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妹来了后,男主每天都发烧》
1. 第一章
第一章
偌大安静的客厅里,远远响起一阵按密码锁的声音。
房子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江鹤洲提着电脑包走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白大褂,白色的衣料一尘不染,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将他原本就优越的身形衬得更加修长挺拔。
他按部就班地放下电脑包,开始换鞋。
低头时,他瞧见角落里多了一双根高至少十厘米以上的黑色女士凉鞋,左脚的那只倒在他的拖鞋上,右脚那只被甩在大概半米远的地方。
他稍微皱了下眉,思考片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备用拖鞋,接着无声朝客厅方向走。
江鹤洲是一个有轻度洁癖的人,家中往常只有他自己住,角角落落都被他整理的非常干净整洁,很少有像现在这样满是狼藉的时候。
脱在地毯上的裙子,洒出来一半的零食袋子,还有沙发扶手上挂着的一件艳红色女士.内.衣,以及两盒敞开的没吃完的外卖。
空气中还残留着食物人工增香剂的味道,不刺鼻,却油腻腻的让人有些厌烦。
这感觉,和今天才住进他家里的那位未婚妻,给他的印象有点相似。
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主卧。
与此同时,主卧房间里。
楚鹿语听见门外有响动,急的在床边团团转。
她对悬浮在半空中的系统说:【不是,我才穿来半小时,男主就出现了?这一点缓冲时间也不给我?】
系统是一个穿着短款皮草的长发御姐,它之前自我介绍时,说它叫翠花,老家在东北。
系统翠花:【他回来就回来呗,你怕他干啥?你忘了你的任务就是搓劲他隔应他吗?讲道理,他应该怕你才对。】
半小时前,楚鹿语莫名奇妙穿进了这部名为《法医大佬和小保姆》的短剧里,成了男主江鹤洲那个作天作地脑袋空空的前任未婚妻。
剧里男主是一名极其优秀的法医学教授,同时也是刑.警.队特聘法医。
在与官配女主相遇前,他曾经被家里安排着,有过一任未婚妻。
那位未婚妻与楚鹿语同名同姓,是一个空有美貌的作精花瓶,并且满脑子黄色废料。
与江鹤洲相处仅半年,就将对方的生活搞得一团乱,甚至还得了厌女症。
一听这设定,就知道这是个促进后续男女主相遇剧情的工具人。
后面发展也果然不出所料,男主因为前任未婚妻对男女之事有了很强烈的阴影,直到遇见来他家里应聘保姆的待业大学生女主后,才渐渐被她单纯善良的性格治愈。
最终二人携手走出阴霾,一起走向美好大结局。
楚鹿语看剧时,几乎没怎么对这个前任未婚妻的剧情上心,穿过来后,还是系统给她科普的。
系统翠花:【这女的老能作了,在她家的时候就作,后来和男主订婚后,更是作到离谱。男主一开始答应和她在一块儿,也是奔着好好处的想法,虽然他一点儿也不喜欢原主那副市侩又艳俗的作派,但他是想着慢慢和对方磨合的。】
【可这女的把婚约搞到手之后,又开始不甘心男主对她一直冷了吧唧的,满心满眼只有他自己的事业,于是就想方设法的勾引。她那意思是,男人女人之间最纯粹的吸引就是肉.体.吸引,之后她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废料就开始干活儿了,一顿八伙儿的给男主整得快自闭了。最后一次,她还臭不要脸的给男主用药用强,上了S.M的东西整他,一下子给男主整出厌女症,然后就退婚了。】
楚鹿语当时听完这些介绍,心中一整个大震撼。
现实中她是一个活了26年还没牵过男人手的母胎SOLO,对男女之事的了解基本上全部源自小说和电视。
但原主的这些操作,不管在小说还是电视里,都得被口口啊……
楚鹿语问系统:【她这些剧情,那视频网站管理员不禁吗?净网行动没给她净了?】
系统翠花:【没有,正片里和她相关的剧情大多都是别人提起来,或者男主回忆的,你穿来这个时间线是正片开始的前半年。】
楚鹿语:【所以我穿成了她,要做的是……?】
系统翠花:【扮演男主的未婚妻,走原剧情,勾引他,恶心他,直到他厌女,和你退婚。】
楚鹿语:【……】
楚鹿语觉得这些任务对她而言太割裂了。
她不死心地问了句:【我非做不可吗?我如果选择摆烂的话……】
系统翠花抢答:【轻则遭受各种各样的事故意外,包括但不限于被车撞,溺水,被绑架。重则身亡。】
楚鹿语特别怕疼,现实世界里,她测个血糖用采血笔时,档位最多都只敢调到2。
所以系统的话说完,她忙不迭就点头:【做做做,这任务我做。】
-
江鹤洲收拾好客厅的垃圾后,又去厨房做了晚饭。
他平时生活简单规律,自己在家里,基本上都是一荤一素两盘菜。今天多了一个人,他费时间多加了两盘。
碗筷摆好以后,他去敲响了主卧的房门。
今早女人搬进来时,他已经去学校上课,家中长辈带着她过来,他们并没有碰见。
安置好以后,长辈给江鹤洲发消息,说对方选了主卧居住,他的物品暂时被搬到次卧,叫他回来以后自己整理。
江鹤洲知道这件事时,第一反应就是厌烦地皱起眉。
他和这位所谓的未婚妻到目前为止,只见过四次。而这四次见面中,他对她的印象几乎每一次都会向下刷新。
市侩,愚蠢,性格轻浮无礼,审美粗劣低俗……
几乎他以前从未在身边女性身上感受过的特征,都在她那里集齐了。
如今知道她住进他原本的房间后,江鹤洲对她的印象又多了一条:毫无边界感。
房门被敲响以后,江鹤洲听见房间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两秒后,一道带着试探的声音传来:“谁……谁呀?”
声音还是原本那样,可是听起来却好像又跟从前女人说话时有些区别。
江鹤洲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淡淡地回:“是我。晚饭做好了,可以出来吃饭了。”
“好。”
门被打开之前,江鹤洲心里想的是,等会儿那个女人出来,估计又是一身艳俗风尘的打扮。
毕竟前面几次见到,她都是那种风格,穿得最多的是紧身深V连衣短裙,头发卷成波浪状,妆容很浓,并且一身非常浓烈的香水味。
江鹤洲做好了再次被对方香水味熏到的准备,刚退一步打算先自己去餐厅那边,门板在这时被打开——
门里面出现的是一张能让人短暂惊艳的清纯脸庞,和平日里挂着浓妆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的眼睛很漂亮,以前每次见面对方都贴着厚重的假睫毛,眼线画得又粗又长,这会儿没有多余修饰,一双杏眼黑透微亮,双眼皮的褶皱宽度也恰到好处,弯起来时,像一道月牙横在瞳孔之上。
没有带妆的脸颊肤色也很白,是那种清透干净的颜色。
除此外,娇软的双唇也从大红变成淡粉,鼻子小巧精致的挺在那里,鼻头左侧有一个小痣。
江鹤洲因为视觉上的反差冲击怔神片刻,视线不自觉向下,发现对方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同之前不大相同。
紧身短裙换成了宽松的大款T恤,下面应该是套了一条运动短裤,T恤的下摆几乎完全覆盖住,短裤只露出一截黑色的裤边。
是因为在家,不需要多打扮的原因吗?
江鹤洲收回目光,心里闪过猜测。
“来吃饭吧。”
楚鹿语忙点头,跟在男人身后出了房间。
她这会儿还是很紧张。
现实中,她真的很少和陌生男人接触,更别提这么突然的就同住一个屋檐下。
男人此刻走在前面,背影看上去极其挺拔笔直,头发修剪的很利落,后面看,一截脖颈冷白修长。
楚鹿语回忆起他在短剧里的造型,经常是一身白大褂搭配着衬衫,脸上常年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清冷雅正,十分沉稳。
她走在后面,正想着待会儿吃饭时该怎么和男人说话相处能更自然点,头顶忽然响起任务提示音。
【叮!请假装脚腕受伤,让男主关心,并且说出关键台词:脚腕痛,要吹吹。】
楚鹿语:……
-
男人做了四菜一汤,楚鹿语走过去时,发现他连饭都帮她盛好了。
她抽出江鹤洲对面的椅子,刚坐下,系统在旁边就忍不住催促起来。
系统翠花:【你嘎哈呢?不是说让你假装脚腕受伤吗?你咋还一屁股坐下了呢?】
楚鹿语:【哎呀,你急什么?这任务又没有时限,只要我今天完成不就可以吗?等下睡前要洗澡的时候,我假装因为地滑摔倒扭到脚腕,这样不是更自然一点?】
系统翠花:【哟,你还挺聪明。】
楚鹿语:【低调低调。】
吃饭时,楚鹿语吃得很认真。
男主作为被剧中各种女性角色雌.竞争抢的好男人,确实方方面面的能力都很强。这桌子上的几盘菜,楚鹿语觉得每一道都非常好吃。
她吭哧吭哧炫了好几块糖醋小排和青椒肉丝,碗里的米饭已经要见底,正犹豫要不要再盛一碗的时候,对面的男人忽然开口。
“再盛一碗?”
楚鹿语抬起头,恰巧和男人视线撞上。
这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异性眼睛。
镜下片的双眸幽深,眸色像是两团化不开的墨一样,极其深邃。
正常来说,这样的眸子盯着谁时,谁就会感觉到冷冽和淡漠,但奇就奇在,男人的眼型是温柔多情的桃花眼,哪怕他眸底神色再深再凉,看上去最多也只觉得是清沉稳重。
楚鹿语被他盯得极其不自在,不好意思地飘开视线:“也行。”
替她盛好第二碗饭,江鹤洲重新坐下,语气还算自然的又对她开口:“今天在这边感觉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
楚鹿语赶紧摇头。
凭良心而论,不管男主对原主这个未婚妻多排斥多厌恶,但至少从始至终,他在生活条件上从未苛待过她。
系统说男主在得知她即将搬过来和他同居后,就着手买了很多女性用品备在家里,被罩床单都是崭新的,没拆封的杯子,洗漱用品,甚至连护肤品他都替她准备了两套。
而按照正片里别的角色提过的情节,似乎原主后来在婚约续存期间出轨别的公子哥时,开房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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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卡,都是男主的……
论品性,这确实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男人了。
这时,对面的人忽然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楚鹿语。
“这卡里有我这些年攒下的工资,和一部分家中企业的往年股份分红。以后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或是想给家里添置什么,不用告诉我,直接刷这张卡就可以。”
楚鹿语愣了一下:居然还是会上交工资卡的好男人。
吃过饭,江鹤洲留在厨房收拾残余,楚鹿语则重新回到房间,为之前的系统任务做准备。
系统嫌她磨蹭,一直在催。
楚鹿语围着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心虚的拖延:【等等,再等等,等我擦完头发。】
澡洗完了,头发擦完了,甚至护肤品都涂好了……楚鹿语实在没有其他理由再拖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打算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反复练习着待会儿要说的那句关键台词。
“脚腕痛,要吹吹。脚腕痛,要吹吹……啊!!!”
江鹤洲恰巧此时刚收拾完厨房,经过主卧时,忽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惊呼。
他脚步一顿,脑内瞬间回忆起之前两次,楚鹿语在见到他时,故意崴到脚或是跘到什么,往他身上扑的事情。
这又是新招数吗?
江鹤洲心里有点拿不定主意,站在原地思量片刻,最终还是朝主卧里面喊了声:“楚鹿语?”
“我在。”
主卧的门没有关,声音是从卧室里卫生间方向传来的。
江鹤洲听出了女人声音的不对劲,软趴趴的很没力气的样子,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他皱了下眉:“你怎么了?刚刚听见你好像喊了一声。”
大概过了两三秒钟,里面才传来一阵迟疑的声音:“我……我刚才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踩到了地上的水渍,摔了一下,脚腕有点痛,你能进来扶我一把吗?”
是的,在楚鹿语正纠结怎么能让假装脚腕受伤这个举动看起来更逼真一点时,她真的一脚踩到了水渍,滑倒扭伤。
系统在头顶笑得花枝乱颤,一个劲儿说第一次见到像她这样蠢的可爱的宿主。
楚鹿语无语,一点都不想搭理它。
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但走到卫生间门口时,声音却忽然停下来。
“你的衣服……”
楚鹿语赶紧回:“穿着呢!穿着呢!”
江鹤洲听见,不再犹豫,赶紧推门进去。
刚洗过澡的女人,此刻只在胸.前裹了一条浴巾,长度勉强从胸.口遮到大腿.根部。
从前只知道她很白,却不知道她白到这种程度。
刚洗过澡的皮肤此刻还带着水汽,荧荧的润白色,在灯光下甚至折出了碎光。
平时看着很瘦,但此刻衣服脱掉,四肢完全露出来,却发现她骨架是很小的,胳膊和双腿上的肉长得匀称,看上去软的离谱。
不知道是不是摔了一跤很疼的缘故,女人此刻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很像是要哭的样子。
“江鹤洲,我好像摔到骨头了,脚腕好疼。”
这不是楚鹿语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但却是第一次让他有种异样的感觉。
他赶紧蹲下身将人抱起来。
两个人此刻距离很近很近,楚鹿语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男人下颌线底下两厘米的位置,有一个极其隐秘的小痣,周身也完全被他清冽干净的男性气息完全包裹住。
可是她此刻却一点旖旎的想法都没有。
因为她的脚腕真的好痛啊啊啊啊!
“脚踝没有明显变形,应该没伤到骨头。”
江鹤洲抱着楚鹿语将她放在外面的床上,蹲在她身前替她仔细检查着伤处。
他按了按她受伤的位置,问:“这里骨头疼吗?”
“不疼,但是表面很疼。”
“嗯,软组织挫伤,没什么大问题,喷药养几天就会好。”
江鹤洲起身从外面拿了一个医药箱回来,里面有跌打损伤的药酒和喷剂,他犹豫一下,最后先替她揉了药酒。
女人的脚腕极其纤细,哪怕现在肿起来一块,他还是一手便能握住。
他掌心带着药酒贴合在她骨骼轮廓处,极为细腻光滑的触感在他掌下化开,他视线不自觉向上,看向她的脚背。
那双脚生得极为精致小巧,脚背隆起微微一道弧度,上面的皮肤润白干净,隐约间能看到淡青色的细细的血管。前面的五根脚趾指头圆润,整齐又乖巧地排列在一块,脚指甲上,还都透着淡淡的粉。
江鹤洲不动声色的又将目光收回来,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女人的脚腕上。
系统这时完全忍不了了,一个劲的在楚鹿语头顶催着。
系统翠花:【你嘎哈呢?现在是多好的机会呀,你把关键台词说出来,任务就算完全了!】
楚鹿语:【我正酝酿呢,你别催。】
楚鹿语确实在酝酿,她一边受着脚腕的疼,一边暗暗的深呼吸。
江鹤洲那边已经快结束了,正拿着跌打损伤膏打算再替她最后涂一下时,就看原本放在他腿上的那只小脚,忽然向上抬了抬。
片刻,只听一道怯怯的声音传来——
“江鹤洲,脚腕痛,要吹吹。”
2. 第二章
第二章
荒唐!
这是江鹤洲听完楚鹿语的话以后,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想法。
如果说今天下班回家后对方短暂的让他有了些和以往不一样的改观,那这一刻,那些感觉也都消失殆尽。
难道是自己表现的太礼貌吗?礼貌到让这个女人觉得自己可以一直得寸进尺?
江鹤洲此刻脸色变得很不好,即使没抬头,也能察觉到他面容变得有些冷漠紧绷。
楚鹿语悬着的心终于还是吧嗒一下掉地上了。
她和系统哭唧唧:【所以他真生气了吧?确实该气,谁家好人张嘴就痛痛,吹吹的……这台词原主到底怎么想出来的?不对,她这个人物就很奇怪唉!就不太像正常人!】
系统翠花:【一个短剧里推动剧情发展的人物,你还想让她的人设多有逻辑多正常啊?而且你管男主生不生气呢?你只要完成任务就行呗,反正你半年之后就走了。】
楚鹿语:【事情是这样没错啦,可就是……就是……啊啊啊啊!】
楚鹿语真的很受不了这种感觉。
明明坏事不是她本意去做的,但所有结果却需要她担着。
想到这,她瞬间有点委屈,嘴巴忍不住瘪了瘪,小眉头下意识也揪到了一块。
江鹤洲抬起头,打算严厉训斥她一番的时候,就看到了她这副样子。
明明是她先说了无理的话,做了无理的事,可这会儿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却好像是受害者一样,表情委屈巴巴的。
一瞬间,江鹤洲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想起来母亲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那时这个女人前面几次见面时,小动作实在明显的让人厌烦,他侧面与母亲提起过这件事,母亲从女性角度帮他分析了一下。
“她那些故意亲近的举动,或许只是想和你拉近距离。你们既然已经是未婚夫妻,那她有些小动作,只要无伤大雅,就没什么关系的。”
江鹤洲想着母亲的话,视线一直落在楚鹿语身上,半晌没言语。
楚鹿语欲哭无泪:【翠花,我感觉男主正在用眼睛骂我。】
系统翠花:【眼睛算啥啊,他待会儿还得用嘴骂呢。我想想啊,原剧情这块,原主跟他提了这种要求后,他……】
系统话没说完,江鹤洲那边忽然有了动作。
只见他一手扣住楚鹿语的小腿,一手托住她的脚,头微微低下去几厘米,双唇微动,下一秒,她的脚腕处,感受到了一阵凉风。
楚鹿语呆住了,系统也卡住了,两人眼睛一个瞪得比一个大,眼睁睁地看着江鹤洲一下一下替她吹着脚腕。
江鹤洲的脸完美的一处死角也没有。
此刻头微垂着,侧脸的下颌线依旧锋利,眼镜搭在脸边,镜片下,能瞧见他垂眼时随着眼睑下落的长睫。
男主真的太好看了。
楚鹿语脑子里此刻除了呆滞的情绪外,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种动作其他人做,多多少少都会带着一点屈辱性的猥琐,但男主做起来,因为那张脸自带的清冷气质,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画面不适。
清凉的风被他向下吹着,楚鹿语脚腕有一种真实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僵硬的被迫接受着江鹤洲的动作,直到他吹过几下后,终于停下。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看楚鹿语,只不过放在她小腿上的手还没有放开。
楚鹿语反应过来,瞬间抽回脚,头也不回的就一蹦一蹦的往卫生间冲。
“那个我,我去个厕所……”
江鹤洲完全没料到她后面这反应,盯着她背影在卫生间那边消失,又听见后面重重的关门声,心底闪过迟疑。
她这是……害羞了?
