子在旁边,随便搓几个咒力团出来让他躲进去放松也不成问题。
他已经想好以后要怎么享受了......
六眼给五条悟反馈的信息是:
【正常的咒力】
五条悟相信他的六眼不会骗人,这个是咒力,但是肯定的其中某样介质发生了变化。
围着咒力团和知子转了一圈,他开口道:“是术式觉醒带来的正向转变吗?”
“知子你用咒力召唤咒灵时明显是“负”向,现在单纯使用咒力是“正”向,这个正向不像反转术式,且有一种没有攻击力的感觉。”
“之前一直都是正常的吗?”五条悟问。
“对!是今天才改变颜色的。”知子立马回答,然后接着说:“我感觉咒力更可控了,那天失控我就感觉咒力多得实在是装不下去了,感觉自己就像要爆炸的气球。”
“是吗?”五条悟神情凝重,他再次用手去触摸了那团咒力,随后点了点脑袋。
他就站在那里,白发垂在额前,那双苍蓝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金色的咒力,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几息之后。
“我知道了。”他猛敲了一下掌心,脸上露出得意的喜色,“只有五条老师我才这么聪明!”
知子的眼睛也亮晶晶地,她也期待着能解开自己咒力的秘密。
五条悟解释:“知子你知道咒力是由人们负面情绪产生的吗?所以我们的咒力都可抽象地概括为“负”向。”
他看向知子,得到知子点了点头的回答继续说:“所以知子放出伽椰子时使用的是‘负’向,这是说明你身体就产生‘负’向咒力。
你的‘正’向也是从你身上产生,平时表现出为‘负’向,大概也可以抽象的用‘负×正’等于负来理解。”
五条悟没有一口气说完,因为他想到才八岁的知子不明白‘负’与‘正’的数学概念,又给她讲解了一些数学原理。
果然咒术师也要好好学文化。
“身体容纳的咒力量是有限度的,当你限度满了,你的身体会选择保护你,所以知子你的咒力就被完全分割成‘正’向咒力,‘负’向咒力。‘正’向则在你没有发动式时出现,‘负’向则是在使用时出现。”
“‘正’向的术式没有攻击力,比如治疗的反转术式,但是反转术士的咒力理论是‘负’ב负’为正,你的就是单纯是没有经过加工的‘正’向咒力,与反转术式有些许不同呢。”
有五条悟点播后,知子有种拨开云雾见月的通透感,她仔细领悟着五条悟的话,看着自己的手心:“那些‘鬼’是因为我拥有绝对‘正’向的咒力才能看见吗?”
知子在禅院家一直在学习咒术师相关的知识,无论是老师的的授课内容,还是家族的藏书都未提及过她这种情况。
怪不得之前她一直无法使用自身的咒力,是力量不够纯粹。
“知子,试着攻击我吧,就用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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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正’向咒力。”
一只大手落在她的头上,五条悟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单手剥开糖衣,三两下就丢进了嘴里。
五条悟:“不是不给知子酱吃噢,是看见知子正在换牙,所以不能吃糖,老师是大人所以没关系的。”
感觉头顶的头发正被没有章法地胡乱揉搓,知子用舌尖抵了抵换牙后还未完全长出来的牙齿,忍不住小声嘟囔:“我已经差不多换完牙了……只是没有完全长出来而已”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委屈,却又不敢说得太大声。
她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手心那团暖金色的咒力。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五条悟收回捣乱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几分认真。
“来吧,用尽全力攻击我,不用客气,老师可是很耐打的。”
他甚至还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来打我呀”的挑衅姿势,和服袖摆在空中划出一道轻快的弧线。
知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集中精神,将金色咒力凝聚起来,随后以咒力包裹拳头,猛地砸向五条悟。
拳头在快碰到五条悟的瞬间,被一道空气隔层拦了下来,触碰到隔层的一刹那,金色的咒力就消失不见了。
知子能感觉到一种拉扯感,是五条悟身上的空气隔层把她的咒力吸走了。
五条悟:“?”
他愣了一下,垂眸看着和知子拳头接触的无下限,又感受到身体里的咒力量增加了。脸上轻松的表情,转化为更深的好奇。
五条悟兴奋道:“诶~有趣有趣,知子再释放多一点咒力来攻击我。”
知子按照五条悟的说法,再次凝聚起咒力攻取,果不其然,又被五条悟周身那层空气隔层阻拦了,咒力也被吸收的一干二净。
她发出疑问:“老师这个防御术式它可以吸收我的咒力吗?”
五条悟闭上眼,仔细感受着变化,仅需一瞬他就了然。
他猛地睁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甚至解开无下限双手搂住知子,在空中转了个圈。
“知子的攻击完全无效!”兴奋够了的五条悟无情地发言,紧接着道:“我的无下限不会吸收咒力,是知子的咒力作为攻击时使用直接就不讲道理钻进来了。”
那这个“正”向的咒力,果真就和五条悟刚刚猜测的那样,没有攻击能力。知子有些失望地垂下脑袋,她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大部分咒力都是“正”向的,至少有七成,也就意味着她只能把这个咒力当成吉祥物了。
知子:“还不如和反转术式一样,最起码能够治疗,还算有些用处。”
五条悟:“别那么沮丧,老师还没说完呢。”
“当知子的咒力在接触无下限被吸收的时候,我有感觉到无下限要被开口的趋势,虽然被英明神武的老师及时修复了,但是术式消解还是我第二次遇见呢。”
这样看来,她的咒力暂时不算吉祥物了。
知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原本耷拉着的嘴角也微微上扬,急切地追问:“真的吗?五条老师,我的咒力真的可以做到吗?”
“当然是真的!”五条悟得意地扬起下巴,“虽然只是很微弱的趋势,但确实存在。你的‘正’向咒力虽然没有直接的攻击力,却能够同化对方的咒力,然后对其他术式结构进行拆解。”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知子的额头,“想想看,以后遇到那些难缠的术式,知子酱只要让咒力包裹自己,它们在碰到你时就会被拆解,真是很bug呢。”
阳光跳进院内,给五条悟镀上了一层光圈,此刻知子只觉得眼前的人也太厉害了,几下就能推断出她的能力。要是没有五条悟的介入,知子不敢想她得花多少时间去探索,也可能那天就死在特级咒灵手下了。
她看向五条悟时,眼睛完全变成了亮晶晶的星星眼。怪不得五条老师会被称作神子,就连她那位平时眼高于顶的哥哥禅院直哉,在家里也会毫不吝啬地夸赞他。
知子在心里下定了十万分的决心,她要一直跟随五条老师!
对知子心里变化毫不知情的五条悟,此刻已经收获了教学生涯里最尊师重道的学生一枚。
4. 第 4 章
作为仅有的一位在咒术界卖力工作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上一秒还在给知子讲解,下一秒就会瞬移出去执行任务。
教学中止对知子来说早已经是常事,而且这段时间是夏天,咒灵数量直线上升。
拔除咒灵就像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参赛者都是咒术师,即使已经疲惫不堪,也还是要在□□与精神的压力下执行前进这条指令。
被五条悟留下一句“放假三天,好好休息。”的嘱咐,知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连续修行半个多月了。这段时间的修习,知子将自身的咒力掌握了七七八八了。
很遗憾的是,这个咒力并没有她想象中,接触到敌人的术式就能将其化解的威力,五条老师当时大概是为了鼓励她才那么说的。
想要运用这个咒力去有效化解敌人术式,就需要将对方的咒力同化成自己的。
这种操作需要特别长的前摇,包括调动咒力,使自身咒力和敌人的术式对接,然后同化。当然同化也需要时间,而且很难一口气调动足够同化对方的咒力量。
在知子之后和五条悟进一步试验后,他得出结论:
【“等知子这一系列步骤做完了,敌人早就夺走你珍贵的生命了。”
“所以主要输出还得靠你的式神。”】
当然也有好的结论,就是那份“正”向咒力能够通过强制喂食的方法,让普通咒灵吸收足够咒力后被降服。最后使其签订束缚,成为知子能够操控的存在。
关于特级咒灵伽椰子,五条悟在试探过她和知子之间的关联度,确保知子能够完全控制该咒灵后,就将伽椰子的身份登记成知子的式神。
知子翻阅过五条悟给她的那本咒术师登记册,发现也有个人能够收服咒灵,术式机制跟她差不多。只不过那个人是将咒灵打败后吞下收服的,她自己则是通过喂饱咒灵才能实现。
且不说没有咒灵会乖乖静止等着她去用咒力同化,还可能会在过程中被咒灵反扑。
就算提前召唤出自己的式神伽椰子,它就只能服从停止和攻击的指令,只要是攻击指令,她就会直接将攻击对象杀死,别提什么控制住咒灵了。
最后结果只有拔除咒灵,或者发出停止指令后,被得到喘息的咒灵进攻自己。
这些情况全是通过五条老师带知子实践过得出的教训。
最重要的一点,高层不允许知子使用伽椰子。
除去第一次被五条老师要求放出伽椰子后,就只有被五条悟拎走去了一个一级咒灵的拔除现场放出过,就是那次得出了伽椰子的使用方式。
五条悟老师说,那次任务有人将放出伽椰子这件事上报了高层。也许是各家族的制衡之术,对于突然冒头的术式,他们都存在着忌惮。
最终知子的式神被以破坏力太强,难以控制的理由,要求她十五岁上高专后才能放出。
也就意味着,她现在就是一个空有咒力的废物。
知子躺在回廊上,享受着空调和风扇的双重降温。院子里的山樱差不多凋谢了,留下的是一整树的嫩绿。蝉鸣不断,清风不止,檐下的风铃荡出悦耳的清脆。
“知子最近很努力呢,进步也很大。”
五条凌端了一盘西瓜放在了矮桌上,随后和知子隔了个矮桌坐下来。
他取下臂弯的羽织搭在了知子的身上,声音温和:“虽然是夏天,但是也不要太贪凉,会感冒的。”
“谢谢凌!有你在简直不要太幸福了。”知子将羽织裹在身上,对着五条凌发自内心的夸赞。
来到五条家也有几个多月了,其中知子和五条凌相处的时间比五条悟还长。关系也不自觉地越来越亲近,知子现在已经完全把他当成可靠的存在了。
五条凌和五条悟一样也有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但是他的眼睛是浅清的琥珀色,在阳光下跟玻璃珠一样澄澈。
西瓜表皮沁出几颗水珠,应该是放在冰箱冷冻过的原因。知子很喜欢在夏天吃冰西瓜,她左扭右扭地坐起来,伸出手拿了一片西瓜大大地咬了一口。
“嘶!”
冰凉的的气息堆满整个口腔,但是由于换牙期牙龈的敏感,知子感觉到那长了半截的牙齿又酸又凉。
她急忙大哈气,想把嘴里西瓜变成易入口的温度。
看着眼前神似猫猫哈气的一幕,五条凌不由得轻笑出声:“看来下次要换成常温的了,知子看起来很难对付这个西瓜诶。”
一双圆润的猫眼睁大,知子忙把西瓜吞下去,开口:“不用不用,就要吃冰西瓜!”
五条凌每次给知子投喂的冰西瓜总量很少,但是切的份数很多,就显得她每次都吃了一大盘西瓜。毕竟小孩子的肠胃比较脆弱,他还是不能放纵她大肆进食寒凉的食物。
一块又一块,直到最后一块被知子送入口中,她发出了满意的微叹,接过五条凌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和手,重新躺了下去。
知子:“暑假还有一周多,过完了,五条老师就打算送我到外面上小学。”
五条凌将手帕叠好放在桌上,身体后仰,双手撑着地板,眼睛望向院外:“那岂不是我们很久就见不到了。”
“对啊,只有下个长假期我才能来这里修习。”知子的声音有些闷闷不乐,“不过,我会找时间回来的,比如周末!我周末到这里来看凌!虽然见面时间很短。”
“我很期待知子以后来找我,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轻松和向往:“我应该要前往东京高专读书了,悟大人会成为我的班主任呢。”
知子听见东京的一瞬间,离别那团阴云顿时散开了,“五条老师给我安排的学校也是东京的!你也在东京的话,我们的距离肯定比东京到京都近!”
“到时候见面会更简单诶。”
“是吗?悟大人肯定什么都安排好了,不愧是悟大人。”
忘记说了,据知子观察,虽然五条凌总是平静温和,但却是一个五条悟激推!他最常说的就是:
【不愧是悟大人】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五条悟起初在知子心中完美大人的印象,已经被五条悟的所作所为完全打破了。她甚至不能理解三个月前的自己,竟然会希望父亲就该是五条悟那样。
幸好没有和其他人分享过,不然他们肯定会以为她是一个疯子。
光是这三个月,五条悟就做出了很多没有师德的事。
把知子丢在拔除现场忘记带走,直到她被路过的人送去警察署才被接回去,五条悟忘记的原因居然是买限量大福排队太久!
给知子喝各种蔬菜混合一起榨的汁,美曰其名帮助长高,实则是一杯苦瓜为主料的毒药,最后她喝下时出糗的表情还被五条悟拍照发给了禅院直哉。
说好不开无下限,却在知子进攻中开启,将她弹飞很远,把她从草里拔出来时说“太弱了”进行语言打击。
总是将五条凌给她梳好的头发弄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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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劲捏她的脸,经常会被捏出两个大红印记。
故意激怒咒灵,自己却瞬移到远处,让知子一个人被咒灵追。
等等......
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已经让知子对五条悟的处事作风经历了以下阶段:
仰慕——不解——震惊——接受
在娇宠中长大的六眼神子,在五条家就算是呼吸,就能获得所有人的喜爱。即使有恶劣的行为,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点小任性而已。
对此知子表示:“虽然五条老师有时确实不着调,但是教学能力是一流的!”
“嗯,所以我一定要加倍努力,不辱没悟大人的教导。”五条凌话语坚决,他侧头用那双澄澈的双眼看着知子:“所以知子也要努力,虽然我对知子咒力学习方面很放心,但是在家族外面读书,确实会和家族教学很不一样。”
五条凌有些担忧,毕竟他清楚禅院家一贯的作风。那些孩子几乎都在封闭式环境中长大,对外界的接触大多要等到十五六岁进入咒术学校才开始。
虽然知子已经开朗不少,但他还是忘不了她刚来时那种小心翼翼的神态。
“我知道啦,那我们约定好都要加油,等我们都变强了,就可以为五条老师分担了。他肯定很累。”
知子伸出手,做出了拉钩的手势,她嘴角上扬,两颗梨涡浮现在脸颊处,天真又可爱。
五条凌钩住知子的小拇指,还孩子气地晃了晃,说:“好,说谎的知子以后都没西瓜吃。”
知子嘟嘴:“这也太过分啦!”
