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毒妃:重生后嫁给病秧子王爷》 第3522章 本神再说最后一次,不行 猫在外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舔了舔爪子,然后跳上了墙头。 它的去找小鬼头了。 小鬼头答应它,办成后,给它吃灵鱼的。 帝渊走到了神域内城的边缘。 那个通往青空界的封锁阵法入口就在前方不远。 他正要释放神识去探查阵法的运转状况。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一道他听了就头疼的声音。 “帝渊,你等等本殿下。” 神琼提着裙摆跑了过来。 她换了一件更加鲜艳的大红色长裙,金步摇晃得叮当响。 她跑到帝渊面前,喘着气。 “帝渊,你答应本殿下的事情,不会忘了吧?” 帝渊的太阳穴跳了两下“”“什么事?” “明天大典的时候,本殿下要坐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啊。” 神琼叉着腰,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不会想反悔吧?” 帝渊深吸了一口气:“本神没答应过你。” “你答应了。”神琼跺了跺脚。 “本殿下拿走花瓶和香炉的时候,本殿下说了要坐第一排,你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认了。” 帝渊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神琼,本神现在有要事要处理,你不要胡闹。” “什么叫胡闹?”神琼的声音更尖了。 “帝渊,你是不是觉得本殿好欺负,所以才这么敷衍本殿下?” “本殿下可是父神母神的嫡亲女儿。” “你选什么渊后,都没有本殿下重要。” 帝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神琼,你到底想怎么样?” “本殿下就想坐第一排。” 神琼眼眶红了:“本殿下的天天死了,你还这么欺负本殿下!” “你要是连本殿下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那本殿下就去找母神,让母神来评评理。” 帝渊的太阳穴疯狂地跳着。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坐,你想坐哪里都行。” “真的?”神琼脸上的委屈变成了得意。 “那本殿下不光要坐第一排,还要坐在帝渊你的右手边。” “而且本殿下要穿一件比所有参选渊后的女人都好看的裙子。” “还有,本殿下要……” 帝渊打断了她:“够了。” 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你的 要求本神都答应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神琼歪着头想了想:“那不行,本殿下还有一个最最最重要的要求。” 她凑到帝渊面前,嘿嘿一笑:“本殿下想要一只新的宠物。” “天天死了,本殿下现在很孤单。” “本殿下想要一只比天天更厉害的灵兽。” 帝渊的手指在袖中攥得更紧了:“你想要什么?” “本殿下想要一只九尾灵狐。” 神琼的眼睛亮晶晶的:“听说九尾灵狐很聪明,还会变成人形陪主人说话。” “本殿下就想要一只。” 帝渊深吸了一口气:“九尾灵狐已经灭族了,上哪里给你找?” “那本殿下不管。”神琼骄傲的抬着头。 “帝渊,你肯定有办法的。” “你要是找不到,那本殿下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帝渊已经转身走了。 背影透着一种能把人撕碎的阴郁。 神琼站在原地,看着帝渊的背影,嘴角忽然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神琼本人的笑完全不同。 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痛快。 帝渊走出了十几丈远,才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神琼:“你跟着本神做什么?” 神琼小跑着追了上来:“本殿下无聊。” 帝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本神要去检查阵法,你跟着只会碍事。” “不会的。”神琼摇着他的手臂。 “本殿下很乖的,保证不乱跑。” 帝渊冷冷道:“不行。” 神琼冷哼一声:“为什么不行?” “帝渊,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不让本殿下跟着?” “你该不会是要去见哪个小情人吧?” 帝渊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神琼,你不要得寸进尺。” “本殿下哪里得寸进尺了?” 神琼叉着腰,下巴扬得高高的。 “本殿下就是想跟着!” “你要是不让本殿下跟着,本殿下现在就去找母神和父神!” “就说你欺负本殿下。” 帝渊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数了十个数,才重新睁开眼:“跟着可以,但,闭上你的嘴。” 神琼双臂一抱:“好。” 帝渊转 身继续往前走。 神琼跟在他身后,脸上的乖巧笑容渐渐变成了鬼琊那种欠揍的坏笑。 小琊演技一流。 装乖这种事情,简直是小琊的拿手好戏。 两人走到了封锁阵法的入口前。 巨大的黑色漩涡,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帝渊抬起手,神识朝着漩涡深处延伸过去。 神琊站在他身后,眼珠子转了两圈。 “帝渊。” “不是说好了不说话?”帝渊头也不回地道。 “可是本殿下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问。”神琼的声音满是疑惑。 “这个黑黑的洞洞里面是什么呀?” 帝渊不耐烦:“封锁阵法。” 神琼像个好奇的宝宝:“封锁什么的呀?” 帝渊咬牙:“封锁通往下界的通道。” 神琼歪了歪脑袋:“下界是什么呀?” 帝渊的神识差点散了。 他收回神识,转过身看着神琼,目光冰冷:“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本殿下就是好奇嘛。”神琼眨着眼睛。 “本殿下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神域,不知道下界长什么样子。” “帝渊,你能不能带本殿下去下界玩玩?” 帝渊深吸了一口气:“不能。” 神琼不依不饶:“为什么不能?” 帝渊目光沉沉:“下界那些地方脏乱差,你去了会不适应。” 神琼一本正经道:“本殿下不怕脏。” “本殿下就想去看看。” 帝渊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有一掌拍飞她。 “神琼,本神再说最后一次,不行。” “你要是再胡闹,本神就让人把你送回神后殿。” 