楚鹿语坐在马桶上,脸红红的对着翠花吐糟:【翠花,到底什么情况?原本的剧情里,他也按照原主的要求照做了吗?让他吹吹,他就吹吹了?】
系统翠花:【我也搁这心思呢,原剧情里他没按照原主说的做,反而一脸严肃的呲哒了她一通。原主虽然心中不满,却也因为初来乍到不敢多说啥,所以这次她特意安排的调.情事件,最后是以失败告终的。】
楚鹿语:【老天爷,我刚才……我刚才……】
她现实世界是纯种母单,和男生接触的真的非常非常少,暧昧经验更是0。
刚才男主突然那一下子,对楚鹿语而言,真的是有点……突然。
不过她马上又想到什么,瞬间坐直:【不对,如果他的反应和原剧情不一样,那我这算完成任务还是算没完成啊?不会因为他的反应,就给我判定失败吧!】
系统翠花:【那不能,你的任务就是还原原剧女配剧情,只要你把该走的情节走完,其他变数和你无关。没看见我旁边多了个进度面板吗?你的任务进度已经有进度条啦!】
系统旁边确实多了一块悬浮着的进度面板,此刻闪着微亮的光,上面的进度条显示+1。
楚鹿语:【之前只说了没完成任务有什么惩罚,却还没告诉我,如果完成了任务会有什么奖励呢。】
系统翠花:【那奖励可老鼻子了!你每积累一个进度条,就会增加许愿积分。回头你有什么心愿,都可以用这些积分兑换,如果任务期间你一直没用,那等任务结束后,这些钱就会全部换成酬劳,打到你在这里的个人账户里。】
楚鹿语:【那刚才这个任务是多少积分?】
系统翠花:【这是普通任务,只有3个的基础积分。】
楚鹿语:【那3积分能兑换什么呀?】
系统翠花:【呃,我这嘎达许愿机制打底是20积分起,20积分能换一个剧内A难度的“心想事成”,换成酬劳的话,20积分能换200万。】
楚鹿语听到后面的两百万时,眼睛亮了亮。
也就是说1积分十万块钱咯!!!
不过她还有点好奇,问:【A难度的“心想事成”是什么意思?】
系统翠花:【就是你在剧里,想做却没办法通过个人力量做的事,事情难易程度从A到S划分等级,20积分能换一个等级最低的心愿。】
楚鹿语:【那我能用积分换不去做某些任务吗?】
系统翠花:【理论上可以,但越往后任务难度越高,你的积分累积很慢的,为了一个任务损失掉很多积分,那也太不合适了。】
楚鹿语:【嗯,你说的也对,那到时候再看吧……】
任务问题问清楚以后,她又想到江鹤洲刚刚给她吹脚腕的事。
楚鹿语:【我还是觉得好离谱,这种要求他为什么会答应呢?】
系统翠花:【哎呀,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也正常。这剧男主的人设是从骨子里就克制有礼,正直沉稳的那种,刚才那情况,他有可能会像原剧情里一样直接教训原主,也有可能像对你这样,心里虽然隔应,但表面还是维持了体面。他后面不是说了吗?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这明显搁那警告你呢!】
楚鹿语:【也对。】
反正男主不可能是为了她才改变想法的,毕竟在这种剧情里,这样的特权是女主才有的。
而她,只是半年之后就要被男主甩掉的作精女配。
想到这些,楚鹿语一颗心舒舒服服地放回了肚子里。
-
时间还早,江鹤洲洗过澡后,又去书房打算批改一些学生交上来的论文。
他的书房整体风格与外面装修一致,家具大多是黑色与棕色,一整面墙的书架上,多数都是法医学专业的书籍和期刊,还有一些从小到大读过的散文名著,以及历届诺奖获奖作者的作品。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书桌,书桌旁边的墙角立了一个人体骨架模型,模型后面还挂了一副人体骨骼结构示意图。
他稀疏平常地走书桌前,打开电脑。
先是回了几条学生发来的消息,又看了看警队同事在群里发的最近两桩案子的进展,刚想打开学生之前交上来的论文,微信忽然闪烁起群消息。
是他和几个朋友的小群。
季沉:【@江鹤洲我们的江大法医,今天和未婚妻同居第一天,感受如何?】
群里的朋友看到有人提起这事,接连跟着起哄。
李月白:【我上次听我妈提了一嘴,江二那个未婚妻,好像有点太跳脱了。】
这话其实是收着形容的,大家都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能玩到一起的人品自然没得说。
江鹤洲被家里按着脑袋塞了个很市侩艳俗未婚妻的事情,前阶段就在圈子里传遍了。
他是江家老二,没有继承家业的压力,所有从小成长得更随心一些,家里对他的未来规划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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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过多干预。
那时大家还很羡慕他,心想他做法医这种职业,父母都没说什么,可见家里给他的自由度有多少。
但万万没想到,这人快三十了,却忽然有了需要承担的家庭责任。
季沉:【要我说那姑娘家也挺逗,之前说好了不会挟恩图报,结果他们家老爷子去世前给江爷爷捐眼角膜的事儿都过去多久了,现在倒是忽然找上门。】
张既庭:【不是说婚约的事情,一开始就有吗?】
李月白:【那婚约一开始定的是江二和那家儿媳当时肚子里的孩子,那家是再婚家庭,江二现在的未婚妻是那位阿姨当时带过去的女儿,后面那位阿姨生了个儿子,婚约自然就不了了之。】
张既庭:【那怎么现在忽然又被提起来了?】
李月白:【谁知道了。要我说江二也是,这种时候千万别愚孝,就算是家里安排的,如果不行该反抗也要反抗的。】
江鹤洲看着他们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心中倒没多大反应。
江鹤洲:【只是结婚对象,对我来说是谁都差别不大。】
他本身也没有喜欢的人,对于爱情似乎也没有很强烈的向往和欲望,家中曾经与人有约,既然长辈把这桩婚姻安排给了他,那他就接受,仅此而已。
谈不上愚孝,更用不上反抗这种字眼,因为他本身对结婚这件事就没有太在意。
不过之前几次见面,那个女人确实让他有些不耐烦的情绪,可今天……
脑海中忽然闪过刚才楚鹿语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巴巴让他给吹吹的样子。
江鹤洲神情一顿。
这时,警队小刘忽然打来电话。
这个时间警队的电话……江鹤洲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喂。”
“江教授,邻省郊区发生抛尸命案,由于死者伤情复杂,那边警队向我们借调了您去协助解剖会诊。”
-
后面三天,江鹤洲没再回过家。
他半夜忽然出差这件事,楚鹿语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他给她留了字条,上面清晰解释自己为什么出门,也写了归期不确定。他还考虑到她脚腕受伤不方便的事,为她请了一位短期的家政阿姨,负责他不在的这几天的一日三餐,以及家里的卫生。
系统后来和楚鹿语闲聊,说:【懂原主为啥一直说他满脑子只有工作了吧?正常来说,未婚妻脚腕子都肿那么老高了,他还能一点不顾及的,大半夜直接出门,还一走就走这么多天。】
楚鹿语刚吃了一碗阿姨做的手工汤圆,汤圆糯唧唧的,里面的花生馅又贼香甜。
她正处于饱腹又满足的状态,整个人晕碳晕得迷迷糊糊,一听翠花的话,立马精神一些。
楚鹿语:【这是什么歪理?就正常而言,他的工作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他离开几天都没什么问题呀。更何况他是做法医的哎!法医呀!】
法医这项工作牵动着一桩桩案件背后的真相。
人死后不能言语,但法医却好像能替他们说话。
这是一件多伟大又严肃的事情呀。
系统翠花:【哎呀,大宝贝儿,我可太稀罕你了!果然是我们东北系统带出来的孩子,这思想多根正苗红!随我!】
楚鹿语突然被夸,还有点不好意思,抿唇羞涩笑笑。
楚鹿语:【我说的都是事实呀。而且我觉得男主做的已经很好了。他虽然半夜忽然就走了,然后一走就是好几天,可是我的生活也被他完全安排妥当了。这难道不算他心里惦记着我这个未婚妻吗?我实在理解不了原主到底在想什么。】
系统翠花:【作呗。不懂感恩,不懂知足。有了钱还想要爱,有了爱还想要更多更多的爱。这种人在我们东北那边,肯定谁见了都烦乎她。】
楚鹿语叹了口气,片刻,她又问:【不过男主这一直在外面工作不回来,我的任务还能做下去吗?】
系统翠花:【别急,他今天会回来的,而且今天还会有新的任务被触发。】
翠花的话才说完,门口忽然就响起了一阵按密码锁的声音。
楚鹿语愣了一下,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新任务触发。请在一小时内邀请男主陪同观看霸总小短剧,并且要看到男女演员接吻画面,并说出关键台词:你看,他们在亲.嘴。】
3. 第三章
第三章
江鹤洲这几天工作应该很累。
楚鹿语朝门口打量过去一眼,就见他换好鞋后,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往客厅的方向走。即便是有意克制,他周身的疲惫气息还是难以掩盖。
“抱歉,今天恐怕不行,我才从邻省回来,大概有七十几个小时没合过眼,实在没精力再参加你们的小组活动。”
他打电话的声音楚鹿语也第一时间听见,本来刚才还疑惑,感觉系统这次给的任务不算太难呢。
结果听见江鹤洲的通话内容后,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楚鹿语:【所以这个任务的奇葩点是女配在男主连续工作70几个小时后,还不让他休息,非要缠着他让他陪自己看霸总小短剧?】
系统翠花:【对,女配觉得男主已经三天没搭勒她了,他既然回来,就必须抓紧时间陪她。】
楚鹿语太理解不了了:【可是男主已经工作三天三夜了哎!她就等等,等他睡醒不行吗?】
难怪后面主剧情时,女配在别人嘴里那么离谱,这个人物真的太奇怪了,她甚至连基本的同理心都没有。
系统翠花:【她就是因为作,因为不正常,才被退婚的嘛。反正你快点开始吧,这次任务时间就一小时。一小时过后你没完成,惩罚机制就会被触发。前几天看后台有别的系统说,它的宿主因为任务没做完,被那老破饼干盒子砸进ICU了。】
楚鹿语:……
江鹤洲挂断电话后,抬起头,恰巧与楚鹿语四目相对。
女人一身轻便的睡裙,头发松松垮垮地挽在头顶扎成一个丸子,脸上依旧没带妆,碎发挡在额前,一双杏眼又润又亮。
他淡淡的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接着语气略带歉意。
“抱歉,队里临时借调我去配合邻省那边解剖会诊,那天晚上走的有些突然,没来得及和你当面打招呼。这几天你还好吧?脚腕上的伤怎么样了?”
听见他的关心,楚鹿语马上回:“我很好呀,你不是帮我请了阿姨吗?她一日三餐做的可好吃了。脚上的伤这几天养得也不错,基本消肿了。”
江鹤洲点点头。
“厨房有饭菜吗?”
“有的,不过都是剩饭剩菜……”
江鹤洲看上去似乎毫不介意,脱掉身上的白大褂,语气十分自然地回:“没事。”
说罢,他本来想直接回房间的,但脚步迈出去两步,又迟疑顿住。
“我先回房间洗个澡,然后再出来吃饭。”
他似是在和楚鹿语交代。
楚鹿语忙不迭点头。
这个澡江鹤洲洗得很快。
他实在是太累了,连着三天跟邻省的警员们连轴转,身上的白大褂几乎就没脱下来过。
此时此刻他只想赶紧将自己清理干净,然后吃点东西,马上休息。
出来时,江鹤洲意外发现楚鹿语竟然把饭菜都替他热好了。
他实在有些没想到,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闪过微诧。
其实刚刚回来时,江鹤洲心里是有过担心的。
他的这位未婚妻性格如何,他以前曾经领教过几回。
这些天工作强度太大,他除了思考几名死者的死因,死亡时间和致伤工具外,脑子里几乎再想不起任何别的事。
所以当他重新回到家,打开家门,后知后觉意识到家里还有一个未婚妻时,他心中除了短暂的愧疚外,更多的还是担心她会不会因为自己这几天的表现,而闹起来。
毕竟这三天时间里,他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起来过她这个人。
他都做好被她埋怨牢骚发泄情绪的准备,却不想她竟然表现的那样平常,甚至还在他洗澡时,替他热好了饭菜?
或许之前确实是他对她有了刻板的印象,一个人真正是什么样的性子,人品如何,只通过几次短暂的见面可能是没办法完全下定论的。
他轻声和楚鹿语说句“谢谢”,女人在那边马上摇头说“没事”。
江鹤洲也顾不上太多,拉出椅子坐到餐桌前。
饭菜没有被人吃过的痕迹,应该是阿姨做好以后提前备出来给女人当宵夜的。
江鹤洲现在其实很饿,但吃饭时依旧保持了良好的餐桌礼仪。
从楚鹿语的角度瞧,他动作慢条斯理的,拿着筷子的手很稳,手指冷白修长,骨节分明。
她以前在网上看到过很多帅哥的手都是这样的,又白又干净,就好像艺术品一样。
江鹤洲见她没有坐下也没有离开的打算,神情迟疑。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楚鹿语不是一个能藏住情绪的人。
她本来心里就十分纠结,这会儿听见江鹤洲主动朝她开口,樱粉的嘴唇下意识抿了抿,看向男人时,表情中透着一丝软乎的怯意。
她看上去非常不好意思,语气很没底气:“那个……那个……那个你待会儿能在客厅沙发上休息吗?”
江鹤洲表情顿了下,黑色的深邃瞳孔里透出不解。
“为什么?”
系统这时也跟着不解的发问:【对啊,为啥啊?不是叫你喊他陪你看霸总小短剧吗?你怎么还让他休息上了?】
楚鹿语无视了系统的话,只专心回应江鹤洲。
“就是我最近对一些和你职业相关的纪录片很感兴趣。但你也知道,你们法医专业的纪录片多多少少氛围都是有点恐怖的,我自己在家完全不敢看,如今你回来了,可以陪陪我吗?”
像是生怕男人会拒绝,楚鹿语又赶紧添了两句:“你放心,我不需要你一直陪着我看,你只要在我旁边就行,哪怕是你睡觉休息都可以,只要我旁边有个人,我就会胆子大不少。”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无意识地浮起娇软表情,双手合十摆在身前,嘴巴微微努起来。
“求求你了,你就答应我吧,求求你了。”
江鹤洲看着她此刻模样,莫名想起自己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布偶猫。
可可爱爱的,又软又娇,贴在他手心蹭的时候,触感柔软的让人着迷。
他稍微走神片刻,视线落在楚鹿语的脸颊上。她双颊挂着软肉,看上去手感也很好的样子,不知道蹭在手心时,会不会也和那只布偶给他的感觉一样……
楚鹿语等了两秒,看他没出声,还以为他不想答应,急得不行。
“江鹤洲,你就答应嘛,好不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她语气里撒娇的成份太重,尤其是她在喊江鹤洲名字的时候,如果这句话被写在纸上,后面跟着的标点符号估计都是一排波浪。
江鹤洲略有迟疑,回:“其实你如果不急的话,我可以睡醒后陪你看。之后我会有两天假期,不出意外的话,我都会留在家。”
她急啊!她怎么不急!任务时间就一小时!
“我急的,我急。其实我已经忍了好几天,实在太想看了,不想再拖下去。”
楚鹿语真的太害怕他会拒绝,求人的小动作做的更加卖力,两只合起来的小手一直不停地晃,一双杏眼里面写满了恳切央求。
江鹤洲沉默片刻,明明应该拒绝的,却在最后鬼使神差点点头。
后来江鹤洲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从厨房出来时,发现楚鹿语竟然在客厅沙发上替他铺好了一个小窝。
毯子是一条白色的羊绒毛毯,柔滑的面料在灯光下散着细腻温暖的光,除此外,茶几上还放了一杯牛奶,以及他常用的安神助眠的香盒。
楚鹿语见他过来,哒哒哒跑去他身边,拽着他往小窝那边走。
系统这会儿实在忍不下去,问她:【你到底想嘎哈呀?你是不是忘了这次的任务是什么?怎么让他陪你看什么法医纪录片,还让他休息呢?】
楚鹿语:【我记得呀!但剧情任务是让他陪我一起看见霸总小短剧,以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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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看男女主接吻嘛。我反正完成了不就可以?至于过程是怎样的,不也是我说了算?】
楚鹿语实在硬不下心肠,她虽然对男主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也知道他只是自己的任务对象,可是哪怕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她也做不到知道对方连续工作七十几个小时后,还硬要折磨他。
这太残忍了。
系统明白了她的意思,沉默片刻,回:【行,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崽子,已经知道找任务漏洞了。】
江鹤洲被女人一路拽到沙发前面,胳膊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她掌心暖烘烘的温度。
“你躺下吧。”楚鹿语松开他以后,替他掀起沙发上的毯子,又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睡觉了。”
她说完没再管他,只一屁股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拿着遥控器开始调她想看的纪录片。
白色的羊绒毛毯真的很软很软,江鹤洲搭在身上,鼻端隐约还能闻到一股香甜的橙子味。
是女人如今身上的味道,很甜,很好闻。
难道因为毯子是被她抱出来的原因吗?
江鹤洲想着,思绪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散远。
很快他就睡着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系统见楚鹿语没有一点做任务的意思,忍不住替她着急。
系统翠花:【你想啥呢?男主都睡半个多小时了,离任务的最后时限也只有还不到五分钟时间,你还不打算把他豁愣醒?】
楚鹿语倒是挺悠闲的:【急什么呀,反正我肯定能完成任务的。】
她往嘴里塞了片黄瓜味的乐事,兴致勃勃又将注意力放回电视上。
纪录片里的那位法医这会儿正在配合警员做痕检,镜头一直跟随他的身影,画面气氛庄肃严沉。
楚鹿语忍不住想着,江鹤洲平日里工作也是这样吗?观察力强,专业知识储备丰富,且态度完全严谨。
时间又一分一秒的向前,终于在只剩下两分钟时,楚鹿语放下手里的零食,拿起遥控器调出来一部霸总类型的短剧。
这类片子的吻戏她甚至都不用特意去找,几乎点开第一集,大概率就会是女主走错房间,药效发作,然后莫名奇妙和同样中药的男主吻到一起的剧情。
楚鹿语预想的计划是,她在任务最后的时限里,瞬间扒开江鹤洲的眼睛,然后再在他耳边说出那句关键台词,接着再瞬间帮他把眼睛合上。
如果幸运的话,处于深度睡眠的男人,应该不会被她这一系列飞速的动作搞醒。
在他还睡着的时候,她就把任务做完了,多好的安排!
