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 第479章 台阶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把拇指从汤姆的颧骨移到他的眼角,在那里停了一下。 “我没有那个意思。” 汤姆说,声音碎成几片,“我不是觉得你是累赘,我不是觉得你配不上我,我不是——” 他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我是害怕。我怕你有一天会觉得我是累赘。我怕你有一天会觉得,你值得更好的。门当户对的,强强联合的,能帮你更上一层楼的。我怕你站在唐宁街10号门口,穿着黑色大衣,对着镜头微笑,旁边站着一个人,不是我。” 埃德蒙的手指在他眼角停住了。 “我想过了。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想如果我们都是麻瓜就好了,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一起讨论工作上的事,一起回家。 我想如果你是巫师就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站在霍格沃茨的塔楼上,看黑湖,看巨乌贼,看那些我从小就熟悉的东西。我想了很多。但你不是巫师。你是你。你是埃德蒙。你是那个从孤儿院把我带出来的人,你是那个给我买衣服、买书、买手链、买戒指、买城堡的人,你是那个被我气得要死、被我气得流眼泪、还是舍不得骂我的人。你不是累赘。你从来不是。我才是。” 他的声音彻底碎了,最后几个字从碎掉的缝隙里挤出来的,气音多过声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在抖,像一个人在念一份很久以前就写好了、一直没敢寄出去的信。 念完了,他把信收起来,等着收信人给他一个答复。答复可以是一个字,可以是一个表情,可以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行。只要他给。 埃德蒙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汤姆,目光从眉头移到眼睛,从眼睛移到嘴唇,从嘴唇移到锁骨上那块无事牌。 墨翠在灯光下几乎全黑,只有边缘透出一点极淡的绿。 “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埃德蒙终于开口了。 汤姆摇头。 “不是因为你说了那句话。”埃德蒙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踩在很薄的冰面上,不敢用力。 “是因为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真的想过。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想,是认真的那种想。你是不是在某个我不知道的时候,一个人待着,想过‘我怎么能和一个麻瓜在一起呢?’,然后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然后那天傍晚,它自己冒出来了。借着玩笑冒出来了。” 他停了停,手指从汤姆的头发里滑出来,落在他的脸颊上。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哭的不是那句话。是那个念头。是你把它按下去了,没有告诉我。” 汤姆看着他,眼睛里的冰在夏天的阳光里,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化成水。 “我没有觉得你是累赘。”汤姆说,声音急了一点,“从来没有。” “我知道。” “我害怕你觉得我是累赘。” “我知道。” “我不是。” “我知道。” 汤姆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什么都知道。” 埃德蒙的嘴角弯了一下。“也不是什么都知道。比如我不知道你想我了会穿我的睡衣。” 汤姆的耳朵红了。 “还把我的衣服堆成一个圈。” “那是——” “把自己放在圈里面。” “我——那是——” “像一只母鸡在孵蛋。” 汤姆的脸从红变成紫。他把手从埃德蒙的胸口上收回来,捂住自己的脸。“你别说了。” “还说斯特拉不吃饭。” “你别说了!” “她胖了。我抱她的时候感觉到了。她至少重了一磅。” 斯特拉从床尾抬起头,看了看两个人,又趴下去了,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好像在说跟我没关系。汤姆把手从脸上拿开,瞪着埃德蒙。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还有红,但里面被埋在土里很久的种子,终于等到了一场雨。 “你这个人。”他说。 “嗯?” “我在这里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在跟你说正经的。” “你哪里正经了?” “我哪句不正经?” 汤姆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说“母鸡孵蛋”,想说“斯特拉胖了”,想说“你什么都不说,光听我一个人在这里丢人”。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埃德蒙的眼睛里没有嘲笑和敷衍,只有那种很深的、很安静的、像湖底一样的东西。 他刚才那些丢人的、赤裸裸的、他以为说出来会让他无地自容的话,被埃德蒙接住了。他扔进去,湖面荡了几圈涟漪,然后平静了。那些话沉在湖底,变成湖的一部分。 “汤姆。”埃德蒙叫他。 “嗯。” “你刚才说,你害怕我觉得你是累赘。” “嗯。” “但其实我怕我是你的累赘,你长大了。你比我高了。你抱得动我了。你救了我。你在我脖子上留下了这个——” 他伸手摸了摸汤姆脖颈侧面的银色纹路,指尖顺着纹路的方向轻轻划过去,“然后我就想,谁是累赘?谁是谁的累赘?分不清了。” 汤姆的喉咙动了一下。 “所以你不要想那些。”埃德蒙说,“你不想,我就不想。你想了,我也不想。因为一个人想就够了。两个人想,太累了。” 汤姆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脸,上面是还没收干净的狼狈。但埃德蒙看着那张脸的表情,像在看一幅他很喜欢的画,看了很多年,每一道笔触都记得,每一处颜色都熟悉,但还是看不腻。 “你这个人……”汤姆认命的说。 埃德蒙笑着把汤姆往怀里又拉近了一点,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你穿我的睡衣挺好看的。”他说。 汤姆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别说了。” “真的。比我穿好看。” “你再说我就脱了。” “那不说了。” 汤姆把脸埋在埃德蒙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埃德蒙。” “嗯。” “你下次出差,带我一起。” “好。” “不许骗人。” “不骗人。”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一道细细的、金红色的光从缝里漏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斯特拉的尾巴上。 她甩了甩尾巴,把那道光甩成碎片。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0章 任何时间 “以后想我了,就打电话。” 埃德蒙说,手指还在汤姆的头发里慢慢移动着,“或者用双面镜。不管什么时候。早上,半夜,我在开会,在吃饭,在睡觉。你打来我就接。” 汤姆从他胸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在开会呢?” “接。” “在跟首相说话呢?” “让他等着。” 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你骗人。” “不骗人,你试一次就知道了。” 汤姆看着他,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完的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浮,像一条沉在水底的鱼慢慢游到了水面。 “你说的。”汤姆说。 “我说的。” 汤姆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手臂环过去,箍住他的腰。埃德蒙的手掌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拍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你午饭吃的什么?” 汤姆的身体僵了一瞬。 “……忘了。” “忘了?”埃德蒙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温柔的、哄小孩的语气。 “就是——忘了。没顾上。” “没顾上?” 埃德蒙的手从他背上移开,扣住他的肩膀,把他从自己怀里推出来一点,低头看着他的脸。 “你一个人在家待了一天,什么都没干,你告诉我你没顾上吃午饭?” 汤姆的目光飘了一下。“我吃了点心。你买的那个,我都吃了。” “点心不是饭。” “挺好吃的。” “好吃也不是饭。” 埃德蒙坐起来,把被子掀开,光脚踩在地板上。他穿着那件被汤姆蹭得皱巴巴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了,领口大敞着,头发乱糟糟的。 汤姆拉住他的手腕。“现在几点了?” 埃德蒙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快六点了。” “那现在做饭,吃的是什么饭?晚饭?” 埃德蒙想了想。“午晚饭。” “什么?” “午饭和晚饭加在一起。” 汤姆看着他。埃德蒙的头发翘着一撮,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表情认真得像在跟内阁大臣讨论战后重建方案。 “你词典里没有‘随便吃点’这个词吗?”汤姆说。 “有。但不对你用。” 埃德蒙把手腕从汤姆手里抽出来,转身走出卧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消失在楼梯口。 斯特拉从床尾跳下来,跟在他脚边跑出去了,爪子在楼梯上哒哒哒地响。 汤姆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看着那些被堆在床上的衣服。 他一件一件地捡起来,抖了抖,挂在衣架上,放回衣柜里。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油滋滋地响,埃德蒙在切东西,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节奏很稳。 汤姆走进厨房的时候,灶台上的锅正冒着热气。埃德蒙背对着他,围裙系在腰后。头发比刚才顺了一点,但脑后还有一撮翘着,像一株不听话的草。 “你头发翘着。”汤姆说。 “你帮我想着,吃完饭我梳一下。”埃德蒙头也不回。 汤姆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把切好的番茄倒进锅里,红色的块状物滚进汤里,溅起一小朵一小朵的橙色水花。 “埃德蒙。” “嗯。” “你刚才说,不管什么时候,想你了就打电话。” “嗯。” “半夜也行?” “行。” “你在睡觉呢?” “醒了就接。” “你醒了会生气吗?” 埃德蒙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对你生过气?” 汤姆想了想。“那天晚上的时候。” 埃德蒙把勺子放下,转过身,靠在灶台边上,看着汤姆。 “那不是生气。那是难过。不一样。” 厨房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埃德蒙的眉骨和颧骨上,把那双绿色的眼睛照得像两块被水冲过的玻璃。 “以后不会了。”汤姆说。 “不会什么?” “不会让你难过。” 埃德蒙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过身,继续搅汤。 “你过来。”他说。 