“那说谎的凌以后就只能吃常温西瓜!”知子立刻反击,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夏日的阳光铺在回廊处,在她脸上投下一层的光晕,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晰。
五条凌低笑起来,松开勾着的小拇指,琥珀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对了,凌。”知子忽然想起什么,她用一只手比划着,“我最近在练习怎么更快地调动咒力,虽然还是很慢,但是比之前好多了!五条老师说,如果我能在一次呼吸之内完成调动和对接,就算是初步合格了。”
“一息之间吗?知子肯定会完成的。”五条凌给予肯定,语气里满是鼓励,“我刚开始学习咒力操控的时候,比知子花的时间多很多呢。”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不过,也不用太着急,悟大人虽然要求严格,但是他的及格在其他人眼里也是很变态的标准了,知子只要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嗯!”知子重重地点头,将脸颊贴在冰凉的地板上,感受着木质地板传来的丝丝凉意,“我会的。等凌去了东京,一定能遇到其他会咒术的同学吧?五条老师说,东京高专里有很多厉害的人。”
“会的。”
五条凌望着院内随风摇曳的绿叶,声音里带着一丝憧憬,“悟大人任教的学校里的学生一定都很优秀,我很期待能和他们一起学习。知子到了新环境,也要多交些朋友,不用总是紧绷着神经。”
他知道知子骨子里还是有些敏感,尤其是在陌生的环境里,所以忍不住多次嘱咐。
“我知道啦。”知子蹭了蹭地板,像只慵懒的猫,“就像和凌一样,很快就能熟悉的。”
檐下的风铃又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和着蝉鸣,谱成一曲夏日午后的悠闲乐章。
知子眯着眼睛,看着五条凌被阳光映照得近乎透明的银发,觉得自己的黑发怎么都普普通通。
5. 第 5 章
夏意很快就溜走了,秋天的爽朗接踵而至。
五条悟把知子的学校定在东京,一是因为他之后的时间都会在东京,二是刚好凑够两个禅院小鬼,交流一下姑侄感情也十分可行。至于要不要告诉他们这层亲缘关系,五条悟选择保密。
毫无负担地,五条悟直接把知子丢在了伏黑家。孩子多点没什么关系,养在一起就好了。
今天五条悟又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如果忽略三个身高只到他腰腹位置的小孩,这个决定也许会更合理。
“就拜托惠和津美纪多照顾一下知子酱了。”五条悟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了捏知子的脸颊,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知子也要和他们好好相处。”
知子鼓着腮帮子,拍开他的手,小声嘟囔:“五条老师真是的……”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表情有些放空的伏黑惠,还有他身旁友好招手的伏黑津美纪,拘谨地鞠了一躬,“伏黑君,津美纪姐姐,打扰了。”
“没事的,我们很欢迎知子的到来。”津美纪眼角弯弯,走上前牵住知子的手。温暖的触感让知子不安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一旁的伏黑惠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从最初的放空变得专注了些。他看了看知子,又看了看津美纪,最终只是傲娇地“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温柔的姐姐,臭屁的弟弟。
这是知子对伏黑姐弟的第一印象。
伏黑姐弟的家是一套二居室的公寓,在知子来之前只有他们两个人住,空间显然是够的。知子来了之后,这里没法分出第三个卧室,便暂时和津美纪住一个房间。
幸好她带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件常穿的衣服,还有那个棕色小狗玩偶。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能装下她全部的东西。
按照津美纪的指导,知子将衣物依次叠好放进衣柜,可摆出来依旧歪歪扭扭,远没有旁边津美纪的衣物规整。
之前在禅院家都是侍从帮忙整理,在五条家时也有五条凌帮忙,知子对家务并不熟练,就连叠衣服这种小事也做不好。
看着对比明显的衣物,知子备受打击:“果然还是很差劲。”
津美纪合上衣柜门,安慰道:“没关系的,衣服怎么叠都是为了方便穿。知子分类做得很好,肯定是个条理清晰的人。”
知子:“真的吗?津美纪好温柔。”
“对的。”津美纪俯在她耳边轻声说,“惠比知子叠得更有个性呢。”
知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睫轻轻颤动。想到那个板着脸的海胆头男孩居然有叠不好衣服的反差,她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伏黑姐弟是五条悟收养的孩子,虽然他没尽到多少监护人的职责,却也偶尔会来关照。伏黑姐弟的生活确实因为五条悟改善了不少,从无人照看、没有经济来源,变成了拥有稳定的生活。
晚饭是寿喜锅,这种不需要复杂厨艺的料理,对伏黑姐弟来说最简单方便。只要在超市买好调味料和配菜,就能美美吃上一顿。
客厅和餐厅是连通的,是城里房屋常见的布局,也正因如此冷气容易分散,空调没能很好地给室内降温。
锅里色泽诱人的汤汁“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各种食材煮熟后浮在汤面上。
知子喜欢吃香菇,拿起筷子试图夹起那只圆润的香菇。象牙白的筷子刚夹住香菇,在离开锅边的最后一瞬,它又“咚”地掉了回去。
不死心的知子又试了好几次,可狡猾的香菇总是滑落。
知子:“……”
怎么连一个香菇都要和她作对,难道自己是幸运E吗?
正当她懊恼时,刚才那只费了半天劲都没夹起来的香菇,忽然出现在了她的碗里。
是津美纪帮她夹的!
知子惊喜地看向津美纪,果然姐姐是世界上最棒的存在。这一刻,知子决定要做津美纪的头号粉丝。
“谢谢津美纪!这么狡猾的香菇你都能制服。”知子满眼星星地说。
“啧,这不是很简单吗。”
伏黑惠一边说着,一边臭屁地夹起一块香菇。可还没等送进嘴里,香菇就“噗”地从筷子缝里滑走,掉在了桌上。
“……”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紧接着知子忍不住笑出声:“看来伏黑君也和我一样呢。”
津美纪也笑了起来,双眼弯成了月牙。
“看来香菇是真的很狡猾了。”
伏黑惠再想保持酷哥表情,脸颊也忍不住偏向一旁,染上了一层薄红。
酷哥形象彻底破功!
经过这个小插曲,知子觉得自己彻底融入了这个家。伏黑姐弟都是特别好的人,她觉得自己特别幸运,能遇见五条老师、凌,还有她们。
所以刚才那句幸运E的自嘲,她收回了!
……
深夜,东京这座全亚洲最繁华的城市依旧霓虹闪烁。
结束忙碌的五条悟难得良心发现,请伊地知高洁去居酒屋消遣。他只点了一杯果汁,坐在一旁悠闲地听着台上演奏的美国乡村民谣。
屋内暖色的灯光落在五条悟头顶,给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让他看上去平易近人了许多。
一旁的伊地知高洁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日式清酒口感柔和,不像洋酒那样容易醉人,后劲却来得缓慢。
已经满脸通红的伊地知高洁,没了往日西装革履的社畜模样,趴在桌上抱怨起近日繁重的任务。
“五条先生,我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
“我知道啊,所以最体贴的五条悟自掏腰包带你来放松了。”五条悟用手撑着头,咬着吸管,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调侃。
“话说五条先生马上就要带学生了,今年能来几个?”
伊地知心里巴不得多来几个人分担五条悟的任务,这样自己的工作强度或许就能减轻。可让学生干活又太不人道,他内心一半是恶魔,一半是天使,纠结不已。
“喔?看来最近真把你累坏了。伊地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剥夺年轻人的青春可不行。”
“诶!不是的,五条先生,我只是单纯想知道。”伊地知高洁连忙坐直摆手,醉意朦胧的眼睛瞬间清醒了几分,“千万别误会我。”
“哈哈哈哈哈!伊地知你在怕什么?”五条悟恶趣味地笑道,他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而已。他也希望有年轻人来帮忙分担,但绝不会是还没长大的学生。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五条悟伸出三根手指,在伊地知高洁面前晃了晃,“三个人。虽然我也希望多一点,但忙碌的五条老师也没那么多时间,三个已经很不错了。”
“五条先生您就别打趣了,希望他们都能在您手底下健康成长。”学生时代就被五条悟“迫害”过的伊地知高洁,对五条悟当老师这件事抱有深深的恐惧。
“哈?你在怀疑完美教师五条悟?伊地知你是活腻了吗。”
“绝对没有!”伊地知高洁连忙否认,他可不想因为这事被五条悟后续捉弄。
伊地知高洁目光坚定:“五条先生作为老师,肯定也是最强的。”
他发誓,这绝对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五条悟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果汁,站起身:“就算你说的都是大实话,我也不会送一个喝醉的男人回家。所以我先走了,今日的闲谈完美结束!”
居酒屋的门帘被掀开,五条悟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伊地知高洁一人在店里。
……
一个晴朗的早晨。
是知子报到的日子,她作为转学生,前往东京市米花町就读小学三年级。
伏黑惠和她同年级同班,津美纪则读五年级。
津美纪的教室在三楼,知子和伏黑惠的教室在二楼。分开时,津美纪还特意叮嘱伏黑惠要好好照顾知子。
两人在走廊上并肩走着,伏黑惠双手插在裤兜里,冷着脸,一副拽拽的样子。
他率先开口:“我知道你肯定也是咒术师,等会儿到了班级,见到那个人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什么人?”知子十分疑惑,“难道班里也有和我们一样的人吗?”
大多时候,伏黑惠会召唤玉犬打扫卫生,所以知子早就知道他也是咒术师。但津美纪不是,知子观察到她看不见玉犬。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伏黑惠没有多解释,这种违背咒术常识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酷哥向来不多话,让对方自己体会就好。
作为转校生,自我介绍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伏黑惠先进了教室,知子则被杉木老师带到办公室,简单了解了个人信息后,再由老师领进教室。
站在讲台上,知子能清楚地看见每一个人的脸。她一张张看过去,直到看见一个顶着呆毛的同学!他的头顶环绕着一团十分不详的咒力。按照知子平时学的咒术理论,这样浓度的咒力早就该滋生咒灵了,可这团不祥的咒力却只盘旋在他头顶。
知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同学的头顶,以至于杉木老师叫了她两遍,她才回过神。
“禅院同学,可以做自我介绍了。”
耳边传来杉木老师温柔的声音,知子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大家好,我叫禅院知子,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学,以后请多多关照!”
知子说完,教室里响起了掌声。她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同龄人待在同一个空间,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
想起出发前五条凌说的话,知子的眼神更加坚定。她要交很多朋友,她现在早就不在禅院家了,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学生。
“看来咱们的新同学很有活力呢。禅院同学,你就坐在伏黑同学旁边吧。”
杉木老师知道伏黑惠和禅院知子的情况,觉得两个孩子都让人怜惜,把他们安排在一起,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其实杉木老师一直以为,五条悟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对两个孩子不管不顾,因此格外心疼他们。
她原本以为五条悟只有伏黑惠一个孩子,没想到这学期又送来一个。看五条悟年纪不大,想来是年轻时犯下的错。
杉木老师在心里默默吐槽:“真是个人渣。”
远在高专给新生上课的五条悟忽然打了个喷嚏。
五条悟:“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
知子顺利和伏黑惠成了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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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明白伏黑惠在走廊上说的话。
她的前桌就是那个呆毛同学。知子掏出纸和笔写道:
【他一直这样子吗?】
伏黑惠也写道:
【至少我来这个学校的时候,他就这样。】
【呆毛同学这样没关系吗?要不要叫五条老师来?】
【不用。呆毛同学?】
伏黑惠看了眼工藤新一的发型,默默点头,这个形容还挺贴切。
【他叫工藤新一。那东西对他没什么伤害,要说伤害……大概是对别人。】
【!既然会伤害到别人,那我们得帮他解决。】
伏黑惠看着知子写的字,只觉得头大。他可不想成为嫌疑人或者受害者之一。
【你以后会懂的。】
?
伏黑惠是谜语人吗?怎么不说清楚啊。
知子还想继续写下去追问,可伏黑惠依旧不肯多说,她只好放弃。反正伏黑惠说以后会明白,那就等着谜底揭开的那天。
……
工藤新一对视线格外敏感,从一开始就察觉到,新同学在自我介绍时一直盯着他看。入座之后,她和伏黑同学居然还在一直盯着他。他虽然没长后眼,却能清晰听见身后细碎的写字声。
其他内容分辨不清,但“工藤新一”这四个字的笔触,他百分百能认出来。
后座这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工藤新一转过身,就看见禅院知子手忙脚乱地把纸条塞进课桌。
工藤新一:“……”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明显是心虚。
同样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的伏黑惠也满脸黑线。知子慌乱的眼神和动作,简直明明白白告诉别人,纸条上写的就是关于眼前这个工藤新一的事。
真是个笨蛋。
“禅院同学你好,我叫工藤新一。”
“我……我叫禅院知子。”
“请问你和伏黑同学在聊什么?我也很好奇呢。”
“诶?诶!”知子没想到工藤同学会直接问出来。虽然她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很蠢,但要是告诉对方,她和伏黑惠在讨论他,说不定会惹人生气。干脆搪塞过去。
而且咒术相关的事情,不能告诉普通外人。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伏黑惠替她解了围。
“我和禅院同学在交流学习上的事,没必要全都告诉工藤君吧。”
伏黑惠冷着脸,工藤新一只能挠挠头,讪讪笑道:“我只是觉得你们在聊有趣的事,想加入而已啦。”
“工藤同学别把我们当成你侦探调查的对象就好。”
“嗨……嗨……”工藤新一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这个伏黑同学还是一如既往地难接近。
“侦探?”知子看着工藤新一,眼睛一亮,“工藤同学是侦探吗?真厉害!”
这时,一个棕色短发女生从知子旁边凑过来,重重拍了一下工藤新一的肩膀,指着他笑道:“这家伙就是个福尔摩斯迷,整天一副侦探做派,什么臭屁大侦探,有什么厉害的。”
说完,她转过身对着知子伸出手,热情地说:“我是铃木园子,你可以叫我园子!”
知子握住她的手:“我是禅院知子,你可以叫我知子。”
“喂喂,园子你也太自来熟了。”工藤新一吐槽道。
“面对可爱的女孩子当然要热情一点,你这种死板的大侦探懂什么。”铃木园子无视工藤新一,拉过一旁的长发女生热情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毛利兰,你也可以和我一样叫她小兰哦。”
毛利兰被铃木园子拉到知子面前,她早就习惯了园子跳脱的性格,此刻也热情地和知子聊了起来。
……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总是进展得很快,一个上午过去,几人就已经熟悉了。
“诶?上次电视上播的那件留学生公寓杀人案,居然是园子你们协助警察破案的吗?”
“当然!要不是本小姐机智过人,这个案子哪能这么快就破了。”
“喂喂,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工藤新一听着铃木园子吹嘘,忍不住又露出无奈的表情。明明都是靠他推理出来的。
铃木园子不满工藤新一插话,抱着毛利兰的手臂晃了晃,求证似的问:“小兰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找到了关键证据,新一才能推理出真相的。”
毛利兰:“是啊,那次确实是园子发现了凶手的名片,新一才能顺利破案的。”
“小兰你就继续帮着这家伙吧。”工藤新一不满地说。
知子听完她们破案的经历,心里有点不解,到底是什么样的警察,才会让八九岁的小学生去帮忙破案啊。
知子的目光又扫过工藤新一的头顶,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回头跟五条老师汇报一下吧,毕竟都是普通人,万一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至于伏黑惠刚才说的话,她半信半疑。毕竟这团不详的咒力,只是漂浮在工藤新一头顶。
对视线格外敏感的工藤新一:“!”
他在心里纳闷,这两个人为什么总盯着他头顶看?难道是今天的发型有什么问题吗?
6. 第 6 章
几个月的上学生活,已经让知子完美融入了集体生活。相较于禅院家族的家庭式教育,知子更喜欢这种能广泛交友的集体教学。
她在学校交到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这两个好朋友,以及一位气场奇怪的同学,工藤新一。
为什么说工藤新一有奇怪的气场?
事因是,知子每次在公共场合碰见工藤新一时,总能遇见刑事案件。
这些案件有99%的可能性都是杀人案件。每次都会有人倒下,然后工藤新一会赶过去,给死者给予死因判断。这之后就会出现固定的三位嫌疑人,凶手就是其中之一。
等工藤新一分析得差不多,胖胖的警官就会带着许多警察来到现场,然后依靠工藤新一破案。
?
这很不对劲啊!知子也明白当初伏黑惠说的那句“受伤害的是别人”是什么意思了。
尽管知子疯狂暗示,这只是巧合,日本的犯罪率本来就这么高而已。
可是!
可是!
这也太离谱了,知子决定给工藤新一冠上“行走的死神”这一称号。
手机那边传来五条悟的讯息,知子立马点开了:
【五条老师会来米花町出任务噢,知子带着惠一起来吧。】
【这次的咒灵是什么?我感觉米花町虽然犯罪率高了一些,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咒灵。】
【这次来米花町就是来拔除一个因恐惧居住地犯罪率过高而产生的一级咒灵。】
【......虽然我知道这很离谱,但是五条老师,我觉得这件事跟我的一个同学密切相关。】
【难道知子酱的同学是杀人凶手吗?】
【不,他是侦探。】
【我感觉他就是“行走的死神”,我和惠都深有感触。】
【那知子可要保护自己,别被“死神”带走了,不然最强的五条老师也是会伤心一下的。】
【猫猫捂嘴jpg,五条老师别开玩笑了,你来了就知道有多奇怪了。】
【那好吧,等会就让伟大的五条老师来见识一下这位侦探的奥秘!】
结束聊天后,五条悟将手机放进兜里,带着已经成为他学生的五条凌前去米花町这个任务地点。
这次任务是五条悟特意为他这个学生挑选的。五条凌的术式与时间相关,它能让一定范围内的事物处于静止状态。
这次的咒灵是一级,刚好给他练手。
这也能让很久没见的两人叙旧。
相比于拔除咒灵,五条悟其实对知子口中的那个“侦探”更感兴趣。
毕竟国内的人为犯罪率之所以如此之高,就是靠米花町的犯罪率提上去的。每年有不少的咒灵都是因此诞生,这让五条悟颇为头疼。如果这次能解决那也是为后辈减负了。
......
米花町公交站。
五条悟带着五条凌从公交车上下来,二人一前一后地朝着知子和伏黑惠这边走来。
知子欣喜地冲着他们挥手,嘴角笑得快翘到太阳穴上面。
“真蠢。”
“你说什么?我只是很久没有见到五条老师和凌了。”知子转过头生气地瞪着伏黑惠,然后发出疑问:“你难道不想念五条老师吗?”
伏黑惠将头扭向一边道:“我才不会想念这个不着调的大人。”
“随你。”
知子说罢就冲向了五条悟,她的脚步又快又急,带起一阵细碎的风掠过伏黑惠的海胆头。刚到五条悟面前,知子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接住,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拎起来了,悬在了半空中。
五条悟坏心眼地将知子抛向空中又接住,如此几次。在接收到知子的抗议之后,他才将她稳稳地放回地面。
“五条老师你终于来了!还有凌!”