楚鹿语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真是大聪明。
她转过身,按着之前想的,朝江鹤洲那边靠近。
男人睡觉时姿势也一板一眼的,双手隔着毯子搭在胸.前,楚鹿语往前凑了凑,刚抬起手想去扒他的眼皮。
可就在这时,对方双眸竟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紧接着,他警惕性极高的,几乎是无意识的,就攥住了她的两只手腕。
江鹤洲手劲很大,楚鹿语手腕那一截骨头都被他握出了痛感。
她吃惊的都忘了挣扎,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怎么醒了?他怎么醒了?他怎么醒了!!!
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男人平日里常戴着眼镜,双眸虽深邃,却有一层镜片遮挡。
如今没了任何阻隔,楚鹿语对上他的眼睛时,只觉得好像沉溺进了一片漆黑冰冷的深海里。
江鹤洲应是还没从深度睡眠的余韵中清醒过来,所有动作只是长久防备习惯下做出的反应。
系统在头顶进行着任务倒计时:【10、9、8……】
楚鹿语心里急的不行,表情也跟着像是快哭了的模样。
她实在没办法,只能在江鹤洲紧紧的注视下,指了指电视那边。
“你……你看,他们在亲.嘴。”
4. 第四章
第四章
江鹤洲意识有短暂的空白,随后两三秒钟,思绪渐渐从远处回笼。
曾经有一桩案子,凶手是一名智商极高的理科天才,做案后直接将现场伪装的天衣无缝,误导了当时的办案刑警。
江鹤洲一直配合他们做尸检,几次开会研究案情后,他发觉了一处尸体表现和现场痕迹不符合的地方。
他马上建议办案刑警改变查找方向,后面也果然没让他失望,越查到深处,越确定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当时那名凶手眼见逃脱无望,在警员找到他家前,先攒了一肚子恶毒怨恨找到江鹤洲。
用他的说辞是,如果没有江鹤洲的“多管闲事”,那他绝对可以逃脱最后的法律制裁。
他当时就拿着一把水果刀,一把捅向了刚从警队下班回家的江鹤洲。
也是从那次受伤开始,江鹤洲变成了和一线刑警一样,有了超于常人的戒备心理。
哪怕是睡着了,那份警惕也依旧还在。
楚鹿语莫名奇妙的一句话在他耳边绕了两圈,他思维完全清晰后,眉头下意识皱起来,深冷的双眸紧盯着她,像是用眼神在很严肃地问她:【你在干什么?】
楚鹿语这会儿真的很想哭。
虽然任务算是完成了,但这过程压根不是她想要的啊。
事发突然,她根本没想过他会醒,更没预备他突然醒来后的说辞。
系统翠花:【哼,让你菩萨心肠不想折磨他,现在折磨自己了吧。】
楚鹿语:【你憋说话……】
楚鹿语脑子有点乱,自己的双腕还被男人紧紧攥在手里。
她想了想,一本正经地编了一个荒诞的谎。
“刚刚有只苍蝇落你脸上了,我想帮你赶走它。”
26楼……苍蝇?
江鹤洲也不知道信没信,双眸依旧那样深不见底,带着很深的审视感。
“那电视那边又是怎么回事?”他才睡醒,嗓音带着一点带磁性的暗哑,“你之前不是在看纪录片吗?”
楚鹿语继续睁眼编瞎话:“那个纪录片我看着看着就又觉得好害怕,但我也不想吵醒你陪我,所以就先找了个小短剧调和一下。”
“那你刚才和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楚鹿语听见这个问题,头皮都有点麻。
她尽量忽略电视那边男女主亲出来的喘.息.声,依旧厚脸皮扯谎:“你刚才醒的太突然,我被吓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可以理解成慌张之下的口不择言。”
江鹤洲似乎是信了,又似乎没信。
不过他淡淡看楚鹿语一会儿后,便将她松开,像是不打算再追问。
楚鹿语松了一口气。
她还惦记着他被自己吵醒这件事,声音有点不好意思:“你继教睡吧,我保证后面不会再吵到你。”
江鹤洲却在沙发上坐起来,眉宇间睡意全无。
“先不睡了,刚刚那一会儿我应该睡得很沉,现在精神感觉好了很多,先陪你把那部纪录片看完吧。”
楚鹿语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一时说不清心里是感动还是愧疚,再开口时有点着急。
“你真不用陪我,我现在也没那么想看了,你不然还是回房间睡吧。”
江鹤洲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熟练地按着遥控器,顺着观影纪录找到之前楚鹿语看的那部法医纪录片。
纪录片的名字叫《鉴证无音》,是一部有些久远的片子,从内容看,里面很多专业设备和手法都不如现在发达。
“他现在是在找微量物证。在一起案件中,死者身上任何一处不起眼的地方,都可能是关键证据。”
“他刚刚提到的尸斑你以前在破案片里应该大致听过吧?尸斑就是人停止呼吸后,血液因为重力往下沉,在皮肤下面形成的痕迹。法医可以通过尸斑的颜色推测大致的死亡时间。”
“这名死者的致命伤,伤口边缘整齐,一般是锐器所致。大概率是刀,或是玻璃这类。”
……
或许因为是自己擅长的领域,江鹤洲说话时,姿态沉和又专注。
他坐在沙发上,身子些许前倾,楚鹿语依旧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着,视线偶尔望过去时,能看到男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以及脖颈上突起的喉结。
这个人全身上下真的没有一处是长得不精致的,这副好皮囊配上他此刻认真又专业的姿态,楚鹿语都忍不住看得有些入神。
她和系统嘟囔:【男主认真专注的时候明明很帅啊,女配怎么会因为这些讨厌他呢?】
系统翠花:【她脑袋缺根儿弦儿。】
系统翠花:【不过我得友情提醒你,还有不到半年时间男主就会因为厌恶讨厌你,和你解除婚约,你可千万别犯傻喜欢上他啊。】
楚鹿语:【你想多了,我只是纯颜狗感叹一下而已,男主是女主的,不是我这种女配可以肖想的,这一点我始终牢记于心。】
系统翠花:【乖宝贝!】
纪录片时长三小时。
开始的时候,楚鹿语还很认真地听着江鹤洲说的那些专业知识,但渐渐的,内容越来越深奥,她听得开始吃力。
悦耳低沉的磁性嗓音,仿佛已经开始在她脑袋周围一圈圈的绕,她好像什么都听见了,又好像一句都没进脑子。
江鹤洲再回过头,楚鹿语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上半身紧贴着沙发边缘,一侧手臂垫在下面,侧脸压在那里。
身上的睡裙因为她此刻的姿势,七扭八扭的短了一截,原本能遮到小腿的衣料,这会儿堪堪掩住腿.根。
江鹤洲看过去时,视线莫名像被烫了一下似的,他第一时间将眼神向上移。
女人睡着的时候真的很乖巧,脸颊透着淡淡的粉,双眸轻瞌着,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样,在眼睑下方画了阴影。
江鹤游不知为何,又想起自己养过的那只布偶了。
正出着神,电话这时忽然响起来。
他赶紧按了消音,第一时间看了楚鹿语一眼,见她没有被吵醒,才轻步走去远些的角落接听。
是楚母打来的。
对方和他话了几句客套的家常,江鹤洲耐心回应,像是感觉铺垫的差不多,那边的人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打问起楚鹿语这几天的情况。
“小语她这几天在你那边待的还适应吗?她脾气被我惯的有点大,如果有什么冒犯到的地方,你多担待。”
楚母是一个很善良很爱女儿的人。
第一段婚姻因为家暴结束,离婚时,她放弃所有家产,只要女儿的抚养权。
日子艰难了一段时间后,她又遇到少时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彼时对方也离了婚,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倒是把年少时的感情续了起来。
再婚后,楚母带着女儿住进了现任丈夫家里,对方有一个儿子,比原主大两岁。
或许是重组家庭的缘故,原主到新家以后,极度缺乏安全感。她开始无底限的向楚母压榨索取,直到楚母和现任丈夫有了孩子,她更是越来越作。
继父家和男主家有婚约的事情,原主是偶然一次无意听别人提起的。
对方说继父家里的长辈对男主爷爷有救命之恩,本来之前说的是,如果楚母后面那胎生的是女孩,就给两家定亲。
但可惜老幺生出来是个带把的,这件事也就没人再提。
原主听见这个消息后,直接炸了。
她质问母亲为什么这种好事不想着自己,弟弟不是女孩子,但她是呀!
所以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她后来还是哭着喊着要母亲和继父去把这桩婚约要回来。她要嫁给男主。
江鹤洲在这边听着楚母的话,沉默些许。
“她搬来我这边以后,您没和她联系过吗?”
楚母在那头顿住,听筒里好半天才又传来她的声音,语气有点尴尬低沉。
“那孩子之前因为一件事和我闹了脾气,我怕打电话她不接。”
江鹤洲听出对方的为难,想着这是人家母女的私事,他现在和楚鹿语的关系还没有那么近,不好再更深的打问。
默了默,他说了句让楚母宽心的话:“您放心,她在我这里时,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
楚鹿语第二天是在主卧大床上醒过来的。
她还有点懵,拥着被子坐起来时,额头上翘起来的呆毛把她衬得傻乎乎的。
楚鹿语:【翠花,什么情况?我不是和男主在客厅看纪录片吗?】
系统翠花:【那都昨天晚上的事儿了,你跟那猪羔子被吓了蒙汗药似的,睡得老死了。回屋都是男主把你抱回来的。】
楚鹿语:【我的妈呀,我一点没印象了。】
系统翠花:【你能有啥印象啊?我喊你老多声儿了,你烦乎的一直胡愣手,就是不醒。你从前在现实世界里,上班儿的时候是不是得定一排闹钟?五个以内估计都叫不醒你。】
楚鹿语有点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下:【没有,我没上过班,毕业以后就一直做的自由职业,作息自由。】
她在现实世界是一名小画手,大学学的就是美术专业,毕业之后直接干起这一行,和一家漫画网站签了约。
因为是全职画手,时间完全归她自己管,平时想几点起就几点起。
和系统又插科打诨聊了两句,楚鹿语掀开被子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她咬着牙刷出去,弯腰将手机捞起来,发现是江鹤洲给她发的消息。
江鹤洲:【醒了的话就出来吃饭。】
楚鹿语握着牙刷,动作顿了顿。
楚鹿语:【男主昨天看我睡着了,就直接什么也没说,把我抱进房间了?】
系统翠花:【嗯呐呗。】
系统翠花:【不过他抱着你的时候啊,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老母亲滤镜,我感觉你俩也太配了。他妈的,你咋就不是女主呢。】
楚鹿语:【……别说一些虎狼之言。】
楚鹿语其实一直门清。
一个架构出来的故事世界里,所有秩序都是围绕主角展开的。
而言情向的故事,主角就是男主和女主。
无论现在她和男主如何,半年之后,她都是要走的。
既然已经知道结局,那心里就不该生出什么莫名奇妙的多余的心思。
洗漱完走出房间,楚鹿语穿着拖鞋一路往餐厅那边走。
江鹤洲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一笼小包子,一笼蒸饺,两个煎得正好的单面蛋,还有两杯现榨的糊糊,以及一碟酱菜。
她有点好奇地指了指杯里的糊糊:“这是什么呀?怎么是红色的?”
“五红豆浆。”江鹤洲倾身,将筷子摆到楚鹿语跟前,“之前听说过你好像有些贫血?这个可以补气血。”
楚鹿语愣了下,片刻,她直接找系统哭嚎:【呜呜翠花,我觉得你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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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说的对,我怎么就不是女主呢!!!男主这也太细心太体贴了!这该死的人夫感啊!】
刚才还在心里提醒自己思想不能越界呢,结果一杯豆浆,马上让她化身成了酸柠檬。
她不由联想起正片里的女主。
那个女孩子活泼,明媚,整天积极向上把自己活得像个小太阳一样。唧唧喳喳围在男主身边,倒也真的很般配。
想到这,她感叹了一句:【算了,我不酸了,男主这样好的人,确实只有女主配得上。我不配。】
系统不乐意了:【你搁那说啥呢?女主是很好,但你也很好呀!又善良又温暖,虽然有时候脑子也像缺根儿弦儿似的,但整体来讲,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老娘不许你自卑!】
楚鹿语:【呜呜翠花……】
系统翠花:【行了,给我憋回去,别尿几。】
楚鹿语:【……哦。】
吃饭的时候,江鹤洲主动先和楚鹿语开了口。
“我今天休息,待会儿吃过饭,可以陪你去商场再添置一些生活用品。”
楚鹿语什么都不缺,赶紧拒绝:“之前帮我准备的已经很多啦,我什么都不缺,不用麻烦。”
江鹤洲夹了一块酱瓜到自己盘子里,头也没抬:“没什么麻烦的。你搬来有几天了,因为脚伤一直没出门,也当带你出去散散心。”
楚鹿语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她赶紧问系统:【翠花,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男主有点不对劲呢。】
系统翠花:【你昨天睡着了,不知道。原主的妈妈给男主打电话了,她很担心原主,还拜托男主好好照顾你。】
原来如此。
楚鹿语放心了。
-
吃过饭,江鹤洲给了楚鹿语收拾自己的时间。
他以为她要很久才能再出来,毕竟之前每次在外面和她见面时,她脸上的浓妆不像短时间里能化好的。
江鹤洲犹豫着要不要去书房工作一会儿,可就在这时,主卧的房门再次被打开,楚鹿语毫无征兆的从里面走出来。
她脸上依旧没带妆,像是只简单涂了层防晒用品,身上换的衣服也和从前大相径庭,虽然同样是短裙,但却在上半身配了一件长款的防晒衣。
原主的衣柜几乎全都是夜店风。
楚鹿语受不了,挑挑捡捡好一会儿,才勉强在里面选出一条白色的细带短裙。
单穿出去她肯定是不行的,又翻了半天,终于又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件防晒。
见江鹤洲看着自己没动,她有点尴尬:“怎么了?是我这一身搭配太丑了吗?”
江鹤洲摇摇头,镜片后的眸子安静无波。
“只是以前没见你这样穿过。”
“啊……”楚鹿语心虚,呵呵笑了下,“我们女孩子都是这样啦,以前喜欢的以后不一定喜欢,今天喜欢的明天不一定喜欢。”
江鹤洲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深长:“这样吗?”
“嗯嗯!”
到了商场,楚鹿语本来想着随便逛逛再和江鹤洲一起吃个饭就回去。
可两个人走到女装那层,对方忽然停住。
“进里面逛逛?”
“啊?不用,我衣服……”
她本来想说自己衣服够穿,可转念间又想到那满柜子的布料少得可怜的裙子,马上噎住。
“逛逛……也行。”
江鹤洲没再多说什么,只沉默着带她进了最近的那家女装店。
这家店整体是很清新明媚的风格,楚鹿语进去就有些迈不动步子,选了一套去试衣服试穿,再出来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江鹤洲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他这个角度,恰巧能第一时间看到从试衣间出来的楚鹿语。
女人原本扎起来的头发,此刻被店员帮忙放下了。微卷的长发像汹涌的海藻,从头顶一直落在女人腰上位置。
她选的是一件黑色长裙,黑色的裙身是抹胸设计,胸.部以上到脖颈,拼接的都是白色蕾丝。
净白细腻的肌肤被蕾丝包裹着,随着她动作时,若隐若现。
【衣服很好看,也很配她。】
江鹤洲脑海里忽然划过这几个字。
楚鹿语以前在现实世界中就是个选择困难症,每次买衣服的时候,她都会习惯性问同伴意见。
这会儿她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单纯把江鹤洲当成同伴,哒哒哒地跑到他跟前,转了一圈。
“这件怎么样?”
女人脸上的表情太过生动,干净粉嫩的一张脸配了一双同样干净明亮的眸子,就那么巴巴地看着他。
江鹤洲喉结不自觉滑动一下,呼吸也因为她的目光,莫名奇妙放轻。
他下意识挪开视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被她看得有些浑身紧绷。开口时,他语气尽量维持的和往常一样。
“好看。”
呃……她怎么感觉他夸的有点假呢?他明明都没帮她仔细看!