汤姆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埃德蒙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汤姆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从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 “咸吗?”埃德蒙问。 “刚好。” 埃德蒙点点头,把火关了,盖上锅盖。“闷一会儿,让味道再进去一点。” 他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汤姆。他伸出手,把汤姆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指尖在他的眉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想我了就打电话。半夜也没关系。我醒了就接。不生气。” 汤姆看着他,心里那扇一直关着的门,开了一道缝。 “好。”他说。 吃完饭,埃德蒙去洗澡。 汤姆把碗洗了,锅洗了,台面擦干净。水从指缝间流下去,凉丝丝的。他擦干手,走进卧室。 浴室的门关着,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埃德蒙走出来,穿着浴袍,头发还是湿的。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到梳妆台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汤姆从床上拿起吹风机,拍了拍床沿。 “坐这儿。” 埃德蒙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汤姆跪在他身后,把吹风机插上,打开暖风。 热风从吹风机口涌出来,吹过埃德蒙的头发,水珠被吹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他的手指插进埃德蒙的头发里,把那些湿漉漉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拨开,让热风从发根吹到发梢。 吹风机停了。他把线缠好,放在床头柜上。埃德蒙拿起床头那本书,翻开,靠在床头,开始看。 汤姆钻进被子里,躺在他旁边。他看着埃德蒙的侧脸,灯光从头顶落在他微微抿着的嘴唇上。 他的睫毛很长,低着头看书的时候,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像一把小小的扇子。 汤姆伸出手,碰了碰那把扇子。 埃德蒙没有动。 汤姆又碰了碰。 埃德蒙的眼睛从书上移开,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汤姆把手缩回去。 埃德蒙继续看书。汤姆等了两秒,又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手指从埃德蒙的颧骨滑到耳垂,从耳垂滑到耳廓。埃德蒙的耳朵很软,摸起来像一小块被太阳晒暖了的丝绸。 埃德蒙还是没有动,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汤姆把手缩回去,又伸出来。这一次,他的手指从耳廓滑到后颈,从后颈滑到锁骨。埃德蒙的锁骨很明显,皮肤很薄,能看见底下的血管。 埃德蒙终于放下书了。他转过头,看着汤姆。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看书?”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1章 玩闹 汤姆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可以一边看一边被我摸。” 埃德蒙的眼睛里带着无奈和纵容,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笑意。他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不看了。” “为什么?” “因为你比书好看。” 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伸出手,把埃德蒙拉下来。埃德蒙顺着他的力道倒下来,两个人面对面躺着,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 汤姆的手指从埃德蒙的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间。埃德蒙的皮肤很滑,摸起来像一块被水冲了很多年的石头,所有棱角都磨圆了,只剩下温润的、光滑的表面。 “你摸够了没有?”埃德蒙问。 “没有。” 汤姆的手继续往下,埃德蒙捉住了他的手腕。 “别闹。” “没闹。”汤姆挣了一下,没挣开。 埃德蒙的手握得很紧,汤姆用另一只手去挠他的腰。埃德蒙的身体弹了一下,手松开了。 汤姆趁势扑上去,把他按在床上。两个人扭在一起,被子被踢到床尾,枕头被挤到地上。斯特拉从床尾跳下去,蹲在床边,看着两个人滚来滚去,尾巴犹豫地摇了摇。 “你——别——哈哈哈——”埃德蒙的笑声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断断续续的。 汤姆的手指在他腰间乱抓,他躲来躲去,怎么也躲不开。他伸手去拿枕头,汤姆按住他的手腕。 他用腿去绊汤姆的腿,想翻过身来。汤姆顺势用腿夹住了他的脑袋,大腿内侧贴着他的脸颊。埃德蒙动不了了,汤姆的大腿内侧贴着的那块皮肤很软,很滑,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气息。 他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 汤姆的身体僵住了。 埃德蒙松开嘴,用嘴唇蹭了蹭那块被他咬过的皮肤。 “你好香。”他说。 汤姆从耳垂到颧骨整张脸都在发烫。他把腿从埃德蒙的脑袋上移开,翻到床的另一边,把脸埋进枕头里。 埃德蒙躺在他旁边,侧过身,看着他把后脑勺露在外面。 “怎么了?”埃德蒙问。 汤姆没有回答。 “生气了?” 还是没有回答。 埃德蒙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耳朵。耳朵烫得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 “你耳朵红了。” 汤姆从枕头里发出一个含混的、表示威胁的声音。 埃德蒙笑了一声,把手收回来,躺平,看着天花板。 “你刚才咬我。”汤姆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你先挠我的。” “那你也不能咬那里。” “哪里?” 汤姆从枕头里抬起头,瞪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又羞又恼,嘴唇抿着,抿得很紧。埃德蒙表情无辜地看着他。 “你脸也红了。”埃德蒙说。 汤姆把枕头砸在他脸上。 埃德蒙接住枕头,抱在怀里,笑出了声。纯粹的快乐从喉咙深处涌出来。汤姆看着他笑,自己也忍不住了。嘴角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最后弯成一道收不回来的弧线。 “流氓。”汤姆说。 埃德蒙把枕头放回去,侧过身,看着汤姆。 “只对你。” “你以后不许咬我。”汤姆说。 “好。” “也不许说好香。” “好。” “也不许——算了。”汤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埃德蒙伸出手,把床头灯关了。房间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橘黄色的,很细,像一根绷紧了的丝线。 埃德蒙侧过身,面朝汤姆。他伸出手,把汤姆从枕头里捞出来,抱进怀里。汤姆没有挣,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手臂环过去,箍住他的腰。 “埃德蒙。” “嗯。” “你明天在家吗?” “在。” “后天呢?” “也在。” “大后天呢?” “也在。你问这些干什么?” 汤姆把脸埋得更深。 “不干什么。就是想确认你在。” --- 周末的中午,热浪从窗玻璃外面涌进来,把客厅变成一间巨大的温室。 风扇开着,叶片呼呼地转,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只是把空气搅动了一下,并没有让温度降低半分。 斯特拉趴在地板砖上,肚皮贴着冰凉的瓷砖,四只爪子摊开,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勉强铺平的狗皮毯子。 她的舌头伸在外面,喘气的声音很大,偶尔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表示她对这种天气的强烈不满。 汤姆躺在沙发上,手里举着一本书。书页的边缘已经泛黄了,封面右下角印着作者的名字——E.T.。 几年前出版的,汤姆以前翻过,没看完,今天又翻出来,从中间某页开始读。纸页被热空气烘得发干,翻起来沙沙响。读了几段,他的目光从纸面上移开,落在厨房门口。 埃德蒙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后颈一小截皮肤,被晒成很浅的蜜色。 下面是深灰色的运动短裤,裤腿到膝盖上面,小腿露在外面,肌肉的线条从脚踝一路延伸到膝窝,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竹子。 埃德蒙的腿很长,他弯下腰从冰箱里拿东西的时候,大腿的肌肉把短裤的布料撑出饱满的弧度,小腿的线条从膝盖一路收到跟腱。 汤姆的喉咙动了一下。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滑下去,浇不灭什么。 他把目光移回书上,过了两秒,又移过去了。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2章 围裙 埃德蒙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块姜。他走到案板前,把姜放下,然后拽着T恤的下摆往上一拉,从头顶脱了下来。 汤姆看见那片背的时候,脑子里的某根弦“嗡”地响了一声。 不是没看过。埃德蒙的身体他看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看,都有一种“第一次看”的感觉。那些肌肉在皮肤下面流动的样子是活的美。 T恤被埃德蒙扔在椅背上。他的背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很宽,肩胛骨的形状像两片收拢的翅膀,脊柱的沟从颈后一路延伸到腰际,被短裤的腰封截断。 斜方肌、背阔肌、竖脊肌——那些名字从汤姆脑子里跳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记住这些名字的,也许是在埃德蒙做俯卧撑的时候,也许是在他游泳的时候,也许只是在那些他以为汤姆没在看的时刻,偷偷把这些线条刻进了他的眼睛里。 埃德蒙把围裙拿起来,套在脖子上,然后绕到身后系带子。围裙是深蓝色的,帆布质地,边缘已经洗得发白了。 系好之后,围裙的下摆刚好盖住短裤,从正面看,他像只穿着一条围裙,里面什么都没有。 汤姆的喉咙又动了一下。 白色的带子勒着他的肩膀,帆布贴着腰腹,肌肉的轮廓在布料下面若隐若现。他拿起菜刀,开始切姜。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节奏很稳。 汤姆把书放下了。 他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扶手,看着那个站在厨房里的背影。 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蝴蝶结下面,短裤的布料露出一点点,被围裙遮住了大半。 他想起埃德蒙穿西装的样子,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领带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袖扣扣得一丝不苟,连手表戴在哪只手上都是固定的。 那是白厅的埃德蒙·泰勒,现在的是他一个人的。 斯特拉从地板上爬起来了。她听见菜刀的声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走到厨房门口,蹲下来,把早上喂她时被舔得湿漉漉的碗叼在嘴里,放在埃德蒙脚边,然后退后两步,坐好,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 埃德蒙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从案板上切下一段胡萝卜,弯腰放在她的碗里。 