神琼冷哼一声! 帝渊这才重新转过身,神识再次探向黑色漩涡。 阵法的运转状况一切正常。 外围三层防御阵完好无损。 阵眼核心处,阵灵还在沉睡。 所有的感应节点都在按照既定的频率反馈信号。 没有任何异常!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23章 会影响我的判断 帝渊的眉头松了一些。 看来是他多虑了,封锁阵法不可能有问题。 这阵法是他亲眼看着那个老头子布下的! 那些下界的蝼蚁不可能有这个本事。 昨夜藏书殿的入侵者,多半是神域内部某个心怀不轨的家伙。 回头让神卫好好查一查就是了。 他正要收回神识,身后又传来神琼的惊呼声。 “哎呀。” 帝渊回过头。 神琼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黑色漩涡边上,整个人正往漩涡里倾斜。 “帝渊,救命,本殿下要被吸进去了。” 帝渊的身形一闪,出现在她身边,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把她脱了出来。 神琼拍着胸膛:“吓死本殿下了。”。 “这个黑洞洞好可怕,差点把本殿下吸进去。” 帝渊气的想要把神琼撕了! 可他不能! 神琼再蠢也是神后和无量之神的嫡女! “本殿下就是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嘛。”神琼依然骄傲。 “谁知道它会忽然产生吸力。” 帝渊看了她一眼。 这个黑色漩涡根本不会主动产生吸力。 除非有人故意靠近到一定距离,触发了防御机制。 但神琼显然不懂这些。 她就是单纯的好奇心太重,又没脑子。 “回去。”帝渊冷冷地道。 “本神现在就让人送你回神后殿。” “不要。”神琼拒绝:“本殿下不回去。” “本殿下要跟着你。” “神琼。”帝渊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怒意,额角青筋暴起。 神琼挑眉:“怎么,你想杀我?” 帝渊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 等明天大典结束,他一定要跟神后好好谈谈。 把神琼关起来闭关三百年。 不,五百年。 蠢货! “那你就跟着吧。” “但不许再乱碰东西。” “好。”神琼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帝渊带着她离开了封锁阵法入口。 往回走的路上,神琼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帝渊,明天大典的时候会有很多好吃的吗?” “会有很多漂亮的神女吗?” “那些神女会不会比本殿下还漂亮?” “要是有比本殿下漂亮的,本殿下会忍不住想杀了她的。” “因为本殿下才是最漂亮的。” 帝渊一句话都没接。 他面无表情地走着,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明天大典的流程。 神琼说了一路,见帝渊不理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等走到神后殿附近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帝渊,本殿下要去一趟母神那里。” “去吧。”帝渊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神琼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又弯了一下。 拖延时间的任务完成。 娘亲应该已经把那些人救出来了吧? …… 杨苏苏从地下通道里钻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上方传来的脚步声。 是帝渊和神琼离开的声音。 她躲在通道口,等那两道气息完全远去,才从里面出来。 地牢入口处的石壁还是老样子。 她按照之前的方式,用幽蓝神力渗透进去,层层破解禁制。 这一次比上一次快了很多。 因为她已经摸清了这些禁制的运作规律。 石壁打开,甬道里的惨白色光照在她脸上。 她快步走向后半段,那些关押着星辰司成员的铁笼。 第一个铁笼里,男人抬起了头。 他看到杨苏苏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你又回来了?” “我说过会回来的。”杨苏苏走到铁笼前,看着他身上的神罚锁链。 第二个铁笼里,那个一直在数日子的女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聚焦。 “你是来救我们的?” 杨苏苏点头:“对。” 第三个铁笼里,那个年轻男人站了起来。 “我劝你还是快走吧。”他的声音很平静。 “神罚锁链解不开的,你在这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回下界去吧,不要为了我们这些将死之人冒险。” 其他几个铁笼里的人也纷纷开口:“是啊,快走吧。” “帝渊马上就会发现这里的异常。” “到时候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杨苏苏没有理会他们的劝说。 她走到第一个铁 笼前,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此人身上的神罚锁链。 锁链是金色的,表面流动着复杂的符文。 符文每隔三息就会闪烁一次,闪烁的时候会有一道极细的力量波动传向远方。 那是锁链和帝渊神魂之间的联系。 只要这道联系还在,帝渊就能随时感知到锁链的状态。 一旦锁链被强行破坏,帝渊会在第一时间察觉。 杨苏苏的神识沿着符文的走向探了过去。 她在无量之神的藏书殿里,虽然没能完整地看完那枚关于神罚锁链的玉简。 但她看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神罚锁链的核心原理,是通过符文将被锁者的神魂和施术者的神魂绑定在一起。 这种绑定是双向的。 被锁者无法挣脱,施术者也能随时感知。 想要解开锁链,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让施术者亲自解开。 第二个,斩断两者之间的神魂联系,并在斩断的同时,用一个假的联系替换上去。 让施术者以为锁链还在,实际上被锁者已经自由了。 这个办法理论上可行,但难度极大。 需要在斩断神魂联系的瞬间,同时布置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幻术。 而且这个幻术要精密到连帝渊都察觉不出破绽。 杨苏苏闭上眼睛,回忆着玉简里记载的那些符文构造。 她的神力在指尖凝聚,化成了一根极细的丝线。 丝线沿着锁链表面的符文缝隙钻了进去。 男人感觉到了锁链上传来的异样,眼神变了。 “你在做什么?” “解锁。”杨苏苏的声音很淡。 “不要动,也不要说话,会影响我的判断。” 男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锁链,眼里的震惊越来越深。 