楚鹿语向系统发出疑问。
系统翠花:【不然呢?你是女配,他是男主,他能陪你出来都不错了,哪有那个耐心伐儿仔细帮你挑衣服啊。】
楚鹿语反应过来:【对哦,男主对女配的所有好,都是基于他的自身人品。帮女配挑衣服这种事,确实有点超过了,他又不可能喜欢我。】
想通这点,楚鹿语不再纠结,准备后面的衣服都只问店员的意见了。
5. 第五章
第五章
连着逛了几家店,楚鹿语买了大概十几套当季衣服和两套睡衣。
江鹤洲给她的那张卡,她没有带,后面每次都是他替她结的账。
眼看着连续刷了十几万块钱,楚鹿语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她想了想,转头对江鹤洲说:“你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我请你吃饭吧。”
商场顶楼应该有餐厅,不过这种只入驻高端品牌的地方,估计吃一顿饭也不会太便宜。
楚鹿语:【翠花,你帮我看看这个商场哪家餐厅最便宜呗,我想请男主吃饭,但又怕太贵。】
系统翠花:【行,我给你撒么撒么。但你这也太抠了,人家刚给你买这么老些东西,你请人吃饭还专挑便宜的地方?】
楚鹿语:【不是,原主那情况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她那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加起来,可能一共就不到一万块钱……待会儿结账的时候,我还得先把余额全都倒在一起呢。】
原主毕业后就没怎么上过班,全靠家里给钱活着。
系统说楚母退休金的那张卡就一直放在她那里,一个月大概有一万左右的工资,平时她花钱大手大脚的,这点钱根本不够,花超了就马上给楚母发消息,让她转钱。
反正每个月楚母额外还要给她转几万,她也存不住什么钱。
楚鹿语想到这些,犹豫片刻,又问系统:【原主大学学的什么专业来着?毕业之后真的一天班没上过?】
系统翠花:【她大学上的一家三流艺校,随便报了个美术专业混日子,拿到毕业证以后,短暂的去她继兄律所那里做过公司前台。】
原主的继兄是一名律师合伙人,年轻精英。
楚鹿语:【原主继兄还给她安排过工作呢?那这么看,这个继兄人还挺好呢。】
系统翠花:【啥呀,这工作是原主死乞白赖硬乎拉要的。她当时相中了继兄身边的一个朋友,知道人俩关系好,对方还经常出入继兄律所后,就非得让继兄给她也塞进公司。这事儿当时她作的可厉害了,家里实在没招,别的职位她又干不了,所以就只能让她做个前台。】
这话倒是让楚鹿语有点意外。
楚鹿语:【我以为她遇见男主之前,没别的感情线呢。】
系统翠花:【这算啥感情线啊?单纯她相中人家那模样儿了,还觉得人家有钱,但对方从始至终鸟都没鸟她一下。始终洁身自好,直到女主出现。】
楚鹿语眨了眨眼:【啥意思?跟女主有什么关系呀?】
系统翠花:【因为她开始追那人是男二啊,一个豪门公子哥,也是一直资助女主读书的背后大佬。】
楚鹿语懵了,脑内一片震惊。
还想再跟系统多问两句,江鹤洲却在旁边开了口:“是饿了吗?楼上有几家餐厅,其中日料和泰国菜味道最正宗,你想吃哪个?”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不用你请。”
“泰国菜吧。”楚鹿语觉得相较而言,泰国菜肯定更便宜点。
说完,她又坚持地道:“要我请的,必须我请,用我自己的钱。”
楚鹿语从来不是能心安理得享受别人对她好的性子,她管不了原主曾经是什么样子,但既然她来了,很多事情她都得“有来有往”。
江鹤洲对她的坚持有些意外。
女人说话时就那样直直地仰头看着他,一双润亮的杏眼里满是执拗,眼神看上去还是软软的,但又给人很坚定的感觉。
这只是一件小事,江鹤洲不准备和她争。
见她如此坚持,他就点点头。
“好,那就你请。”
往顶楼餐厅区域走的时候,楚鹿语让系统帮她查好了那家泰国菜的人均消费,一个人大概一千左右,是她那些余额能承受的范围里。
出电梯的时候,江鹤洲来了一通电话。
他略带歉意的让楚鹿语在原地等他一会儿,转身去角落接起来。
楚鹿语趁着这间隙,也没让自己嫌着,拿出手机一通折腾,将余额宝和几张银行卡里的钱,都提到了微信里。
一共9879.3元,有零有整,一分没放过。
系统翠花:【她那些银行卡月月有转账提醒的短信费呢,一张卡一个月三块,你这一分钱不留,回头咋自动扣费啊。】
楚鹿语:【没事,等回去我把那些没用的业务全都取消掉,钱都没有了,要什么转账提醒。】
这时,远处缓缓有一群人朝这边走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他穿着黑色定制西装,手腕配着价值不菲的腕表,远远一瞧,就能感受到他周身的贵气。
楚鹿语心想这应该是哪家总裁出来巡视了,看着身份就不普通。
她好奇的多打量了两眼,哪想,那边的男人忽然也朝这边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在半空中相撞。
呃……楚鹿语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被异性盯着,她迅速把视线收回来,拿出手机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可隔了一会儿,她感觉那边似乎还是有一道视线若有似无地压在她身上,她也不敢再抬头看,只能问系统。
楚鹿语:【翠花,我怎么感觉那边一直有人在看我啊?】
系统翠花:【嗯呢,确实有人在看你。】
楚鹿语:【是刚才穿黑西装的那个?原主和他认识?】
系统翠花:【认识啊,他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原主死乞白赖追求过的那个继兄的朋友,也是剧里的男二,戚慕白。】
楚鹿语听了这话,第一时间就想跑。
原主在这男二面前肯定丑态百出过,四舍五入就是她曾经在男二面前丑态百出……一想到这个,楚鹿语拎起东西就往旁边的拐角躲了过去。
不远处,戚慕白脚步停下后,便一直未动。
身边的高管一个个都是人精,见他没继续向前,他们也跟着都停下了。
助理不解地望了眼那边,低声询问:“戚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戚慕白漫不经心将目光收了回来。
“没事,是我认错人了。”
刚刚那个女孩子,虽然容貌和陈舟那个继妹有些像,但应该不是她。
那个女人每次出现,基本上都会把自己打扮成一只五颜六色的花孔雀,而刚才的女孩子……
戚慕白脑海中闪回了刚才她和他对视的那一瞬画面。
那么干净的一双眼睛,不可能是那个女人的。
想到这些,戚慕白脚步不再迟疑:“走吧。”
-
江鹤洲找过来的时候,楚鹿语浑然不知,还在墙边扒着偷瞄,想看那个男二走没走。
他不动声色的朝她看的方向望了一眼,只有一些看着很像公司高管的商务人员。
默了默,他从身后拍拍她的肩。
许是害怕她被吓到,他没多用力,楚鹿语下意识回头,看见过来的是他时,仿佛还松了口气。
“怎么来这边了?”他问。
楚鹿语当然不可能说她是在躲以前追过却没追上的男人,脑子一转,她直接胡邹:“刚才有人跟我推销美容卡,太热情,我又不想当韭菜,就过来躲着了。”
一般高端的品牌商场,保安是不可能放推销人员进来的。
江鹤洲知道她应该是在说谎,沉默看了她一阵,最终还是没拆穿。
“走吧,我们去吃饭。”
现在不是正经饭点,楼上的餐厅虽然人多,但还没到要排号等位的程度。
楚鹿语和江鹤洲两个人被服务员引到靠角落的一处空位前。
店里的装修整体风格偏暗,昏黄灯光从上方洒落,周围有错落的装饰绿植,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泰式香料味道。
楚鹿语坐下后,将服务员递来的菜牌推到江鹤洲面前。
“你点。”
江鹤洲倒也没推拒,随便翻了两页后,点了几样店里的招牌。
等餐的过程中,楚鹿语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时,竟意外看见他们的位置上多了三个年轻人。
楚鹿语:【翠花,什么情况?这几个是男主认识的人?】
系统翠花:【是他带的研究生。】
楚鹿语:【啊……那我现在直接过去是不是不太好?】
他是勉强和她订婚的,这种情况,他应该不会希望有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吧?
尤其还是他的学生们。
正犹豫着,江鹤洲像是察觉到她出来了似的,转头朝这边看过来。
头顶的暖光垂直散落,男人本就过分优越的五官,被打出错落阴影,更显立体。镜片下的那双眸子安静温沉,但却一瞬不瞬地盯住了楚鹿语。
她没法子,只得迎过去。
三个学生一共两男一女,楚鹿语走近后各自打量了他们几眼,瞧着他们都像那种又聪明又正直的好孩子。
其中一个男生性子略活泼,看有脸生的女人来到他们教授身边,一脸好奇的八卦。
“老师,这位漂亮的姐姐是?”
江鹤洲那边音色有点凉,但语气却自然从容:“我的未婚妻。”
对面三个年轻人一下子眼睛里都亮起八卦之光,尤其刚才说话的那个男生,他像是还挺兴奋的样子。
“师母好!”
其余两个人见他喊人,也跟着一块齐齐问好:“师母好!师母好!”
楚鹿语略略拘谨,表情有些腼腆地回他们:“你们好,你们好。”
没一会儿,服务员开始上餐。
之前叫江鹤洲点的是他们两个人的量,现在人多了一倍不止,楚鹿语想了想,拽拽江鹤洲的袖子,贴过去悄悄对他出声。
“是不是要多加几道菜呀。”
她这个动作做得挺不经意的,可落在对面几个人眼里,他们怎么瞧怎么觉得自家师母好可爱好顺眼。
三个人放在桌子底下的手一直忙活着,小群里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黄山君】:师母为什么这么可爱啊,长得也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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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奇】:确实,这张脸漂亮的有些夸张了。以前大家还讨论过江教授这种建模脸,会找什么样的女朋友,今天看见正确答案,感觉太超标了。
【冯一一】:师母看着和老师好般配……好想拍张照片发大群里让别人也看看。
楚鹿语并不知道他们那边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自己,她说完话以后,就眼巴巴的那样看着江鹤洲,等他回应。
江鹤洲又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甜橙味道,她靠得有些近,他垂眼时,视线正巧落到她娇粉的双唇上。
喉咙间隐隐约约有种发痒的感觉。
江鹤洲不动声色地回过头,就任由她继续贴着自己,接着拿着桌上柠檬水抿了一口,突起的喉结在冷白色的修长脖颈间,滚动一下。
“他们刚来的时候,我已经添过菜了。”
对面的人听见,赶紧顺势接话。
“是呀是呀,师母你不用管我们!我们就算吃点你和老师的剩菜都没关系!”
“……你这有点过分了,要吃剩菜你自己吃,我不吃。”
“咋的?人均过千的餐厅,吃点剩菜还委屈你了?”
楚鹿语看着他们热热闹闹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几个年轻人后来过了对楚鹿语好奇的那个阶段以后,就像往常一样,一边吃饭一边和江鹤洲聊起了一些专业上的问题。
楚鹿语在旁边吃得挺开心,听得也挺开心。
这期间,她还听他们讨论起了以往的人.肉.蒸饺案。
“师母,当时那县里接连失踪了七八个人,而且性别,年龄,任何特征都没有相似的地方。那边省队一筹莫展的时候,找咱们市局借了警力,老师正好休假,就跟着一块过去了。好家伙,也幸好是老师去了,不然换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一眼就从一堆狗骨头里面,发现一截煮烂了的受害人指骨。”
黄山君说起这个案件时,除了讨论过往案情外,也抱了些私心,想让师娘多了解了解他们老师的超强专业能力。
可是楚鹿语听完,却一点没掌握到重点,注意力完全被案件吸引走了。
“指骨为什么会出现在狗骨头里面啊?”
“因为人是狗肉馆老板杀的,他杀了人之后,就把人.肉.剁成了肉馅,混着狗肉,当成普通的狗肉蒸饺去卖。剔下来的骨头呢,他也会全都扔到他们店里那个一米多高的汤桶里,当成狗肉汤去卖……”
黄山君重复到这里时,语气有些沉重:“几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在他的剔骨刀下面,变成了肉馅和白骨。如果不是他大意处理熬汤后要扔掉的骨头遗落了一小截指骨的话,说不定后面还会死更多人。”
楚鹿语从前看剧时,只觉得男主职业方向的剧情,只是为了衬托他的苏点而存在的。如今身临其境成了他身边的人,听着别人说他曾经真实经历过的案子,她忽然也跟着沉重起来。
江鹤洲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默默替她夹了一块带着芒果的甜品。
“吃点甜的。”
“……哦。”
楚鹿语乖乖听话,但她心情还是不那么美好,双眸垂落时,鸦羽一样的睫毛压下去,脸色看着就有点沉重难受。
那几个学生的小群又冒出消息。
【黄山君】:哎,早知道师母听完会影响心情,我刚才还不如不说了。
【张奇】:没事,你说的时候老师也没拦着你,估计也不怕师母听见的。
【黄山君】:不过我真要哭了,师母人长得漂亮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善良!以前很多外行人听见我们叙述过往案情,都当成热闹来听呢。之前我追艺术系的一个女孩子,吃饭的时候我就和她说起了几个案子,好家伙,人家把我当午夜档了,一个劲儿让我多讲点猎奇的案子,听得那叫一个兴致勃勃,好像我说的都不是真的,只是编出来的故事……
【张奇】:我记得这人,后来你不追了,她还来你们宿舍楼底下闹过,说你是始乱终弃的渣男。
【黄山君】:别提了。
【冯一一】:所以说不管怎么看,我们师母都太难得了!以后我们要坚决和老师一起守护好师母!
【黄山君】:对对对,学校觊觎老师的人可太多了,我们得做老师和师母的爱情守护者!
楚鹿语这边完全不知道他们私底下已经成她和江鹤洲的CP粉了,那个芒果塔她吃了半个就有点吃不下了,脑子里不停回响着刚才那个男学生描述的案情细节。
剁得碎碎的人.肉,被敲烂砸出骨髓入汤底的骨头……
楚鹿语:【翠花,我不行了,我好想吐。】
系统翠花:【你先等会儿吧,现在还不是吐的时候。】
楚鹿语:【啊?什么意思?】
系统没说话,但下一秒,却有另一道声音代替它回答了——
【叮,新任务。请当着男主学生们的面,要求他去给你买卫生巾,并且说出关键台词:苏菲420,加长,夜用。】
楚鹿语:……
6. 第六章
第六章
楚鹿语真的要气笑了。
她问系统:【现在这种气氛,你让我去跟男主说这种莫名奇妙的话?这剧情对吗?】
系统翠花:【那可老对了,因为原主那脑回路也不是正常人啊。】
系统翠花:【你赶紧准备一下吧,为了任务逼真,我这边会直接帮你进入经期。】
不是,等等,什么叫提前进入经期??
楚鹿语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小腹就感觉到一阵巨烈的闷痛,接着一秒一秒的,疼痛感几乎不断在增加。
直到后面,她快要挺不住了,一手在下方捂住肚子,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
楚鹿语:【这到底什么情况?来个大姨妈怎么会这么疼?】
系统翠花:【我靠,我忘了原主是很严重的痛经体质,貌似她每次来月经都要提前吃药,有时候甚至还会去医院打止痛针。】
楚鹿语:【你不早说!!这两天我偷吃好多冰淇淋……】
楚鹿语已经疼的要脱力了。
原本她还有一瞬间担心这个任务要怎么做呢,现在也完全顾不上其他,一把抓住了旁边男人的胳膊。
江鹤洲发觉她的异样,赶紧转身扶住她。
“怎么了?”
他看见楚鹿语脸色白的过分,马上问她:“哪里不舒服?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几个学生也跟着很急,纷纷站起身。
“师母刚才还好好的呢!这怎么一转眼就这样了!”
“不会是食物中毒了吧?这菜不干净?”
他们围过来想陪江鹤洲一起送楚鹿语去医院,但她还惦记着任务,疼得脑袋都开始混沌冒白光了,抓着江鹤洲的那只手也死死的没松开。
“江鹤洲你去超市帮我买一包卫生巾吧。”
楚鹿语真的太疼了,再开口时,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说遗言:“苏菲……420……加长……夜……用……”
四周的空气凝固了两秒钟,对面的三个学生连眼睛都没敢眨,江鹤洲像是也怔住了。
楚鹿语压根顾不上他们的反应。
她盯着半空中飘着的任务进度条,看见上面显示了+1后,终于放心的,如释重负的,晕了过去。
-
楚鹿语再睁开眼,人已经在医院了。
病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看着去四十出头的样子,样貌十分漂亮周正。
见楚鹿语醒过来,她激动的眼眶一瞬间红了。
“小宝!”
她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其他人、
不远处的沙发上,一个染着灰色头发的年轻男生原本正拿着手机打游戏,闻声懒洋洋地瞭起眼皮看楚鹿语一眼。
楚鹿语好懵,她扫了一眼没看见男主,赶紧找系统求助。
楚鹿语:【翠花,什么情况?我不是做完任务在男主身边晕倒了吗?他人呢?还有现在屋子里这两位又是谁?】
系统翠花:【这是原主的妈妈和她同母异父的弟弟。男主去找医生问问你的身体情况,才出去没一会儿。】
楚鹿语:【呃,我就痛个经,怎么把原主的家人也折腾来了?】
系统翠花:【原主妈妈本来就是很爱很爱她的呀,从小到大,原主有任何发烧头痛哪怕是小毛病,她妈妈都寸步不离地守着。】
楚鹿语:【这样啊……】
楚鹿语在现实世界里,父母在她二年级的时候就离了婚。离婚以后,妈妈再没找过她,爸爸不停再婚,她是在几位姑姑大爷家不断辗转,寄人篱下长大的。
小时候,她如果生了病,哪怕是高烧39度多,几乎都是自己去医院打针,开药,从来没有人陪。
如今因为痛经进了医院,醒过来后睁开眼就看到了家里人,她一时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心酸。
楚梵音见她一直没说话,以为自己的宝贝还是很难受,心疼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小宝,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是还难受吗?要不要叫医生再给你打一针止痛药?”
陈冕原本一直吊儿郎当地打着游戏,屏幕里的露娜飘来飘去,月下无限连都快有二十几次的播报了,一听病床那边的动静,手指也下意识顿了顿。
只分神两三秒,屏幕里被他追的三人技能又好了,合起来把他反杀。
他气得低骂了声,关了屏幕把手机往旁边一甩,抱起胸也冷冷地瞧向楚鹿语。
“妈,你别担心了,都说祸害遗千年,她那么能作,肯定不会轻易嘎了的。”
楚梵音气得瞪了小儿子一眼,“你闭嘴!”
说罢,她转头小心翼翼观察着楚鹿语的脸色,说:“小宝,你弟弟浑习惯了,你别介意他的话……”
楚鹿语没有原主的记忆,自然不知道她和这个弟弟曾经有何恩怨。
不过她暂时也能理解,毕竟按照原主曾经的模样,身边的人应该都得罪了个遍才对。
她不想和一个小屁孩儿计较,只对楚梵音摇摇头。
“没事,我是他姐,我让着他。”
这一句话,成功让病房里的母子俩都愣了一瞬。
陈冕在那边更是诧异到眉头都皱了起来,死死盯着楚鹿语,像是搞不懂她又想玩什么把戏。
江鹤洲这时从外面回来,只随便扫过一眼病房里的两个人,看楚鹿语醒了,他第一时间走到病床边。
“我刚送走医生,他说你是痛经引起的短暂性昏厥,身体没有别的情况。”江鹤洲的声音沉稳疏淡,但却有一种能让人瞬间安心的感觉。他看着楚鹿语,又问,“要不要坐起来喝点水?”