斯特拉低头叼起来,嚼了两下,咽了,继续仰着头看他。又切了一块,又放进去。又切了一块,又放进去。斯特拉的尾巴开始摇了,从慢到快,从快到像风中的狗尾巴草。 汤姆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斯特拉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盯着埃德蒙的手。 埃德蒙的嘴角弯了一下,转身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盒虾。斯特拉的眼睛亮了。 她把碗从脚边叼起来,往前挪了两步,又放下,退后,坐好。 埃德蒙把虾拿出来,又架起一个锅,倒水,开火。 水开了,虾放进去,变红了,捞出来,晾一晾,剥壳,撕成小块,放进斯特拉的碗里。 斯特拉尾巴摇得整个后半身都在晃,但她没有扑上去,只是蹲在那里,等着他说“好了”。埃德蒙把碗放在地上,说“好了”。 她扑上去,整个脑袋埋进碗里,吃得呼噜呼噜响。 汤姆看着那团埋头苦吃的毛球。 “她今天已经吃了一磅牛肉,一盒虾,还有胡萝卜。你再喂她,她真的要变成球了。” 埃德蒙把锅端下来,关了火。 “虾不长胖,虾是蛋白质。” “你早上还说她重了一磅。” “重一磅没关系。健康就好。” 汤姆没有接话。他看着埃德蒙的背影,肩胛骨的形状,脊柱的沟,腰后那个蝴蝶结。他的目光从蝴蝶结往下移,停在围裙下摆和短裤之间那道若隐若现的缝隙上。 他抬头看着埃德蒙的嘴唇。薄薄的,上唇的唇峰很清晰,下唇比上唇厚一点点,嘴角微微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 他想起了第一次亲吻埃德蒙的感觉。那天的灯光很暗,埃德蒙坐在扶手椅里,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上面有一小片被灯光照亮的皮肤。 他走过去,把他困在椅子里,说了很多现在想起来觉得丢人的话。他让他证明自己是俘虏,埃德蒙就跪下了。他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然后是下颌,然后是喉结,然后是脖颈侧面。 他的皮肤凉凉的,脉搏在指尖下面跳,一下一下,很稳。他亲吻了汤姆的手背,嘴唇很软,像果冻。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一道闪电劈中了,从指尖到肩膀,从肩膀到脊椎,从脊椎到每一根神经末梢。 过了很久那个触感还停留在脑海里,像一枚被压在书页里的花瓣,干了,脆了,颜色褪了,但形状还在,每次翻开都能看见。 然后埃德蒙站起来,吻了他。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什么东西炸开了,像一颗烟花在黑暗里绽放,碎片四散,落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尝到了威士忌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埃德蒙本身的、清冷的气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埃德蒙的舌尖碰到他的嘴唇时,他微微张开嘴,让他进去。他的舌尖碰到埃德蒙的舌尖时,他觉得自己触电了。那种酥麻从嘴唇蔓延到口腔,从口腔蔓延到喉咙,从喉咙蔓延到胸口,然后一路向下。 他觉得自己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滋滋地烧,马上就要引爆了。 那个吻结束之后,那个触感还留在他的舌尖上,留了很久。他刷牙的时候还在,吃饭的时候还在,睡觉的时候还在。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个触感还在。他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个触感还在。他想,完了。他完了。他被一个吻毁了。 那天晚上他们差点就做了。埃德蒙把他按在床上,吻他,摸他,他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掌心贴着他的皮肤,从腰侧一路往上。他的呼吸很重,心跳很快,汤姆能感觉到他撑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但是最后埃德蒙停手了。汤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可惜。不是可惜那天晚上没做成,是可惜埃德蒙太会忍了。他怎么忍得住的? 汤姆看着他的背影,想,如果换成自己,肯定忍不住。不,不是肯定,是绝对。他绝对忍不住。 他现在就想把埃德蒙按在灶台上,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咬他的肩膀。嘴唇碰到皮肤的时候,他会说“疼”,但不会躲。他的手会从围裙的带子伸进去,贴着他的腹部,往上,再往上。 汤姆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闷在胸腔里,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后来想起来埃德蒙也许是对的。那时候的他,还不懂得怎么接住一个人。 现在好了,他们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早上起来的时候,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看书看到某一页的时候,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有时候是有原因的:庆祝,安慰,告别,重逢。 有时候没有原因,只是看着对方,觉得应该亲一下。亲一下,再亲一下,再亲一下。 亲到嘴唇发麻,亲到呼吸乱了,亲到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那种感觉和第一次不一样了。 第一次是电击,是烟花,是猝不及防的爆炸。现在是潮汐,慢慢漫上来把整个人都淹没。他知道自己会游泳,但他不想游。 他想沉下去。他想沉在那个人的嘴唇里,沉在那个人的怀里,沉在那个人的目光里。 他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他不需要任何人。现在他总想黏在埃德蒙身上,像一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他想亲他,想摸他,想在他做饭的时候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他想在他看书的时候躺在他腿上,让他一边看书一边摸自己的头发。他想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坐在他旁边,什么都不做,就坐着。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下了什么咒。绝对是埃德蒙干的。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3章 埃德蒙绝对是在勾引我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从那枚戒指,也许是从那封信,也许是从更早的时候,从他还是一个两岁的小孩,站在角落里,看着埃德蒙走过来的时候。 那个咒就种下了。慢慢长,慢慢长,长到今天这个样子。长到他觉得自己要溺死在埃德蒙身上了。 呼吸的时候是他,不呼吸的时候也是他。睁开眼睛是他,闭上眼睛也是他。他在厨房切姜,他的背,他的肩膀,他的腰。他弯下腰喂斯特拉,他的小腿,他的脚踝,他脚后跟那道被皮鞋磨出来的痕迹。 他转过身,拿起锅铲,他的锁骨,他的喉结,他下巴上那颗很小很小的痣。到处都是他。逃不掉,也不想逃。 “想什么呢?”埃德蒙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汤姆回过神。“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你盯着我看了十分钟?” “我没看你。” “那你看什么呢?” “看锅。” 埃德蒙回头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又看了一眼汤姆。 锅是空的,火没开,里面什么都没有。汤姆的耳朵红了。 埃德蒙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他,转回去继续切菜。汤姆站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埃德蒙。” “嗯。” “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为什么停了?” 埃德蒙的刀顿了一下,耳朵尖有一点红。“因为还没到时候。” “什么时候算到时候?” 埃德蒙想了想。“成年。” 汤姆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今年寒假就成年了。他看着埃德蒙的背,肩胛骨的形状,脊柱的沟,腰后那个蝴蝶结。他看着那两条系带,觉得它们像两根引线,一拉就能解开。 “你勾引我。”汤姆说。 “什么?” “故意穿成这样。” 埃德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围裙,短裤,光着的膀子。“我热。” “你热可以开风扇。” “风扇吹多了头疼。” “那你穿上衣服。” “穿上热。” 汤姆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简直是恶魔。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时候是禁欲系的白厅高官,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他脱了衣服穿上围裙是性感尤物,让人想把他就地正法。 无论哪种形态,他都在勾引自己。绝对是在勾引。不是故意的,胜似故意的。 “你过来。”汤姆说。 埃德蒙放下刀,擦了擦手,走过来。站在汤姆面前,围裙上沾着一点水渍,光着的胸膛在厨房的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汤姆伸手拉住围裙的带子,轻轻一拉,蝴蝶结散了。埃德蒙低头看了一眼散开的带子,又抬起头看着汤姆。 “饭还没做好。”他说。 “等会儿再做。” “斯特拉饿了。” 斯特拉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小块虾肉,看了看两个人,又低下头继续吃。 “她不饿。”汤姆说,“她吃饱了。” 埃德蒙无奈的看着他,他伸出手,把汤姆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指尖在他的眉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你想干什么?”他问。 汤姆拉住他的围裙带子,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步变成半步,从半步变成没有距离。 他抬起头,嘴唇贴着埃德蒙的嘴唇,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埃德蒙的手抬起来,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加深了这个吻。 汤姆闭上眼睛。舌尖碰到舌尖,那种熟悉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到全身,像有人在他的血管里倒进了一杯温热的蜜。 他觉得自己在往下沉,沉进一片很深很深的湖里,湖水的颜色是绿色的,和埃德蒙的眼睛一样。他不怕,因为他知道这片湖没有底。他会一直沉,一直沉,沉到时间的尽头,沉到世界的边缘,沉到再也不用浮上来。 “饭要糊了。”埃德蒙在他唇边低声说。 “让它糊。” “你刚才说饿了。” “那是刚才。” 埃德蒙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他的嘴唇渡到汤姆的嘴唇上,带着微微的震动。他退开一点,看着汤姆的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睛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很深,很亮,像两潭被风吹皱的湖水。