知子侧过身子望着跟在五条悟身后的五条凌。他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斜扣式校服,整个人看起来更朝气了,那双浅清的眼眸正满含笑意地看着自己。
五条凌伸出手轻抚了知子的头顶,“好久不见。”
说完他看向了伏黑惠开口道:“你好,伏黑君。有幸从知子口中得知了你的名字,我叫五条凌,和知子一样是五条老师的学生。”
伏黑惠打量着五条凌,温和有礼,笑意盈盈。他在心里将眼前都姓五条的两人比较,得出了“五条悟这种跳脱的只是例外中的例外”这一结论。
他点了点头:“你好,五条君。我是伏黑惠。”
见基本交涉结束,五条悟大手一挥,揽住五条凌的肩膀,边走边说着:“现在就是考验凌你的学习成果了,我们向目标出发吧!”
五条凌:“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绝对不让老师失望!”
跟在他们身后的知子:“......”
跟在他们身后的伏黑惠:“......”
果然,五条凌还是那个五条悟激推。知子不相信这一个月的上学时间他没遭受到五条悟的摧残。想到五条悟那些迷惑行为,知子只感觉心累。凌居然经受了那些还能对五条悟的憧憬保持不变,是狠人一枚。
伏黑惠则不相信,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尊敬五条悟的人。
五条悟口碑这一块。
“知子和惠要跟上大人的步伐,别掉队。”
五条悟的话打断了二人的思绪,知子忙加快步伐,“好的!”
伏黑惠:“嗯。”
......
一行四人来到一幢拉着警戒线的别墅前。
“这个别墅两个月前发生了一件恶劣的杀人事件。该房子的主人是一对年迈的夫妻,他们被侵入这幢房子的小偷残忍杀害。纵然案件被侦破,但是这案件造成的恐慌影响巨大。”
“那只一级咒灵就在这里面。”
五条悟简单介绍着眼前的情况,他鼓励地拍了拍五条凌的肩膀,将他向前一推,“做好准备就开始吧。”
五条凌点点头,手上掐诀: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
“污浊残秽,尽数拔除。”
霎时间,知子她们所在的空间被黑色的帐笼罩了。五条凌率先踏入了别墅,知子和伏黑惠则跟五条悟呆在庭院。
五条悟懒洋洋地坐在庭院的椅子上,他用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地说道:“要是解决不了就呼唤老师!年轻人不要逞强啊。”
“不会的!我一定能完成老师的任务!”
五条凌透亮的声音从屋内传至庭院,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完全一副悠哉样子。
“嘛,不愧是年轻人,有干劲。”
“可是五条老师也很年轻啊。”
“哈哈哈哈,知子在拍马屁吗?五条老师可不吃这一套噢~”
“我要吐了。”这是伏黑惠。
五条悟选择性无视伏黑惠的话。英明如他,当然自会选择听自己喜欢的话。
但是嘛......这小孩也太不可爱了,也不知道遗传的谁?
眼罩后的六眼微眯,他仔细扫过伏黑惠的脸,“惠这样没情商以后可是会单身一辈子的。”
“切,谁在意那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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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惠以后就当单身老爷爷。”
伏黑惠不甘示弱:“我老了你也老了,你能结婚才是最不可思议的事。”
“我这么受欢迎的人才不会呢,你说是吧,知子?”
“对!五条老师这么帅气多金的黄金单身汉很受欢迎的。”并不想加入其中的知子选择和稀泥,“惠的性格其实很好的,他长大了肯定也会很受欢迎的。”
“总之,五条老师和惠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希望大家从现在到以后都是幸福的。”
“哼!”伏黑惠发出了傲娇专用语气。
“啊呀啊呀,知子说什么大实话。”五条悟伸出手狠狠揉搓着知子的头发,今天早上津美纪给她梳好的鱼骨辫惨遭毒手!
......
与屋子外嘻嘻哈哈的氛围不同,五条凌在屋里陷入了循环。他刚踏入走廊,就感受到了咒灵的方位。
可是不管他怎么前进,最后都会回到开始的位置。
他初步判定,这是一只拥有空间能力的咒灵。
强行突破?还是找到弱点打破循环?
思考了一瞬,他决定强行突破。
与其浪费时间寻找破绽,还不如直接让空间静止,这样还快速一点。他也想在五条老师面前证明自己,他不愿成为那些人口中“辅助”的人选。
“静止。”
他刚刚就将周围覆盖上了他的咒力,但是范围太大,原本五秒的静止时间,只能缩减到三秒。
不过,三秒足够他抓住那个咒灵了。
木质门被踹开。
“我抓住你了。”
一级咒灵已经有部分自主意识,它对于猎物的逃脱十分恼怒,脑子不清醒地直冲过来。
五条凌躲开咒灵的攻击,将随身携带的短刀从腰间拔出。
他脚上蓄力,抓住机会将刀刃狠狠地插入咒灵的躯体。这是一把带有咒力破坏能力的短刀,被它刺伤的话,体内的咒力就会被扰乱。
......
黑色的帐消退,五条凌成功地拔除了这个一级咒灵。
在庭院等待的知子看见五条凌出来的瞬间,就举手欢呼:“太厉害了!凌现在已经是一级咒术师的水准了吗?”
五条悟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五条老师我的教学还是很有成效的。”
“很不错嘛,凌。”
五条凌有些不好意思,他不自然地捏了捏头发,“还好,勉强能应付。”
“不过我现在只是二级咒术师,但是我会努力的。”
“害~要把超越老师作为目标噢,但是,现在还远远不够。”
“我会的,老师!”
“我也要打败五条老师!”知子仰着头,慷慨激昂地发言。
“行,你们都会超越我的。后生可畏啊。不过我们现在要执行另一个任务。”五条悟神秘兮兮地说道。
五条凌疑惑:“还有什么任务?”
伏黑惠也一脸懵,照理说这里已经没有咒灵了,他不知道五条悟又要搞什么。
“喂,别卖关子了。”
“咳咳!”五条悟表情严肃,“当然是调查知子口中的‘死神’侦探啦!”
他催促道:“惠带路,你对这里熟悉,去找到那个‘死神’侦探的家。”
伏黑惠看了一眼知子,他知道这肯定是知子叫五条悟来的。刚好他其实也有点好奇工藤新一身上的秘密。
可是......
他们只是同学,又没有住得很近,反而还很远。
他怎么会知道别人的家在哪啊!
7. 第 7 章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哪找那位工藤同学的家?”五条悟毫无形象地蹲在路边,他不知从哪个口袋拿出一个独立包装的大福,丢进嘴里嚼吧嚼吧。
五条凌:“要不将那位同学约出来?”
“对呀。”知子拿出手机,点出通讯录,“我们把工藤同学约出来,然后五条老师再抓住机会探查一下。”
对于将工藤新一约出来的提议,五条悟摇了摇头,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知子的额头,说道:“既然知子说那位工藤同学在外面的场合都会引发命案,那他在学校时,总没有天天死人吧?”
“所以。”
他话锋一转。
伏黑惠不解,他认为直接把人约出来仔细探查就够了,没必要这么麻烦,“所以?你还是要去工藤同学的家吗?约出来和去他家,这二者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一样了,我推测他在特定场合下,才会触发这个100%发生命案的被动技能。不然你们学校怎么还能有这么多学生好好活着。”
五条悟为众人解释着,“所以,我们要先观察他在家的状态,之后知子再把他约出来,观察一下他在其他环境下的状态。”
对于五条悟的建议,五条凌想也不想地举手赞同:“不愧是老师,比我想的周全多了!”
伏黑惠问:“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去工藤同学的家?”
“这件事就包在老师身上吧!”
五条悟自顾自地站起来往前走,留给知子三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只见他走到一个拎着购物袋的年轻女性面前停下,搔首弄姿地摘下小圆片墨镜,露出那双苍蓝的眼眸。
他刻意压低嗓音,问道:“多有打扰,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否告知我们工藤宅在哪里?”
说完他还刻意眨了眨眼,充分将自己的外貌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伏黑惠:“......”
五条凌:“......嘿,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有办法。”
知子:“五条老师这招莫非是,美人计?”
伏黑惠无奈扶额:“也就他能做得出来了。”
......
工藤宅。
知子早知道工藤新一的家庭条件应该十分优渥,可她没想到会优渥到这般地步!
他们站在院外,即便隔着雕花铁门,也能将内里的格局看个大概。
一眼望进去,庭院中央矗立着喷泉,十分开阔。更深处,静静伫立着一栋占地极广的西式洋房,其价值不言而喻。
“没想到工藤同学平时不显山露水,他家居然是超级富豪!”
知子说出这句感叹时,却忘了自己出身的禅院家,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房屋价值,都远远高过眼前的建筑。
大概是她一直生活在传统建筑中,下意识觉得新式现代化建筑更加昂贵。
此时五条凌指着门口的铭牌说:“工藤优作,日本著名推理小说家,他的妻子是工藤有希子,日本家喻户晓的演员。这样的家庭,想不富裕都难吧。”
知子感叹道:“怪不得工藤同学这么小就能破案,都是受他父亲的影响诶。”
“所以家庭氛围很重要嘛。”
五条悟直截了当地摁了门铃,丝毫没有初次拜访他人家的紧张感。
而他刚刚说的这句话,让自小被禅院家忽视、被族兄弟欺负的知子,自小母亲去世、父亲失踪的伏黑惠,还有自小在五条家当侍从、才开始正常上学的五条凌,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五条悟不解,为何眼前三人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怎么了?表情都很奇怪噢。”
“没什么,你开心就好。”伏黑惠已经习以为常。
......
工藤新一没想到,来找他的居然是那两个总喜欢盯着他头顶看的同班同学。
他似乎从没告诉过她们自己的家庭住址,为什么她们会在周末出现在家门口,身边还跟着两个白发怪人。
这天,工藤新一的世界观被刷新了,日本居然有天生白发的日本人,难道是白化病吗?其中一个看着还像盲人。
可不对啊,盲人的行动怎么会如此利落?而且两人健康的体态,都说明他们绝非白化病患者。
五条悟弯下腰,惊讶地看着工藤新一,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随即伸出手在他头顶扇了扇,发现那团咒力没有任何反应。
“五条先生,你这样未免太不礼貌了吧。”工藤新一无奈地挠了挠头发,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一个个都对他的头顶这么在意。
知子觉得有些挂不住脸,她没想到五条悟的边界感如此薄弱。
她一脸抱歉地对工藤新一说道:“真是很抱歉,五条老师他没有恶意的。”知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这里有点问题。”
知子拉住五条悟的衣摆,将他和工藤新一拉开至正常的社交距离。
全程只有知子在收拾局面,另外两人都把头转向一边,显然不愿理会不着调的五条悟。
好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知子用新学的华国名句,概括了当下的窘境。
“别拦我知子,这家伙就是死神吧。”
五条悟一开口就震惊四座,虽说知子心里也这么想,但没人会当着当事人的面直白说出来。
这完全是五条悟的恶趣味,他向来不在意人情世故,情商低得堪比马里亚纳海沟。
被莫名其妙说成死神,工藤新一良好的教养差点破功,他此刻十分想把五条悟轰出去。
就算自己平时遇见的命案多了些,也不至于被当成死神吧。
他扫了一眼两位同班同学,怪不得她们一直对自己态度怪异,整天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回想这个月,他和两人在校外也就遇见五次,偏偏这五次都碰上了命案,她们就找来了这两个宗教学校的人。
工藤新一觉得这两人就是神棍,纵然五条凌只是安静站在一旁,他也把五条凌和五条悟归为了一类人。
同一个学校的,总归是一路人。
他绝对不是因为五条悟的没礼貌,才搞连坐。
......
五条悟无论在哪都有着极强的底气,即便到了别人家里,也能毫无负担地使唤人端茶倒水。
这次也不例外,他理直气壮地让年仅九岁的工藤新一,给自己拿波子汽水。
工藤新一把汽水放在五条悟面前的茶几上,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离谱的男人。
对方第一次来自己家,却能准确说出要波子汽水,正常人一般只会要白水或茶水,在此之前,会客厅里根本没有波子汽水的踪影。
再观察这几人,身上都有明显的锻炼痕迹,隔着衣物都能看出肌肉扎实,绝非普通健身房练出的状态,更像是修习武术的人。
“好了!汽水喝了,五条老师总得做点什么,帮帮知子的可爱同学吧。”五条悟一把将知子从沙发上拎起来,推到工藤新一面前,“知子,你来做法,化解他身上这股邪恶的死神之力。”
一脸懵的知子看看五条悟,又看看满脸无奈的工藤新一,指了指自己:“做法?是化解工藤同学的咒......死神之力?”
五条悟赞许地竖起大拇指:“对!快释放正义之力,解救你的同学吧。”
好中二......
工藤新一已经不想挣扎了,只希望这群人闹完赶紧走。
他带着疲惫说道:“没想到禅院同学也有魔力,快点给我做法吧。”
知子略感尴尬,这些天看了不少动画片,自然明白五条悟说的都是动漫里的台词,虚拟世界里还好,现实中这样的人,一般都被称作中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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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开始了。”
知子掌心凝聚起金色的咒力团,缓缓放到工藤新一头顶那团暗沉的咒力之上。
金色咒力团与乌云般的咒力团刚一触碰,很快就被对方吞噬了。
知子不断重复这个动作,一次次将金色咒力团放在工藤新一头顶,可全都无济于事,最终都被吞噬殆尽。
这是她的金色咒力第一次失效,知子渐渐有些力竭。
能看见咒力的三人都神色严肃,他们深知知子这股特殊的正向咒力的转化能力,如今竟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失效了。
工藤新一看不见咒力,只能看见知子双手环抱着空气,一次次虚空触碰自己的头顶,搭配上其他人认真的表情,场面既滑稽又诡异。
“我觉得我被净化了。”工藤新一开口打断知子的动作,只想让这场闹剧赶紧停下。
“五条先生,你们的除魔任务可以结束了。”
五条悟摘下墨镜,吩咐道:“凌,把帐打开。”
“好的,老师。”
于是,工藤新一又看见另一个人煞有介事地念着听不懂的口诀。
够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工藤新一心里清楚,只有眼前这个领头的男人点头,自己才能解脱。
就当是免费的洗礼吧,他默默安慰自己。
“知子,召唤伽椰子,把他头顶那团咒力吸收掉,既然同化不行,就直接吸收。”
知子有些迟疑:“可是工藤同学只是普通人,这样没关系吗?”
“我可是最强的,知子,按我说的做就好。”
见五条悟神情认真,知子不再犹豫,将咒力引至手腕的符文处,轻声唤道:“出来吧!”
霎时间,屋内充斥着特级咒灵的压迫气息,伽椰子的身影缓缓显现,苍白的脸上挂着两行血泪。
一旁的伏黑惠和五条凌都感到浑身不适,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特级咒灵的力量。
五条凌喃喃自语:“这就是特级咒灵吗?知子一直压制着这么恐怖的存在。”
这次知子没有召唤俊雄,因为她和咒术高层签订了束缚,十五岁进入高专之前,不能召唤自己的式神。不过当初签订束缚时,五条悟把伽椰子和俊雄登记在了一起,所以不同时召唤两人,就不算违背束缚。
知子驱使伽椰子去吸收工藤新一头顶的咒力,果然没过多久,那团暗沉咒力就被完全吸收了。见状,知子开心地跳了起来,她就知道自己可以做到!
被伽椰子环绕的工藤新一,只觉得浑身发凉,尤其是头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洗脑了,还是被这群看似平静却举止怪异的人吓出了冷汗。
五条悟摊了摊手:“这不就解决了,知子表现很棒,今天奖励你们去吃大餐!”
知子:“好耶!”
伏黑惠:“快走吧,太丢人了。”
五条凌:“能和老师一起用餐,真是太荣幸了!”
工藤新一终于送走了这群“神棍”,无力地瘫在沙发上,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只觉得头晕眼花。
不过,他的身体似乎真的变得轻松了许多。
难道真的被净化了?
还是被洗脑的可能性更大,这些宗教从业者,还真是厉害。
他拿出手机,在维基百科上搜索起“五条”这个姓氏。
......
周一。
知子走进教室,再次看见工藤新一头顶的咒力时,瞬间愣住了。
“......”