楚鹿语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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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上前,替她整理好身后的枕头,又扶着她靠在病床边。
楚鹿语后来接过他递来的水杯,朝他招招手。
“我就是一个痛经的毛病,你怎么把他们都叫来啦?”她极小声对他开口,言语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亲近和信任。
江鹤洲整个人弯腰凑在她前面,距离有些近,她的气息跟着她的声音一块拂过来,像羽毛一样,轻轻划过他侧脸。
他身体一下子有些僵硬,那一小片皮肤也跟着颤栗了下。
“我带你来医院的时候,有阿姨熟悉的朋友看见我们,她打电话过来,很担心你,我就没瞒着。”
“噢。”
楚鹿语抱着水杯,一下又想到自己晕倒前,做的任务,忽然后知后觉地尴尬脸热。
“刚刚在餐厅,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当时你的几个学生都在,我……”
“没有。”江鹤洲打断她,“他们看你晕倒,都跟着很着急,来医院的时候也都陪着一块来了,后来伯父伯母过来,他们才打了招呼离开。”
两人一直小声说着悄悄话,楚梵音这边听不真切。
但她看着自己宝贝女儿的脸色裹着病态,心里一阵阵地揪着,眼眶又止不住红了。
“小宝,你不然这几天还是跟妈妈回家住吧,鹤游要上班不方便照顾你,等过了这几天你身体舒服了再回去。”
她这番话说完,又怕江鹤洲误会,赶紧抬头跟他解释:“鹤洲啊,你别误会,阿姨只是担心小语,以前小语每个月的那几天,都是我寸步不离的照顾着,所以这次她因为这个老毛病进了医院,我实在是太难受了……”
江鹤游摇摇头,像是一点没把楚母的话放在心上:“我明白,您一直都把鹿语照顾的很好,这次确实是我有些大意,没想到她痛经会这样严重。”
江鹤洲已经找人去打听妇科比较厉害的中医了,他盘算着等过两天要带她去号号脉,调理一下身体。
楚鹿语这边见楚母一直盯着自己,有点为难。
她悄悄问系统:【翠花,我能和他们回去吗?原主之前不是跟家里闹得挺不愉快的,我如果回去了是不是会改变什么剧情线啊?】
系统翠花:【看你心情啊,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反正除了男女主以外,其他都是边角料剧情的NPC,你只要不影响主线剧情的发展和进度,别的都随你。】
系统这话一下子让楚鹿语眼睛亮了。
楚鹿语:【你确定吗?真要是没事,那我可真答应啦!】
有妈妈爱着护着的日子,她可太向往了!如果不会影响任务,那她绝对举手举脚的答应!
系统翠花:【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你答应就完事了!】
楚鹿语笑眯眯的,冲着楚母点点头:“好呀,那就回家。”
7. 第七章
第七章
回去的路上,楚梵音还没从喜悦中缓过神,嘴里一直念叨着待会儿回去,要给宝贝女儿做什么饭菜。
“可乐鸡翅和糖醋排骨是必须有的,小宝爱吃。还有菠萝咕咾肉,焦溜丸子……”
旁边的陈冕听见她妈说一堆甜口菜,忍不住皱眉抱怨:“妈,你做这么一堆齁人的菜想甜死谁呀?待会儿又不是只有楚鹿语自己吃饭。”
“你闭嘴。你姐姐都多久没回家了,今天让让她怎么了?”说到这,楚梵音心情忽然又低落下去,“自从上次我失手打了她,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和我们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吃过饭了。”
几个月前,楚鹿语因为陈冕失手打碎了她的一瓶化妆品,一直不依不饶。
她大吵大闹说陈冕就是故意的,故意给她找不痛快。
楚梵音过来劝她,一直好声好气地哄,还说会给她买新的化妆品,哪怕十套都行。
但楚鹿语还是不行,甚至还觉得楚梵音就是偏心小儿子,遇到事只想让她先闭嘴。之后她又说自己在这个家就是多余的,就是谁都看她不顺眼。
既然这样,那她就去死好了!她去死!
楚鹿语怎样任性,楚梵音其实都能包容。
可她是她从那样的逆境中带出来的宝贝,楚梵音一直把她当成自己最最重要的人,一听见她说什么去死的字眼,楚梵音便一下子崩不住了。
她红着眼眶抖着手狠狠给了楚鹿语一巴掌,又大声质问她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也是从那次以后,楚鹿语开始不太回家了。
平时只有找楚梵音要钱的时候才会打电话,直到后来有一次无意听见继父家和男主家有婚约的事情时,才趾高气昂的又回去的。
前排的司机是陈家的老人,对这对母女的事情也很了解,这会儿见楚梵音情绪不高,赶紧劝了两句。
“夫人,事情已经过去好几个月,小姐心里就算再有怨也一定早被时间冲淡了,你别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
陈冕每次听见这件事,心里都会跟着不得劲儿。
他其实因为妈妈那巴掌,对楚鹿语也是有愧疚的,但面上却从来不显。
这会儿顺着司机的话,他也跟着说:“是啊,妈,而且当初你打她打得也没错啊,她本来就是烦人。”
楚梵音气得又想打死这个逆子:“你以为你不烦人吗!一天到晚的也没少让我和你爸操心!”
“切……”
陈冕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又低头玩起手机。
手机上方这时跳出来一条微信提醒。
【大哥】:她情况怎么样?
【陈冕】:没啥事,就姨妈疼,大夫给打了止痛针,我看醒过来之后啥问题没有,但妈乍乍呼呼的,非要把人拽回家说照顾几天。
楚梵音拉着陈冕来医院的时候,陈舟恰巧给弟弟发了消息,问他最近家里的近况。
他在外地出差半个多月,这期间楚梵音和陈华年吵了一架,据说陈华年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陈舟似乎很关注自己父亲和继母的情况,时不时就会问问陈冕两位长辈怎么样了,有没有和好。
今天中午兄弟俩本来正聊着天,楚梵音忽然就害怕的拽着小儿子说一起去医院看楚鹿语,陈冕就顺嘴和自己大哥也提了一嘴楚鹿语住院的事情。
【大哥】:她这几天回家住?
【陈冕】:对。
那边隔了好一会儿,才再回复。
【大哥】:我今天也回家,大概傍晚落地。
陈冕一头雾水。
【陈冕】:你中午不是说这次出差还要等几天才能回来吗?怎么突然今天就回来了?
那边的陈舟似乎去忙了,消息没有再回。
-
楚鹿语坐的江鹤洲的车回去。
路上,她一直很兴奋的和系统聊天,问着家里人的情况。
楚鹿语:【他们都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呀?有没有什么忌讳?我看原主那个便宜弟弟今天脸一直臭臭的,说话还怼人,感觉好像挺不喜欢我的,我以后是不是得躲着他一点?】
系统翠花:【原主的弟弟是个大孝子,贼在意他妈的想法,他心里啥样我不知道,但表面上他挺让着原主的。原主以前那么作,总找茬和他吵架,他脾气也暴躁,但跟她吵的时候,一般都是憋红了脸梗着脖子自己出门消化情绪的。你只要不太过分,他应该不会招惹你。】
系统翠花:【至于妈妈的态度你今天也看见了,她护犊子护得厉害,老惯着原主了。原主那种性格,百分之七十是她妈惯出来的。所以在她那里,你几乎可以百无禁忌,说啥做啥都行,只要不杀人放火或是闹自杀,她都能顺着你。】
系统翠花:【家里其他人嘛……】
楚鹿语听出了系统语气里的犹豫:【是原主的继父和继兄有啥问题吗?】
系统翠花:【也不算有问题,继兄倒还好,原主之前和他没啥大矛盾。那位继父……他一开始也是和原主她妈一样,很得意很护着原主的,但因为原主实在是太爱作了,动不动三天一小作五天一大作的,再加上妈妈每次都无条件不讲道理的偏袒原主,继父这些年就越来越心累。最近更是因为一件和原主相关的小事,两人大吵了一架,然后他就一直住在公司里,都没回家。】
楚鹿语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茬,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在现实世界里,父亲不停再婚后,几乎对她就是半散养的状态。
他会承担她的生活费用,但是却不允许楚鹿语和他一起生活,不过她也知道,这肯定是他每次结婚女方提出的条件。
毕竟谁都不愿意时时刻刻和继女生活在一起嘛,所以那么多次,楚鹿语在爸爸那里,永远都是第一个被放弃的。
现在听见系统说起原主妈妈和继父的事情,她心情真的复杂的很。
从她的角度看,楚梵音真的是一位好的不能再好的母亲,既然她来了,她就不能再让以前的情况恶化下去。
楚鹿语:【翠花,我决定了,我这次回去要帮忙修复原主妈妈和继父的关系。既然我现在代替了原主,享受着她原本的一切,那她从前捅出来的篓子,我也有义务帮她解决掉。不过,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楚鹿语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问:【翠花,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为什么我会穿越过来呢?我穿越过来以后,原主又去哪里了呢?】
系统翠花:【每一任宿主都是带着帮助剧情走向正轨的任务来的,至于原主……她是自己选择结束这里的一切,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别人来替代她。】
楚鹿语有点恍惚,她原本还因为代替了原主而有些过意不去,可听完翠花说的,她心底又满是不解。
这样好的人生为什么要放弃呢?难道是因为起点太高,所以幸福和快乐的阈值也太高了吗?
而原来生活在现实世界的她,因为从小得到的太少,所以才会觉得现在的日子,格外的好?
她表情不自觉变得有些深沉怅然,江鹤洲在旁边开着车,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忽然不对劲,还以为是肚子又难受了。
“肚子又疼了?”
楚鹿语回过神,转头看着他摇摇头:“没有。”
前方一路顺坦,也没什么车,江鹤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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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方向盘,姿势松弛从容的和她说话:“以前月经期间,一直都这样疼吗?”
楚鹿语还挺意外他一个男生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和自己讨论月经问题,但转念一想,他是法医,也是一个医学者,肯定不会介意这种话题。
她和他说了实话:“嗯,确实每次都很痛。”
江鹤洲默了默,回:“我的一个同事和一位擅长妇科的老中医很熟,过几天我带你去瞧瞧,让他帮你号一下脉。”
楚鹿语眨巴一下眼睛,问:“那后面要是需要调理的话,是不是得喝中药啊?”
“大概率会。”
“那不行,我受不了。”
江鹤洲以为她是怕苦,语气不自觉放软一些,像是在哄:“怕苦的话,我可以叫他们帮忙把药制成药丸,到时候你用水吞服也可以。”
“……不是怕苦,我是怕忌口。”楚鹿语有点不好意思,视线躲了下,“我之前喝中药,什么辛辣刺激发物都不能吃,那也太让人难过了,我不行,我受不了。”
江鹤洲没出声,但楚鹿语已经从这四周安静的氛围里,读出了一丝他的无语。
片刻,他又道:“我记得最开始见你的时候,每次吃饭你都说自己减肥,最近怎么忽然不提这件事了?”
楚鹿语一下慌神,她赶紧问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翠花:【原主确实挺在意身材的,老是搞什么液断蛋断,她跟男主见面那几次,好像恰巧都是控制饮食的日子,就每次都没咋吃东西。】
楚鹿语:【……所以现在咋办?我穿来这么些天,基本每顿饭都吃得很随心所欲,男主不会早察觉出什么不对劲了吧?现在会不会故意诈我呢?】
系统翠花:【我感脚不能,你就一女配,还一直隔应他,他对你的一些反常应该不会太在意吧?估计就这么随口一问,你别搁那自己吓唬自己。】
系统的话有道理,楚鹿语其实也觉得自己只是剧里的一个小小女配,按照逻辑,男主不可能对她上心的。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不准备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正巧前方亮了红灯,她趁着江鹤洲不需要开车的这几十秒时间,往主驾那边凑了凑。
“你什么意思呀,你现在是嫌弃我吃的多,嫌弃我变胖了?”
她学着从前在网上看过的,女生在恋爱期间不讲道理找茬的样子,又拽起江鹤洲的衣袖,憋了憋嘴巴。
“你说,你是不是真的嫌弃我了?”
楚鹿语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娇憨。
她凑过来时,外面的日光顺着挡风玻璃打在她脸上,她本就白净的皮肤,在光线的照射下,更显得毫无瑕疵,甚至细腻到连毛孔都看不到。她眼底有软光流出来,像晃荡在日光下的水,亮得惹眼,也软得让人想跟着她晃。
江鹤洲又闻到她身上那股香橙味了,甜丝丝的,甜得他脑袋莫名发胀。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着急按了声喇叭,他像大梦初醒,一把甩开楚鹿语的手,脸上表情绷的有些紧。
“我先开车。”
楚鹿语愣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不可置信地问系统:【翠花,你看见了吧?男主……男主他刚才把我的手甩成了一条抛物线!我天,我这和他插科打诨的撒个娇,他反应至于这么大吗?】
系统翠花:【人家本来就隔应你,你突然贴近他,还拽他袖子歘贱儿,那他肯定烦啊!反应大一点也正常。】
楚鹿语突然反应过来:【对哦,男主又不喜欢我,被不喜欢的人拉着袖子撒娇,确实挺烦的。】
她一副释怀的样子,转身重新回副驾驶坐好。
8. 第八章
第八章
陈家住的是一处二层独栋别墅,地段不算市里别墅区最好的,但胜在周围环境和安保不错。
楚鹿语虽然知道一些剧情,却没有原主的记忆,所以她下车后,一路跟着回来,只觉得处处都陌生新奇。
楚梵音打发了家里的佣人,打算亲自下厨做晚饭。回到家后简单招待了一下楚鹿语和江鹤洲之后,便一头扎进厨房,只留陈冕在外面陪着。
陈冕还是那副吊吊的小屁孩模样,见他妈走了,没人管他,起身懒洋洋说了一句要回房间换衣服后,扔下他们就走了。
客厅里一下子只剩下楚鹿语和江鹤洲两个人。
楚鹿语有点尴尬,她想着这怎么说也是她家,她应该主动点招待一下吧。
于是她把果盘往江鹤洲的方向推了推:“先吃点水果吧。”
江鹤洲许是观察到了她的不自在,沉吟片刻,说:“我第一次来这边,你……带我参观一下你的房间?”
楚鹿语犹豫片刻,答应了。在系统的提醒下,领着江鹤洲去了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这是二楼最大的一间卧室,方位朝南,打开门,一眼便能瞧见满室的充足光线。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衣服和包包,除了自带的衣帽间以外,墙边还能看到很多简易的推拉衣架,每一个上面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各季衣物。
角落里还堆着大大小小快百余个鞋盒,虽然都收纳的整齐有序,可是因为数量太多,还是给人一种邋遢又闷沉的感觉。
楚鹿语吞了吞口水,冲着江鹤洲干笑两声:“呵呵,我房间东西有点多,你别介意。”
江鹤洲没有言语,只是沉默的先走进房间。
这房间给他的感觉,倒是和一开始认识楚鹿语时的感觉很像,浮夸,腻烘烘,处处都带着让人窒息的厌烦感。
他尽量忽视自己心底的感觉,扫视一圈后,在一面墙边,发现了一张被衣架挡住,只露出一半的奖状。
“小画家优秀奖……”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推了推衣服,露出奖状的那半边,“三年级。”
“咳,这是我小学绘画比赛获得的奖状,贴这里久了,我都给忘了。”
江鹤洲想起来,之前母亲似乎提过她学的是美术专业,顿了顿,他问:“所以你这算从小画到大,大学也报了这个专业?”
“算是吧。”楚鹿语小声嘀咕,“不过她报这个专业是为了混日子而已……”
“什么?”
“没事。”楚鹿语笑嘻嘻想岔开话题,视线无意扫到旁边,恰巧看到一张画板,“我的画板还在这里哎,反正现在没事,要不要我给你画一幅?”
江鹤洲从来没看过她画画时的样子,有点好奇。
“可以。”
系统翠花:【什么情况,咋还画上画了呢?】
楚鹿语:【原主不是美术专业嘛,我这加固一下人设,顺便缓解一下手痒,嘿嘿。】
她以前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基本上每天都会工作,画笔和PAD从来不离手,穿到这里以后,她都好久没摸过这些东西了……
江鹤洲很配合地坐到那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的腿逆天的长,人坐下去后,膝盖支起了一片弧度,库管向上提了提,露出一截黑色男袜包裹着的脚踝。
“需要我摆什么姿势吗?”
“不用,你坐在那里就行。”
楚鹿语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画板上夹着画纸和铅笔橡皮,虽然没有颜料,但也够用。
她拖着画板坐到床边,拿着铅笔朝着江鹤洲的方向,虚比一下——
阳光从男人身后头顶的窗户下落,明亮一片,落在了他的发顶,脖颈,还有肩膀上。他身上穿了一件灰蓝色的衬衫,衬衫版型规整简洁,肩线一片平直。
不知道为什么,楚鹿语莫名就想到了之前看剧时,男主在剧里工作的样子。
她落下笔,按着脑内的回忆,一处一处的,很快将雪白的画纸填充成一幅完整的人物画像。
画完后,她很兴奋地跑去江鹤洲身边。
“看!”
她坐在沙发边缘,身子下意识朝旁边靠,把画纸递到男人跟前。
披散着的长发被她掖在耳后,可随着动作,还是有几缕不听话的发尾向旁边晃了晃,发丝划过男人的肩膀,有几根还碰到了他的侧脸。
轻飘飘的,很痒。
江鹤洲失神一瞬。
片刻,他视线就落到了她递来的画纸上。
他神色怔了怔:“这是……”
“嘿嘿,我通过你的外貌,联想出来的你工作时的样子,我厉害吧?”楚鹿语臭屁哄哄的,拿着铅笔指着画纸,“这是你解剖受害者时用的刀,因为是解剖腹部位置,所以画的是刀身宽大的脏器刀。还有白大褂上,我也画了市局的队徽……怎么样?是不是很细节?”
解剖刀的分类,是之前在看纪录片时,楚鹿语记住的。倒也不是特意留心,实在是那些精细的东西化分成类后,还挺让人印象深刻的。
至于队徽,那就完全是当初看短剧的时候记下的。
美术生对于图案一类的东西,向来敏感。
江鹤洲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半晌,他将画接过来,又默默掏出手机。
楚鹿语手机里响起一声转账提醒,她看了一眼,发现是江鹤洲给她转了一万块钱。
她有点懵:“你干嘛?”
江鹤洲:“稿费。”
说罢,他将楚鹿语手里的画纸拿过去,很细心的从房间角落捡了一个空纸袋装进去。
楚鹿语见他这番动作,心情很好:“那你这是很满意咯?”
江鹤洲难得弯弯唇角:“嗯。”
“好嘞!那您这次的打赏小的就收下啦!”