这个女人的神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渗透进锁链的符文结构里。 而且她的手法极其精妙。 每一缕神力的走向都完美地避开了符文的防御机制,像是早就知道那些机制设置在哪里一样。 这不可能。 神罚锁链是帝渊最得意的封印术。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24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符文的构造复杂到连星辰司最顶尖的符文师都无法完全解析。 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杨苏苏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神力丝线已经深入到了锁链的核心位置。 那里有一个极小的符文节点,节点连接着两条线。 一条通向男人的神魂。 一条通向远方帝渊的神魂。 只要斩断通向帝渊的那一条,锁链就会失去束缚。 但斩断的瞬间,帝渊会立刻察觉。 所以她需要在斩断之前,先做好准备。 杨苏苏的左手抬了起来。 幽蓝神力在她掌心凝聚成了一个微型阵法。 阵法的构造和神罚锁链的符文构造一模一样。 她要用这个阵法,在斩断神魂联系的瞬间,接替原本的那条线。 让帝渊感知到的信号,从真实的锁链,切换到她制造的假阵法上。 只要切换的过程足够快,足够平滑,帝渊就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她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的神力丝线猛地收紧。 “啪……” 连接帝渊神魂的那条符文线断了。 与此同时,左手掌心的微型阵法飞了出去,贴在了断口处。 阵法启动,伪装成原本符文线的样子,继续向远方传递着信号。 频率,强度,波动幅度,全部和之前一模一样。 整个过程不到半息。 杨苏苏收回了双手,眼中闪过喜色,成了! 男人身上的锁链还挂在那里,但符文已经不再闪烁了。 他试着运转体内的神力,神力在经脉里流动起来。 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能动了。 锁链真的被解开了。 男人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杨苏苏。 “你,你怎么做到的?” 杨苏苏没有回答。 她现在没时间解释。 解开一个人的锁链,已经消耗了她三成的神力。 这里还有六个人等着她,她必须加快速度。 男人忽然道:“我叫司辰一!” 杨苏苏点了点头:“杨苏苏!” 她朝着第二个铁笼走去 那个数日子的女人身上的锁链比长玄的还要复杂,符文的层数多了一倍。 杨苏苏皱了皱眉。 看来帝渊对不同的人施加的封印强度也不一样。 她重复着刚才的步骤,神力丝线渗透,找到核心节点,斩断联系,用阵法替换。 这一次用了一盏茶的时间。 等锁链解开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解开一个,她的神力就少一分。 等到第六个铁笼前的时候,她体内的神力已经不足两成了。 那个蒙着眼睛的女人静静地坐在笼子里。 她听到了杨苏苏的脚步声,开口道:“你的神力快耗尽了。” “还能撑住。”杨苏苏蹲下身,手按上了她身上的锁链。 “先救你,再说其他的。” 蒙眼女人的嘴角动了一下:“谢谢。” 这个锁链是所有人里最复杂的。 符文的层数足足有九层,而且每一层的结构都不一样。 杨苏苏咬着牙,一层一层地破解。 神力丝线在符文缝隙里穿梭,像是在走一个极其复杂的迷宫。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经脉传来了被过度使用后的刺痛感。 但她没有停! 终于,最后一层符文被破开了。 核心节点出现在她面前。 她抬起左手,掌心的微型阵法已经准备好了,右手的神力丝线收紧。 “啪。” 符文线断裂,阵法贴上去,一气呵成。 蒙眼女人身上的锁链失去了光泽。 杨苏苏收回手的时候,整个人摇摇欲坠! 蒙眼女人立刻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杨苏苏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没事,就是神力用得有点多。” 她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几颗恢复神力的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药力在体内化开,神力稍微恢复了一些。 她看向最后一个铁笼。 那里面关着的是一个老者,气息已经虚弱到几乎感知不到了。 “他的情况不太好。” 蒙眼女人走到杨苏苏身边。 “他被关了太久了,神魂已经快要消散了。” “就算解开锁链,也未必能活下来。” 杨苏苏走到老者的铁笼前,神识探了过去。 老者的神魂确实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随时会熄灭。 但她还是要试试。 她抬起手,按上了老者身上的锁链。 这一次的破解过程比前面几次都要艰难。 因为她的神力已经不多了。 而老者身上的锁链符文层数也不少,足足有七层。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往前推进。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等破开第五层的时候,她嘴角溢出了血。 但她没有停。 第六层,第七层,核心节点。 她抬起左手,掌心的阵法飞出去。 右手神力丝线收紧。 “啪” 符文线断裂,阵法贴上。 完成! 老者身上的锁链失去了束缚。 杨苏苏双手撑在地上,体内的神力已经完全枯竭了。 蒙眼女人走过来,扶起了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声音里有不解,有震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们和你素不相识。” “你冒着生命危险潜入神域,又耗尽神力救我们出来。” “图什么?” 杨苏苏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你们被关在这里,是因为帝渊。” “而我,也是来对付帝渊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司辰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你说得对。” “我们确实是朋友。” 其他几个从铁笼里出来的星辰司成员也围了过来。 他们看着杨苏苏,眼里都是敬佩和感激。 蒙眼女人走到杨苏苏面前,伸出手:“我叫星月。” 其余人也纷纷介绍了自己。 司辰一道:“我是星辰司的副司主。” “谢谢你救了我们。” 杨苏苏摇了摇头:“不用谢。” “你们先进我的空间里疗伤。” “等渊后大典起,我们再一起和帝渊,和神域算一算账。” 她抬起手,将几人送入了三生石。 虽然入了三生石,可他们落下的这一块区域,也是有禁制的。 