“惠,我总算明白五条老师说的死神化身是什么意思了。”
“我原本以为老师只是调侃,没想到是真的,太离谱了。”
对此,伏黑惠只能说道:“咒术师的存在,对普通人来说本就不可思议,世间总有我们未知的事物,就像普通人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一样。”
8. 第 8 章
2016年夏,东京多地接连出现了离奇的命案。多名死者均意外暴毙在各种场合,他们都面容僵凝,神色惊恐,像是被活活吓死一般。
警方深入调查后发现,众多死者的共同点都是曾经进入过东京都杉并区3丁目18番地7号房。
由于离奇的死因,让警方耗时数月都无法破案。悬案迟迟未破,这使民众心中产生了巨大的恐慌和怨念。
受这份大范围恐惧的影响,东京周遭不断产生着咒灵。即使它们被拔除了,后续又会滋生。
奇异的是,各地因此产生的咒灵都一模一样,就算一只只拔除完也不能完全消灭,过几天还是会滋生。
结论是,不侦破这件案子,就无法彻底消除民众的恐惧,也就无法彻底拔除这些咒灵。
于是这件陷入僵局的案件也被交给咒术师方调查处置了。
五条悟原本是极其反感上面给咒术师增加工作量,但是他拿起卷宗扫了几眼,他看见了十分有趣的事。
卷宗上记载了那栋房子历任的主人,五条悟一眼便看见了佐伯刚雄的名字。
“这和谁有点像来着?”
回忆了一瞬,他拍了一下大腿,原来是和禅院家那个孩子的式神有关系。
五条悟想也没想地就把这个任务二手派发给了知子,完全没有躲闲的意思。
他数了数时间,发现知子年底刚好就到十五了,跟那些烂橘子定下的束缚就可以消失了。
是时候让年轻人崭露头角了,但是在这之前得让她好好弄清楚自己伙伴吧,而且这也是个极好的锻炼机会。
五条悟觉得自己简直为咒术界的未来操碎了心,所以他决定今天奖励自己去吃银座新开那家甜品店里的招牌千层蛋糕!
......
另一边还在上学的知子收到了来自五条悟的夺命连环call。
“ko n na ko to i i na~”
“de ki ta ra i i na~”
“a n na yu me ko n na yu me~”①
跳脱的歌声在教室里响起,知子抱歉地看向老师,她急忙将电话挂断。
可是没过一会,她的手机又响起了。
“ko n na ko to i i na~”
她继续挂断。
一会过去。
“ko n na ko to i i na~”
她依旧挂断。
在她觉得五条悟应该是不会再打过来时。
“ko n na ko to i i na~”
知子:“......”
全班都整齐的看向她,知子顿时觉得脸烧了起来。
讲台上的地中海国文老师忍了又忍,最终转过身,严厉地开口:“禅院同学!你!赶快!出去接电话!不然课堂秩序就全被你扰乱了。”
知子“蹭”地站起来,膝盖磕到了桌角,疼得她龇牙咧嘴。但是她没有时间去心疼她的膝盖,因为她的手机一直在响。
终于,在全班的注视下,她狼狈地跑到操场上接通了电话。
她想,如果这次又是五条悟的恶作剧的话,她就将他流口水的照片发在咒术师论坛上!
接通后,马上就传出了五条悟矫揉造作的声音。
【知子居然挂断老师的电话,真是太令人伤心了,果然是青春期吗?】
知子听完都能想象出电话另一边五条悟是怎样欠揍的表情。
【如果又是恶作剧的话,我会来揍你的。】
【咦~知子怎么这样想老师,伟大的五条悟可是一个严肃的人!这次是真的有正经事诶。】
【你上次也这样说,我听你的话从学校请假,请的还是最严厉的国文课。结果呢?你居然让我去给你排队买甜品。】
【说实话,除了拔除咒灵的时候,你在我这里的信任度基本为零。】
知子一想起上次她顶着太阳天给五条悟排了俩个小时的队,握着的手紧了又紧。
【哎呀~老师我太正经的话没人敢靠近我的②,所以我在体谅你们呀!无敌的五条悟只能改变自己服务你们啦!】
【好吧,老师我再选择相信你一次,这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很简单,只需要知子像侦探一样解决一庄案件而已。】
【案件?那不是警察该做的吗?再不济还有许多像工藤同学那样的侦探去解决吧。】
【不一样。】
电话那边五条悟的声音变得严肃。
【这次的案件是特殊事件,所以需要我们去解决,千万不能将普通人牵扯进来,尤其是那个上蹿下跳,喜欢探案的工藤同学。】
【工藤同学也算普通人?】
【当然了,我会把卷宗发给,你可以找惠帮忙!】
【所以你明明可以通过讯息给我任务信息,但你却在明知道我在上课,仍然选择夺命连环call我。】
【你说什么?老师我的信号太差了,拜拜~】
“嘟嘟嘟......”
五条悟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知子认命打开了五条悟发来的文档,一目十行粗略的了解了相关信息。
太阳太毒,她干脆叫出伽椰子,冷冷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知子站在伽椰子旁边毫无负担地享受着便捷的“冰箱”。
经过严格的练习,知子已经能够随意控制召唤伽椰子时注入的咒力量。
就像现在,她只给伽椰子注入了三级咒灵量级的咒力,这样做,无论是窗,还是辅助监督都会以为伽椰子是三级咒灵。
至于它们见到人形咒灵愿不愿意相信她是三级咒灵就不知道了。
没接收到命令时,伽椰子都是呆呆地靠着知子。脸上的血渍早已被擦干净了,知子为她描了素雅的日系淡妆,还给她梳了一个温婉的半扎发,最后又替她换上了一件暖黄色的连衣裙。
这让伽椰子往日阴森可怖的戾气尽数褪去,这样的她仅看外表不似咒灵,反倒有种怪异的美丽。
知子联系了伏黑惠,和他约好下午放学了就去卷宗上的地点去探查一二。
自从上国中后,知子就没有再和伏黑惠分到一个班了。也没有和工藤新一他们继续在米花町上学,而是转到了这座离家更近的学校。
......
已经放学半个小时了,按照伏黑惠加入的是回家社,按理说他应该不会迟到的。
见半天没影,知子不得不去伏黑惠的班级上找他,希望能尽快找到他,知子不想因为调查案件而错过晚上的黄金档搞笑综艺。
她脚步匆匆地来到伏黑惠所在班级的门口,她在门外左看右看,却丝毫不见伏黑惠的身影。
就在她疑惑时,一道声音从知子背后传来。
“禅院同学在找伏黑同学吗?”
知子转过身去看见一张熟悉但叫不出名字的脸。她只知道,偶然几次去找伏黑惠时都看见他一个人在值日。
知子点了点头:“是的,请问.....同学,你看见惠了吗?”
“诶,我叫鹤川千树。”鹤川千树笑了笑,他也有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眸。
知子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双类似的眼睛,她好像很久很久没再回忆起那个人了。
她愣了一下,觉得不知道别人名字就贸然上前询问,这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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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有些不礼貌。
她带着歉意道:“抱歉啊鹤川同学,刚刚有点太着急了,那个,请问你看见伏黑惠了吗?就是那个瘦瘦高高的刺猬头。”
知子比划了一下,希望对方能告诉她。
“噗,哈哈哈哈。我当然知道伏黑同学了,禅院同学的形容很,很贴切。”
鹤川千树的眼睛眯成一对月牙,他手指着学校后山那边,说:“伏黑同学放学就被山本他们叫走了,不过伏黑同学应该可以应付的吧。”
听完鹤川千树的话,知子只能表示,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伏黑哥。
得知伏黑惠的去处之后,知子摆手朝着鹤川千树告别,“谢谢鹤川同学了,下次请你喝奶茶!”
“那个!”鹤川千树突然出声叫停正欲走的知子,他开口问:“我能问一下,禅院同学和伏黑惠是什么关系了。”
“当然了!不方便说也没关系。”他说着说着低下了头,脸上也爬上了粉色。
知子将手撑在下巴上,说:“硬要讲的话,是姑侄关系。”
“再见了鹤川同学!下次细说!”
说完知子就飞奔走了,带起一阵风,吹得鹤川千树的心脏痒痒的。
“嗯,下次见。”
......
知子有点担心,但并不是担心伏黑惠,而是担心叫他走的山本。
自从伏黑惠升上国中之后,就变成问题少年了。之前他都不会理会对他出言挑衅的人,但是他现在是会将挑衅他的人打得心服口服。即使他从不惹事,但是事总惹上他。
青春期比较躁动吧。
果不其然。
知子到达现场后,她就看见伏黑惠将最后一个不良少年以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在地上,但后提着他的衣领丢在了那座不良少年山上。
不愧是伏黑哥?
好了,伏黑惠战绩加一。
打完山本的小团体,这所学校就没有人敢挑衅他了。
山本被压在不良少年山的最底下,他张嘴模糊不清地发出几个字:“伏黑哥,下次,下次......”
伏黑惠不耐烦地踢了他一下,说:“下次还敢吗?”
语气之凶恶,仿佛他才是那个爱威胁,爱恐吓别人的不良少年。
山本的眼泪鼻涕一同出来,他慌忙说:“下次不敢了,呜呜呜呜,放过小的。我将永远拥护你。”
“哼。”伏黑惠潇洒地偏过头,用手捏了捏头发,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恭送伏黑大人!”
十几个不良发出整齐的声音。
自认为早早结束青春期,并发誓绝对不犯中二病的知子,她听见这让人尴尬的称呼,忍不住替伏黑惠尴尬。
她偷瞄伏黑惠的表情,得出了伏黑惠还蛮享受的结论。
果然长辈就是比小辈成熟。
自从从五条悟那里知道伏黑惠的身世之后,知子总爱以伏黑惠的长辈自居。
从小她就算是禅院家最小的存在,每个人都能对她以长辈自居。他们还会用年龄比她大的原因欺负她,美曰其名帮助她练习。
就连她的亲哥哥禅院直哉也会以十分恶劣的态度和话语欺负她。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现在没有任何人能轻易欺负她。
她要成为一个正直的长辈,她才不会像禅院家那群人一样,所以她一下子就带入了姑姑这个角色。
当然伏黑惠是不愿意的,他怎么可能接受一个一起长大的同龄人一下子成为拥有血缘关系的长辈。
尤其,对方还总是将此事挂在嘴上,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处于青春期的伏黑惠十分拒绝。
他正是要面子装酷的年纪。
9. 第 9 章
出了校门的二人步履匆匆地奔向公交站台,离学校最近且能直达杉并区的公交车每30分钟才一班。准时放学的话会赶上一班,刚刚伏黑惠那边浪费了近30分钟,知子只希望能赶上这一班。
然而幸运女神并没有眷顾她们,公交车在二人眼前开走了。
知子弯着腰用手撑着大腿喘/着粗气,她不满地看向伏黑惠,眼神中写满了“都是你的错。”
意识到是自己耽误了时间,伏黑惠少见的羞愧起来。他心想,下次得更快地解决那些来找事的人。
知子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如果再等一班公交车,加上路程所需的时间,这样到目的地时天就要黑下去了。
她不想摸着黑去一所旧宅调查,而且还是都市怪谈的房子。
虽然她是一名咒术师,但她仍然崇尚唯物主义。
况且,她不仅能看见形态万千,出奇丑陋的咒灵,还能看见各种保持生前死状的可怖鬼魂。
遭受双重视觉冲击的知子不得不拜托五条悟弄来了一幅可以隔绝异能量的眼镜,只要戴上这副眼镜她就不会再看见这些东西了。
知子扶了扶下滑的眼镜,说:“干脆坐出租车吧,晚上什么东西都会出来的。”
伏黑惠瞥了知子一眼,双手摊开表示:“没钱。去杉并区很远的,坐出租车太贵了。”
“你骗谁呢?”知子不敢相信伏黑惠说没钱,她继续开口道:“你不是在空闲时间接了很多任务吗?钱区哪了?”
知子抢过伏黑惠的书包,打开看了又看,里面除了几本教材就啥也没有了,她不信邪,又打开他的钱包,只看见零星的零钱躺在里面。
“你难道去赌博了?花这么快!”
“笨蛋!当然是去还债了。”伏黑惠拿回自己的书包,对于贫穷的现状展示出一幅云淡风轻的态度。
得知伏黑惠将钱拿去还债了,知子捂住心口,满脸不可置信地说:“你果然还是误入歧途了,这是赌博输光借高利贷的债务吧。
伏黑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知子眼中会是一个去赌博的人,他只是淡淡地说:“是还给五条悟的,那十亿,还有从小对我和津美纪的接济。”
“无所谓,只要不是误入歧途就好。但是五条悟他会收吗?以他的家底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钱。”知子边说边向显示【空车】字样的出租车招手。
“喂喂,不是说了不坐出租车,你在干什么?”伏黑惠拦下知子在空中挥舞的手。
知子打开自己的钱包,露出那厚厚的一沓万元大钞,得意地说:“来自禅院家的馈赠,不用白不用。”
“来了!上车吧,惠。”
知子麻利地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她在车里拍了拍座椅示意伏黑惠赶快上车。
伏黑惠见状也只能乖乖坐上去,他弯腰时脑袋上海胆型的头发蹭到了门框。蓬松的头发变塌然后又弹回原状。
“到杉并区3丁目18番地7号,麻烦了。”
知子将目的地报给司机后,车子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让知子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她不由得对司机投入了更多的注意力。
按照常理来说,本国出租车司机的开车风格都是十分温和的,就算天塌下来也是保持限速之下的匀速行驶。即使是面对需要赶时间的乘客也是一样的态度。
今天遇见的司机,稍稍有点狂野啊。
知子在心中腹诽。
司机一头紫色水母头,穿着花里胡哨的亮色西装,知子透过后视镜还看见他那充满烦躁的眼神,上扬的眉毛和下垂的眼睛相结合,看上去就不好惹。
活脱脱一幅不良成年人既视感。
知子可以肯定他的衣服价格不低,是昂贵的定制西装。
这样的人也来开出租车未免太过离谱,是富二代破产后开出租车养家的戏码吗?
......
灰谷龙胆伪装成出租车司机去调查组织最近走失的那批货物。以往他会直接动用梵天手下的成员去执行,可偏偏公司出现内鬼,将他们的据点之一透露给了条子。
这导致他所管辖区的手下全部被逮捕入狱,他也堪堪侥幸逃过一劫。
索性他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脸,还有机会完成boss给的任务。
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复命了,少不了吃颗枪子。还要被三途春千夜那条疯狗嘲笑,这才是让他在意的点。
他跟着线索来到了这个地方,却没想到被两个国中生招呼上了。换作平时,他早就无视他们开走。
可是灰谷龙胆看着周围都是便衣,要是拒接肯定会被注意到,尤其是那个墨镜卷发男。上次就是他拆除了公司从海外大价购买的炸/弹。
他不得不接下这个单子。
灰谷龙胆忍了忍,但当他听到二人报出的地点,却觉得麻烦死了。
这里离杉并区起码有四十多分钟的路程,这还不算堵车耗费的时间。
他舔了舔后槽牙,心想,干脆把他们拉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丢下去。要是他们敢反抗,他兜里的枪可不是摆设,一人喂一发真理之弹还怕堵不住嘴。
毕竟国中生最是难搞。
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中二病比比皆是。不仅自大,还特别盲目。
通过后视镜他看到,女生的外貌出众,她的手提包好像是某奢侈品牌的,脖颈处的项链,手腕上的手镯也都是某高端珠宝系列。
男生除了发型较为特殊之外,就是完完全全一名普通国中生。
至于为什么灰谷龙胆会如此注意他人的穿搭,还能认识各种奢侈品,全因他的大哥灰谷兰。
灰谷兰对奢侈品的喜爱让灰谷龙胆也耳濡目染到一些,市面上的奢侈品他大多都能说出一二。
真是难搞,如果都是普通学生,那他刚刚的计划绝对能完美实施。可是有背景的人处理起来就很麻烦了,他在心里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决定将他们送到目的地。
特殊时期,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
一路沉默。
这个司机绝对不一般。
知子使了个眼色给伏黑惠,伏黑惠一上车就注意到这个“杀马特”司机。
伏黑惠坐在副驾驶后面,他通过主驾驶坐与副驾驶坐中间的空隙看见了司机腰侧突起的形状。
伏黑惠作为咒术师,枪类咒具也使用过几次,他自然能猜到对方那突起的物件是什么。而从对方的气质上看,也能知道他绝非什么好人。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来开出租车,但伏黑惠还是全神贯注地警惕着对方。
车子一会猛冲,一会急刹,警报器还不断发出“您已超速,请减速慢行。”的温馨提示。
知子感觉胃里在翻江倒海,中午饭都快被吐了出来。
实在受不了了,她说:“师傅是做什么工作的?开车跟F1赛车手差不多速度。”
灰谷龙胆转头对她露出鄙夷的神情,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露出这样的神色一点都不美丽。
“你瞎吗?”灰谷龙胆报复似的猛踩油门,后排的二人一下子撞到了前排的座椅。
原本被打扰到任务执行的灰谷龙胆就十分不耐,好不容易忍下来,像真的出租车司机一样送这两人到他们的目的地,现在还要被质疑开车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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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当他灰谷龙胆,堂堂梵天干部,是慈善家了。
“我是出租车司机,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眼睛不要就捐了吧。”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通过培训的。”知子不甘示弱,嘲讽回去。
“你爱坐不坐,再说些没用的,我直接马上停车把你们俩丢下去。”灰谷龙胆又是一个急转弯,被他超过的车主打开窗对着他竖起中指。
“啊呸,眼睛瞎了?弯道也要超车。”
灰谷龙胆没理会车主的话,他眯起双眼,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露出杀意。
很好,该死的司机,我记住你的车牌号了,等我解决完任务再找你算账。
这边看见灰谷龙胆被骂的知子小心翼翼地捂着嘴笑。
这就叫现世报。
......