她小跑过去,假模假样的给男人敲了敲胳膊。她本来是想敲肩膀的,但江鹤洲太高了,她抬手有点费劲。
“回头您如果有其他绘画业务,都可以来找我,我这里什么活都接哦!下次友情价可以给您打八折。”
江鹤洲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可以。”
陈冕被楼下的楚梵音派上来送水果,过来时,恰巧看着两人十分和谐的一幕。
他有点不满地撇撇嘴,心想他从前没少把自己攒的零用钱给她买衣服和那些破包,也没见她这么狗腿的亲近自己啊。
想到这,他一手拿着果盘,一手掏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发给陈舟。
【陈冕】:大哥,你看,这两人还挺和谐。
陈舟那边一直没有回消息,陈冕以为对方是上了飞机,倒也没多在意。
傍晚时,楚梵音亲自动手的一桌大餐终于全都做好了。
楚鹿语和江鹤洲早就下楼了,这会儿江鹤洲在餐桌那边帮忙摆着碗筷,楚鹿语掐着机会,贴到楚梵音身旁,小声和她说话。
“妈,陈叔叔怎么还没回来呀?”
她装成对两位长辈的事情毫无察觉的样子,小声嘀咕:“这个时间他应该也下班了吧。”
楚梵音神情明显闪过一丝异样,片刻,她冲着楚鹿语笑笑:“不用管他,我们吃我们的。”
楚鹿语见状,想了想,偷偷去角落给继父陈华年发了条消息。
【楚鹿语】:陈叔叔,今天晚上妈妈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大餐,你什么时候下班呀?我们等你吃饭。
系统翠花:【你这是想给老两口儿当和事佬啊?】
楚鹿语:【那不然怎么办?听你的形容,这两个人感情应该还挺好的,都是因为原主,现在才关系紧张。既然祸水出自我这里,那我来解决最合适。】
片刻,继父那边发来回复。
陈华年:【不用了,我最近很忙,没时间。】
楚鹿语愣了一下,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原主和这位继父大部分对话,都是对方先主动开始的,一般不是问她的近况,就是主动给她转账,要不然就是替她和楚梵音做和事佬,劝原主不要老是和她妈妈生气。
平心而论,就单看以前二人的对话,这位继父其实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这次态度突然冷漠,估计是真的生气了。
楚鹿语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是完全的和平主义,平时有谁在她身边吵架,她都会觉得无比的尴尬不自在。
家里有谁关系紧张,她也会想尽办法缓解。
可如今这情况……
楚鹿语叹了叹,感觉还是得从长计议。
几个人上桌吃饭的时候,陈冕一直抻着脖子往门口瞅。
“爸说要加班,回不来,不过大哥之前说傍晚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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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这会儿也不知道到哪了,刚才我给他打电话,那边还是无法接通。”
楚梵音点点头:“他之前也给我发了消息,说今天会回来,但具体几点到家他没说。”
陈冕皱了皱眉,有点不满地道:“那你叫阿姨每样菜都给大哥留一点,他出差赶回来本来就辛苦,不要到时候还吃我们的剩菜。”
“你放心吧,妈妈早就安排好了。”
说着话,楚梵音抬手往楚鹿语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刚放进去之后,马上又夹了一个丸子。
“小宝,多吃点,今天妈妈做的都是你喜欢的。”
楚鹿语看着自己原本空着的碗,很快被堆出一座小山,实在无奈。
她软声求饶:“妈,我求你了,真的够了,再夹我要吃不完了……”
“吃不完就硬吃,你瞧瞧你瘦的,之前非张罗减肥减肥的,整个身子好像就剩下一副骨头了。”
江鹤洲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但余光却看了两眼楚母替楚鹿语夹的东西。
糖醋小排,软炸蘑菇,焦溜丸子,还有糖醋鱼……看来这些都是楚鹿语喜欢的菜。
他默默将这些记在心里。
后来趁着饭桌气氛和谐,楚梵音语重心长的多和江鹤洲说了两句。
自打两个孩子订婚,她一直有话想正式和江鹤洲说一说,但却苦于没有机会。
“鹤洲啊,从前见面的机会少,阿姨有很多话都来不及嘱咐你,小宝这孩子……”
楚梵音无非想说的就是拜托江鹤洲对楚鹿语多包容,多照顾,凡是能让着她一些,不要真的和她计较。
“我知道这桩婚事开始的突然,但小宝在家里也是我们捧在手心长大的,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她始终都是我们的宝贝。”
妈妈的这番话让楚鹿语不自觉的鼻子一酸。
她在现实世界里从来没有过靠山,很小开始,她几乎就习惯性的出了事自己找解决办法,而在这里,她居然体会到了缺失很久很久的母爱。
楚鹿语真的好想哭。
楚鹿语:【翠花,我好想哭,这家人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系统翠花:【呃……】
楚鹿语有种不详的预感:【你这什么反应?你别告诉我,现在这种气氛,你要让我做任务了!】
系统翠花:【可不是我啊,这任务都是根据剧情节点来安排的,只是碰巧儿现在你和男主在原主家这边吃饭而已,又碰巧儿有长辈在。】
它话音才落,就听半空中又响起那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新任务!请宿主当着家人的面和男主说悄悄话,抚摸男主腹肌10秒,并说出关键台词:鹤洲哥哥,今晚要不要尝尝我?鹿语,比桌上的菜还好吃。】
楚鹿语:【……………………想让我死就直说!!!】
系统翠花:【嘿嘿嘿,这任务确实有点羞耻。】
楚鹿语已经不想出声了,她生无可恋摊在那里,两眼放空。
对面的楚梵音察觉她的异样,连连问她怎么了。
她干笑两下,说自己吃撑了,先缓缓。
江鹤洲就坐在她旁边,闻言,侧过头凑近。
“要我陪你出去走走吗?”
“不用不用。”任务还没做呢,他要是跟自己走了,还怎么当着全家的面做任务啊!
楚鹿语有种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感觉。
她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放进江鹤洲碗里。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忽然往他身边一凑,双唇贴在他耳边一厘米外面位置。
“鹤洲哥哥今晚要不要尝尝我鹿语比桌上的菜还好吃。”
她这话像念经一样,几乎连停顿都没停顿一下,一股脑的就说了出来。
说话时,她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悄悄伸到桌子底下,找到下.腹的位置,嗖一下就按了下去。
只不过……只不过……
嗯……这手感……
系统这时像疯了一样,忽然大喊:【我滴妈呀,你掏着男主的巧儿了!】
楚鹿语:【什么东西?什么巧儿?】
系统沉默两秒,接着回:【就是你看小说的时候,会口口口的三个字,大字开头。】
楚鹿语:……
9. 第九章
第九章
这是楚鹿语第一次,这么直接的,只隔了一条裤子,碰到这东西。
她以前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奇着打开过那些新京葡的小网站,可是里面的演员都太过热情投入了,每次耳机里传来口.水和呼吸交流的夸张的声音后,她都忍不住直接将电脑一扣。
看得最久的一次,也仅仅是里面的男主角四角失守的一瞬间。
那回她来不及准备,视线里几乎是猛的就出现了那个东西。
很长。
很壮。
自己会向上翘。
……
系统音读秒结束,楚鹿语几乎触电一般,“嗖”一下就撤回手,动作太猛,甚至还撞了一下桌子边缘。
楚梵音最是关注女儿,看她这样,赶紧着急问:“怎么回事?怎么忽然撞到桌子了吗?手有没有撞疼?”
楚鹿语连连摇头,她现在一万个不想让别人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闷声闷气回:“不疼,一点不疼。”
说罢,她余光不自觉的往江鹤洲那边瞥了瞥。
安静,沉默,不动如山。
仿佛刚刚桌子底下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反正平静到有些诡异的程度。
楚鹿语心里有点打怵。
她问系统:【翠花,男主现在什么情况?他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系统翠花:【没反应才可怕好吗?按照他对女配的隔应程度,突然被这么霍霍……我滴妈呀,我估摸着他现在肯定在脑子里想,怎么能在不用负法律责任的前提下,把你肢.解毁.尸。】
楚鹿语:【呜呜呜我好想逃……】
系统翠花:【却逃不掉~~~~】
系统翠花:【哎呀,不过剧情还没到你们要分开的阶段,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你先把心放肚子里。但你真是太猛了,人家原主这一趴都没敢去摸男主的巧儿,你这一上来就搞了波大的……你还是想想后面咋整吧,要是男主因为这事儿对你防备忌惮,后面的任务可不好做了。】
楚鹿语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了半天,试图尝试挽尊。
“咳,那个,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古时候有一种说法,就是女孩子在经期时,很容易遭邪崇附体。我刚刚就感觉脑子好像空白了好久,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靠近了。”
楚梵音听她说得一愣一愣的,一旁的陈冕直接拆台。
“怎么的?有鬼想吃糖醋小排,一定要借着你的嘴啃一块?”
楚鹿语不想搭理他,只一个劲儿往江鹤洲那边瞥。
男人依旧如一座沉寂的玉山一样,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期间沉默地夹了一块土豆和一块牛肉,甚至还细心地挑出去一片姜。
完了完了,暴风雨来之前海面就是平静的,他这样子……
在场的其他人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楚梵音实在担心,探过身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呀。”
楚鹿语现在心思乱的很,她根本顾及不了其他人,满脑子都是她把男主狠狠得罪了这件事。
吃过饭,江鹤洲和楚梵音与陈冕打过招呼后便起身离开了。
临走前,他终于看了楚鹿语一眼,眼神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她没敢再和他对视,就那么不自然地避开了。
“过些天我会过来接她,这段时间就麻烦伯母了。”
“说什么客气的话呢,我是她妈妈,她回家住怎么能叫麻烦。”
楚梵音回的客气,但心中却十分满意。
本来她还担心女儿这桩强求来的婚约终了会搞出一对怨偶呢,她没想过江鹤洲会真的对女儿上心。
可如今看他的态度,不管真情还是假意,至少表面的关心,他是给足了。
江鹤洲这边没再客套,点点头,转身上了车。
陈家的别墅在新城区,附近人口不算多,车子拐了两个街口,来到一处人烟稀薄的城建围栏旁边。
这边白日里应该是挖了什么管道,蓝色的铁皮栅栏将一处地方严严实实围起来,旁边有许多松土,柏油马路被砸开一大块。
江鹤洲将车子绕到栅栏后方,那里是一条窄小的胡同,前后没有居民楼,此刻更是静谧的只剩一片带着月光的夜色。
他把车子停稳,熄了火。
掩饰了很久,生怕他人瞧出异端的地方,此刻终于能坦然的不再绷紧。
他泄力的往身后椅背上一瘫,两条腿松松垮垮地支在那里,中间位置,有一块很明显的硕大的突起。
楚鹿语靠近他时的感觉,他似乎还能一点不差的想起来。
先是一阵急促的软风,他那时还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并没有太过在意。
接着他感觉到她的双唇贴在离他耳边很近的位置,若有似无的,他的耳廓在那一瞬间接住了她的气息。
柔软的,带着温热,还有一丝甜腻。
他下意识有点怔,下一秒,他便听到了她小声的,像念咒语一样的,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
【鹤洲哥哥今晚要不要尝尝我鹿语比桌上的菜还好吃。】
她说得其实很快很急,咬字都不清楚,但他还是一字不差的听明白了。
江鹤洲那会儿感觉很神奇,他不知道为何不管什么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都只会给他一种软乎乎的感觉。
明明是很恶劣又不成体统的言语,可是他却莫名不觉得厌烦。
马上,更要命的来了。
桌下隐蔽特殊的地方,忽然覆住了她的小手。
隔着裤子,他现在还能回忆起当时自己被她触碰时的感觉。
摸过来的那只手很软,很暖,掌心的温度隔了两层衣料隐约落下去,那个地方毫无准备的,就那样被她的体温侵了过去。
江鹤洲其实以前也有过生理性的反应,他觉得这是一个健康男性完全正常的体现。
但是每一次他都很克制,几乎能瞬间压住所有欲望,仿佛自己骨子里就是被设定好了某种程序,永远理智,永远克制,永远守礼。
但今天,他却失控了。
女人把手抽走的时候,他心里松了口气。
那时只有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那个地方炙热的好像马上要烧起来,一点一点,从没什么存在感,到可能随时会变成要命的凶兽。
后来饭桌上的一切他似乎都察觉不到了。
楚鹿语好像又说了什么,他听不太真切,对面的长辈好像也说话了,他也不知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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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在说什么。
江鹤洲那时只能克制又完全压制不住的,感受着那个地方像热铁一样的感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饭局快一些结束,他快点走。
此刻车窗外夜色安静,四周没有路灯,只有月光朦朦胧胧地洒在周围。
江鹤洲像是放弃挣扎,向后微仰着脑袋,探手解开了下面的纽扣。
他脑海中联想出楚鹿语的模样,仿佛她就在身边。
他一把将人从副驾驶拉过来,顾不上她下意识的惊呼和挣扎,掐着她的细腰,直接把人面对面抱在自己腿上坐好。
两条细腿分别跨在他腰间两侧,驾驶位空间太窄,她的腰要抵在方向盘上。
她好像有点害怕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小手抵住他的胸膛,一双杏眼像带着水光似的,越看越忍不住想让人欺负她。
再后面,她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向后仰了,影影绰绰的好像能看到有什么柔软在浸着夜色的车厢里波动。
他无法再克制,发了疯似的,一下一下,狠狠的……
停下以后,车子里隐隐多了一些腥腻的味道。
江鹤洲抽出两张纸巾,呼吸略带急促,身体残留的余韵让他脑子还有些空白不清醒。
这种事情原来也可以这样让人沉迷吗?
他从来不知道。
以前他只把这些当成应付生理反应的必要经历,反应来了他就机械的做一做,结束后他也从不回味。
可今天,他脑子里想到楚鹿语时,那感觉和以往就完全不同了。
江鹤洲从扣手里拿出一盒烟。
他平日里从来不抽,长这么大好像一共就只吸过两次。
一次是父亲当年因车祸去世,他在葬礼结束后忍不住尝试了一根,想试试能不能缓解痛苦。
一次是他第一回独自解剖尸体,正式成为一名法医,他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莫名奇妙的买了一包香烟,去角落里抽了一根。
其实从小到大,他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是被设定好的一样,所有声音都在叫他要自律严正,沉稳自持。
仿佛他就该按照一条不知道是谁规划好的路线去走。
偶尔会蹦出一些极端的,难以控制的想法时,也会马上有另一种看似正确的声音把那些压过去。
他知道自己今天又失控了,可很奇怪的,他并没有按照之前的习惯,去谴责纠正自己。
他甚至感觉前所未有的愉悦。
手机在这时响了两声,他一条手臂搭在车窗沿上向外弹了弹烟灰,一只手捞起手机。
是楚鹿语给他发来的消息。
【楚鹿语】:对不起,吃饭的时候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来着,我真不是故意碰到你那里的……我原本是想去摸腹肌的……
【楚鹿语】:我知道你肯定气疯了,真的对不起QAQ
再下面,跟着一个表情包。
是一只拿着胡萝卜道歉的兔子,小东西耳朵耷拉着,一看就很可怜的样子,眼巴巴地盯着屏幕外。
本来已经解决掉的那股邪火,在这一刻忽然卷土重来。
江鹤洲看着屏幕上可怜兮兮的乖兔子,认命的闭了闭眼,接着把烟一扔,重新向下探过了手——
10. 第十章
第十章
消息发过去后,和楚鹿语预想的差不多,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系统还在幸灾乐祸:【都说了男主不可能搭理你,他现在肯定气死了,估计连你发过去的文字都开始隔应了。】
楚鹿语趴在大床上,生无可恋的长长叹了口气,拿着手机还不甘心地等着,但那边确实一点动静也没有。
楚鹿语:【男主如果真因为今天的事情打定主意不理我,那我后面的任务怎么办呀……】
系统翠花:【死皮赖脸的做呗。原主在这里也没讨着什么好果子,男主在被她调戏完,气了老长时间,后来她自己死气白赖回去的,男主为了躲她,在队里宿舍住了两周。】
楚鹿语听出了关键:【你的意思是,未来两周我可能都不用再做啥任务了?】
系统翠花:【按剧情说是这样的。】
楚鹿语一下子又感觉没那么绝望了,毕竟时间是抚平一切的良药,不管男主那边能不能抚平,反正她再过两周,心里负担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大了。
别墅院子里响过一阵车子进院的动静,楚鹿语好奇,探着脑袋朝外面望了望。
系统翠花:【你那个继兄回来了。】
楚鹿语对这个人物不怎么好奇,只【啊】了一声便窝回被子里。
-
隔天一早,楚鹿语被喊下楼吃早餐。
她从二楼下来,在离楼梯不远处的位置,看到一个陌生男人。
对方此刻正打着电话,晨曦漫过,他周身被镀了一层光晕,身上的黑衬衫看着都有了温度。
许是听见楼梯上有动静,他握着手机抬手的动作没变,头微微侧过来一些,眼神朝楚鹿语这边看过去。
楚鹿语看到了一张很好看的脸。
虽然不似江鹤洲一样是那种会让人一眼惊艳的清贵长相,但却也面容清隽,斯文和熙。
对方和楚鹿语对视上之后,下意识地扯出一抹笑意,眸底深处泛着柔软温和的光。
“饭厅那边都准备好了,先去吃饭吧。”
语气熟稔,好像真的关系很近一样。
楚鹿语反应两秒,猜测这位应该就是原主的那个继兄。
她笑了笑,也冲对方点点头,打声招呼:“大哥。”
后来在饭桌上,楚梵音还特意和楚鹿语提到陈舟,说他回来之后一直打听她的状况,很关心她的身体。
楚鹿语和他道谢,那边的人只状似平常地笑笑,接着语气自然地开口:“和江家那个二公子相处的怎么样?”
问她和男主的情况?
楚鹿语想想,给出标准答案:“挺好的。”
“是吗?”不知为何,陈舟的声音莫名有些意味深长。
吃完饭,陈冕不情不愿的去上学了,楚鹿语以为陈舟也会去上班,但他却意外的回了自己房间没再出来。
她陪楚梵音聊了会儿天以后,也回了房间。
她又想起江鹤洲一晚上没搭理她的事,不自觉拿出手机看一眼。
不出所料,对话框里还是空空如也,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发回来。
楚鹿语认命地叹了口气,环顾四周,打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之前她就打算卖掉原主的那些旧衣服和包包鞋子,当成未来的日常开销,不再继续吸家里的血。
如今正好回来了,倒不如现在就开始收拾。
原主的东西真的太多了,衣服至少几百件打底,每一件看上去都不是便宜货。包和鞋子也一样,保守估计这些东西卖掉,至少能换几十万。
楚鹿语一下子有些兴奋,现实世界她吭哧吭哧画一个月,稿费也才将将过万而已,几十万够她不吃不喝攒好几年了。
房间的门这时忽然被人敲响。
楚鹿语去开门,发现外面来的是陈舟。
“大哥。”因为之前感受到了这位继兄的善意,她这会儿并没有对他太过设防。
陈舟端着水果盘走进来,看到她堆在地上的衣服包包什么的,有些不解的模样。
“这是做什么?”