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咒?”汤姆问。 埃德蒙愣了一下。“什么?” “我总觉得我要溺死在你的身上了。” 埃德蒙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嘴角弯一下的那种笑,是从眼睛开始的、整张脸都在发光的那种笑。他伸出手,把汤姆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那就不浮上来。”他说。 埃德蒙从汤姆怀里退出来,把散开的围裙带子重新系上,手指绕了一圈,打了个蝴蝶结。 “乖乖等着,饭马上就好。” 汤姆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走回灶台前。 火重新打开,锅里的油开始冒烟,埃德蒙把切好的姜片扔进去,滋啦一声,香味炸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斯特拉已经吃完了碗里所有的虾和胡萝卜,正蹲在埃德蒙脚边,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小块虾肉,她浑然不觉,舌头伸在外面,喘着气。 汤姆看着她,觉得这条狗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找到了一个会给她做饭的主人。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在灯光的照射下白得像一团一团的棉絮。 “你刚才说,让我乖乖等一会儿。”汤姆说。 “嗯。” “我为什么要乖乖等?” “因为你是乖孩子。” 汤姆的嘴角抽了一下。“我不是孩子。” 埃德蒙回过头,促狭地看了他一眼。“你在我这儿永远是孩子。” “你只比我大六岁。” “大六岁也是大。你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给你换尿布了。” 汤姆的脸从颧骨一路红到耳根。“我没有穿过开裆裤。” “穿过。蓝色的,上面印着小熊。” “你骗人。” “没骗你。你两岁的时候,尿湿了裤子,蹲在角落里不肯出来。我找了你半天,最后在储物间的架子底下找到你。你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我把你抱出来,给你换裤子,你全程把脸埋在我肩膀上,不肯抬头。” 埃德蒙的语气带着怀念。 汤姆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夕阳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白色的墙壁上画出一道橘红色的线。 “那你还给我换过什么?”他问。 埃德蒙想了想。 “换过衣服,换过床单,换过灯泡。你怕黑,宿舍的灯泡坏了,你不敢一个人待着。我搬了把椅子站在上面换,你站在下面扶着椅子腿,仰着头看我,嘴里念叨‘小心小心小心’。” “我没念叨。” “念叨了。念了一百多遍。我换完下来,你还在念。我蹲下来跟你说‘换好了’,你才停下来。然后你看了我一眼,说‘你好厉害’。” 汤姆没有说话。他只记得那盏灯照在埃德蒙脸上的样子。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4章 怀念 “你小时候很乖。”埃德蒙说,“比现在乖。” “我现在不乖吗?” “现在也乖。但小时候更乖。小时候你会自己收拾玩具,会把书放回书架上,会在我写作时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玩具,也不玩,就坐在那里,看着我。我问你看什么,你说‘看你’。我问我有什么好看的,你说‘好看’。” 汤姆的耳朵又红了。 “你那时候就会说这种话。”埃德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控诉的意味,好像汤姆从小就对他图谋不轨。 “我没有。”汤姆说。 “你有。你说‘好看’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那是我那时候词汇量不够。” “你词汇量够。你三岁就能读完《鲁滨逊漂流记》了。” 汤姆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发现自己说不过埃德蒙。不是没理,是埃德蒙说的那些事,他一件都不记得。 他只记得自己一直跟着他,像一只影子。他走到哪里,自己就跟到哪里。他去厨房,自己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他去学习室,自己就蹲在书桌下面,拿他的脚当靠背。他出门,自己就趴在窗台上,等他回来。 那些画面他记不太清,但他的身体记得埃德蒙的气味,记得他手的温度、他抱自己时手臂的力度。那些东西刻在骨头里,不需要回忆。他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风扇还在转,吹出来的风还是热的。 他拿起那本掉在地上的书,翻到刚才读到的那一页,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从纸面上移开,落在厨房门口。埃德蒙的背影在灶台前移动着,围裙的带子在腰后晃来晃去。 他想起刚才解开那条带子时手指的触感,绕在指尖上,像一条小小的蛇。他把书放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斯特拉从厨房跑出来,走到他脚边,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 她的嘴角已经没有虾肉了,干干净净的,毛也被舔得湿漉漉的。汤姆低头看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耳朵。 “你吃饱了?” 斯特拉摇了一下尾巴。“他给你吃什么你都觉得好吃,对不对?”斯特拉又摇了一下尾巴,好像在说是的。 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我也是。” 太阳从西边的窗户斜照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橘红色。 光线经过风扇转动的叶片,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跳动,像一群被困在房间里的金色蝴蝶。 斯特拉已经吃完了她的晚饭。 现在她走在汤姆前面,绳子拴在项圈上,另一头握在埃德蒙手里。她的尾巴竖得高高的,像一个在自家领地上巡逻的将军。 夕阳把她的毛染成金红色,她走到一根路灯下面停下来,抬起腿,在灯柱上做了个标记。 汤姆走在埃德蒙旁边,肩膀挨着肩膀。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街道的另一边,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法国梧桐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有几片已经开始黄了,边缘卷曲着,像被火燎过。 汤姆伸出手,接住一片正在往下落的叶子。叶面还是绿的,只有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黄,叶脉的纹路很清晰,像一条一条的小河。 他把叶子翻过来看了看,又放手了。叶子飘下去,落在斯特拉的背上。她没有感觉到,继续往前走。 “你小时候喜欢踩落叶。”埃德蒙说。 汤姆看了他一眼。“你还记得?” “记得。你踩的时候很用力,好像跟叶子有仇。” 汤姆想了想。“因为踩下去的声音很好听。脆的,咔哧一下。” “你现在不踩了。” “现在叶子还没干。干了才脆。” 埃德蒙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们走过街角的那家杂货店,老板正在收门口的招牌。看见他们,点了点头。 “泰勒先生,今天出来遛狗啊?”埃德蒙点了点头。“嗯,天气好。”老板看了一眼汤姆,又看了一眼埃德蒙,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把招牌搬进店里,关上了门。 他们继续走,斯特拉在前面拽着绳子,急着要去公园。 公园不大,有一片草地,几棵老橡树,还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斯特拉每次来都要在那片草地上跑几圈,跑到舌头伸得老长、喘得像一台破风箱,才肯停下来。 埃德蒙松开绳子,斯特拉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在草地上狂奔。她的耳朵被风吹得贴在脑袋上,尾巴竖得笔直,四条腿几乎同时离地。 汤姆看着那团飞驰的毛球。“她每天在家憋着,出来就像疯了一样。” “她需要运动。” “你也是。” 埃德蒙看了他一眼。“我每天运动。”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多出来走走。不要总待在书房里。” 埃德蒙没有接话。他看着斯特拉在草地上打滚,四脚朝天,扭来扭去,像一条被翻了个儿的甲虫。 他的目光很温和,嘴角带着一个小小的弧度。汤姆看着他的侧脸,夕阳照在他的眉骨和颧骨上,把那层薄薄的绒毛照成金色。他穿着那件白色的T恤和深灰色的运动短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鞋带系得板正。他看起来不像一个白厅的高官,像一个普通的、在傍晚遛狗的年轻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汤姆忽然觉得,他喜欢这个埃德蒙。不是喜欢,是更喜欢。喜欢他穿运动鞋的样子,喜欢他系围裙的样子,喜欢他躺在床上看书的样子,喜欢他被自己气得流眼泪的样子。 他喜欢所有的埃德蒙。 白厅的,家里的,穿西装的,不穿衣服的。每一个都喜欢。喜欢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 斯特拉跑回来了,嘴里叼着一根树枝,湿漉漉的,沾着口水。她把树枝放在埃德蒙脚边,退后两步,坐好,仰着头,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埃德蒙弯腰捡起树枝,使劲扔出去。斯特拉追过去,在草地上打了个滑,差点撞上一棵橡树。 汤姆笑了一声。 斯特拉叼着树枝跑回来了,这次她把树枝放在汤姆脚边。 汤姆弯腰捡起来,扔出去。斯特拉又追过去了,稳稳地跑了一个弧线,在树枝落地之前把它叼住了。 “她越来越厉害了。”汤姆感慨。 他看着斯特拉跑回来,把树枝放在两个人中间,然后趴下来,喘着粗气,舌头伸得老长。 她的嘴角沾着草汁和泥土,眼睛亮晶晶的,尾巴还在摇,但摇得很慢,一下一下的。 “她累了。”汤姆说。 “嗯。该回去了。” 埃德蒙弯腰捡起树枝,扔到旁边的草丛里。斯特拉看了一眼,没有去追,趴在地上继续喘气。 他们往回走。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5章 你是我养大的 斯特拉走得很慢,不像来时那样拽着绳子往前冲了。她走在两个人中间,偶尔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尾巴轻轻摇着。 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橘红色、紫红色、金红色,一层一层的,像有人在天空上铺了一条厚厚的绒毯。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汤姆看见信箱的盖子开着,里面塞得满满的。好几封信的边角从缝隙里挤出来,像一群在门缝里探头探脑的小动物。 埃德蒙也看见了。“你帮我拿一下。” 汤姆打开信箱,信太多了,一打开就往外涌。 他用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一把一把地往外掏。信封有大有小,有白有黄,有牛皮纸的,有航空信封的。有的很薄,里面大概只有一张纸。有的很厚,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么。 他抱着一摞信,用下巴抵住最上面那封,防止它滑下来。埃德蒙锁好门,从他手里接过一半。 两个人在门厅里换鞋,斯特拉已经跑进去喝水去了。 商业信件最多。纸是白色的,质地很硬,封口处印着各种公司的徽标。有的在信封正面用红色墨水印着“机密”字样,有的在背面印着一长串董事会成员的名单。 