出租车一个完美甩尾停在了目的地门口。
灰谷龙胆看着围着警戒线的房子,再结合两个豆芽菜国中生,想也不想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吃饱了撑的来探险的。
他的手伸向了后座,比出了一根手指,示意二人赶快付钱。
知子从善如流打开钱包,取了张万元面值放在灰谷龙胆的手里。
灰谷龙胆看了一眼手中的钱,他将其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在空中晃了晃,说:“车费十万,你这点打发谁?”
“不是,师傅你这是抢钱吧?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对呀,我就是抢怎么了,这么点钱给我算误工费都算少了。”灰谷龙胆大有一幅不给钱就不放人下车的架势,他接着说:“你们也不想再坐车原路返回吧?”
他作势将手放在腰后,看样子是要准备拔枪。
知子和伏黑惠的内心:“......威胁,赤裸裸地威胁。”
这个距离,除了拥有无下限的五条悟和速度极快的咒术师之外,几乎没人能躲过枪子。
知子和伏黑惠两人显然不是速度型的咒术师。这时候还是别和眼前这个身份不简单的人起冲突了。
二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好吧好吧,十万就十万。”知子边说边从钱包里数了九张万元大钞放在了灰谷龙胆的手上,然后继续说:“现在可以打开车门了吗?”
“还算识趣。”灰谷龙胆打开车门,说:“赶快下去吧。”
车门被打开,知子和伏黑惠麻溜地下了车,还没等她站稳,车子就扬长而去,知子回头只能看见尾灯。
知子:“这什么人啊?国中生都敲诈。”
伏黑惠沉思后开口:“黑/帮吧。”
“这种随身带抢的人真是危险,竟然用这个来敲诈勒索,下次见到就给他送局子里。”
“车费下次接任务了给你。”
“别这么见外嘛,惠。这是做长辈应该的。”
伏黑惠向前的脚步一顿,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这种事情没必要强调这么多次。”
“不嘛,不嘛。”知子小跑追上伏黑惠。
“你再这样,下次就一个人来执行任务吧。”
“不行!我答应你,下次绝对不说了。”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恳,她还竖起四根手指,说:“我发誓下次不说了。”
伏黑惠看了看她发誓的手势,咒术师一般这样说都会立下束缚,他暂时相信了知子的保证。
“行,这次再相信你一次。”
“耶!就知道惠最好了。”
“喂,你踩到我了,不能慢点吗?”
“抱歉啊惠,我刚没看见你的脚。”
伏黑惠抚上额头,说:“算了,我们赶快进去调查吧。”
10. 第 10 章
二人弯着腰穿过警戒线,知子伸手穿过木门的缝隙,将里面的插销打开。
“这个房子的门怎么从里面锁上?资料上显示,这栋房子已经处于无主状态。现下怎么也是物业上锁,结果是从里面上锁。”
“这个真是奇怪,惠,你怎么看?”
“万一是里面有人住了?进去再说。”
伏黑惠将门拉开,示意知子进去。
院子里面杂草丛生,根本没有居住痕迹。不知是哪一任主人的东西,全部都堆在院子里。
时不时有老鼠在里面窜走。
知子捂住左手手腕,那里的符文毫无征兆的开始发烫。
不知为何,她对眼前的房子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她抬手取下了眼镜,既然要调查,还是不戴比较好,她倒要看看到底是鬼在作祟还是咒灵引起的。
“惠,这里很奇怪。”知子的表情不似刚才,变得严肃起来。
伏黑惠打量着四周,他并没有感知到咒灵的气息,但是有一股很不详的气息笼罩着这栋房子。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进入屋内,他的身体在排斥他继续靠拢的意愿。
“惠,你做好进去的准备了吗?”
“别搞得一副要饯行的表情,不是你叫我来的吗?快点进去吧,你不是还要回去看综艺吗?”
“好,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
伏黑惠召唤出玉犬,打开了门,说:“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快进来吧。”
昏黄的落日烧着大地,快沉入地平线的太阳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院内的树木摇晃,在墙壁上映着张牙舞爪的倒影,树上面歇脚的乌鸦四散开来。
乌鸦嘶哑的叫声盘旋在屋顶,将气氛坠入更深的死寂里。
二楼窗户处,一个白色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知子二人的动作,直到他们进入屋才消失。
......
进入屋内,玄关正对着的就是通向二楼的楼梯。右手边则是客厅,客厅的障子打开着,正对着院子。
知子感觉手腕处的符文越来越烫,体内的咒力开始躁动,快要冲破身体出来了。
“在我的记忆中好似来过这里。”
“我记得这个楼梯,惠,我们分开行动,你在楼下,我去楼上。紧急情况记得呼唤我。”
“跟你的式神有关吗?”伏黑惠想起知子拥有的那只特级咒灵,据五条悟说,她是由鬼转化过来的。
“嗯,所以五条老师才会让我来的吧。”知子拿出手机仔细翻阅着卷宗,视线一行一行划过,直到她的视线停在了“佐伯刚雄”这个名字上,这个怪她没有看清楚,“惠,你去一楼,我去二楼,玉犬咱们一人一只。”
说罢知子就上了楼,伏黑惠站在楼梯下看着她,说:“那你小心。”
知子来到楼梯正对的房间,她摸上门把,一下子将其打开。
环视四周,房间早已积满了灰尘。知子每走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了脚印。
屋内的陈设都极其简单,靠窗处是一张书桌,靠墙处是一张单人床。桌子上还有几本书,知子走至桌边,弯下腰朝书本吹了口气,灰尘扬在空中,她不适地闭上了眼睛。
经过辨认,书本的封面印刷着“现代国语”这几个字。从书名上看,这是高中或者初中教材。
上一任住客是一个学生。
知子小心地翻开书页,第一页空白处有着这本书主人的名字,字体泛黄,内里的书页出现了裂缝。
【杉并私立高中,二年组四班,村上强志。】
结合小时候被伽椰子拉入回忆的经历,知子断定,这个叫村上强志的人就是死在伽椰子手中。
进来屋子的人都会死掉。
那么她自己呢?最近的死亡案件会是伽椰子做的吗?知子能确定伽椰子现在就封印在她的身体里,连同她的孩子佐伯俊雄。
如若是伽椰子做的,那她体内的又是谁?
思及此,知子的后背一下子冒出了冷汗,明明是夏日,她却感到如坠冰窖。手腕上的热意也驱散不了心里的寒气。
正当她思绪飘忽时,她的小腿传来一股痒意。知子低下头看,是玉犬。它的嘴里吊着一本小册子,尾巴摇的飞快,它是在示意知子接过这本小册子。
小册子被保管的很好,虽然纸张边缘已经变脆,但是里面的内容却十分清楚。
这是一本日记,主人就是村上强志。
知子虽然没有查看别人日记的癖好,但是作为线索还被玉犬叼过来了,她也不恪守啥道德,翻开就是看。
【为了节省,所以带着妹妹们入住了这间据说闹鬼的屋子。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些鬼怪传说都是靠人为传播的。三人成虎,说的多了,大家都愿意相信谣言,假的也变真的了。我就要看看住进来会不会被诅咒。】
【最近由纪总说睡不好,我觉得她大抵是被谣言吓到了。我安慰她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她回了我一个勉强的笑容。我能做的也只是每天晚上给她倒一杯温牛奶,希望她能有个好睡眠。柑菜倒没什么,每天都是元气满满。】
【今天柑要出去喂兔子,她调侃着我和瑞穗的关系。长兄的威严怎么能被轻易挑战?我敲了敲她的头,叫她注意安全。她头也没回地跑走了。】
【柑菜死了,她满身血迹地躺在楼梯上。由纪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柑菜的下巴没有了,还穿着那天喂兔子的水手服。】
【由纪的精神彻底垮了,她整日缩在房间里面。今天我出去采买,回来就看见由纪站在楼梯上,背对着我。我刚想叫她,她的脖子就以一种违背生理的扭曲角度后仰,然后她猛地看向我,那双眼睛充满血丝。之后她就这么直直地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我出不去了,早知道我就不贪便宜住进这个房子。我总能看见一个全身苍白小孩在房子里跑来跑去,他也许就是藏在这栋房子里的鬼。也许我下一秒就会死去,也许我明天就会死去。就像我的妹妹们一样......】
日记读到这里就结束了,后续就是村上强志也死了。
“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知子一跳。循声看去,是桌子上那台老式电话在响,知子试探性地接通了电话。
对面传来一阵女声:“摩西摩西?强志君,你在哪?
这到底是啥啊?
过去的电话通向了未来?
知子惊恐地看着手里老旧的电话,一瞬间她甚至想直接逃出去。
“摩西摩西?强志君我去学校找你,老师说你已经很久没上学了。我现在在广播室,这里好奇怪,我好害怕。”
对面的声音颤抖,恐惧的情绪隔着遥远的时空也能传达到知子耳朵里。
知子咽了咽口水,焦急地说:“我不是村上强志,你现在快跑,如果附近有神社,就跑到那里去!快!”
“可是,可是我跑不掉,祂来了!”
如果对面也是伽椰子的话,她将伽椰子召唤出来,是不是对面的就会被牵制在未来,而不是在电话中那位女孩的那边。
就像电话忙线一样,这边占线了,另一边就打不通。
知子尝试牵引着咒力流向手腕处的符文处,“出来吧!”
“......”
这次符文并没有任何反应,伽椰子没有现身。
知子不敢置信,这是她第一次召唤不出伽椰子。
她不相信,她继续灌输着咒力。
依旧毫无反应。
她所依仗的,在今天失效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女孩的尖叫,紧接着是拖拽声。
“你还好吗?”
知子大声地呼唤着,可电话只传来了忙音。
“嘟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怎么会这样呢。”知子喃喃自语,她抱着头茫然地蹲在地上。
玉犬焦急地在她身边蹭来蹭去。
“汪汪汪。”
玉犬咬住知子的裙角,想将她拉出房间外。
裙角的拉扯感将知子的思绪带了回来,现在不是怀疑自我的时候,应该振作起来,既然来了就要将事情弄个清楚。
伽椰子为何会召唤不出来,以及那连接过去的电话。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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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能力到底是怎样构成的。
知子伸手摸了摸玉犬的头顶,玉犬停下了动作,歪着头看着她。
“没关系的,我们现在去另一个房间吧。”
......
楼下的客厅。
伏黑惠环视四周,这里大半的空间都被垃圾堆满了。
客厅是经典的榻榻米设计,矮桌缺了个桌腿却还是稳稳立在那里。
伏黑惠走至矮桌前,他被矮桌上的照片吸引了。
他拿起照片,用衣袖将上面的灰尘擦掉。
照片应该是全家福,左边是家庭中的丈夫,中间的看穿着是家庭中的妻子,她的脸被挖掉了,透过空洞只能看见地板的纹路,最右边是一个抱着黑猫的小男孩。
男孩的眼球中的黑仁占了大多数,较大的眼睛看上去全是黑色的瞳孔。
“砰!”
异样的声响从院中传来,伏黑惠放下照片,从客厅来到院子里。
他观察四周,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就当他准备回去时,玉犬却叼过来一只黑猫。
被钳制住的黑猫奋力地扭动着身子,它凶狠地发出“嘶,嘶”的哈气声,四双爪子用力地挠着玉犬。
可惜玉犬只是咒力构筑成的式神,并不会感知到疼痛。
“玉犬,放开它。”
玉犬没有听伏黑惠的话,它依旧叼着这只黑猫没有松口。
伏黑惠见玉犬不为所动,他只好弯腰去取那只猫,为了避免被这只猫挠到,他将手缩在袖子里。
“哥哥,你看见我的猫了吗?”
!
这荒芜的地方怎么还有除了他和知子以外的人。
伏黑惠转头,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缩。
那是照片中的小孩,没错的,他的记忆力很好。小男孩全身惨白,眼下的乌青跟墨一样,一双只有黑仁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伏黑惠身旁的玉犬,他伸出一双手,那个样子像是在讨要东西的小孩。
可是伏黑惠才不会把他当成正常的小孩,他后退一步,与那个小男孩拉开距离。
玉犬见势不妙,松口放下了黑猫。刚才还张牙舞爪的黑猫立刻跳进小男孩怀里,伸出舌头惬意地舔着爪子。
伏黑惠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人,眼前的小男孩一看就是鬼怪。既然碰上了,他自然不会有半分怜悯。他示意玉犬直接攻击眼前的小男孩。
玉犬立刻冲上去撕咬,可就在触碰到男孩的瞬间,对方却突然消失了。
“见鬼。”
院子里和刚才一模一样,仿佛那只黑猫、那个小男孩从未出现过。
“是幻觉吗?”
伏黑惠将咒力注入双眼,让自己的专注力变得更强。
此时,他的腿被什么东西强力地撞了一下,他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倒下去的瞬间他又看见了那个小男孩,他抱着猫,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也许是进入这个房子的一瞬他就变得倒霉了,伏黑惠倒下时头刚好碰到了石头。
钝痛瞬间从大脑席卷全身,他双眼一黑,短暂失去了视觉。大脑的某项功能暂时无法恢复,他撑着手试图爬起,脸上却传来冰冷的触感。
他感觉自己的脸正被一双手捧着,额头被什么东西扫过,像是垂落的发尾。
接着,他好不容易抬起的头,就被这双手狠狠摁了回去。
“咚!”
他的头再次撞到了石头上。
伏黑惠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混蛋……”
他猛地抓住附在脸上的那双手,用力将其拽到地上,随即翻身跨坐在对方背后,将对方的双手反剪。
视线模模糊糊,像一台老化后不断闪烁的电视机屏幕。
“喂我说,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伏黑惠用力挥出一拳打在对方身上。
“咔擦。”
地板碎裂的声音响起,伏黑惠的手卡在了木质地板下,他收回拳头,尖锐的木刺在他手背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
视线恢复清明,他竟回到了客厅。
他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这里太诡异了,他要叫知子先撤退。还是等五条悟那家伙来吧。
11. 第 11 章
太阳已经完全西沉,屋子里一片漆黑,只能依靠路灯的微弱光亮传入室内。
知子的夜视能力很差,她靠着玉犬的引导,磕磕绊绊的在墙上摸到了电灯的开关。
万幸的是,供电所还没有掐断对这栋房子的供电。亮眼的白炽灯被打开,知子的眼睛被刺得闭了眼。等她慢慢适应好了,才重新睁开眼睛。
这个房间面积更大,比之前的那间屋子多了一排衣橱。
鬼使神差的,知子向着衣橱走了过去,她缓慢地将衣橱打开,借着手机的灯光一一查看着。
柜子里除了几个孤零零的衣架外没有任何东西了。
忽地,知子被一双修长但惨白的手抓住了肩膀,那双手将知子整个人往衣橱里面拖。
那双手十分有力,知子完全挣脱不了。
胸口剐蹭着台阶,粗糙的木板边缘在皮肤上留下火辣辣的痛感。她能闻到衣橱深处传来的一股潮湿霉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
“放开我!”
知子的声音颤抖,小时候那种无助的记忆又涌上了大脑。
她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空,手上拿着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
黑暗中,她拖至了一个底层的空间中,知子撑着手想站起来,脑袋却撞上了什么东西,她只能任由那双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这里应该是阁楼,这间屋子里的衣橱连接着阁楼。
感受着死抓住她肩膀的手,知子将自己温热的双手附在上面,说:“伽椰子我知道是你对吗?你将我带到这里肯定有你的理由对吗?你想告诉我什么?”