几人看到三生石里的景象时,都愣住了。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25章 这种人,死了也不冤 灵树成林,溪水潺潺,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满地的青鸾幼崽正在草丛里嬉戏。 几只成年青鸾趴在灵树下休息。 还有那头玄武幼兽,金翅大鹏,麒麟,六尾灵狐。 全都在这里! 杨苏苏是把他们放入储物戒指的。 但在戒指里,他们修复伤势太慢了! 杨苏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们在里面好好休息,疗伤!” “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你们!” 星辰司众人满是震撼。 星月缓缓摘下了蒙着眼睛的布条。 一双全黑的眼睛露了出来。 她看着三生石里的景象,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 黑色漩涡阵法中。 阿阵盘腿坐在幻阵的中央,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的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十根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刚才帝渊的那团神力光球,差一点就要穿透他布置的幻阵了。 好在他反应够快。 在光球碰到阵眼的瞬间,他立刻调整了幻阵的反馈参数。 把帝渊预期的那种反馈,原封不动地传了回去。 这才骗过了帝渊的探查。 阿灵飘在他旁边,两只小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吓死阿灵了。”她的声音还有些发抖。 “阿阵哥哥,刚才好险啊。” “差一点点,帝渊就要发现了。” 阿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好瞒过去了。” 他放下手,整个人往后一仰,躺在了阵法构成的地面上。 “累死我了。” “维持这个幻阵,比打架还累。” 阿灵飘到他脸上方,低头看着他。 “阿阵哥哥辛苦啦。” “等神女姐姐回来,阿灵一定要跟姐姐说,阿阵哥哥超级厉害。” 阿阵的嘴角弯了一下:“姐姐已经知道了!” “我吞了一个远古阵灵。” “我是姐姐的阵灵!” “姐夫,花于楼,蝶昭姐姐,还有杨瑞哥哥和花念姐姐。” “他们都进去了。” “神域凶险万分。” “希望他们能找到姐姐!” “希望他们都能平安!” 阿灵点了点头:“一定的,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守好这里!” “不能让帝渊发现阵法被我们控制了。” 阿灵在阿阵的旁边坐下。 两个小家伙坐在幻阵里,安静地等待着。 …… 杨苏苏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神域内城沐浴在晨光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很快就是渊后大典了。 整个神域都在为这场盛事做准备。 杨苏苏避开了所有巡逻队的视线,来到了东客院的外围。 东客院是专门用来接待贵客的地方。 这次参加渊后大典的候选人,都被安排住在这里。 她站在院墙外,神识扫过院内的每一个房间。 一共十二个候选人。 有的在梳妆打扮。 有的在练习仪态。 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和紧张。 杨苏苏的神识在一个房间前停了下来。 那个房间里只有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水绿色的长裙,正对着铜镜整理头发。 她的样貌不算特别出众,但五官端正,气质温婉。 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人。 杨苏苏正要收回神识。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仙侍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洛神女,这是您要的茶。” 洛神女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味道不对。” 她皱了皱眉。 “本座要的是云雾灵茶,你这是什么东西?” 仙侍低着头:“回洛神女,厨房里的云雾灵茶用完了。” “这是普通的灵茶。” “用完了?”洛神女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那你不会去买吗?” 仙侍战战兢兢:“可是,现在外面的灵茶铺都还没开门……” “啪……” 茶盏砸在了仙侍脸上。 滚烫的茶水顺着仙侍的脸颊流下来,烫得她的皮肤通红。 但仙侍不敢躲,也不敢叫,只是低着头,浑身发抖。 “本座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洛神女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仙侍。 “一盏茶的时间内,本座要喝到云雾灵茶。” “否则的话,你就去喂神域的灵兽吧。” “是,是。” 仙侍捂着脸,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洛神女重新坐回到铜镜前,脸上的怒意消失了,又恢复成那副温婉的样子。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 “等会见到帝渊上神,一定要保持这个笑容。” “温柔,端庄,大方。” “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破绽。” 她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着嘴角的弧度。 直到满意了,才停下来。 杨苏苏站在院墙外,嘴角勾了一个冷冷的弧度。 就是她了! 她的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个房间的窗台上。 洛神女还在对着镜子练习笑容。 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杨苏苏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幽蓝神力。 神力化成一根细针,无声地刺入了洛神女的后颈。 洛神女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想要回头,想要呼救。 但神力已经封住了她的经脉和声带。 她只能保持着坐姿,眼睁睁地看着镜子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杨苏苏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你很适合!” 