楚鹿语说:“啊,我是想把自己不穿的衣服和包包鞋子收拾一下,这几天找机会去卖二手。”
陈舟显然没料到她说的,有些意外的朝她望过来一眼,“缺钱了?”
说罢,他想也没想地拿出手机,直接给楚鹿语微信里转了十万。
楚鹿语看见金额时有些惊讶,她没收,原路退回。
“大哥,我没缺钱,真的……”
她想了想,斟酌一番,又对他说:“我知道自己以前太混了,给你们找了好多麻烦。最近我想通了一些事,也明白自己从前做的多过分。如今我下定决心想改掉以前的一切,所以这些衣服包包啊,我可能也用不上了,这才打算去卖二手。”
陈舟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他深深看着楚鹿语,像是很关心心疼她的模样。
“小语,大哥从前就和你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你什么样子我们都会包容理解你的,你不必勉强自己改变什么,你以前的样子就很好。”
楚鹿语觉得他这就是在安慰她,正常人谁会容忍一个和神精病似的随时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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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的继妹啊?
她坚定地摇摇头,对陈舟说:“大哥,我真的打算改好,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了。”
陈舟深深地看了楚鹿语两秒钟,最终还是笑笑。
“那好,那大哥拭目以待。”
-
楚鹿语忙活了一小天,终于把要卖掉的东西全都打包好了。
这中间楚梵音来找她也知道了她想卖东西的事情,一脸诧异的听她说完那些想改变的言论后,激动的眼眶又红了。
“我就知道我的小宝是乖孩子,我就知道……”
到了晚上,楚鹿语洗完澡重要躺到床上后,江鹤洲那边还是毫无动静。
这会儿她已经接受现实,打算等个两周,然后按原主的法子死皮赖脸主动去找男主。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甘心,气呼呼和系统吐糟。
楚鹿语:【男主有点小气巴拉的,我都道歉了,他居然真的就不理人了。】
系统翠花:【你忘了他原本的人设吗?那是一个多老干部多正经禁欲的人啊?你突然掏他巧儿,他没跟你当众翻脸都是他脾气挺好了。】
楚鹿语现在已经不能直面“巧儿”这两个字了,每次听系统说起来,她就忍不住脸热。
楚鹿语:【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和他也就再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要分开,到时候就和他再没关系了。】
系统翠花:【对呗,到时候他和女主和和美美的继续治愈剧情,你和家里人开开心心的在剧情外,开始没有男主的新人生!】
楚鹿语一副被鼓励到的样子:【嗯!开始没有男主的新人生!】
不过听系统突然提起女主,楚鹿语一下子又燃起八卦的心思。
楚鹿语:【我和男主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女主在干什么呀?】
系统翠花:【那谁知道了,这段时间女主不在剧情内,我也不知道她会干什么。但大概率就是按部就班的上学呗,遇见男主时,她恰好大学毕业。因为她学的护理专业,毕业时没有合适的医院签她,她又没什么钱,所以才暂时去应聘做了男主家的保姆。】
楚鹿语:【这样啊。】
……
洲华医科大学某护理系宿舍里。
睡在上铺的孟晚甜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让她很不舒服的梦。
她躺在那,双手揪着被子,眉头深锁。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拥着被子一下子坐起身,大口大口喘起粗气。
四周是孟晚甜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她迟疑着扫视一圈,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这是重生了?
11.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留在陈家的几天,楚鹿语日子过得别提多舒服。
她每天都被楚梵音照顾得无微不至,陈冕白天上课,晚上回到家也被她妈派遣成楚鹿语的小奴仆。
水果是削好皮被他送进房间的,小蛋糕是他顶着下雨天去城西排队买的……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楚鹿语也逐渐摸到了这个便宜弟弟的脾气秉性,大概就是个有点桀骜中二的大二学生,脸臭,但心地善良,喜欢打游戏,虽然嘴上一直没饶过楚鹿语这个姐姐,但从实际心里面应该很喜欢她。
意识到这个弟弟是个很好拿捏的小屁孩之后,楚鹿语决定从他身上下手,打听一下妈妈和继父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知道楚鹿语一直惦记老两口冷战这件事,和她说了原剧情里他们的结局。
系统翠花:【原剧情里他们两人互相不搭勒老长时间了,然后继父那边一直没精打采的,整天提不起劲儿。后来他前妻突然回国了,也不知道咋整的两人还被安排到了一个酒局上,然后继父莫名奇妙被人下了药,那位前妻顺水推舟的就又跟他嘎咕上了。事后原主继父后悔疯了,可是原主妈妈眼里容不下沙子,前妻那边还一直拿着他们的床.照步步紧逼,实在没法子了,原主妈妈后来和继父就离了婚。】
楚鹿语一阵无语:【下药,床.照……果然是短剧世界:)】
楚鹿语:【所以说,我只要解决这次老两口的冷战危机,那后面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系统翠花:【那肯定的啊,他俩其实都老稀罕对方了,谁都不舍得和对方分开。】
楚鹿语听完这些,更加坚定了要把这次的事情解决掉的决心。
这天周末,陈冕不用上课,醒了就窝在楼下沙发上打游戏。
楚鹿语过去找他的时候,恰巧听见他在嚷嚷:“找个班儿上吧,求求你了中单,你找个班儿上吧,别来峡谷祸害别人了!”
楚鹿语有点无语,走近对他说:“这游戏你就是要做好一打九的准备,心理素质不强大开什么对局。”
陈冕觉得她啥也不懂,懒得和她掰扯,一边点了重开的界面,一边翻白眼。
“你一个钻石段位,好意思跟我指挥。”
楚鹿语没马上出声,瞭了他的手机一眼,“荣耀57星?你这段位也没多高啊。”
陈冕一脸震惊到无语的表情,抬头盯着她。楚鹿语没说话,只抢过他的手机,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法师的铭文全吗?”
“……全。”
“皮肤呢?女娲西施貂蝉,这三个中路有皮肤吗?”
“……我全皮。”
陈冕眼睁睁看着她改了自己的常用和分路,从打野换成了中路,一下急了。
“你别搞啊!这段位不是你能玩得明白的!而且这三个中路很吃意识和操作,你那钻石局用得最多的不就是妲己小乔安琪拉吗?你就是想玩,也选点自己能玩的啊!”
陈冕其实骨子里还是和他妈一样,挺惯着这个姐姐的。
他几乎从出生开始,就被家里人洗脑,自己是男孩子,是小男子汉,凡事要让着姐姐,护着姐姐。
所以他小时候也算一个十足的姐控,走到哪里都希望拽着姐姐,姐姐不在家的时候,他偶尔还会有分离焦虑。
是什么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变紧张了呢?
陈冕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越到后来楚鹿语越作,无论自己怎么讨好退让,她似乎都不满足。
家里被她搅得天翻地覆,自己从小到大对她的那种喜欢和“溺爱”,也让她渐渐作的快没有了。
可再怎么样,他也从来没想过不认这个姐姐……
楚鹿语那边完全没理会陈冕的话,她挺平静地进了游戏对局。
直到十几分钟后游戏结束,陈冕看着自己手机上的结算界面,还有些不敢置信。
顶级中路,加星四颗。
草,这作精啥时候游戏水平这么高了!
“你不回家这些天,偷偷在外面接单子打游戏了?这水平怎么高这么多!”
楚鹿语心想能不高吗?她在现实世界就是个死宅女,平时除了画画交稿以外,最大的乐趣就是追剧和打游戏。
一般漂亮的中路女法师,她都打过省标,女娲西施和貂蝉,她打过小国。
不过这事楚鹿语也没法和陈冕说,听见他的话,她只是一副“姐很高傲”的模样。
“你现在对我态度好点还来得及,说不定大姐一个开心,给你打点漂亮的国标玩玩呢。”
陈冕切了一声,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样,小声嘟囔:“谁稀罕,代打一个小国标也才几千块钱……”
“哇塞,那你好有钱哦,给姐姐转点让我花花?”
陈冕看着楚鹿语,欲言又止,最后竟然真的拿出手机,给她转了850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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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了,这个月零花钱就剩下这么多,你如果下个月还要,我收到钱之后再转给你。”
楚鹿语直接愣住,完全没想到这个臭屁弟弟对她竟然这么舍得。
她忍不住伸手在他头发上狠狠揉了一把,说:“你咋这么好呢!”
说罢,她没管陈冕神情里的僵硬,搂住他的胳膊,姿态十分亲昵地贴着他。
“既然你这么好,那你能不能再善良一点,悄悄和我说说,妈跟陈叔叔是怎么回事?到底为什么吵架啊?”
陈冕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不太想说的样子。
楚鹿语不明所以,问:“怎么了?这个家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说什么呢。”陈冕像是很不喜欢她摆出是外人的姿态,犹豫片刻,“那提前说好,我跟你说了,你不能生气。”
“那是当然!”
“就你最近不是和江家那个老二订婚了嘛,我爸出去应酬,时常就有人问起来你。一来二去的,他觉得你已经在圈子里被挺多人知道了,就建议妈妈,让她喊你找点事情做,不然以后真的要在圈子里应酬,可能会被人瞧不起。妈妈你是知道的,她对于你的事情一直很敏感,我爸当时说的时候其实就是一个建议,但她听着就感觉好像是他开始嫌弃你了,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然后就吵起来了……”
陈冕说完,像是很怕楚鹿语生气,赶紧又替陈华年解释。
“我爸平时对你啥样你是知道的,他如果真的嫌弃你,不可能这么多年对你一直很好。他说那些话的出发点,其实也还是为你着想的。”
毕竟这个圈子都很容易捧高踩低,以前楚鹿语只是陈家继女,真正在意她的人并没有几个。
可如今她身上又多了江家二少未婚妻的身份,难保其他人不会在背后议论她。
一个女孩子,经常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总归是不太好的。
陈华年考虑的也是这一点,所以才会给楚梵音说那些建议。
见楚鹿语一直沉默着不出声,陈冕还以为她是生气了。
他害怕这个作精又作起来,赶紧问:“你不会生气了吧?不能吧?这事可是你自己问的啊!你要是生气就太不讲理了!”
楚鹿语看他这副后怕的样子,很无奈。
“我没有,我在想事情而已。”
“想什么?”陈冕好奇。
“想……我到底能干点什么。”
12.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自己在这个世界能干什么这件事,几乎困扰楚鹿语一晚上。
其实就算没有原主妈妈和继父吵架冷战这一趴,楚鹿语也是一直在思考自己未来在这里要做些什么的。
她既然注定要留下来生活,那任务做完后,她就会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的人生。
她不可能像原主那样整日吸家里的血,毫无负担的去压榨妈妈。她肯定要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只不过原本她没觉得这件事有多急迫,但现在因为妈妈和继父那边的情况,她不得不马上思考可行的方案。
她的老本行是画画,原主恰巧也是这个专业,那她未来注定了还要在这个领域深耕。
只不过她原本是做网络连载的画手,整天死宅在家里,日夜颠倒。
听着日子还不错,但实际上她已经隐隐有些厌倦了。
那会儿不是没动过出去找工作的心思,但外面和美术专业相关的行业,几乎都被AI冲击,大失业浪潮下,她顶着一个小有名气的画手账号,还算能过上好日子。
她害怕真的出去后赚不到钱,网站这边的读者因为断更也会流失……所以想来想去,她最后也没勇气真的出门。
现在她穿到了另一个世界,不必为金钱和生计太过忧心,那也就说明,她有了可以重新选择的机会。
想了一晚上,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想到了自己能做什么。
楚鹿语:【翠花!我想到了!我可以开一个绘画类的艺术兴趣培训班!招收中小学生或是对画画没什么基础,却很想学的成年人!】
反正她在现实世界上学时,专业课次次年级第一,基本功更是非常扎实。
她这种水平,教一些对美术感兴趣的零基础人群,绝对绰绰有余。
楚鹿语第二天吃过饭,就争分夺秒的开始实行这个计划。
她将本来打包好的那些二手衣服和包包鞋子,完全整理出来,然后叫了一辆货拉拉,直接载到市区的一家二手奢侈品回收店。
店里的鉴定师是一个看起来酷酷吊吊的小姐姐,对方看见楚鹿语大包小包的往店里抬东西,微微诧异了下。
“你是……楚鹿语?”
楚鹿语完全没想到卖个二手还能碰见认识原主的熟人。
她有点尴尬地看了对方半晌,干笑两下:“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有点记不起来你是谁了。”
对方勾了勾唇,有点冷感的面庞要笑不笑,眼神看上去有些散漫的玩味。
“你当然不记得我,我们又不认识,我只是单方面知道你而已。”
这位大姐当初追戚慕白追得轰轰烈烈的,有两次去到了他们熟人饭局上堵人,那时候女人打扮的像棵圣诞树似的,她想不记住都难。
不过她这次的形象倒是和以前出入很大,如果不是自己眼光很毒,很容易分清妆前妆后,倒还真可能认不出来呢。
楚鹿语看得出来对方有些戏谑,但似乎没有恶意。
她不想节外生枝,只是笑笑,说:“我是来卖东西的,你看看如果现在有空,帮我鉴定一下?”
小姐姐见楚鹿语真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也收了旁的心思,起身过去挨个鉴定那些包和衣服的真伪。
楚鹿语拿过来的太多了,对方前后摆弄了快两个小时,才将所有东西都鉴定完毕。
“嗯,确实都是真品,但因为你这些东西都没有发票和配件,价格可能比正常回收的要低5%,能接受吗?”
楚鹿语没啥概念,迟疑了一下问:“那你能大概估算一下,这些东西一共能卖多少钱吗?”
小姐姐按照之前在纸上记下来的,一样一样加在一起,最后吐出一个数字:“87万八,我给你抬个整,88万。”
楚鹿语眼前一亮,这个数和她预想的小一百万没差多少,是可以接受的范围!
她连忙点头,欣然接受了。
签回收协议的时候,楚鹿语站在柜台前,一张一张的写着自己的名字。
那个女人在旁边瞧着,悄悄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她的侧脸。
【群聊】许风轻:[照片]
【群聊】许风轻:@陈舟你继妹在我这。你爸是和你那位阿姨离婚了?她怎么把她那堆奢侈品全卖了。
照片上的女孩子未着一丝妆容,但肤色却仍旧莹润白皙。
她站的柜台位置距离门口很近,外面的日光成片涌进来,打在她身体另一侧,从拍摄角度瞧,她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浅淡却亮眼的光晕。
她两条手臂都抵在柜台上,右手握着笔,手腕纤细,腕骨漂亮。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绳扎在头顶,发尾一垂而下,盖住了一截雪白的漂亮后颈。
看不清更具体的面容,但只一个侧影,却已经好看的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群里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也都见过原本的楚鹿语,这会儿瞧见照片,他们一下炸开了锅。
【群聊】A:这是陈舟那个继妹?假的吧???我记得她不长这样啊!
【群聊】B:这模样纯的跟在校大学生似的,感觉和之前见过的那个人相差太大了,阿轻你是不是认错了?
许风轻懒得搭理这些闲杂人等,待群里聊了一会儿后,戚慕白突然猝不及防的也出现了。
【群聊】戚慕白:确定这是陈舟妹妹?
他几乎不在群里跟大家闲聊,极少会冒头。
这会儿他也跟着发了消息,许风轻还十分玩味地挑了挑眉。
她没直接回应,只是走近,到柜台那边随手拍了一张楚鹿语签过的回收协议。
【楚鹿语】
很娟意的三个字,笔力沉而稳,却不失秀气。
拍好照片,她将图片再次扔到群里。
戚慕白没再出声,倒是陈舟跟着出来了,似乎是才看到消息一样。
【群聊】陈舟:刚才在开会。
【群聊】陈舟:你问问她为什么卖东西@许风轻
许风轻再次挑了挑眉毛,有些意外。
她想了想,不动声色的往柜台一靠,歪头朝楚鹿语看过去。
“妹妹,你怎么突然卖这么多东西?我记得这些都是你以前喜欢的风格啊?都卖了不心疼?”