埃德蒙把它们分成两摞:一摞是需要拆的,一摞是直接可以扔进碎纸机的。他分得很快,看一眼信封上的寄件人,手指一拨,就去了该去的那一摞。 汤姆在旁边看着他的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整齐。那些信封在他手里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一摞一摞地长高,一摞一摞地分类,整整齐齐地码在地板上。 聚会邀请夹在商业信件之间,纸质厚实光滑,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有一张是深蓝色的,烫金的字,邀请泰勒先生出席某位伯爵夫人的年度慈善晚宴。有一张是象牙白的,边缘印着暗纹,是某位内阁大臣的私人酒会。还有一张是用打字机打的,连署名都没有,只在右下角手写了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埃德蒙把那些邀请卡单独放在一边。汤姆拿起那张深蓝色的,翻开,里面的字是用花体写的,弯弯曲曲的,他看了两秒,才认出那几个词。 “你去吗?”他问。 “不去。”埃德蒙头也不抬。 “为什么?” “没时间。” 汤姆把那封邀请卡放回去,又拿起那封打字机打的。纸很薄,背面能透出字迹。他把信封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没有署名,没有抬头。 “这个呢?” 埃德蒙接过去,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翻过来看了看封口处的火漆印,然后放在那摞“需要拆”的最上面。 “这个要看。”他说。 汤姆没有问为什么。他把那堆已经分好类的信件搬起来,放在门厅的鞋柜上,腾出地方让埃德蒙继续整理。 最底下压着几本杂志。一本是《柳叶刀》,封面文章讲的是战后医疗体系重建,和埃德蒙最近在忙的那个法案有关。一本是《经济学人》,被翻过,边角折了一道,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数字。 还有一本是文学期刊,很薄,封面是淡绿色的,印着几个作家的名字,其中一个被红笔圈了出来。 “这也是你的?”汤姆把那本文学期刊举起来。 埃德蒙看了一眼。“不是。寄错了。” “寄错了你还留着?” “留着看看。” 汤姆翻开那本期刊,里面有一篇散文,写的是英格兰北部的乡村,作者姓什么他没仔细看,只记得文章里有一段话,说“黄昏是一天里最好的时候,光不是从上面来的,是从侧面来的,把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根草都照出了形状”。他读了两遍,把期刊合上,放在那摞“需要拆”的旁边。 最底下是一封信。 信封是米白色的,纸质很厚,摸着像布。左上角印着一个盾形的徽章,徽章下面是两行字,剑桥大学三一学院。收信人一栏用钢笔写着埃德蒙的名字。 汤姆把那封信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封口。火漆印也是那个盾形的徽章。 “剑桥的。”他说。 埃德蒙接过去,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只有一页,折了三折,上面的字和信封上的字是同一个人的笔迹。他看了一遍,把信纸递给汤姆。 “邀请我回去给新生做演讲。” 汤姆接过来,看了一遍。大意是:三一学院将举办新生入学典礼,特邀优秀毕业生回校做演讲。希望泰勒先生能拨冗出席,与新生分享求学经历和人生感悟。落款是学院院长的签名,还有一行手写的附注:“埃德蒙,我们都很想你。” “你去吗?”汤姆问。 埃德蒙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门外那条渐渐暗下去的街道。 “可能去吧。” “什么时候?” “十月一号。” 汤姆的手指在信纸上停了一下。十月一号。他九月一号开学。整整一个月,埃德蒙在剑桥,他在霍格沃茨。谁都不在谁身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故意的。”汤姆说,声音很平。 埃德蒙转过头,似乎有些困惑。 “什么故意的?” “十月一号。你选这个日子。” “日子是他们定的,不是我。” “你可以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 汤姆看着他无辜的表情,无辜到汤姆想把手里的信纸揉成一团砸在他脸上。 “你明知道我九月一号开学。” “知道。” “明知道我十月一号还没放假。” “知道。” “明知道那一个月我见不到你。” “知道。” “那你还要去?” 埃德蒙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终于藏不住了。“你不想让我去?” 汤姆没有回答。他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放在桌上。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门外那条已经被夜色吞没的街道。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反射出一层冷冷的鱼鳞一样的光。 斯特拉从厨房跑出来,嘴里叼着那只已经被她咬得面目全非的橡胶球,蹲在汤姆脚边,仰着头看他,尾巴摇着,等着他把球扔出去。他没有低头看她。 埃德蒙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和他一起看着门外那条空荡荡的街道。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把汤姆手里的信封抽走,放在鞋柜上。 “不去也行。”他说。 汤姆转过头看着他。“你刚才说可能去。” “可能去,也可能不去。” “那你去不去?” 埃德蒙想了想。“你想让我去吗?” 汤姆看着他。路灯的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埃德蒙的侧脸上,把眉骨的弧度照得很亮,眼睛沉在阴影里,看不见颜色,只能看见一个很亮很小的光点,在瞳孔的位置上闪了一下。 “你想去就去。”汤姆说,“不用问我。” 埃德蒙看了他两秒,笑着伸出手,把汤姆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指尖在他的眉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我就不去了。”他说。 汤姆的眉头皱了一下。“我说了你想去就去。”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 埃德蒙想了想。“因为有人会想我。” 汤姆的耳朵红了。他把目光从埃德蒙脸上移开,落在门外的路灯上。灯杆是黑色的,上面挂着一个圆形的灯罩,灯罩里面是橘黄色的灯泡,灯泡旁边飞着几只小虫,绕着那团光转圈,转得快了,就变成一圈模糊的光晕。 “谁想你了?”汤姆说。 “不知道,也许是一只小狗。” 斯特拉从脚边抬起头,嘴里还叼着橡胶球,眼睛亮晶晶的,尾巴摇了两下。汤姆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说她没想。”汤姆说。 “她说了吗?” “说了。” “我怎么没听见?” “她说的不是人话。你当然听不见。” 埃德蒙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气音。他把手从汤姆的额前收回来,插进口袋里。 “那就不去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演讲。新生听不听都一样。他们刚进大学,什么都不懂,听了也白听。” 汤姆看着他。“你这是酸葡萄。” “什么?” “你自己说的。新生听了也白听。因为你当年就是那个新生。你听了谁的演讲,听完觉得‘这个人说的都是废话,我比他能干多了’。” 埃德蒙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 “猜得挺准。” 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颗橡胶球,用力扔出去。斯特拉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爪子在门厅的地板上打滑,差点撞上墙。 她拐了个弯,消失在走廊尽头,过了一会儿,叼着球跑回来了,尾巴摇得整个后半身都在晃。 她把球放在汤姆脚边,退后两步,坐好,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汤姆又扔了一次。她又追回来了。又扔了一次。她又追回来了。 第五次的时候,汤姆把球捡起来,没有扔。他蹲下来,揉了揉斯特拉的耳朵。 “不玩了。累死了。” 斯特拉喘着气,看着汤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尾巴摇得慢了一点。 埃德蒙从桌上拿起那叠信,走进书房。汤姆跟在后面,斯特拉跟在汤姆后面。 书房里的灯没开,埃德蒙按了一下开关,头顶的吊灯亮了一下,又灭了,灯泡烧了。 他走到书桌前,把台灯打开。橘黄色的光笼罩着整张桌面,把那些文件和信封照得像陈列在博物馆里的珍贵展品。 他在书桌后面坐下,拿起拆信刀,开始拆那摞“需要拆”的信件。拆信刀是银色的,刀柄上刻着一个字母——T。是汤姆三个月前送他的礼物。 汤姆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拆信。斯特拉趴在书桌脚边,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 埃德蒙拆信的动作很快。刀刃插进信封的封口,轻轻一划,信纸抽出来,扫一眼,放在一边,或者扔进碎纸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表情随着信的内容变化。有的让他皱眉,有的让他嘴角微微弯一下,有的让他停下来,盯着某一句话看很久,然后拿起笔在信的空白处写几个字。 汤姆看着他的脸,觉得那是一张很有故事的脸。每一封信都是一个故事的开头或者结尾,他站在故事和故事之间,把它们串成一条线。 “剑桥那封信,你真的不去了?”汤姆问。 埃德蒙头也不抬。“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会想我。” “谁?” “一只小狗。” 斯特拉从地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了。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回复他们?” “就说没时间。” “他们不会觉得你摆架子吗?” 埃德蒙想了想。“可能会。但无所谓。” “为什么无所谓?” “因为我不需要他们觉得我好。” 汤姆看着他,“你需要谁觉得你好?” 埃德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 汤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觉得你好。”他说。 “我知道。” “那你还管别人干什么?” 埃德蒙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管了。” 他把那封剑桥的邀请信从“需要拆”的那摞里抽出来,放在一边。汤姆看着那封米白色的信封,在台灯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九月一号开学。”埃德蒙忽然说。 汤姆的手指停了一下。“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埃德蒙的嘴角弯了一下。“怎么,不想回去?”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必须回去的问题。” “作业写完了吗?” 汤姆的眉头皱了一下。 “东西买好了吗?” 汤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魔药材料备齐了吗?课本买了吗?袍子还合身吗?去年的袍子袖口是不是磨破了?你上次说——” “你又不是我妈。”汤姆打断他,“怎么管这么多?” 埃德蒙饶有兴趣的看着汤姆,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和故意的促狭。 “我从小照顾你,和你妈妈也没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你要乐意,不止可以认我当妈妈,还可以叫我爸爸。”