她抬起另一只手,按在了洛神女的额头上。 神力涌入,开始搜索她的记忆。 洛神女的一生在杨苏苏眼前快速闪过。 出生在神域的一个中等家族。 从小被当成联姻的工具培养。 学礼仪,学歌舞,学如何讨男人欢心。 成年后被家族送去参加各种宴会,想要攀上高枝。 但一直没有成功。 直到这次渊后大典的选拔。 家族动用了所有关系,才把她送进了候选人名单。 她知道自己的样貌和才艺都不是最出众的。 想要在大典上脱颖而出,就必须用其他手段。 比如,在其他候选人的茶水里下毒。 比如,在大典前夜,买通仙侍去破坏其他候选人的衣裙。 比如,散布谣言,说某个候选人和别的男人有染。 她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显现在杨苏苏眼前。 杨苏苏看完了她的记忆,眼里没有任何波动。 “这种人,死了也不冤 。” 她手上的神力猛地一震。 洛神女的神魂被震碎了,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26章 成洛神女 杨苏苏素白指尖缓缓抬起,腕间流转起一缕极淡却威压十足的幽蓝神力。 轻轻一卷,便将地上洛神女的尸身牢牢包裹。 尸身在幽蓝神力的浸润下,一寸寸化作细碎的灰烬。 不过片刻,殿内便再无洛神女存在过的痕迹。 杨苏苏垂眸,眸色平静无波,无半分怜悯,亦无半分快意。 她抬手轻挥,最后一缕幽蓝神力敛入体内。 周身气息归于平稳,转身缓步走向殿内那面菱花铜镜。 铜镜以千年暖玉镶边,刻着缠枝云纹,镜面莹润如冰,清晰映出她绝色的容颜。 眉眼锐利,鼻梁挺翘,下颌线条利落,周身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桀骜与凛冽。 她屈膝坐在镜前的玉凳上,脊背挺得笔直,右手缓缓抬起,掌心轻轻覆在自己脸颊之上。 刹那间,汹涌的幽蓝神力自丹田涌出,顺着经脉飞速游走,尽数汇聚于面部,钻入每一寸骨骼、每一缕肌理之中。 酥麻与微胀感同时袭来! 杨苏苏却眼都未眨,操控着神力,一点点重塑面容。 眉峰被缓缓揉柔,眉尾微微拉长,添了几分温婉柔媚; 眼窝稍浅,眼型从凌厉的凤目变成圆润的杏眼,眸光也随之变得柔和; 鼻梁收窄,弧度愈发精致,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娇俏; 唇瓣微微饱满,唇线变得柔和; 下颌角缓缓内收,从棱角分明变成圆润的鹅蛋脸。 不过一息之间,神力尽数散去。 菱花镜中,已然换了一副容颜。 眉眼弯弯,温婉如画,肌肤莹白,唇若樱瓣,一颦一笑都带着世家贵女独有的端庄矜贵,与洛神女的模样一模一样。 即便是洛神女的亲生父母在此,恐怕也难以辨出真假。 杨苏苏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周身气息也随之调整,与洛神女的灵力波动完美契合。 她抬手抚上储物戒指,银纹一闪,一袭水绿色长裙便落入手中。 长裙以神域独有的水云纱织就,轻软如雾,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莲纹。 腰间配着银丝宫绦,正是洛神女平日最常穿的样式。 她褪去自身衣物,换上这袭水绿长裙。 长裙贴合身形,垂至脚踝,走动时裙摆轻扬,如碧波荡漾。 配上那张温婉面容,俨然就是那个在神域备受期待的洛神女。 她又坐回镜前,她拿起玉梳,对着镜中身影细细梳发。 乌发如瀑,顺滑光亮! 她梳发的动作极缓、极细。 从发顶到发尾,一丝不苟。 连停顿的节奏、挽发的角度,都与洛神女记忆中的习惯分毫不差。 在这段时间,她得适应这个身份。 她的让这个身份,成为渊后。 梳好发髻,插上一支素白玉簪,她又拿起胭脂盒,以指尖蘸取少许淡粉胭脂,在脸颊两侧轻轻晕开。 淡淡一抹,恰到好处,添了几分气色,却不显浓艳。 可不管如何打扮,都是比不得她原本的容颜的。 就连三分都比不上。 一切收拾妥当,她对着菱花镜,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容。 温柔、端庄、大方,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又藏着一丝高高在上的疏离。 正是洛神女练习了千万次、用来应对众人的标准笑容,分毫未差。 其实,这很俗气! 她很不喜! 就在此时,殿门被轻轻叩响,声音怯生生的,带着几分惶恐:“洛神女,云雾灵茶送来了。” 是方才被洛神女迁怒、烫伤脸颊的仙侍。 杨苏苏敛去眸底所有锋芒,换上一副温婉神情,缓步走到门前,抬手推开殿门。 门外,仙侍低着头,双手捧着白玉托盘。 托盘上的琉璃盏内盛着热气氤氲的云雾灵茶,茶香清冽扑鼻。 仙侍脸上的烫伤依旧红肿,触目惊心,却不敢有半分怨言。 她身子微微紧绷,头垂得极低,生怕再惹得这位神女不快。 “洛神女,您的云雾灵茶。”仙侍声音细若蚊蚋,恭恭敬敬地将托盘递上。 杨苏苏伸手接过茶盏,指尖轻触杯壁,温度适宜。 她微微垂眸,抿了一口清茶,茶汤回甘,灵气绵长,随即淡淡开口:“嗯,这次对了。”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矜贵。 与洛神女的声线完全一致,听不出半分异样。 仙侍闻言,紧绷的身子瞬间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连忙躬身道:“那奴婢先退下了,不敢打扰神女歇息。” “等等。”杨苏苏轻声唤住她。 仙侍的身子瞬间再次绷紧,脸色发白。 她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声音都带着颤音:“洛、洛神女 还有何吩咐?” “奴婢知错了,求神女恕罪……” 杨苏苏看着她惶恐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药瓶。 瓶身刻着云纹,内盛她亲手炼制的疗伤药。 她对仙侍道:“你脸上的伤,拿此药涂抹。” “早晚各一次,半日便可痊愈,不留疤痕。” 仙侍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怔怔地看着杨苏苏,手中的托盘险些滑落。 “洛、洛神女,这……这如何使得。” “奴婢卑贱,不敢受神女赏赐……” “拿着吧。”杨苏苏将药瓶塞进她手中,声音轻缓:“方才是本神女心绪不佳,不该迁怒于你。” “是本神女的不是。” 一句道歉,让仙侍瞬间红了眼眶,眼泪簌簌落下。 她在洛家伺候多年,见惯了洛神女的喜怒无常。 从未想过这位高高在上的神女,有朝一日,会向她一个卑贱侍女道歉,还赠予疗伤灵药。 “谢洛神女!谢洛神女恩典!”仙侍捧着药瓶,连连鞠躬,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待殿门关上,杨苏苏脸上的温柔瞬间消散。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眸底翻涌着决绝与恨意。 之前的洛神女愚蠢,对待自己身边的人极其苛刻。 没有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可现在,她必须要培养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仙侍。 