说完之后,伽椰子抓住知子肩膀的力度更加的重了。冰冷的身躯贴住知子的后背,她被迫坐起来靠着伽椰子。
感受到对方起伏的胸口,知子忍着疼痛转过身与伽椰子面对面。
她没有穿那件暖黄色的连衣裙,身上是那件第一次见她时的白色衣裙,但是上面全是鲜红的血迹。
知子不敢断定这是否是她所契约的伽椰子,是那个已经被她转化为咒灵的伽椰子。
对方神情愤怒,双眼充血。
“请相信我吧。”知子用双手捧起她的脸,将自己的额头贴住她的额头,她用极其缱眷的语气说:“无论如何我都会帮助你。”
肩膀上的手松开了,尖锐的叫声从伽椰子口中发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关系的,我会和你在一起,所以请发泄吧。”
躁动的怨气将阁楼塞满,知子得到自由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然后释放出金色的咒力将自己和伽椰子包裹住。
伽椰子的情绪浓烈得像黑洞一样将知子吸了进去,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正处在伽椰子的身体里面。
金色的咒力不断被吞噬,知子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像干枯的河床。
正当她觉得自己要晕死了的时候,阁楼入口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知子大喜过望,以为是伏黑惠。
可当她看清对方的脸时,无限的绝望笼罩着她。
是一个男人,他拿着刀,弯着腰进来,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随着他越靠越近,知子怀里的伽椰子变得更加愤怒,她的身体不断地扭动着,试图挣脱知子的怀抱,她用手不断地抓着知子的后背。
不用触摸,知子就知道自己后背的惨状。校服肯定坏了,血迹也会沾满后背。这是知子最后一件校服,坏了只能穿常服了。那个该死的守大门的风纪委员肯定会抓住她不放,还会扣她的操行分。
刹时间,知子感觉身体变了位置,她低下头看自己,发现自己正穿着白色连衣裙,手脚都被绑住。
“你这个贱人!你出轨了是吧?孩子也是那个男人的对吗?”
知子抬眼看向眼前厉鬼般的人,对方嘴里念念有词,反复说着“出轨”“绿帽”“小林老师”之类的话。
“去死吧!”
男人举起刀朝知子的腹部砍去,锐器破开腹部的疼痛让知子再也忍不住了,她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这应该就是伽椰子经历的事,伽椰子是被眼前男人活活砍死的。知子她现在是在过去伽椰子的身体里。
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幻觉,她被拉到了过去。
这种能力......
开玩笑吧,这种超越时空限制的能力。
......
一楼的伏黑惠听见知子的叫声,当即狂奔过去,但在楼梯口却突然亮起一阵莫名的光。
光幕里出现了知子的身影,很快她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拖拽上楼梯。
不对。
那是小时候的知子,她穿着和服。
该死,这是她的过去吗?
一瞬间,四目相对。
过去与现在的两人隔着时空对视。
“救救我!谁能来救救我,我不要死。”
她伸出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眼泪和鼻涕糊满了整张脸。
纵然眼前的知子是小时候的她,弱小又可怜。
但是伏黑惠管不了那么多了,当下救现在的知子才是首要之急,他说:“对不起。”
他无视这光影,闭着眼朝楼梯上跑去。
......
剧痛后,知子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刚才的交换,让她得到了伽椰子的记忆与感受。
阁楼里没有持刀男人也就是佐伯刚雄的身影,伽椰子也消失了。
仿佛刚才的一幕幕都未曾发生过,知子再次尝试将伽椰子召唤出来。
黑色的符文有生命般像藤蔓不断缠绕在她的手臂上,整条手臂都被符文缠满。
伽椰子的身影缓缓出现,她还是穿着那件暖黄色的连衣裙。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流下了两行血泪,腹部上的衣裙晕染出大量的血迹。
知子将伽椰子脸上的血迹擦掉,说:“你想成为人吗?”
“和俊雄一起。”
伽椰子似乎有更多的神智,她动了动手,手指着知子的心脏。
她想成为人,她想拥有活人的心脏,想再次拥有生命。
知子拽过她的手靠在自己的心脏处,说:“我会帮你的,谢谢你一直以来陪着我。”
伽椰子的另一只手触碰着知子的腹部,她歪了歪头,嘴唇僵硬地动了动。
知子从她的口型中得出:
“好的。”
......
“砰!”
衣橱被打开,一阵光照了进来,先前卧室的光亮早在知子被拉入阁楼的时候就熄灭了。
这是伏黑惠手机的光,他将衣橱破坏掉,看见了正缩在阁楼的知子。
确认好对方完好无恙后,他伸出手,说:“还活着就赶快出来吧。”
知子将伽椰子召回,她踉跄的向前几步,握住伏黑惠的手。他的手是温热的,知子下意识地握紧,然后借力走了出来。
“真狼狈。”
伏黑惠看着狼狈的知子,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知子身上。
“惠,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来的,还害你受伤了。”
知子吸了吸鼻子,他走在伏黑惠的身后,看着他还在滴血的手和后脑勺肿起的包。
心中的愧疚之意更甚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现在不是哭唧唧道歉的时候,你得好好想一下等会回去该怎么和津美纪交代。”
“......”
“嗯......我......”
“总之,先去处理一下伤势再说。反正今天你最喜欢的晚上黄金档综艺是看不到了。”
“啊!不要啊!”知子发出哀嚎,这次的嘉宾可是她最喜欢的女子组合团体的主唱。
二人精疲力竭地来到了马路上,却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拿着荧光棒挥舞着。
他的四肢扭成了海带,和网络上的唱歌仙人掌一摸一样。
“恭喜二位完成了闯关!恭喜知子吸收了伽椰子的完全体!”
“无良的大人!”
“五条老师你就这样看着学生受苦?”
“嗨~嗨~这是锻炼你们。”
“所以老师你早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吗?”
五条悟摆了摆手,说:“我也是猜的,虽然查了些资料,不过总算找到些东西。”
二人同时开口:“是什么?”
“或许你们知道咒怨。”
知子摇了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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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别卖关子了。”
“哎呀好吧好吧,伽椰子就是咒怨哦,不是单纯的鬼魂。”五条悟将手里的荧光棒放在下巴下,五彩的灯光从下面打至他的面部,营造出自认为恐怖的氛围。然后他接着说:“咒怨,是含恨而死之人留下的怨念。那股怨念盘踞在死者生前呆过的地方,让所有触碰到的人,都被卷入无尽的死亡之中。①”
“那我们进去了这个房子,也会死吗?”伏黑惠问,他回头看了看这座阴森恐怖的房子。
五条悟摇头,光影打在他的脸上,怪瘆人的。
他说:“房子里的咒怨已经被知子完整地吸收存放在身体里了,哪还能出来。”
知子:“也就是说,以后再进来的人就不会被伽椰子诅咒了吗?”
“当然!”五条悟赞扬地看向知子,说:“多亏了知子你,不然还要继续拔除因伽椰子产生的咒灵。”
“所以你这个无良教师就在外面欣赏我们的丑态?”伏黑惠对五条悟的行为发出不满。
“哎呀~都说了是历练你们,而且这不是好好的吗?”
“这个可是只有知子才能解决嘛,伏黑惠作为知子最可爱的侄子当然要去保护姑姑了。”
“闭嘴!”
五条悟解释完毕,他收起了应援棒,打开后座门坐了进去,说:“走吧,先找哨子疗伤,明天还要上学。”
......
家入哨子一脸疲惫地站在医务室,她才刚下班就又被五条悟叫起来上班了。
如果咒术师的负面情绪能产生咒力,那她的怨气可以产生特级咒灵了......
上帝,能不能让世界没有咒灵。
算了,求上帝不如睡一觉来的实在。
知子站在一边看着怨气冲天的加入哨子不好意思地说:“又麻烦您了,真抱歉。”
同行的伏黑惠:“打扰了家入医生。”
家入哨子戴上手套,示意二人坐在椅子上,她说:“行了,行了,为后辈治疗是应该的,别太自责。”
她用消毒工具将二人的伤口仔细擦拭了一遍,确保没有异物残留。然后用反转术式将二人的伤势治疗好了。
“知子,柜子里有我的衣服,你这件应该是不能穿了,换一下吧。”
“虽然不知道符不符合你们年轻人的品味......但别让家人担心。”
想起家里的津美纪,知子心想就这样回去肯定会让她担心的。津美纪是家人,哥哥也是。
他会担心我吗?
上次见面还是不欢而散,甚至大吵了一架。
家入哨子把手套摘下去丢进了垃圾桶,她带着伏黑惠和五条悟出去了。
医务室内只剩下了知子,她换好衣服打开了手机点进了那个备注为“哥哥”的对话框。
对话框上的字输了又删,反反复复几次后,知子还是闭着眼发了一条:
【今天去执行任务了,受了点伤,但是五条老师带我们来家入医生这治......哥哥晚安。】
发完后,她迅速将手机放进了包里。
......
五条悟和家入哨子注视着伊地知高洁开车将二人送走。
家入哨子倚着门框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让她的面容看不真切,她说:“看起来都很有天分,她们国中二年级了吧,等一年就可以来上学了。”
五条悟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调侃:“你不是戒烟了吗?”
“没戒掉,压力大了来一支也行。”
“那你小心点,医者不自医。”
“你也别过劳猝死了,人渣。”
五条悟捂住心口装作一副受伤的模样,说:“别这样诅咒人家嘛,人家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
随即他正色起来:“打算嘛......让知子先入学吧,没记错她十一月底生日,前几天我还以为要翻过今年呢。”
“人渣!”
“没办法呢,她的成长越来越快,那群烂橘子自动把她归类我一派,不赶紧行动,万一被阴了怎么办?”
“真是烂透了。”
家入哨子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子碾了碾。
“所以,为了保护年轻人只能牺牲一点点她的青春生活了。”
12. 第 12 章
深夜,禅院宅邸。
禅院直哉正饶有兴趣地翻阅着某个不知名族人替他撰写的任务报告。
他大咧咧地坐在西洋式椅子上,翘起腿,金色的头发被他捋在后面,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他一边翻阅一边嗤笑。
“你对我吩咐的工作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这个报告你根本没把我半分英姿写出来。”
“对......对......对不起直哉少爷,我......我这就去改,明天一定给您呈上一个新版。”
跪在地上的男人颤颤巍巍地举起双手,想从直哉手里拿过报告书。
禅院直哉用手撑着下巴,上挑的狐狸眼满意的上下扫视了男人一眼,随即他将报告书摔在了男人的脸上,说:“算你识相,下次注意。”
他站起来,理了理衣领转过身施舍般开口:“还愣着干嘛?滚吧。”
得到允许的男人慌张的捡起地面上的报告书,说:“我这就走,直哉少爷晚安。”
随后他弯着腰,后退至门外。
障子被轻轻合上,房内的禅院直哉看见矮桌上的手机亮起来,他过去拿起手机,只见备注为“蠢货”的头像上出现了红点。
他点开聊天界面,看着那条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不用猜就知道对面人在发送消息时踌躇不定的表情。
成为了悟君的学生又怎样?
还不是在我面前小心翼翼的讨好,她发这些不就是为了得到我施舍的关心吗?
禅院直哉心情颇好的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行字:
【怎么悟君没来保护你吗?下次允许你来求我帮忙。】
不行。
不行。
这样显得我秒回是在蹲守她的消息吗?我只是刚好看见了这条消息。
不行,我得等一个小时再回复,不然就会让她得意死了吧。
这样想着,禅院直哉干脆关了手机,拿起一本漫画书躺在榻榻米上看。
漫画书被翻了几页,他点开手机一看。
才过去五分钟。
算了,他干脆将漫画书丢在一边,打开电视开始看上了没有任何营养的真人秀综艺。
主持人和嘉宾劣质的互动套路让禅院直哉感觉眼睛被污染了。
“什么玩意?这些冷笑话他前十年就知道了,无趣。”
尽管这些东西低级又无聊,他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一段时间。等到他觉得时间快到了,他打开手机一看。
才过了四十分钟。
“......”
怎么这个时候时间过得这么慢?禅院直哉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干脆走到钢琴面前坐下,泄愤似的大力弹奏起来。
突兀的钢琴声在一片寂静的禅院宅邸内十分明显。鉴于是从大少爷的屋子里传出来的,大家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家主不在,没人能去制止他。
被吵醒也只能憋着。
贝多芬的《C大调第三钢琴奏鸣曲》一曲刚好十分钟左右,禅院直哉就弹了两遍这烂熟于心的曲子。
琴音结束,禅院直哉立马拿出手机将对话框里面的消息发送了出去。
一秒两秒过去,一分两分过去,聊天界面并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禅院直哉握住手机的力度增大,“蠢货,敢不立马回我信息,下次我也不会回你。”
你等着吧,该死的蠢货,下次你还能回来拿到钱,算他禅院直哉无能。
他咬牙切齿地将对话框左滑删除,眼不见心不烦。
......
这边经过身体上和心灵上受伤的知子一回到家,洗漱完后倒头就睡了。压根就没有再看手机,至于那条消息则是她第二天上课时看见的。
第二天早晨。
知子就半梦半醒的被津美纪叫醒了,她拉着困意十足的伏黑惠和知子狂奔上公交车。
即使是九点钟起床也困得要命,津美纪从她的书包里拿出了两个饭团,一人一个的塞进了伏黑惠和知子的手里。
“谢谢津美纪。”知子拿起饭团咬了一大口,嘴巴机械地嚼着。
“谢谢。”伏黑惠的精神也很萎靡,他将饭团放进书包,等到了教室再吃。
见二人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津美纪不满道:“昨天晚上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尤其是知子你,你的校服哪去了?”
“诶?我吗?”为什么专挑她为典型,伏黑惠不也晚归了。
“是五条老师叫我们帮忙办事,我和惠就去了,嗯......昨晚就是这样。”
得知是五条悟叫走她们,津美纪也没再过问。与知子和伏黑惠二人不同,津美纪一直打心里尊重这个时常接济她们的五条悟。
津美纪和知子二人在校门口就分开了。津美纪上高中了,她们的教学楼离国中部隔了一个操场。
“要认真听讲,千万别在课上睡着了。”
“惠你也不能再去打架了,别以为我在高中部不知道你的事情。”
“我知道了。”伏黑惠敷衍地回答。
“我会看好惠的!请津美纪放心!”
“好吧好吧,就拜托你了。”
津美纪夸奖了知子一番,走之前又瞪了一眼伏黑惠后才前往高中部。
......
“站住!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为什么没有穿校服!”
是风纪委员!
知子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了,她看着这个戴着红袖章的同学离她越来越近,她给了伏黑惠一个眼色:
“你名气大,伏黑哥你去威慑他,我要跑了!”
传达完意思,知子拔腿就往教学楼后面跑去,她知道后面消防通道的门是开着的,等她快速甩开这个风纪委员,就从那里溜进去。
你可要帮助我呀,伏黑哥。
知子在心里默念。
伏黑惠嘴上说着麻烦,但还是伸出手装装样子拦了一下风纪委员。
风纪委员紧急停下脚步,他戒备地看着伏黑惠,生怕他也会像那些不良少年一样被他揍一顿。
他迟疑的开口:“这位同学,你这是?”
伏黑惠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手臂有点累,做伸展运动。”
你看我信吗?
“啊啊,那你继续......”风纪委员看了看手表,然后提醒般地说:“快上课了,同学你也早点,早点到教室。”
“哦,好的。”
说罢,伏黑惠便扬长而去,只给风纪委员留下了一个冷傲孤寂的背影。
......
有了伏黑惠的断后,知子顺利从后门进入了教学楼,她还和从正大门进来的伏黑惠碰了个正着。
知子狡黠的挥了挥手,说:“好巧~”
伏黑惠无视她,略过她的身旁时,说:“下不为例。”
“收到!”
果不其然,第一节课知子是趴在桌子上度过的。
但幸运的是,第一节是最温柔的外国语老师的课。
睡一会也是无伤大雅的事,忙着拯救世界,忙着上课,她已经很勤奋用功了。
可是,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是什么呢?
直到下课,前桌的山岸花子将她叫醒,她说:“知子酱快看我发给你的新闻!”
“哦哦......你等我点开看看。”
知子拿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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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里的手机,打开就看见了几个红点。
最上面是山岸花子给她转发的新闻,第二条是五条悟的搞怪自拍,他一侧的脸颊鼓起,绝对是吃了甜品。他比了个耶,照片一角是伊地知高洁那张极度缺乏休息的脸。
知子回复:
【“不愧是最伟大的老师!认真工作的老师很帅气!猫猫点赞jpg.】
【帅气的五条老师也顺便转告伊地知先生,希望他要注意休息!】
接着下一条,下一条是。
是哥哥!
聊天框上显示的时间是昨晚,那时候知子早就睡了,并没有及时看见禅院直哉的信息。而且她了解他,他不喜欢回别人消息,但是要求别人秒回。
【怎么悟君没来保护你吗?下次允许你来求我帮忙。】
知子不自觉地咬着下嘴唇,在脑海里思索着要如何回复。
首先要肯定禅院直哉的能力,并且一定要夸赞他;然后还要让他提及了五条悟,得发些东西让他觉得五条悟在某方面比他欠缺。
禅院直哉就是如此心眼多的人,好歹知子已经将他摸透了。
【猫猫流泪jpg.真的吗?要是哥哥在,我就不会受伤了。哥哥的速度很快,肯定很快就能完成任务的!狗狗崇拜jpg.五条老师也不能随时在我们身边,所以我也要学会独当一面!】
点击发送后,知子不抱期望对面能秒回,为了稳妥,她又发送了几个不同样式但是都表示崇拜的表情包过去。
山岸花子发送过来的新闻是关于最近出道的高中女子偶像团。
【近日,新晋大火女子偶像团体的队长藤野由美,于家中自/杀,】
新闻配图里,藤野由美穿着少女心的打歌服,笑容灿烂,抱着吉他对着镜头比心。可是灰色的图片却宣告着这个鲜活生命的陨落。
山岸花子将她的手机递给知子,上面显示着藤野由美在自/杀的前一天接受的一则采访新闻。
镜头前的藤野由美妆容精致,眼神明亮,和主持人聊起团队新歌时眉飞色舞。她的状态饱满又积极,全程没有丝毫低落、疲惫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会把这样活力满满的少女和自/杀联系起来。
“知子你知道吗?由美她明明前一天还跟粉丝说要开办个人的生日握手会,怎么可能第二天就自/杀了。”
山岸花子是藤野由美的忠实粉丝,她留着眼泪,手指不断地扣着桌面。
她抬眼,似找到救星般地看向知子,说道:“知子,你不是认识那位很厉害的侦探吗?能不能请他帮忙调查一下由美的案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藤野由美是被谋/杀的?”