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6章 埃德蒙就应该被我关起来才对 汤姆从椅子上弹起来,把桌上的拆信刀拿起来,刀尖对着埃德蒙。 埃德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开玩笑的,不说了。” “你刚才说了。” “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占你便宜。” “你占的便宜还少吗?” 埃德蒙看着他,脸上带着让人牙痒痒的笑意。“那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汤姆把拆信刀放下。“你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开学。” “好。” “也不许提作业。” “好。” “也不许提还有一个星期。” “好。” 汤姆看着他。“你说好说这么快,根本没往心里去。” 埃德蒙想了想。“那我说慢一点。好——好——” 汤姆把桌上的橡皮擦拿起来,砸在他身上。埃德蒙接住橡皮擦,放在桌角,笑了一声。斯特拉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两个人之间,仰着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没有人回答她。她趴下来,把脑袋搁在汤姆的脚背上。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橘黄色的线。台灯的光在桌面上画出一个暖黄色的光圈,把两个人和那些信围在一起。 --- 埃德蒙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他站在床边把领带系好,弯腰在汤姆额头上碰了一下。 皮鞋踩过走廊地板,楼梯中间响了几声,门厅里传来斯特拉爪子打滑的声音,她每天都要送他到门口,最后都被他拦在门里面。 引擎发动,车灯扫过窗帘,那道光从左边移到右边,消失了。 汤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埃德蒙睡过的那半边。 他把被子拉到头顶,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被子里的空气很快变得温热,带着他自己呼吸的气味,还有一点点埃德蒙留下的几乎已经闻不到的柑橘调。 他把脸埋进那块还有气味的布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那口气在被子底下闷了很久,热乎乎的,扑在他的嘴唇上。 他在床上滚了一圈,从左边滚到右边,被子被卷成一团,缠在他腿上。他又滚了一圈,从右边滚到左边,枕头被挤到床下去了。 斯特拉从床尾抬起头,看着那团翻滚的被子,尾巴轻轻摇了一下,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埃德蒙为什么不能一直在呢? 汤姆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含混的、表示烦躁的呻吟。 他停下来,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从吊灯的位置斜斜地延伸到墙角,像一道干涸的河流。他每天都能看见这道裂缝,从来不在意。今天他在意了,因为它太长了。从吊灯到墙角,穿过整片天花板。 它怎么会这么长?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想把埃德蒙锁起来。 他躺在床上,眼睛放空,开始认真想这件事的可行性。他可以给白厅所有人下一个混淆咒,让他们以为埃德蒙辞职了,去了很远的地方,不再回来。 然后他可以把埃德蒙带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 或者一忘皆空,让所有人忘记埃德蒙。他的办公室会被另一个人填满,他的房子会被另一个人买走,他的名字会被从所有的文件、所有的记录、所有的记忆里抹去。干干净净的,像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然后汤姆就可以把他放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不用锁,因为没有人会来找他。没有人记得他,就没有人会找他。 汤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已经被他滚得皱巴巴的,枕套上全是褶子。他把脸埋在里面,闷了一会儿,然后翻过来,继续盯着天花板。 他不会对埃德蒙用魔咒。他不想让埃德蒙忘记他的工作、他的朋友、他存在的证明。如果把这些都从他脑子里抹掉,他还是埃德蒙吗? 他想了想,觉得不是。埃德蒙不是他的名字、他的身体、他的声音。埃德蒙是那些记忆的总和。 那些他读过的书、签过的文件、开过的会、握过的手、告过的别……如果把这些都拿走,剩下的只是一个空壳。一个长得像埃德蒙的、会呼吸的、会走路的空壳。 他不想要空壳。他想要埃德蒙。 那如果把埃德蒙清醒着关起来呢?不抹去他的记忆,不给他下咒,只是把他关在一个地方,让他出不去。他会怎么样? 他会痛苦。 他或许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想他的办公室、他的文件、他的朋友。他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在深夜里睡不着,盯着天花板,想那些他本该去处理却处理不了的事。 他会慢慢枯萎。 汤姆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床尾。斯特拉被惊动了,从床尾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湿漉漉的鼻子凑到他的脸上,蹭了蹭。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舔了舔他的手指。 汤姆觉得自己有病。 脑子里长了不该长的东西,像一只被惊动的虫子,从黑暗里爬出来,沿着脑回的沟壑慢慢爬,爬到前额叶,爬到杏仁核,爬到每一个负责“理智”和“情感”的地方。它在那些地方产卵,孵化,长出新的虫子。那些虫子在他脑子里爬来爬去,啃噬着他的神经末梢,让他产生那些不该产生的念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斯特拉把脑袋凑过来,蹭了蹭汤姆的脸颊 汤姆睁开眼睛,坐起来把被子掀开,光脚踩在地板上。他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 凉水激得他整个人一抖。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滴从额头流下来,顺着鼻梁,顺着颧骨,顺着下巴,滴落在洗手台上。 他看着那张脸,觉得陌生。 他换上衣服走出卧室,厨房里有埃德蒙早上留下的早饭。 解决完早饭,汤姆走到门厅,拿起外套穿上。斯特拉蹲在门口,仰着头看他,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他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在家乖乖的。”他说。斯特拉摇了摇尾巴。他站起来,拉开门,走出去。 对角巷挤满了人。 暑假快结束了,家长们赶在开学前带着孩子来采购。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门口排着长队,丽痕书店的橱窗里堆着最新的课本,魁地奇精品店上空飘着几只展示用的扫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汤姆从古灵阁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几瓶魔药材料和一本新版的《高级魔药制作》。他买完了,该回家了。但他不想回家。家里没有人。 他站在街道中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孩子们拎着购物篮跑来跑去,大人们跟在后面喊“慢点慢点”。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从他身边跑过去,手里举着一个冰淇淋,奶油从蛋筒边缘溢出来,滴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母亲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从包里掏纸巾。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7章 金丝雀 汤姆看着她们跑远,还是离开对角巷,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在路边一家餐厅门口停下来。门面不大,黑色的雨棚上印着白色的店名,玻璃擦得很亮,能看见里面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和端着托盘穿梭的侍者。 他推门进去。一个穿黑色马甲的侍者迎上来,面带微笑。“先生,几位?” “一位。” “需要包厢吗?” “不用。” 侍者把他领到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汤姆坐下,把纸袋放在脚边,拿起菜单。菜单上的法文菜名他小部分不认识,下面用小字印着英文翻译。 他随便点了几个,把菜单还给侍者。侍者走了,他靠在椅背里,看着窗外。街对面是一家珠宝店,橱窗里摆着几件首饰,项链、手镯、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橱窗前,挽着身边男人的手臂,指着橱窗里某样东西,笑着说什么。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揽着她的肩膀走进店里。 汤姆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想起埃德蒙给他买手链的那天。 邻桌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餐厅里安静,安静到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是两个女人,四十岁左右,头发盘得很高,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面前摆着两杯白葡萄酒。汤姆没有刻意听,但那些话自己飘过来了。 “下个月的聚会,你去吗?” “去。听说这次人不少,有几个从伦敦过来的。” “有合适的吗?” “不知道。上次那个,看着不错,聊了几句,发现是个草包。” “菲利普呢?他这次来吗?” “菲利普?你说卡文迪许家的那个?” “嗯。听说他最近在忙一个什么计划,跟军方有关的。” “他倒是挺能折腾。不过他那个性格,不适合联姻。太随性了,哪个家族受得了?” “我听说他有喜欢的人。” “真的假的?谁?” “不知道。反正圈子里都在传,说他好像没有结婚的打算。” “那可惜了。他条件不错。” “条件不错的人多了。没有结婚的打算,条件再好也没用。” 汤姆的胃缩了一下。他把目光移向窗外,街对面的珠宝店橱窗还亮着,那对年轻男女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些孤零零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首饰。 “泰勒呢?”其中一个女人忽然说。 汤姆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泰勒?哪个泰勒?” “还有哪个?埃德蒙·泰勒。白厅那个。” “他怎么了?” “他也没结婚。连个对象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他那个年纪,那个位置,那个长相——怎么可能没有?” “也许有,只是没公开。” “为什么不公开?” “谁知道呢。也许对方不够体面,也许他自己不想结。这种人,心思深,看不透。” “他要是愿意联姻,整个伦敦的名门望族都会把女儿送上门。未来的首相,谁不想攀?” “未来的首相?你觉得他能走到那一步?” “怎么不能?他今年才二十三岁,已经做到常务副部长了。再过十年,四十岁不到,进内阁是板上钉钉的事。再往后,谁知道呢?说不定真能住进唐宁街10号。” “那也得有人在他身边。英国历史上,没有哪个首相是单身的。选民不放心。” “所以我说,他肯定有。只是没公开。”