楚鹿语听见这话,笔尖一顿。
她不认识旁边的人,但对方话里话外却好像很了解原主什么样似的。
她怕多说多错,想了想,给了一个最中规中矩的答案。
“我未婚夫不太喜欢我原来的样子,为了他,我就只能改改自己的审美啦。”
说完,她还冲着许风轻笑了笑,一双杏眼浸着润光甜甜弯起来,漂亮到晃眼。
后来人走了,许风轻将她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发到了群里。
-
江鹤洲这几天一直很忙。
除了每天按时去学校上下班以外,他还接了队里给新警员做专业培训的活。
其实这种工作平常根本不需要他来做,但这次是江鹤洲主动申请,队里的领导也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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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成。
今天才下了班,他从柜子里拿出之前锁住的个人用品。
手机消息多了99+,他回了几条同事发来的工作问题后,才点进消息最多的发小群。
群里的人在他不在的时候,已经聊了很多很多,最底下的新记录是李月白在问【也不知道鹤游下班了没有。】
向前又翻了两页,感觉他们似乎一直在讨论和他有关的话题,这中间还有不少@他的提醒。
江鹤洲默不作声的把聊天记录翻到今天最开始的位置,发现今天群里的第一条消息,是张既庭发的。
张既庭:【[图片]@江鹤洲@江鹤洲@江鹤洲】
张既庭:【看你的小未婚妻说了啥。】
季沉:【卧槽,这位未婚妻妹妹看来对江二是真爱了,居然为了他连审美喜欢都改了!】
李月白:【还挺可爱的。】
未婚妻——
这三个字让江鹤洲一直很平静无波的情绪忽然动了下。
他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顿住片刻,便马上点开最上方的那张图。
图片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上面说话的人他都不熟悉,只有一个陈舟,他知道是楚鹿语的继兄。
【群聊】许风轻:你继妹说,她未婚夫不太喜欢她原来的样子,为了他,她就只能改改自己的审美啦~@陈舟
图片上还有两条起哄的消息,江鹤洲没再细看。
他想了想,终于在发小群里回了话。
江鹤洲:【截图是哪里来的?】
张既庭:【老天爷啊,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张既庭:【那个群里有我认识的人,他知道我和你熟,就截图来八卦一下你和你那个小未婚妻啥情况。】
江鹤洲顿住一瞬。
储物柜在警队走廊里,这会儿走廊一片安静,声控灯只亮了他身旁的这一小截,他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劲瘦颀长,头微微垂着,下颌线映着些许手机屏幕里折射出来的浅光。
他的侧脸线条真的极其优越,下颌线利落的好似美工刀雕刻过一般。
片刻,他在群里回复:【不要和别人多说我们的事。】
张既庭:【你当我傻啊,我跟那人又不熟,怎么可能透露你的情况。】
张既庭:【不过你跟人家小姑娘到底啥情况啊?我之前看你那意思,说只把人家当成结婚对象,看起来也不怎么上心。可人小姑娘那边,感觉已经对你情根深种了。】
江鹤洲眼眸沉了沉,神情晦暗的没有再回复。
-
收到那88万的卖二手转账后,楚鹿语第一时间开始找适合开兴趣班的房子。
她根据网上的租房信息,跟着中介找到两个地理位置不错的门店,紧挨两所中小学,但是距离江鹤洲住的地方太远了。
她未来小半年还得继续做任务,人还要住在男主那,这种几乎贯穿全城南北的通勤,她想想人就麻了。
犹豫再三,她还是打算再看看。
这天,中介又带着楚鹿语在一所小学附近看房,和对方分开时,她没有直接回家。
因为两条街外就是学校,附近小餐馆特别多。她除了早饭没再吃任何东西,这会儿饿得不行,便想直接在附近选一家小店,进去吃些东西。
忽然,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任务提示音——
【叮,新任务。请从男主身后搂住他,并装成热恋期情侣的模样,问他有没有想自己。关键台词:哥哥,好多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13.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楚鹿语站在街边,整个人懵的厉害。
她问系统:【不是说要时隔两周才会再见到男主吗?现在还差三天呢!而且男主又不在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任务呢!】
系统翠花:【谁说男主不在啊?就是因为他在,任务才会被触发。而且原剧情里的任务节点是原主再见到男主后,又做了一些讨人厌的事,这中间时间恰巧时隔两周而已……并不是说一定要等两周时间到,任务才开始。】
楚鹿语有点绝望,她四下扫了一圈,问:【所以呢?男主现在在哪?】
系统翠花:【看你的左前方,那家强子牛肉面。】
楚鹿语马上看过去——
老街对面确实有一家牛肉面馆,牌匾看上去旧旧的,红底黄字,瞧着有些年头。
面馆里面有三两张桌子坐着人,靠近门口的位置,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清越背影出现在那里。
应该就是江鹤洲。
楚鹿语有些头痛,她没想到自己随便出来找个房子都能碰到男主。
这该死的剧情任务!她恨!
这边,江鹤洲刚才点的牛肉面才端上桌,带着面香的热气汹涌浮在碗口上方,他没着急吃,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手机看消息。
学校的同事小群里,有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下周二系里的教学研讨会有没有时间参加。
江鹤洲犹豫,还没决定要不要答应,身后忽然就扑过来一个人。
他警惕性很高,手里的筷子几乎是一瞬间就被握紧,刚想转身,那股熟悉的甜橙味就随着身后的空气一道漫过来。
来不及意外,身后的人直接扑到他背上,搂住了他的脖颈。
女人身体很柔软,她从身后搂过来的时候,江鹤洲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甜软的棉花糖包裹住一样,一截小臂从后至前横在他脖颈前方,她的小脑袋亲密贴在他左侧。
下一秒,他听见耳边有压低后的软音传来,糯糯的,像是没什么底气的语气:“哥哥,好多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她又在勾引我。】
江鹤洲脑内第一时间划过这几个字。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潜意识里并没有多抗拒的情绪,反而隐隐的有一种隐晦的期待感。
楚鹿语眼看着任务进度条向前+1,她松了口气,第一时间从男人背后直起身来。
她离开的那刹那,江鹤洲有一瞬间空落落的感觉,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朝她的方向转过头。
楚鹿语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想法,见到他眉头皱在一起,马上和系统哭唧唧。
楚鹿语:【翠花,你看男主,你看他这什么表情!他就这么烦我!】
系统翠花:【你说的这不废话吗?上次都那样了,他不烦你才怪好吗?】
楚鹿语撇撇嘴,心想烦就烦吧,反正任务做完了,她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碍眼。
她干笑着看向江鹤洲:“好巧啊,你也在这边吃饭啊,那个我没什么事,就是看你在这打个招呼……你继续吃你的,我走了。”
哪料她才一转身,手腕却忽然被对方拽住。
门外的光恰巧迎在他转过来的侧脸上,金丝眼镜下的一双眸子淡冷疏离,却紧紧盯在楚鹿语身上。
“这里的牛肉面很好吃,可以尝尝。”
楚鹿语怔住一下,非常意外。
楚鹿语:【男主是被我搞疯了吗?他居然主动邀请我留下来和他一起吃牛肉面?他是这个意思吧?我没理解错吧?】
系统翠花:【嘶……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呢,正常来讲他这个节骨眼儿应该对你能躲就躲呀!不对劲儿不对劲儿,卧槽,他不会想把你留下,跟你谈解除婚约的事吧!】
楚鹿语马上也紧张起来:【那咋办?他如果打定主意想解除婚约,那我后面的任务咋整啊?】
系统翠花:【没事,你先看看男主到底想说啥,解除婚约只是我的猜测,或许不是呢。】
楚鹿语:【不然我直接跑吧?】
系统翠花:【你跑有啥用啊?他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在哪,而且他那手拽你拽得那么紧,就像怕你跑了似的,你这情况跑得掉吗?】
楚鹿语听了系统说的,目光下意识向下瞥过一眼。
冷白手掌此刻牢牢贴在她手腕上,骨指分明的手指看似动作随意,但扣着她腕骨时力道却很紧。
这姿态,明显是不打算放过她的。
楚鹿语认命了,硬着头皮顺从地坐到了对面。
江鹤洲替她点了一碗招牌牛肉面,等餐的过程里,她一直如坐针毡,对面的男人却好似挺从容平静的样子,还和她聊了两句闲话。
“这里以前开的不是面馆,是一家汽车修理部。前些年面馆老板从外地过来创业,盘下这里把整间店重新翻修了一番,才改成现在的样子。”
楚鹿语心里装着事,心不在焉的:“是吗?那这里的受众跨度还挺大的……”
面条后来被老板娘端上来,楚鹿语本来没什么想法,只是象征性地尝了一口。
结果一瞬间,表情忽然亮了。
“居然这么好吃?”
她看上去像是真的被惊艳到的模样,本来很随意的吃面动作,也变得开始认真。
江鹤洲在对面把她的神情都看在眼里,慢条斯理拿着筷子挑碗里的面条时,他垂眸轻笑了下。“这些年我经常来这里吃东西,几乎点过店里所有的品类,这碗牛肉面是这里最好吃的。”
楚鹿语听得诧异,嘴里的东西也还没来得及嚼干净,就那么抬起头。
“经常来?”
她说话时,脸颊鼓鼓的,看上去像是一只圆润可爱的小仓鼠。
江鹤洲目光不自然地躲了一下,回:“我刚刚不是说了这里在开面馆之前,是一家汽车修理部。我父亲出事前,车子曾经来这边维修过。”
楚鹿语有些惊讶。
她赶紧问系统:【翠花,怎么回事?这是有什么隐藏剧情吗?】
系统翠花:【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原剧情里对男主爸爸的死并没有太多介绍,我只知道他父亲死于一场车祸,好像是刹车失灵导致的。当时车子撞到郊区的一棵大树上,男主父亲及时把男主护在了怀里,他没出什么事,但他父亲当场就嘎了。】
楚鹿语:【老天爷啊,我看男主刚刚那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觉得他父亲的死并不简单呢?】
她忍不住直接问了江鹤洲:“你是觉得,原来给你爸爸修车的那家店,有问题?是有人在你爸爸车上动了手脚,才导致后面出了事故?”
江鹤洲头也没抬,眉眼依旧淡淡。
“只是一个猜测。”
真的只是一个猜测吗?如果是这样,他不可能一连很多年没事就来这边吧……
不过楚鹿语也不好再多问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们现在这关系,也不是能讨论这种话题的。
楚鹿语决定不再搭话,闭嘴吃面。
话说回来,这牛肉面确实好好吃哦,面条劲道爽滑,汤底应该是放了什么独家的秘制调料,味道比外面卖的普通牛肉面要好上太多。
系统看她吭哧吭哧的吃,忍不住吐糟:【你是真上食啊,之前不还担心男主要跟你解除婚约的事儿吗?这怎么一转头吃上面就啥都不想了?】
楚鹿语吃得一脸享受:【那真要是怎么样,我也没办法呀。还不如先把眼前这碗好吃的面条吃光。】
楚鹿语面对困难时,确实也会有提前焦虑的情绪。
可是她从来不会为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为难现在的自己。
那也太傻了。
面条吃完,江鹤洲主动去前台结账,楚鹿语盯着他的背影,有些走神。
待会儿他要是真的和她提了解除婚约的事情,她该怎么办呢?抱着他的大腿求求他,让他再给自己半年时间?可如果他问为什么,她要怎么回啊?
楚鹿语脑子有点乱,后来江鹤洲带着她离开面馆在街上走了挺远一段路以后,她都一直没再出声。
“在想什么?”江鹤洲突然出声。
楚鹿语反应过来,发现他们已经走在大街上。
“没想什么啊。”她尽量语气自然,转头冲着男人笑笑,“这会儿饭吃完了,你是不是要回去工作啦?”
江鹤洲并没有理会她抛过来的话题,他依旧平静地靠在她旁边向前走,隔了几秒钟,他忽然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楚鹿语眨巴两下眼睛,一脑袋问号。
片刻,她试探性地回:“冷静自持,克制有礼?嗯……是个很成熟很稳重也很好很好的人。”
她觉得自己夸得真挺好的,但江鹤洲那边看上去却毫无反应。
片刻,他站在一棵老梧桐树下,影影绰绰的光影顺着枝叶落在他头顶,身上的白衬衫以及那张清俊好看的脸都带着树影痕迹,镜片下的双眸,就那样深邃又专注地看向她。
“如果我不是呢?”
楚鹿语没反应过来:“什么?”
男人没有再回应,只是目光再次飘向前方,语气淡淡的和她讲了些以前的事。
“我第一次解剖一名毒贩的尸体时,有过想销毁尸检关键痕迹的想法。我知道杀那个毒贩的人大概率是以前某位牺牲缉.毒.警.察的亲人,我当时的想法是完全和凶.手站在一起的,我也觉得那个毒.贩该死。”
“还有一次,我协助队里抓捕一名幼.童.强.奸.犯,那个人在犯罪的时候,强迫幼.童家长在旁边看着,结束后,还当着他们的面杀害那个孩子,并且强迫家长去吃.孩子的眼睛或是生.殖.器官。那个案子凶手后来落网时,我听着队里的人都在骂他畜生,那时我也有过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判他死刑的念头。
“我知道怎么避开要害,一片一片割下人的脂肪和肌肉组织,哪怕他少了几十斤也不致.死。我还打听过哪种犬类爱吃生肉并且完全不会挑食,我可以一边割他的肉,一边让狗去吃,而且全程保证那个凶手会始终清醒,会亲眼看见从自己身上割下来的东西被狗吃掉……”
男人说这些恐怖的话题时,语气一直很平静理智。
楚鹿语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口水一阵阵的害怕的往下咽。
江鹤洲似乎也并没有想让她对这个话题有什么回应,他只是在说完那些以后,眼神重新落到她的脸上。
“你刚刚说的那些形容词,有些太完美了,其实我可能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心中有普通人最恶劣的阴暗面,也不是完全自律自持,从不会失控。”
后面这些,是江鹤洲在那晚结束车里的举动后,忽然意识到的。
这些天他没联系楚鹿语,也是在想这些事。
他觉得那天的失控仿佛打开了某扇大门。
他清晰的意识到,对于楚鹿语,他没办法再做到像以前想的那样,就只把她当成普通的结婚对象,安稳平淡的过一生。
他似乎想从她身上索取更多更多。
甚至可能是极端的,恶劣的,见不得光的。
楚鹿语还是不太明白。
她抿着唇,眉头微微揪在一起,想了会儿才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江鹤洲深深地望着她,眼神深邃的像是能把她吸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我想说,你确定要和这个样子的我,长久的,坚定的走下去吗?”
楚鹿语被他问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问系统:【翠花,男主到底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感觉他说的我有点听不懂呢?】
系统翠花:【我的老天爷啊,男主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他这就是在变相的想和你解除婚约!】
楚鹿语:【啊?】
系统翠花:【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明显是编瞎话想吓死你,然后让你自己选择和他退婚!他那副做事有理周全的性格,主动提出解除婚约肯定有负担,但如果你这边提出来,那情况不就不一样了嘛……完了完了,男主果然气狠了,他连半年都等不了了!】
楚鹿语一听系统的解释,马上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急的眼底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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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泛出一层薄薄的水光,满眼急切地仰起头,看着江鹤洲。
“每个人都有阴暗的一面啊,可是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遵守秩序和维持善良。就像你想了那么多不合乎法理的事情,但最后不还是什么都没做,只等待他们接受法律的审判吗?”
“我不想说你是对是错,但是我能确定的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找一位方方面面都完美的伴侣。所以你说的那些事情,在我这里是完全能接受的。”
江鹤洲没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有别人读不懂的乌黑深沉,像浓黑雾气一样,轻飘飘却又死死的围在楚鹿语周身。
“所以,你是确定要和我在一起,对吗?”
楚鹿语忙不迭点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说完,又怕他不信,赶紧补了几句恭维的话:“你正直坚毅,工作能力强,生活上又洁身自好万事自律,最重要的长得还又高又帅……我是傻了才会不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在一起!超级想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这话说的有点满,说完以后楚鹿语心头就闪过心虚。
不过转瞬她又想开了,反正还有不到半年时间他们就会分道扬镳,今天的话男主肯定不会一直记得。
“好,那就记住你今天的话。”
后面的这句话,江鹤洲说的很不经意,说完之后,他还很自然地牵起了楚鹿语的手,一路向前。
这应该楚鹿语穿过来后,第一次主动被男主牵。
她没反应过来,忙问系统:【所以,现在是暂时解除危机了吗?】
系统翠花:【那你捧他臭脚都捧成啥样了?他就算再想解除婚约,这会儿估计也不好意思说吧。】
楚鹿语松了口气。
视线不经意落到下方,又看见了江鹤洲牵着自己的那只手。
男人的手掌很修长,骨节突出,手指细白又干净,蜷起握着她的手时,冷白手背有微微隆起的筋骨痕迹。
楚鹿语一边欣赏着男主的手,一边又问系统:【那他现在牵着我又是啥意思?他勉强不和我退婚了,但心里应该很烦我才对呀,为什么会忽然和我亲近?】
系统翠花:【不然你看看这老城区的车有多些呢?我其实以前也老想说你了,你走路真跟那老睁眼儿瞎似的,一点不看路况!有前儿走着走着就往马路中间靠!再咋样你现在还是男主未婚妻,他估计也是发现了你这个破毛病,怕你在他身边出什么事,才会忍着膈应拉你小手儿的吧。】
楚鹿语有点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她确实有过马路不看路况的习惯,改了好多年也没完全改好。
江鹤洲把车停在了远处的一个公共停车位上,距离那个小面馆有一段距离。
俩人拉着手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转头问她。
“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我想找点事情做嘛,然后就计划着开一间画画的兴趣培训班,这边不是有一所学校,地理位置很合适,中介就带我来看看房子。”
江鹤洲心中微顿。
原来的楚鹿语是什么样子的,他听说过很多。
正式见面之前,家里给过他楚鹿语的个人资料。
她毕业后就一直吃穿用度都靠她妈妈和陈家,几乎没正经上过一天班,也没为生计奔波过。
资料上用词委婉,但字里行间表达的意思就是她整日好吃懒做,什么都不干,只会扒着长辈吸血。
江鹤洲其实从前并不在意这些。
他只把和她的婚约当成需要完成的任务而已,哪怕知道这些事情,他也并没多在意。
毕竟他的个人收入,和家里企业的长年分红,足够他再养一个闲人。
所以她有没有工作对于他而言,不算多重要。
可如今突然听她自己提起来,他倒是意外的很。
楚鹿语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了想,她选了最适合现在状态的理由,编了一段谎话。
“你是想说我为什么忽然找事情做吧?我其实是为了你才想着改变的。毕竟我的未婚夫是一名专业能力超群的法医学大佬,我如果想配得上你,肯定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混日子啦!”
她说完弯弯眼睛朝江鹤洲笑了笑,杏眼里面盛着细碎的好看的光,看的江鹤洲完全挪不开眼。
他一瞬间又想到之前在发小群里看到的那张聊天记录截图。
原来,她这些日子的一切改变,真的都是为了他。
原来,她这么喜欢他。
意识到这一点时,江鹤洲眼神都下意识变温柔了些。
两个人又牵着手向前走了一段路,这时,楚鹿语脑内忽然又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新任务!请安排男主去内.衣店帮你挑选几件内.衣。并说出关键台词:我的尺寸是32c。】
楚鹿语:……
什么玩意啊!今天的任务不是刚做完吗!怎么又来!
……
百米开外,孟晚甜刚结束家教工作,和舍友往公交站方向走。
“我们这次又凑到了一个小区做家教,真的太巧了!”
孟晚甜听了舍友的话,笑笑:“这边的附中是市重点中学,附近的房子几乎都租给了陪读的家长,我们能一起来做家教的概率自然就大了不少。”
舍友“嗯”了一声,片刻,她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朝前方指了指。
“哎,甜甜,前几天听你说过想买一件新内.衣,前面刚好有一家内.衣店,店面看着不大,价格应该很经济实惠,不然我陪你去看看?”
孟晚甜心想舍友说的前几天的那个“她”,应该是重生前的自己吧。
不过这几天穿着内.衣出门,确实感觉很不舒服。
要毕业的这段时间,她还处于很穷的状态,内.衣只有一件,洗了又洗,钢圈早就扎出来了,每次走路的时候都感觉时不时会刮到胳膊下方的软肉。
她迟疑了一下,看了眼前方内.衣店的牌子,最终点点头——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