山岸花子的声音哽咽:“当然,由美她一直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她是绝对不会辜负粉丝的。我不相信一个历尽千辛万苦站上舞台的人会那样。”
“我知道你的感受,我帮你联系一下工藤同学。”知子将手帕递给山岸花子,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我们一起调查真相吧。”
“真的,真的,真的谢谢你,你要什么报酬尽管说,我们由花后援会肯定会极力支持你的!”山岸花子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连连道谢。
“诶?”知子慌张的摆了摆手,说:“我不用报酬的,工藤同学他是个好人他肯定也不需要的。他本来就爱破解各种案件,这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知子思考了一下,一双圆润的猫眼中露出亮光,接着说:“不过......可以给工藤同学写篇夸夸文章,他这种臭屁侦探应当会喜欢这种报酬的。”
“那好,我先将后援会搜集到的证据,和一些团体花絮给你。”
“好!”
13. 第 13 章
知子对这个偶像团体了解不多,于是又搜索了几个相关视频和娱乐推送,逐一了解了各个成员的生平、喜好、特点等信息。
队长藤野由美,17岁,同时担任吉他手。性格活泼,社交能力强,是团队的气氛担当。此外她还擅长词曲创作,团内多首热门歌曲都是出自她手。是团队的灵魂人物,也是人气最高的成员。
鼓手小林美惠,18岁,是高冷女神形象,不爱入镜头,活动中话也很少。她的性格与充满爆发力的台风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萌,收获了不少粉丝。
资料上显示,她和藤野由美是青梅竹马,从小形影不离,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
主唱清水结衣,17岁,长相温婉,性格柔弱。她面对镜头时容易紧张,因此一直依赖性格外向活泼的藤野由美,平时也多以藤野由美的意志为先。
她们的经纪人森川悠真,是业内有名的造星能手。
这三人都是来自仙台市都立中学。
......
周六上午。
知子与工藤新一按照约定在藤原由美的公寓下碰头。
到达地点的二人先是在周围转了一圈,既然警察给藤野由美的死因是自杀,那么这起案子就是典型的密室杀人案!
这是一栋高端公寓,周围的环境很好,绿化面积大,除了几个销售生活用品的超市,再没其他商铺。
藤野由美的家位于15楼。乘坐电梯需使用房主的身份卡,只有刷身份卡电梯才能到达对应楼层,且每层楼仅有两户。因此,只有持有这两位业主的身份卡才能让电梯在15楼停靠。
即便是走消防楼梯也同样如此,进入和离开消防楼梯都需要刷卡。与电梯规则一致,每层消防通道的楼梯门仅能由该楼层业主持有的身份卡开启。
工藤新一得知这栋楼的规则后发问:“既然这样,我们要怎么进去?”
“当然是。”知子得意的看了一眼工藤新一,她从兜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说:“这是藤野由美后援会交给我的,我也很震惊,她们居然连这个都能弄到。”
“这是藤野由美子的身份卡吗?”
“不。”知子摇了摇头,说:“这是另一个业主的,藤原由美的后援会成员,也就是委托我来请你调查案件的山岸花子租的。”
她补充:“租金是后援会出的。”
“那藤野宅的钥匙你们不会也有吧?”工藤新一继续问道。
“当然,藤野宅的钥匙山岸花子也给我们了。是后援团联系藤野由美的母亲,向她表示了由美之死存疑,藤原女士就将钥匙拿了出来。“
听完知子的话,工藤新一的嘴角抽了抽,他感慨,偶像后援会什么的还真是神通广大。
话说小兰的父亲也是个追星族,其疯狂程度也可见一斑。
二人刷卡进入电梯,知子不知道想到什么,她恍然大悟。她取下眼镜,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饶有性质地看着工藤新一。工藤新一注视着她的视线,感觉被盯着心里发毛。
也许是电梯里面的空调太冷,他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说:“你看着我干嘛?”
知子说:“我们来比赛吧!我们比谁先破案!”
“啊咧啊咧,你是说要和我这个福尔摩斯的弟子比赛破案嘛?”工藤新一昂起头,他对自己的推理能力十分自信。
他认为赢下这个神棍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我答应你的要求。”
知子坏笑的点头,她的计谋又得逞了。她不相信有什么推理能力能抢过她直接对鬼魂问凶手是谁来得快。
“好!既然我们这是比赛,总的有奖励和惩罚吧!”
工藤新一挑眉:“当然!我不会输的,你可以提前说你想要的惩罚。”
“嗯……那就工藤同学输了的话就穿女仆装自拍然后发给小兰。我输的话,就在合法的情况下答应你一件事。”
“不是吧,你这什么恶趣味?”
“那你答不答应?还是说你怕输?”
禁不起激将法的工藤新一:“答应就答应。”
yes!
计划通!
你就等着穿女仆装吧,工藤同学。
……
进入藤原由美的屋子后,工藤新一就拿出了手机,对着卷宗上面的照片一一勘察现场。
离藤原由美死亡结案已经一周,屋内的陈饰早于案发当时不一样了。整个屋子被收拾得像从未住过人一样,家具都被全部换新,屋子也被中介挂牌出售了。
工藤新一走至藤原由美死亡的第一现场——浴室。
案宗上的结果是,藤原由美为服用过量安眠药外加割/腕自杀。
在警方这边来看,藤原由美的自杀意志十分坚决。既服下如此巨量的安眠药又狠下心割/腕。看来她对现世没有一点眷恋了。
近些年,本国也有不少艺人因为压力大患上抑郁症而自杀。也许群众早已对这样的事情提不起任何波澜,就连藤野由美的母亲也在她死后将房子迅速挂牌出售。
工藤新一躺进浴缸,模拟着藤野由美死时的姿势。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照片里的细节:藤野由美死时右手握着水果刀,手腕上的伤痕也与刀具的形状完全吻合。
然而,法医鉴定显示,藤野由美是在死后六到八小时才被发现的。
她的手搭在浴缸边缘,悬在空中。
按理说,割腕不会立即致死,人怎么会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还刻意握着那把自杀用的刀?要知道,当血液大量流失时,身体机能会逐渐丧失,神经中枢也会失去对大脑指令的执行能力。
人活着时能握住东西,依靠的是肌肉收缩;可一旦失去生命体征,心跳停止、血液不再循环,肌肉便会失去能量供给,进而丧失收缩能力。
之后肌肉会变得松弛,关节无法发力,这时如果手里还握着东西,大概率会掉下来。
更何况,藤野由美的手还是悬空的状态。这种情况怎么看也不能做到将刀具稳稳握在手里。
尸僵状态会在人死后三小时后产生,整个躯体都会变得僵硬无比。如果在这时候将刀具放进呈握拳状态的手里,那就不会掉下来。
可是,这些东西法医会想不到吗?负责现场的警察也会想到吧......
可一想到本国那些警察的破案能力,工藤新一还是摇了摇头。
“要是能在现场,他肯定能得出更多。”
能进来房间的都是藤野由美认识的人,这栋公寓严谨的安保也不存在让陌生人进入。
警察调查过藤野由美的社交圈,每一个人都没有作案时间。
这一边工藤新一正在头脑风暴,另一边呆在客厅的知子正和已经成为鬼魂的藤野由美聊天。
藤野由美还未适应成为鬼的形态,她在新奇地围着知子飘了好几圈。
鬼魂的身体让她能自由地穿过各种物体,她好奇的问:“那我会一直以鬼魂的状态生活下去吗?”
虽然这样也挺好,但是藤野由美害怕孤独,要是一直没人和她聊天,她会疯的。
知子回答道:“不会的,正常死亡的鬼七天就能转生,非正常但没有强烈怨恨的十四天转生。”
“所以你不是自杀吧,是有人杀了你。”
知子说这句话是肯定。
藤野由美飘在空中的身体顿了一瞬,她打着哈哈,“我忘记了,但是我就是自杀的。”
那心虚的表情,知子一眼就能猜透她是在欺骗她。
看着对面人一脸不信的表情,藤野由美只好解释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也许是变成鬼之后遗忘了。”
“凶手是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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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吧。”知子不客气地坐在了沙发上,她还调出了藤野由美那个组合的照片,说:“是小林美惠?清水结衣?还是经纪人森川悠真?”
知子观察着她的表情,不放过一丝变化。
可惜,没有任何变化。
藤野作为偶像最先学习的就是表情管理吧,沉默不说话状态下的表情她能百分之一百控制好。
见对方这样成心是要包庇凶手的模样知子只轻叹了口气,即使是被夺去性命也不会怪罪他人吗?
为什么世界上这样的烂好人这么多?
他是这样的,藤野由美也是这样。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会逼迫你。”
“不过,罪人是应该得到惩罚的,即使你有心隐瞒,也不会逃过名侦探那双眼睛的。”
事情与知子预想中的不一样,靠能力作弊这方法算是失败了。
她无力地倚在沙发靠背上,心想,这次的比赛肯定是她输了。除非她真的靠脑子破案,但她的脑子在工藤新一面前完全不够看的。知子又看了一眼一旁在假装忙碌的鬼魂藤野由美。
“真的不能说吗?”
“我真的不记得了噢,我相信那位侦探少年也应该只会得出是我自杀的结果。”
“那你猜错了,他是一个不解开谜底不罢休的人,而且他绝对已经推理出你不是自杀了。”
藤原由美哑然,她干巴巴地说:“那......那又怎样!反正警察已经结案了,你们只是国中生吧,就算知道什么也无济于事。”
知子勾唇:”果然,你这是变相承认吧。”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藤野由美懊悔地敲了敲自己的头,“你们这些小鬼怎么这么狡猾?”
“这是成为一个成熟的大人必须要学会的‘美德’呢。”
藤野由美死鱼眼,“这是什么歪理?”显然直率如她,她并不认可狡猾是种美德。
“是我的老师告诉我的,他很厉害的,所以他说的不是歪理。”
“喂喂喂......到底什么老师才会教学生这些。”
知子调出刚刚五条悟给她发的自拍,她将其展示在藤野由美的面前,说:“看吧,就是他,除了性格有点恶劣,其他哪方面的配置都堪称人类最强。”
“这这!这是明星吗?”藤野不可置信地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外貌这样出众的亚洲人。不过仔细看上去,感觉对方又有一点混血。
“不是明星,只是一个普通宗教学校的老师。”
“他还在走拿死工资这条弯路吗?他要是出道,我们国内那些男明星就不用混了。”
知子将图片点了下去,离开聊天页面时顺便看了眼禅院直哉的聊天框,还是那句“算你识相”。
算了,知子想也知道,她哥哥是不会主动给她发信息的。
“没办法。”知子耸了耸肩,我老师说他就要为教育事业燃烧自己。
藤野由美汗颜,他没想到这么潮的年轻男性居然有这么老成的梦想,她说:“你们老师还真是伟大......”
“当然,他为了人类能够美好生活一天只睡三个小时呢。”
虽然觉得知子是在吹牛,但依旧选择鼓掌的藤野由美:“好......伟......大......”
知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说:“我以后会接替老师的,人类最强下一个是我!”
藤原由美从未想过本国的宗教渗透竟会严重到如此地步,连国中生都被洗脑得这般深。话说回来,她的母亲这些日子也被一个名叫盘星教的组织洗了脑,还交了不少钱。
甚至在她死后就计划将她的房子卖掉然后捐给教会。
此时工藤新一走进客厅,又看到知子在那里自言自语,还一副雄心壮志的样子说着什么“最强”。反正他只当知子是中二病犯了……
14. 第 14 章
走出公寓的二人在街上闲逛着,工藤新一给知子说了他对藤野由美自杀结论的怀疑。
知子知道工藤新一嘴上说是怀疑藤野由美的死因有蹊跷,但是她肯定工藤新一已经将这件案子以他杀来调查了。
工藤新一:“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头绪,死亡第一现场已经失去调查意义了。”
知子:“那要去藤野由美就读的学校吗?也许通过她的人际关系可以推理出一些。”
“那我们得在读书日去,现在周末,学校根本没人。”
知子赞同工藤新一的提议,她说:“那我们周一去吧,我去请个假。”
工藤新一点头,“那周一就在仙台都立中学那里汇合。”
“两位同学要了解一下我们盘星教吗?”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他手里正拿着一沓打印的传单。
传单上写着各种天花乱坠的夸赞语言。其中最显眼的几个大字就是:
【今日!盘星教教主将会举行教义演讲大会!教徒免费入场!】
“不了。”知子摇了摇头,眼里都是拒绝,“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对,先生你还是找别人吧。”工藤新一也表态。
她们二人都不想和这样怪异的人过多交谈。
“诶!相信我吧,我们教主可以解决令你们困扰之事,教会成员之间也是相亲相爱。现在只需要一万元就能入会!”
男人赤裸着上身,说话间胸脯起伏明显。经过锻炼后的身体,看起来孔武有力,一拳能将工藤新一二人打倒。
周围的人也绕着三人走,生怕自己是下一个被缠上的人。
男人见二人毫无反应,不死心的拿出两张传单,给他们一人塞了一张。
工藤新一不过多与男人纠缠,他拽着知子的衣袖,将她往人潮汹涌的地方去。
见人走远,男人懊恼地锤了锤头,他喃喃道:“又失败了。”
走远的两人松了口气,工藤新一说:“这也不是涩谷,怎么有这么开放的人。”
知子抹了把汗,说:“狂热教徒吧,没准他们盘星教的教义就是不穿衣,教会人员都这样,那他刚说的教主岂不是在演讲时会和成员坦诚相见?”
“别这样。”工藤新一恶寒,他可不想脑补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的果体。
......
街上人来人往,知子在和工藤新一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她抬起头看了眼对方。
黑色的长发,狭长上调的眼睛,金棕色的瞳孔。他的脸部线条柔和,配上那双眼睛也不突兀。特别是他身上穿着五条袈裟,日本这样不剃度的和尚很少见。
对方歪了歪头,温润的声音传入知子的耳朵。
“同学下次要好好注意前面。”
撞到别人还未及时道歉,且一直不礼貌盯着别人发呆的知子急忙弯下腰:“对不起......我一下子就愣住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的。”
知子只见陌生男人看了眼她手里的宣传单,他说:“同学也对盘星教感兴趣吗?”
“哦,你说这个吗?”知子将传单递给对方,接着说:“我对宗教什么的不太感兴趣,这是刚刚一个......”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方,知子斟酌了一下用词,“是一个穿着很有特色的男性给我的,他有点奇怪,嗯......”她迟疑了一会,“对方可能有暴露癖。”
知子一想到那个没穿上衣的奇怪男人莫名奇妙上来塞给她一张传单,然后还自我感动地介绍起来。她只感觉眼睛被深深骚扰了。
“哈哈哈哈,是吗?那同学你得保护好自己了,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坏人特别多。”
工藤新一不着声色的站在知子身前,他防备着眼前这个男人。直觉告诉他,这个穿着袈裟的男人不是什么善茬。
知子后退一步,说:“谢谢关心,先生你也是宗教人员吧,是信仰佛教吗?”
“信佛真的有用吗?佛会渡世人?”
蓦地,两道欢快的女生从人群中传来,“夏油大人快走啦!演讲要迟到了。”知子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两个打扮时髦的可爱女生正看着他们,她们身旁还有那个先前给知子塞传单的暴露癖男人。
这个被称为夏油先生的人没直面回答她的问题,带着歉意说道:“抱歉啊,我还有事,下次再见吧。”
他朝知子挥了挥手,随即淹没在了人群中。
看着消失在视野里的男人,工藤新一不禁吐槽:“真是奇怪的人,他看样子不信宗教啊。”
知子不可置否,她说:“传销组织罢了,社会上这些宗教打着救赎的名头不都是为了钱吗?”
“工藤你是唯心主义吗?”