她端起茶盏,再次轻抿一口。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侧脸上,映得她面容温婉,人畜无害,任谁也想不到。 这具看似柔弱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誓要掀翻整个神域之心。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27章 不会露出半分破绽 刚刚那仙侍没有一丝起疑! 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杨苏苏再次催动幽蓝神力,在面部骨骼与肌理间细微游走,轻轻调整轮廓。 毕竟,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帝渊! 颧骨再收窄一分,下巴更圆润些许。 眉眼间距拉开半分,让这张面容与洛神女彻底毫无二致。 她活动了一下五官,反复练习着洛神女的神态、眼神,确认每一个表情弧度都精准无误,方才作罢。 低头看着身上的水绿长裙,银丝宫绦轻垂。 洛神女的身量与她相差无几,衣物合身至极,无需再做调整。 她缓步走到窗前,合上雕花窗棂,指尖凝起一缕幽蓝神力,在窗框上布下一道隐秘禁制。 隔绝外界所有气息与窥探,不留半分破绽。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镜前坐下,缓缓闭上双眼,神识沉入体内。 丹田处的裂口还在隐隐作痛,所幸有三生石灵气源源不断地滋养,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体内的幽蓝神力也已恢复三成。 她知道,必须抓紧时间歇息。 哪怕只有两个时辰,也要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天明之后,渊后大典开启。 那便是她的战场,容不得半分懈怠。 窗外的灵光球依旧静静发光。 东客院的夜静谧至极,偶尔有仙侍路过走廊。 脚步声轻得比微风还要柔和,丝毫惊扰不到殿内之人。 杨苏苏摒除杂念,在这片安宁中,沉入浅眠。 心神却始终紧绷,时刻警惕着外界的动静。 …… 黑色漩涡处,如上古巨兽的巨口。 漩涡表面,被无数白色阵纹层层缠绕。 阵纹流光溢彩,缓缓运转,将漩涡的力量牢牢掌控,不再有半分狂暴气息。 阿阵彻底掌控,成了隐秘的通行通道。 花于楼抬眸看向众人:“这神域,便让君逸辰进!” “我们回去。” 蝶昭立于一旁,紫色蝶翼轻轻收拢。 翼上花纹泛着淡淡荧光。 她望着那道黑色漩涡阵法,秀眉微蹙:“为何?” 花于楼淡淡道:“既已发现神域入口,那世空融合之事刻不容缓,我们没有多余时间耽搁。” “况且,此时入神域,人不可太多!” “被 发现,便前功尽弃!” “整个东周都将万劫不复!” 君逸辰虽然不是很想和花于楼讲话,不过,他承认花于楼讲的很有道理。 故而,他微微点头:“除我入神域找苏儿外,你们都回去,备战!” 花念依然不放心:“可是,阿阵与阿灵留在此处,当真能撑住?” “帝渊修为深不可测,若是察觉此处异常,后果不堪设想。” 花于楼未曾直接回应,只是转头看向漩涡深处,朗声道:“小包子,可需要本尊留下来护你?” 阿阵严肃的声音从漩涡深处阵法内传出:“不必!” “这阵法如今是我的地盘,帝渊就算来探查百次千次,我也能瞒天过海。” “不会露出半分破绽!” 紧接着,阿灵可爱软糯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对!” “阿阵哥哥可是很厉害的!” “再说了,还有阿灵!” “阿灵也会帮阿阵哥哥一起守着阵法。” “嘿嘿,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的哦。” 花于楼勾起温润的笑,转头看向杨瑞与花念:“走吧,回东周。” 杨瑞轻轻揽着花念的肩头,银色长发在虚空狂风中肆意飞扬,点头应道:“嗯,我们即刻返回,继续推进世空融合,不能拖了明神和苏神的后腿。” 希望苏神能救出小师妹! 花念回眸望向漩涡,眼中满是牵挂,轻声叮嘱:“阿阵,照顾好自己,也要护好阿灵,万事小心。” “放心吧!”阿阵的声音再次传来。 蝶昭也深深看了一眼漩涡,嘴唇微动,终究未再多言,金色蝶翼骤然展开,流光四溢,率先化作一道光影,冲入夜空之中。 花于楼、杨瑞与花念紧随其后。 四道身影速度极快,如流星赶月,穿过虚空裂缝,朝着东周世空的方向飞速掠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空旷的浮空平台上,只余下君逸辰一人。 他立于平台最前沿,墨发随风轻扬。 一身玄衣衬得身姿挺拔如松,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沉,落在那道被阿阵掌控的黑色漩涡之上。 随后,他缓缓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张隐身符箓。 符箓表面流动着暗色玄纹,繁复精妙。 这是苏儿在东周时亲手画的。 隐匿效果远超普通符箓十倍! 即便遇上神域顶尖强者, 应该也难以察觉踪迹。 他将符箓贴在胸口,玄色纹路瞬间蔓延开来,从头到脚,将他整个人牢牢包裹。 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气息也随之收敛至极致! “阿阵。”君逸辰的声音轻缓,传入漩涡深处。 “我要入神域了!” “姐夫放心!”阿阵立刻回应,“我在阵法底层开一条绕行秘径,仅有拳头宽窄,只容一人通过。” “绝对隐蔽,帝渊绝不会察觉!” 君逸辰不再多言,周身气息彻底隐匿,身形化作一道无形黑光,无声无息,射入黑色漩涡之中。 漩涡内部,白色阵纹自动分开,留出一条仅拳头宽窄的缝隙,刚好容他的气息通过。 黑光在错综复杂的阵纹矩阵中飞速穿梭。 接连拐过十七道弯道,避开所有阵法核心,未曾引发半分灵力波动,稳稳从阵法另一端穿出。 刹那间,眼前景象骤变。 狂暴的虚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深蓝色天穹。 天穹澄澈均匀,无星无月,却自带一股神圣庄严的气息,望不到边际。 脚下是层层叠叠的云海,云海翻涌,如棉花般柔软,下方便是巍峨壮阔的神域。 君逸辰隐匿在符箓之中,气息全无。 他从云海间缓缓下降,穿过神域外城上空。 外城宫殿连绵,琉璃瓦泛着灵光。 仙禽灵鸟盘旋其间,灵气浓郁至极,处处透着神域的恢弘与神圣。 他未曾停留,避开巡逻仙卫的灵光,径直朝着内城方向掠去。 神域内城,禁制远比外城森严。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28章 身份绝非寻常 层层阵纹交织,如天罗地网,稍有不慎便会触发警报。 君逸辰停在内城边界上空,神识缓缓铺开,细细探查下方阵纹脉络。 不过片刻,便寻到一处禁制衔接的薄弱点。 他身形一缩,如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从薄弱点穿过,顺利进入内城。 内城之中,宫殿愈发宏伟,雕梁画栋,仙气缭绕。 巡逻仙卫的灵光在主道上缓缓移动,戒备森严。 