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上次我丈夫在白厅开会,见过他一次。回来跟我说,这个人不简单,看着年轻,说话做事比那些老头子还老练。他还说——” “说什么?” “说他手腕很硬,但脸上看不出来。你跟他说话的时候,你觉得他在听,其实他已经在想下一步了。这种人,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们的声音低下去,被周围嘈杂的人声盖住了。汤姆端起水杯,把剩下的水喝完。冰块在杯底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把杯子放下,拿起餐巾,慢慢叠成一个正方形,放在盘子旁边。 菜上来了。头盘是一道冷切肉,摆成漂亮的扇形,边缘装饰着几片芝麻菜。他拿起叉子,叉起一片肉,放进嘴里。肉很薄,很嫩,在舌尖上化开,留下一股淡淡的烟熏味。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叉起一片。 侍者走过来,把空盘子收走,换上主菜。是一块煎鱼,鱼皮煎得金黄酥脆,鱼肉雪白,用叉子轻轻一拨就散开了。他蘸了一点旁边的酱汁,放进嘴里。酱汁是柠檬黄油调的,酸酸的,很开胃。 他在想她们说的话,她们不知道埃德蒙已经有一个了。不是公爵侯爵家的女儿,是一个男人。他们不会在报纸上看到他的名字。那个人此刻正坐在这家餐厅的靠窗位置,听着旁边桌的两个女人讨论他的男人为什么还不结婚。 他笑了一下。 汤姆把叉子放下,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他招了招手,侍者走过来。 “吃好了,先生?” “嗯。” 侍者把盘子收走,又拿过来一个黑色的小本子,翻开,放在他面前。上面写着今天的日期,桌号,菜名,和最后的数字。 汤姆看了一眼那个数字,从口袋里摸出埃德蒙给他的那张卡,夹在本子里,合上,还给侍者。 “记到账上,月底会有人来结。”他说。 侍者接过本子,点了点头。“好的,先生。请问记在谁的名下?” 汤姆想了想。“泰勒。” 侍者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是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的微妙表情。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说“好的,先生”,然后把本子收走了。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OK,已经给自己想美了 汤姆想起埃德蒙书里写过的一个比喻。金丝雀。关在笼子里,锦衣玉食,不见天日。他以前不懂,现在忽然觉得那个比喻很贴切。 他住在埃德蒙的房子里,穿着埃德蒙买的衣服,戴着埃德蒙送的戒指、手链、无事牌。他在这家餐厅吃饭,不需要付钱,记在账上,月底埃德蒙会结。他像一只被养在精致笼子里的鸟,不需要操心任何事情。食物会准时出现在面前,水会倒好,床会铺好,灯会在他需要的时候亮起来。他只需要待在那个为他准备好的、温暖的、安全的地方。 但他又不是。埃德蒙没有把他关起来。埃德蒙把他介绍给了所有他能介绍的人。亚瑟,菲利普,戴安娜,西奥多,罗莎蒙德。他的朋友,他的同事,他的合作伙伴。那些人知道汤姆的存在,知道他是“埃德蒙的弟弟”,知道他是那个“被埃德蒙养大的孩子”。他们不知道的不多。 他和埃德蒙没办法在麻瓜世界公开。法律不允许。两个男人不能结婚,不能在一起,在一起会被抓,被审判,最终被关进监狱。埃德蒙知道这些,因为他就是制定那些规则的人之一。 如果被人发现,他的政治生涯就结束了。他会在报纸上被写成“变态”,在议会里被质问“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副部长”,走廊里被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微笑的人会绕道走。 过了一会儿,卡被送回来。他把卡收好,站起来,拿起脚边的纸袋。走出餐厅的时候,阳光迎面扑来,刺得汤姆眯了一下眼睛。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街对面的珠宝店。橱窗里的首饰还在闪闪发光,像一群不需要睡觉的星星。他想起刚才那些女人的话——“他要是结了婚,联姻的筹码就没了。” 埃德蒙的筹码是什么?是他的能力,他的年纪,他的位置。这些筹码,他本来可以拿去换一个更好的未来。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一个强强联合的家族,一个更上一层楼的仕途。 他可以用这些东西,把自己送到更高的地方。唐宁街10号,不是不可能。埃德蒙天生就是干这个的。他属于那里。他可以在那条路上走得很远,远到所有人都仰着头看他。 但他没有。他选了汤姆。一个不能和他一起走在阳光下、不能和他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不能和他一起站在那些“恭喜恭喜”的人群里的人。 他为什么要选他? 汤姆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个穿红色大衣的女人从他身边走过,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一个老头牵着一条腊肠犬从对面走过来,腊肠犬的腿太短了,肚子几乎拖在地上。一个年轻男人骑着自行车从街角拐过来,车铃叮叮当当地响,行人纷纷让开。 他想,埃德蒙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在想什么?他一定知道风险。他不是那种不知道风险的人。他一定算过了,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摆在桌面上,一条一条地分析,一条一条地权衡。 收益:汤姆。 风险:他的前途,他的名声,他的一切。 他选了。 他选了汤姆。 为什么? 汤姆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值得,是因为他找不出一个足够大的理由,大到能让一个人放弃那么多。 爱? 爱能大到那种程度吗?他不知道。他没有为了任何人放弃过什么,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只知道,埃德蒙每天早上出门之前,会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会在吻他的时候叫他“宝贝”,会在出差的时候提前回来,因为他“想你了”。会在他说了伤人的话之后流下一滴眼泪,会在他把衣服铺成一个圈、躺在里面的时候,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走进来,把他从那个圈里捞出来,抱进怀里…… 这些就是答案吗?或许。答案就是很多很多的小事堆在一起,堆成一座很高的山。他站在山脚下,仰着头,看不见山顶。但他知道,山在那里。 埃德蒙选择了他。不是因为他是最好的选择,是因为他是埃德蒙想选的人。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他想到巫师界。麻瓜世界不能公开,巫师界可以。等他足够强大,强大到没有人敢质疑他,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 他要站在最高的地方,对着所有人说:埃德蒙·泰勒是我的。不是“他是我的监护人”,不是“他是我的哥哥”,不是“他是我的——那个谁”。是“他是我的”。用他的名字,他的姓氏,他的声音。他要让所有人都听见。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是他汤姆·里德尔的。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想象那个画面,站在高处,风从耳边吹过去,他的声音被风送得很远很远。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那些曾经在背后议论他的人,那些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的人,那些说“可惜了”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让他们知道,不可惜。一点也不可惜。这是他的选择。也是埃德蒙的选择。是他们共同的选择。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选择。 他站在街边,嘴角弯着,眼睛亮着,像一个刚吃了一整盒糖的小孩。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他把手插进裤兜里,开始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几桶鲜切花,玫瑰、百合、雏菊。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那桶雏菊。白边黄心,挤挤挨挨地长在一起。他想起上次给埃德蒙编的那个花环。雏菊的白花瓣衬着埃德蒙的黑发,黄心贴着他的额头。他戴着花环坐在书桌后面看文件的样子,像一幅画。 他走进去,买了一束雏菊,用牛皮纸包着,系着麻绳。他付了钱,抱着花走出来。 阳光照在白色的花瓣上,薄薄的,透明的,能看见花瓣底下细细的纹路。他低头闻了闻,有点微甜的草本香。 他抱着花,走过一条街,又走过一条街。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开始黄了,有几片落在地上,被风卷起来,打着旋儿,又落下去。 他踩过一片落叶,叶子发出一声脆响,碎成几瓣。他低头看了一眼,继续走。他想,回家要把花插起来。找一个花瓶,灌上水,放在餐桌上。 这样埃德蒙晚上回来的时候就能看见。他会问“你买的?”,他说“嗯”。他会说“好看”,他说“嗯”。然后他会把脸凑过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他会说“谢谢宝贝”,他说“不客气”。 他想着那个画面,嘴角又弯了一下。他加快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斯特拉还在家等他。 埃德蒙晚上才回来。他要把花插好,把家里收拾干净,把晚饭准备好。不是因为他应该做这些,是因为他想做。 他想让埃德蒙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干净的、有花的、有晚饭的家。他想让他觉得,家里有人等他。“他在等他”。 他推开铁门,走进花园。雏菊的白花瓣在阳光下薄得透明,黄心像一小团凝固的蜜。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那束花,看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走进去。斯特拉在门厅迎接他,尾巴摇得像风中的狗尾巴草。 他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把花换到另一只手上,站起来,走进厨房。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约定好 埃德蒙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搁下笔,靠在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睛。窗外的天颜色都褪尽了,只剩一层薄薄的灰。 他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拢成一摞,码齐,用镇纸压住。 他拿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扣子没系,就这么敞着。 桌上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拿起来。 “埃尔。” 菲利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嗯。” “成了。” 埃德蒙拿着听筒,靠在桌边。“什么成了?” “项目。转业安置那个。莫里斯今天下午找我谈话,说上面的意思是由我来牵头,正式文件下周就下。他说我‘在协调军方和地方关系方面表现出了超出预期的能力’——他原话。我录下来了,你要不要听?” 埃德蒙的嘴角弯了一下。“不用。你念得够清楚了。” 菲利普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西奥多帮了大忙。