“怎么说呢。”工藤新一摊开手,表示无奈,“作为侦探我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唯物主义,但是有些时候面对一些案件,我却希望我是唯心主义,直面现实太残酷了。”
“不过嘛,这是作为福尔摩斯弟子的考验,总要面对这些才能成长。”
“也是,如过追求真理的侦探是唯心主义,那这个世界未免太爱逃避了。”
工藤新一调查过知子,她所在的禅院家就是一个信仰宗教并且从事宗教活动的大家族,连她的老师五条悟也是宗教行业从事者。怎么看她以后都是要和他们一样,在宗教行业生存。
今日的调查结束,工藤新一和知子就搭乘新干线回东京了。
......
回到家,知子刚坐在空调下享受劲爽的凉风,伏黑惠就冷不丁地冒出来站在她旁边。
他说:“你今天和工藤同学的调查进度怎么样了?”
“别提了,大大失败。”
伏黑惠不解,他知道工藤新一的破案水平,有他在居然没有解决。
“是非人类作案吗?”
“不是。”知子摇了摇头,她将眼镜摘下来,揉了揉太阳穴,说:“现场早就被打理干净了,找不出线索,只能靠警方的卷宗。”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哎,我们准备着手调查藤野由美的人际关系,所以周一我会请假。”
“还好是周一,周三会有家庭运动会,虽然那种活动也没什么参加的意义。”
“!”
“家庭运动会!”
见知子一脸诧异的表情,伏黑惠就知道她又没有认真看学校发的通知。
“家庭运动会?没事吧?又来......”知子完全不想回忆上次的运动会场景,怎么这种无聊的活动每年都得来一次?
“津美纪呢?高中部有吗?”
“没有。”伏黑惠回答,“她们运动会的时间和我们错开的,我们运动会期间高中部都按照平时那样继续上课。”
“毁灭吧。”知子瘫软到沙发上,眼神无光,她问:“这次难不成还要继续叫老师吗?”
紧接着,她的头像拨浪鼓一样摇了摇,“不行!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五条悟知道!”
她抓住伏黑惠的衣袖,脑中灵光乍现,“要不你的家庭项目由我来,我的家庭项目由你来。反正我们这关系确实是家人关系,没差的。”
伏黑惠听完知子的话,露出看傻子的眼神,“你笨吗?我们的项目是同时举行,再者我才不要在学校承认这个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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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嘛,不嘛!”知子干脆在沙发上打滚耍起无奈。
“为什么会有家庭运动会这个活动啊!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为什么要搞这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别发疯了。”伏黑惠不着痕迹地离她远了一些,以免被波及到。
“我提前拜托了伊地知先生,所以你要么继续和五条悟搭档,要么拜托你那个性格恶劣的哥哥,或者你的酒鬼父亲。”
知子:“......”
她的家人身上套不上好词。
场景切换至知子和伏黑惠国中一年级的家庭运动会。
关于家庭运动会,伏黑惠首先想到的就是请假。
是的,此人怕麻烦干脆就直接不去了,但是他的请假条被老师直接拒绝了。
他仍旧记得那位老师温柔却残忍的声音,“我记得伏黑同学的监护人,这么久了都没见过他关心你的学业,这个人作为家长也太失职了,所以这次运动会老师就事先通知了你的家长哦。”
但是由于知子和伏黑惠的家长是同一个人,也就是五条悟。另一边老师也以这样的说辞,让五条悟来参加她的家庭运动会。
也许是家庭情况那栏太惨了,两个老师就合计,让五条悟带着两个学生参与项目比赛。
原本的两人三足也变成三人四足......
为什么要说丢脸呢?
因为五条悟好胜心起来,在“两人三足”比赛中不顾团队合作,直接大跨步地奔向前,全然不顾在地上被拖行的二人。
家庭接力赛上,他直接扛起知子跑完了全程。
明明是接力赛,他却以“反正都是靠两个人完成,就算是扛着孩子跑也是一样的。”的借口来反驳判他犯规的裁判。
诸如此类的违规操作让他在学校大出风头。甚至他夺冠的那张照片还挂在学校走廊上。
照片上,只见五条悟笑得灿烂,一口白牙快要闪瞎谁的眼睛。他嘴里咬着金牌,左右手各捞起一脸生无可恋的知子和伏黑惠。
每次知子路过走廊都要被迫欣赏他的英姿,同班同学也会指着那张图片打趣她。
所以今年怎么也不能让五条悟再来了,实在不行就叫哥哥来,再不行就逃课吧。老师那边请假肯定是请不到的,去年伏黑惠就失败了。
逃课?
“逃课也不行啊!”
知子没控制住心声直接嚎了出来,逃课被抓到也是要通知家长的,也就意味着五条悟还是要来学校。
运动会那天绝对要考勤。
干脆叫哥哥来吧,只要多拍点马屁,必要时还可以拿出老师当挡箭牌,说五条老师赢得了金牌什么的,哥哥肯定也行巴拉巴拉......
对不起了老师,我是真的不想再社会性死亡了!
就这么决定后,知子掏出了手机,深吸一口气,给禅院直哉发去了信息。
【哥哥!下周三学校开展运动会,你可以来吗?上次五条老师来就没有拿到我喜欢的那个项目的金牌。哥哥你肯定可以的!哥哥最厉害了!】
【狗狗撒娇jpg.】
知子相信有这些话,禅院直哉再不想来也会来的,他肯定想赢过五条悟,就算是这种家庭运动会上。
伏黑惠看着知子发完信息,心里竟莫名地泛起一丝少见的心虚。其实早在他找伊地知先生帮忙时,五条悟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对方肯定会来参加这次家庭运动会的。
要是禅院直哉和五条悟都来了,那场面一定会非常炸裂,伏黑惠不敢细想,他默默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回到了卧室……
只留下毫不知情的知子在客厅与禅院直哉交涉。
15. 第 15 章
周一,仙台市都立中学门口。
工藤新一和知子混入了学生中,鬼鬼祟祟地潜入了进去。
二人来之前就已经利用资料将学校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
首先去的地方就是藤野由美老师的办公室。工藤新一表示,要想了解藤野由美的校园生活就需要从老师那里下手。
此时知子就提出了疑问:“可是我们询问的是个人隐私,老师作为经过严格职业培训的,她会轻而易举地就将藤野由美的事情说出来。
“这个不用担心,藤野由美的班主任上原奈绪是我爸爸的书粉。所以我就联系我爸爸给这位老师发去了邮件,表达了对藤野由美案件的疑虑。”
“那这位上原老师同意了?”
“嗯嗯。”工藤新一在前面带路,“老师也是个推理迷,就同意咯。”
“国人沉迷推理的群体还真是广啊......”
“那是当然。”
“难道不是因为破案率太低,国人自己上手了。”
“害......”工藤新一露出死鱼眼,他不得不承认,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
二人来到办公室,就迎来了热情欢迎的上原老师。她拉开两张椅子笑容满面地让工藤新一坐下。
“这位就是工藤同学吧,我是工藤优作先生的书迷,没想到有一天也能收到偶像的邮件。”
工藤新一保持着完美无缺的社交礼仪,他先是向上原老师表达了对其父的支持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
“真是多有打扰,这是家父的新书,上面有家父的签名,当作麻烦上原老师的回礼。”
上原老师惊喜得眼镜就要滑落了,她急忙扶了把眼镜,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工藤新一递过来的书。
“这......这也太有心了,不愧是工藤先生,我一定会收藏起来的!”
上原老师说话时磕磕巴巴,显然是欣喜至极。
没有一个书粉能拒绝喜欢的作家的亲签书。
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工藤新一按照罗列的问题,逐一向上原老师询问。当聊到藤野由美案件时,上原老师也严肃起来。
“上原老师,你知道藤野由美平时在学校关系最好的朋友是谁吗?”
“这个嘛,是小林美惠,她们俩关系最好。虽然网上总说她们的友情是包装出来的,但这都是恶意猜测啦。”
“那藤野由美在学校有与他人交恶吗?人缘怎么样?”
“藤野同学的人缘很好的,平时也没有明星架子,她和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
“藤野由美在学校时出现过压力过大的现象吗?她的学业完成情况怎么样?”
“诶,这个......”谈论到这个话题时上原老师难得停下来仔细思考了会,她说:“藤野同学一直是一个活力非常的人,但是她有抱怨过学习压力太大,毕竟她作为偶像既要练习唱歌跳舞,还要兼顾学业,确实压力会很大。”
随后她又摇了摇头:“但是嘛,藤野同学绝对不是那种因为压力就会放弃的人。作为她的老师,我一直一直相信着她。”
工藤新一和知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看出这件事情的不简单。连藤野由美的老师都不相信她会自杀,到底是怎样的凶手才会对她痛下杀手。
“最后一个问题。藤野由美在学校和成员们的关系怎样?清水结衣和她在学校的关系怎样?”
“你说清水同学啊,她平时在学校没怎么和藤原同学在一块,她们的关系也并非和网络上说的那样亲密无间吧。”
上原老师回答完了最后一个问题,知子和工藤新一就起身向她告别。就在二人离开办公室之际,上原老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要太相信从网络上得来的东西,毕竟是故意为之,或者三人成虎,真实性不高。”
工藤新一勾唇,眼睛迸发出奇异的光亮:“我知道的,上原老师,谢谢您。”
“?”
知子明显感觉自己就在状态外,她搞不清楚上原老师和工藤新一在打什么哑谜。
“工藤,你刚刚问那些问题得出什么了吗?”
她原以为工藤新一会笃定地说他已经知道凶手是谁,却没想到他只是自信地摇了摇头,说:“我还不知道,需要再求证一下。”
“......”
“你的意思是,求证了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你猜?”
工藤新一给了知子一“你自己悟”的笑容,然后说:“我们分开调查吧,毕竟我们还有比赛呢。”
想要依靠能力作弊但失败的知子:“......”
行,反正她也靠不了自己的脑袋破案,就让工藤新一好好发挥吧。只是自己可能看不见工藤新一穿女仆装了......
侦探的世界,普通人理解不了。
......
二人分开行动后,知子就在校园里闲逛了起来。仙台都立中学的校园环境比知子所在的东京学校要好得多。也许是东京寸土寸金,建不了这种绿化超多,面积超大的校园。
棒球上有人在进行训练,知子对这类运动还算是比较感兴趣。她干脆就找了个顺眼的大树,她就这样烤着树干坐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训练。
棒球场上教练招呼着球员进行投掷训练,知子撑着头看着棒球在空中飞来飞去。球员都是很正常的黑发或者综发,唯有一个人比较特殊,他竟然有一头纷发?
鉴于这个世界上离奇的事情比较多,知子不敢确定对方的头发是染的还是天生的。毕竟五条悟那种标准白发都能存在,世界上多一种天生粉发也不奇怪。
隔着太远,尽管知子戴着眼镜,但是这是没有度数的用来隔绝异能量的。所以她的视力很好,也不至于看见对方的发根......
正当她观察的入神时,一道粗粝的声音钻入了她的耳朵。
“你这么恶心的人也配和奈奈酱做同桌?这副恶心人的表情做给谁看?”
“村田你给我打他!我倒要看看你能承受村田几拳。”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请别这样做......”
“你这副可怜表情给谁看呢?看见就倒胃口,垃圾。”
这是校园欺凌吧。
向来正义感十足的知子立马起身,朝着声音源头走去。
只见一群梳着飞机头,身材高大的人将一个瘦弱纤细的男生围在了角落。
只见那个留着飞机头的男人的拳头快要落在蜷缩在地上的男生身上时,知子担心自己来不及阻止,便大喊了一声:“住手!”
一圈的飞机头男显然是愣住了,他们平日在学校嚣张惯了,显然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触他们霉头。
为首的飞机头男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看着知子,说:“哪来的人?赶来坏我好事。你没听过我的名号吗?”
“谁在乎你啊?发型丑得要死。”
知子说着就利落地穿过他们,站在了瘦弱男生的面前。
她抬眼一一扫过这些人,心想,这都是纯纯的不良少年,不会是被梵天感染了吧,那个也是由不良发展出来的黑/帮组织......
这时知子不得不赞同伏黑惠,不良少年杀手——伏黑哥!
果然,对比眼前仙台都立一中校内不良少年如此猖狂的景象,自己学校多亏了伏黑惠的“打点”,才能这般和谐美好。
伏黑惠,你的用心良苦,我禅院知子今日才知道。
“你这个臭女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哥几个连你一块打。我们可没有不打女人的准则。”
“那好啊,我正活动活动一下。”说完知子就作势往上挽了挽衣袖,“我看我今天不打得你们哭天撼地,跪下来叫我禅院姐!”
知子气势如虹,讲真这些不良少年一看就毫无格斗技巧,她一个打十个都没问题。
毕竟,她的体术可是五条悟教的,如果连几个普通人都过不了,她就不用在咒术界呆了!
“别......同学,你快走吧,他们打完我出气就好了,不能把你牵扯进来。”
弱气的话语从地上的男生口中说出,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双眼,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住了知子的裙摆。
知子看着他因低头露出的脖颈,上面还有一圈红痕,不用猜也知道这是眼前这群不良少年弄的。
她想揍人的决心更甚了。
果真是穷乡僻壤出刁民,东京那群人就算最过分,也不过是装装样子、说些大话;再不济,也是约实力相当的人决斗,哪会去欺凌弱小?
知子将瘦弱男生护在身后,她一字一句说道:“现在给这位同学道歉并发誓不再欺负他我还能放过你们,但你们拒绝的话,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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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你怕不是脑子坏掉了吧!”为首的飞机头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一个女的也敢在这里耀武扬威,我看你是没尝过被揍的滋味!”
说着,他猛地挥拳朝着知子的脸打了过来。知子眼神一凛,身体像猫一样灵活地向旁边一侧,轻松避开了这拳。同时,她伸出右腿,在对方重心不稳的瞬间轻轻一勾。
“哎哟!”飞机头男惨叫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脸上沾满了地上的灰尘。
其他几个不良少年见状,顿时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女生竟然有这么快的身手。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摔在地上的飞机头男气急败坏地吼道。那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嗷嗷叫着朝知子扑了过去。知子深吸一口气,将身后的瘦弱男生往旁边推了推,免得他被波及。
她不闪不避,迎着最前面的一个黄毛少年,左手精准地扣住对方袭来的手腕,右手顺势一掌劈在他的肘关节处。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黄毛少年杀猪般的嚎叫,他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来。
这一下彻底震慑住了剩下的人。他们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同伴,又看看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知子,脚步都有些犹豫了。
“还来吗?”知子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下一个想断胳膊还是断腿?”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让那些不良少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个摔在地上的飞机头男也顾不上疼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色厉内荏地指着知子:“你……你给我们等着!我们叫人来!”说完,还没等撤离,知子就一脚踹在他身上,她伸出脚踩在飞机头男的头上,用皮鞋跟碾了碾碾了碾他的头。
同时还将他的手反剪到身后,知子猛一用力。
“啊啊啊啊!疼!疼!”飞机头男面容狰狞,他急忙求饶:“饶命,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
“嗯?声音太小了,听不见。”
“啊啊啊!别,别再用力了,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小的再也不欺负乙骨忧太了。”
“原来你叫乙骨忧太啊。名字还挺好听的。”
知子松开飞机男的一只手,另一只还被她以扭着。她毫不介意地蹲在飞机头男的背上,空出的一只手一一指过他周围的小弟。
知子露出了灿然的笑容,她轻飘飘地说:“谁来救他?”
场景一片静默,他们大哥都被打败了,下场还这么惨,他们也没忠心到愿意被打。
见没人上来,知子便拿出了手机将录音暂停了。
她将保存后的录音点给众人听:“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怎么想的,大抵是等我离开了再去找乙骨同学的麻烦吧。不过,你们这样的话,我就会把这段录音交给学校和警察。”
她话音一顿,勾起一抹恶意十足的笑:“会被开除的吧,同时也会很丢脸吧,向一个‘娇弱’的女生哭泣,求饶。”
“警察会怎么办呢?会把你们送进少年院的。”
“哎!我也不想见到你们悲惨的结局......
知子的话犹如恶魔之语,还能活动的小弟全部都土下座。一个个争先恐后地道歉。
“乙骨同学我错了,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乙骨同学,求你原谅我们吧。”
“我错了,我错了,不要,不要啊。”
“不要啊,不要啊,进少年院这种事情不要啊。”
“不要啊,我答应了妈妈要好好学习的。”
知子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她彻底松开了手,示意飞机头:“你呢?”
飞机头泪眼纵横,他不断地用额头撞击地面:“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干这些事了,放过我吧。”
“好吧,鉴于你们如此有诚意......”知子从飞机头的背上下来,“那我就派你们保护乙骨同学吧,如果我再看见乙骨同学被欺负,无论是不是你们,我都会把这个录音公之于众的。”
“是的!都听大姐头的!”
被打得最惨的黄毛率先表忠心,其他的不良少年也齐声道:“是的!都听大姐头的!”
知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此刻知子的内心只觉得:
“爽!”
伏黑惠这就是你的日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