君逸辰贴着屋檐与墙壁的阴影,身形如鬼魅,避开所有灵光与视线,飞速潜行。 行至一片宫殿群落间的连廊时,他忽然顿住脚步。 连廊尽头,分出一条狭窄岔路。 两侧紫藤花肆意生长,花穗垂落,如紫色珠帘,在夜色中泛着淡淡荧光。 花穗之下,铺满一层矮小的荧光青苔。 叶片泛着翠绿微光,一簇簇相连,如绿色星河流淌,将小路映得如梦似幻。 两侧紫藤交织,形成天然穹顶,遮天蔽日。 从外面望去,根本察觉不到这条小路的存在,既隐蔽,又绝美。 君逸辰驻足! 他并非贪恋景致,而是鼻尖嗅到一丝极淡的气息。 那是血腥味,很淡,很轻! 被浓郁的紫藤花香掩盖,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却逃不过他敏锐的感知。 血腥味顺着小路深处飘来,带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显然,有人在此处受了伤。 他眸色微沉,周身隐匿气息更甚。 身形如一缕青烟,无声飘入紫藤花穹顶之下。 顺着荧光青苔铺就的小路,缓缓前行。 前行约二十丈,光影渐暗,君逸辰的脚步再次停住。 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男人静静靠着老桩而坐,半个身子都隐在垂落的紫藤花穗阴影里。 一身质地绝佳的银白色长袍,面料光滑如流云,垂坠感极好,即便沾染了尘土与血污,也难掩其华贵质感。 长袍左胸口的位置,绣着一枚精致夺目的金色徽记,针脚细密至极,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金乌。 金乌羽翼舒展,每一根羽毛都绣得栩栩如生。 金乌的眼眸更是用极细的金线勾勒出瞳孔,眸光锐利,仿佛藏着睥睨众生的傲气。 一看便知,身着此衣者,身份绝非寻常。 男子面容在周遭斑驳的荧光中渐渐清晰 。 轮廓分明,俊美得近乎凌厉。 一双狭长的凤目半阖着,长而密的睫毛垂落,在白皙的颧骨上投下两片浅浅的扇形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即便只是随意坐在地上,背倚粗糙的老桩,双腿微屈,姿态依旧端雅,没有半分狼狈。 骨子里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仿佛身处尘埃,也难掩云端之姿。 可这份矜贵之下,却藏着触目惊心的伤势。 银白色长袍的左侧,从肋下一直到腰际,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裂口边缘参差不齐,早已被深褐色的干涸血渍浸透,层层叠叠的布料黏在肌肤上,透着浓重的血腥味。 伤口深处仍有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顺着衣料的纹路慢慢往下流淌,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青苔草上。 温热的血珠浸染了翠绿的草叶,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暗红,与周遭清冷的荧光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的右手死死按在肋下的伤口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修长的手指上沾满了温热粘稠的血迹,猩红刺眼。 原本干净的指尖早已被血污覆盖。呼吸极不平稳,胸口起伏的幅度远大于常人。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滞涩,显然伤势已经累及内腑。 连维持平稳的气息都成了难事! 可他却始终抿着薄唇,没有发出一丝痛哼。 唯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他正承受的剧痛。 十丈之外,君逸辰静静伫立,目光沉沉地望着那道身影,观察着。 此时,他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在男子的面容与伤口上,而是缓缓下移,落在了对方腰间。 一枚通体莹润的金色玉佩挂在玄色腰带上,玉佩质地通透,色泽纯正。 表面刻着极其精细繁复的纹路,纹路蜿蜒缠绕。 与男子胸口那枚金乌徽记遥相呼应。 一看便是成套的身份信物,绝非普通神者能够拥有。 金色玉佩,金乌徽记。 君逸辰眸色微沉,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此人在神域的身份,必定极高,绝非泛泛之辈。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男子身上的伤口。 而后,他神识微微一动,便察觉到伤口边缘残留着一丝暴戾而阴冷的气息。 那是属于妖兽的妖力,绝非人为打斗所致! 气息浑厚且霸道,显然与他搏斗的,是一头实力极强的妖兽。 而且从伤势来看,对方伤得极重,肋下的伤口深可见骨。 至少伤及了体内两条主经脉。 内腑也定然受到了震荡,若是不及时疗伤,修为恐怕都会受损。 可这般身份尊贵、身受重伤之人,既不返回自己的府邸静养疗伤,也没有传唤随从侍卫护持左右。 反而孤身一人,躲在这等偏僻隐蔽、人迹罕至的小径里,实在是蹊跷。 更何况,今日乃是渊后大典的前夜。 整个神域都笼罩在大典将至的肃穆与紧张之中。 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稍有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轩然大波。 在这般关键的时刻,一个高位者弃随从、舍府邸,独自藏于暗处,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君逸辰眸光微冷! 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从隐蔽处闪掠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空气中甚至没有掀起一丝风响。 那男子重伤之下,神识本就涣散,眼睛根本来不及对焦,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下一秒,君逸辰的一只手已然死死扼住了男子的喉咙。 指节用力,力道刚猛,瞬间封死了他的气道与发声的可能。 另一只手则稳稳按在了男子的头顶,掌心凝聚起神力。 原本,男子半阖的凤目,此刻瞬间圆睁,瞳孔骤缩,眼底满是震惊与错愕。 他嘴巴下意识张开,想要发出惊呼,想要运转修为反抗。 可喉咙被死死扼住,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四肢也因窒息与突如其来的控制而变得僵硬,只能徒劳地微微挣扎。 他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君逸辰的面容。 冰冷、淡漠,没有丝毫情绪! 如同俯瞰猎物的猎手,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不等男子再有任何反应,一股凌厉而霸道的搜魂神力,瞬间从君逸辰的掌心灌入男子的天灵盖,直逼其识海深处。