他帮我引荐了地方上的几个人,那些人本来对我爱答不理的,一听是西奥多·塞西尔的朋友,态度马上变了。你说这人名字怎么这么好使?” “因为他做事实在。”埃德蒙说,“时间久了,名字就有了分量。” “你也是。莫里斯知道我和你熟,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提到你好几次。他说‘你和泰勒先生是朋友?’我说是。他说‘那很好’。” 埃德蒙没有接话,拿着听筒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远处有几只鸟从屋顶上飞起来,黑点似的,很快消失在灰蓝色的暮色里。 “还有一件事。”菲利普的声音从兴奋变成试探,“阿斯特丽德考上牛津了。” 埃德蒙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八月。补考。她在家憋了一个暑假,哪儿都没去,天天看书。我劝她出去走走,她说‘等我考上再走’。现在考上了,她说‘可以走了’。但她哪儿也没去,还在家看书。”菲利普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和骄傲。 “我想请你帮她写封推荐信。” 埃德蒙转过身,靠在窗台上。“什么专业?” “历史。她说想学历史,以后当老师。我父亲不太高兴,觉得学历史没用,想让她学经济。但她自己坚持,我也觉得——她喜欢就好。” “好。我写。” “你不需要看看她的成绩什么的?” “不需要。你说了她考上了就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谢谢。” “不用。又不是第一次写。” 确实不是第一次。抽屉里那些信的底稿,最早的几封是写给伦敦政经学院的,收信人是他资助的第一批学生,来自中国,战乱中辗转来英,连英语都说不利落。 他在信里写“该生虽语言尚欠流畅,然学术潜力极佳,望贵校予以考虑”。后来那学生被录取了,毕业后进了国际联盟。 之后又写了很多封。给剑桥的,给牛津的,给伦敦大学学院的。收信人有中国人,有英国人,有犹太人,有从波兰逃出来的孤儿。他写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写完了,折好,塞进信封,寄出去,就忘了。偶尔收到回信,说“您的学生已被录取”,他看一眼,收起来。 “阿斯特丽德十月份开学。”菲利普说,“我可能送不了她。那时候项目刚开始,走不开。你——你能不能帮我送一下?或者我请罗莎,或者戴安娜。她第一次出远门,我不放心。” 埃德蒙想了想。“我送。十月份我有空。” “真的?” “真的。” “你确定?你上次还说要去视察——” “不去了。” 菲利普顿了一下。“为什么?” “没时间。” “你刚才还说有空。” 窗外那棵法国梧桐,叶子已经开始黄了,边缘卷曲着,在风里轻轻晃动。有几片已经落了,堆在树根周围,被风吹得到处跑。 “埃尔。”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没有。” “你别骗我。” 埃德蒙的嘴角弯了一下。“骗你干什么。” 菲利普在电话那头叹了口,“行。那我跟阿斯特丽德说,到时候你去送她。她肯定高兴。她上次见你,回来跟我说‘泰勒先生好帅’,说了好几遍。” “她那时候才十二岁。” “十二岁也知道谁帅。” 埃德蒙笑了一声。“挂了。” “好。对了——” “嗯?” 菲利普的声音放轻了,“谢谢你。” “谢什么?” “什么都谢。你帮我太多了。” 埃德蒙拿着听筒,窗外路灯还没亮,花坛里的颜色都沉在暗处,只有几丛白色的还在灰蒙蒙的光里浮着,像一小片一小片的云。 “你不是别人。”他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瞬。然后菲利普笑了一声,“知道了。挂了。” 听筒里传来“咔嗒”一声。埃德蒙把听筒放回去,站在原地,手指还搭在电话机上。窗外的天又暗了一层,路灯终于亮了,橘黄色的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花坛里那些白色和紫色的花上。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有一两个加班的工作人员从身边走过,点头,说“部长慢走”。他点点头,继续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埃德蒙推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束花雏菊,白花瓣黄心,挤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瓶身擦得很亮,连一滴水渍都没有。 瓶子放在餐桌正中央,餐垫铺好了,两个人的位置,筷子摆在前方,间距一致,像用尺子量过。 斯特拉趴在餐桌脚边,听见门响抬起头,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又趴下去了,嘴里还叼着半块咬得变形的磨牙棒。 埃德蒙把公文包放在门厅,大衣挂在衣帽钩上,走到餐桌前,低头闻了闻。“你买的?”他朝厨房方向问。 汤姆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汤,“嗯。”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什么算长大 埃德蒙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从那束花移到汤姆脸上,嘴角的弧度弯着。“怎么想起买花了?” 汤姆夹了一块茄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路过花店,看见了,就买了。”他语气随意道。 埃德蒙又看了一眼那束花。雏菊插得不太整齐,有的高有的矮,朝向也不一致,有几朵脸朝外,有几朵脸朝里,像一群在拍合影时不知道该看哪个镜头的小孩。 汤姆大概摆弄了很久,摆到不耐烦了,就这样了。埃德蒙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吃完饭,埃德蒙站起来收碗。汤姆说,我来洗。埃德蒙说,你买了花,我洗碗。汤姆看了他一眼,没有争。 埃德蒙把碗碟摞在一起端进厨房,水龙头开了,碗碟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汤姆坐在餐桌旁,看着那束雏菊。 斯特拉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他脚边,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耳朵。 水声停了。埃德蒙从厨房端出一个果盘,切好的苹果和橙子码得整整齐齐,苹果去皮去核,切成月牙形,橙子剥了皮,一瓣一瓣地分开,白色的筋络剔得干干净净。他走到汤姆旁边坐下,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拿起一块苹果递给他。 汤姆接过去,咬了一口,汁水在齿间迸开。 埃德蒙用叉子叉起一瓣橙子,边吃边说,“菲利普今天打电话来了。” 汤姆嚼着苹果看着他。 “他那个项目成了,多亏西奥多帮忙。他妹妹牛津的补考也过了,让我帮忙写封推荐信。” 汤姆咽下苹果。“他不是让你帮过很多次了吗?” “嗯。帮中国人写过,帮瑞典那几个孩子也写过。推荐信这种东西,写多了就顺手了。第一封最难,不知道怎么写,怕写多了显得假,写少了显得敷衍。后来发现,只要把事实写清楚就行。” 汤姆又拿起一块苹果。“他说他妹妹上学的事了吗?” “说了。十月份开学,他可能送不了,问我有没有时间。我说我抽空去送。”埃德蒙把橙子咽下去,用叉子指了指茶几上那盘切好的水果,示意汤姆再吃一块。 汤姆没有拿,只是看着埃德蒙。 “他对他妹妹看得太紧了。”埃德蒙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以为然,“一点都不松手。什么事都要安排好,什么人都要先见一面,什么路都要先走一遍。他妹妹十七了,不是七岁。” 他把叉子放下,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他什么时候松手,他妹妹才能什么时候长大。他总是不松手,他妹妹就总也长不大。他不是在帮她,他是在害她。” 汤姆没有接话。他看着埃德蒙的侧脸,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眉骨和颧骨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埃德蒙。”汤姆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依赖你了,不再粘着你了。这算长大吗?” 埃德蒙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汤姆。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盯着汤姆看了几秒,目光从眉头移到眼睛,从眼睛移到嘴唇,又从嘴唇移回眼睛。他无奈的笑了一声,却藏不住心里的慌张。他伸手把汤姆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指尖在他眉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不行。”他轻松说道,“你这是长大吗?你这和不爱我有什么区别。” 埃德蒙的手从汤姆的额前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他的目光还停在汤姆脸上,眼睛仔细搜索着。 “谁在你面前说闲话了?”他轻声问。“还是你听到什么了?” 汤姆摇头。 “还是乖宝的钱不够用了?”埃德蒙又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刻意想把气氛往回拽的轻快。 汤姆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 “还是你去了一趟对角巷,开始嫌弃我了?”埃德蒙把脸凑近了一点,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往下撇,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外面有更好的人了,是不是?你看上谁了?” 汤姆看着他故作委屈的脸,嘴角弯了一下。“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装的你。”埃德蒙立刻认真道。 汤姆没有接话,他看到埃德蒙眼里闪过一丝害怕。 “宝宝。”埃德蒙的声音放得很轻,“你如果离开我,我一定会难过到死掉的。” 汤姆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你这是在威胁我。” 埃德蒙的眼睛狡黠地弯了一下,弯度里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 “好荣幸,我的生命能威胁到你。” 汤姆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弯上去。他伸出手,拉住埃德蒙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拽。埃德蒙顺着那股力道凑过来,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了一起。呼吸缠在一起,有苹果的甜和橙子的酸。 “你以后不许说死。”汤姆说。 “好。” “也不许说什么难过到死掉。” “好。” “更不许在说这种话的时候笑。” 埃德蒙想了想。“那如果我真的很难过,我可以哭吗?” 汤姆看着他那双认真到近乎无辜的眼睛,觉得这个人简直是恶魔。“可以。”他说。“但只能在我面前哭。” 埃德蒙的眼睛亮了一下。“好。” 他凑过来,嘴唇贴着汤姆的嘴唇。汤姆闭上眼睛,感觉到埃德蒙的嘴唇从他嘴角移到唇峰,从唇峰移到下唇。他的嘴唇很软,带着橙子的甜。汤姆张开嘴,让他进来。舌尖碰到舌尖,那种熟悉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到全身。他伸出手,扣住埃德蒙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加深了这个吻。 斯特拉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两个人,又趴下去了。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