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29章 最后看一眼她温柔的笑容 搜魂之术霸道至极,更是极为损耗被搜魂者的神识。 轻则神识溃散,重则直接魂飞魄散。 男子本就重伤体虚,神识脆弱。 此刻根本无力抵挡这股力量,身体剧烈地抽搐挣扎了两下,浑身的力气便瞬间被抽干,彻底僵住。 他眼珠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露出了大片浑浊的眼白。 口中溢出一丝细微的气音,意识瞬间陷入混沌,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君逸辰神色不变,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入男子的识海,开始快速翻阅他的记忆碎片。 无数画面在他的神识中飞速流转。 男子名为宋天司! 乃是神域中天司之位的持有者,统管整个神域的天象监测、星象推演,以及灵气潮汐的调配与疏导。 手握神域气运相关的重权。 宋天司今年四千七百岁! 对于寿元漫长的神域神者而言,正值壮年,精力与修为都处于巅峰阶段。 他的修为已然达到神君境中期。 在神域的六大主司之中,虽不是修为最强的那一个,却也绝对不弱。 再加上天司的权柄,在神域之中,无人敢轻易小觑。 而在宋天司的记忆里,一个女子的身影反复出现,占据了诸多记忆碎片。 那女子眉眼温柔,笑意浅浅,是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温情。 世人皆称她为洛神女,可在宋天司的心底,他一直唤她阿洛。 记忆的画面缓缓拉回三百年前。 那场盛大而隆重的宫宴之上,神域各路权贵齐聚,灯火璀璨,仙乐袅袅,处处皆是华贵景象。 彼时的阿洛,还只是洛家一个不起眼的小辈,跟着家族长辈赴宴。 轮到她替长辈敬酒,走到宋天司面前时,或许是太过紧张,或许是周遭气息太过压抑。 她的手微微一抖,盏中的灵酒瞬间洒出。 尽数落在了宋天司的银白色长袍上,晕开一片浅浅的酒渍。 她瞬间吓得脸色煞白,小巧的脸蛋没了一丝血色,慌乱地跪伏在地,身子微微颤抖,不停地低头道歉。 在神域,尊卑有序,宋天司身为六大主司之一,地位尊崇。 洛神女不过是洛家的联姻棋子。 若是惹恼了他,轻则自身受罚,重则连累整个洛家。 宋天司彼时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 看着她惶恐 无助的模样,薄唇轻启,淡淡说了一句“无妨”,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怒意。 之后,两人便再无过多交集,宫宴散去,各自归府,仿佛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偶遇。 可宋天司却在那一刻,记住了这个眉眼温柔、胆小怯懦的女子。 记住了她惶恐道歉时,眼底泛起的泪光。 往后的几十年里,宋天司在各种场合陆陆续续见过她几次。 有时是在皇家的赏花宴上,她穿着浅粉色的罗裙,安安静静站在角落,浅笑嫣然; 有时是在神域的街市上,她穿着淡蓝色的襦裙,陪着女伴闲逛,步履轻盈,笑容温温柔柔,像春日里最柔和的风。 他知晓她的处境,知晓她是洛家为了攀附权贵送出来的联姻工具,身不由己,举步维艰; 他也听闻过她为了生存,在背地里做过一些不得已的、不光彩的事,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可他从不在意。 权势、地位、过往,那些在旁人眼中至关重要的东西,他都不曾放在心上。 他只是单纯地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 喜欢她眼底那抹藏在怯懦之下的温柔。 喜欢她在这冰冷的神域之中,难得的一抹烟火气。 这份心意,他藏在心底三百年,从未宣之于口,也从未打扰过她的生活。 只是远远看着,便已足够。 记忆画面飞速跳转,定格在三天前。 宋天司接到帝渊的旨意,前往神域东部边境,处理一头突然失控的上古妖神兽。 那头妖神兽蛰伏千年,突然狂暴,实力已然接近神君境后期,远比宋天司的修为更胜一筹。 为了斩杀这头妖兽,宋天司在边境苦战了一天一夜,拼尽修为,耗尽灵力,最终才将妖神兽斩杀。 可自己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被妖兽的利爪狠狠撕开左肋,留下了这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灵力溃散,身受重伤。 他强撑着伤势,踏上返程之路,本想尽快返回天司府疗伤,稳住修为。 可途中偶遇一名赶路的仙侍,从对方的闲谈之中,听到了一个让他心头巨震的消息。 渊后大典的候选名单,已然公示! 而洛神女的名字,赫然在列。 也就是说,再过一日,阿洛便要参加渊后大典,参选渊后。 若是被帝渊选中,从此困在那金碧辉煌却冰冷无情的帝渊殿,再无自由。 宋天司的脚步,在那一刻猛地停下。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风拂过他染血的衣袍,带着刺骨的凉意。 心底的慌乱与不舍,远比身上的伤势更让他痛苦。 他沉默了许久,终究是改变了方向,放弃了返回天司府疗伤的打算。 他强忍着伤口的剧痛,转身直奔内城的东客院。 那里是渊后大典候选人的暂住之地。 他知道,阿洛就住在那里。 他只是想在她参加那场大典之前,再见她一面。 不求其他,不求相守,只是想最后看一眼她温柔的笑容。 跟她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保重,便已足够。 可东客院外,守卫森严,皆是帝渊的亲卫,把守得密不透风。 他亮明天司身份,想要入内,却被守卫恭敬却坚决地拦下。 守卫告知,渊后大典前夜,帝渊有令,所有候选人不得接见任何外人。 无论身份高低,一律不得入内,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宋天司站在东客院外,望着紧闭的院门,沉默了许久。 他身为六大主司,自然知晓帝渊的命令不可违。 若是强行闯入,不仅会连累阿洛,自己也会受到重罚。 他终究是转身离开,没有再强求。 他寻到了这条隐蔽的紫藤小径,知晓这条小路绕到尽头,便能远远看到东客院后院的窗户。 而那扇窗户,正是阿洛的居所。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30章 帝渊上神口谕? 他只想坐在这,远远看一眼那扇窗,看一眼窗内的身影,便心满意足。 他靠着紫藤老桩坐下,忍着伤口的剧痛,望着东客院的方向,满心都是不舍与无奈。 脑海里全是阿洛温柔的笑颜,甚至还在想着,若是她入选渊后,日后在帝渊殿中,是否能过得安稳,是否会受委屈。 他的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终究没能等到看到那扇窗的时刻,便被突然出现的君逸辰扼住喉咙,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君逸辰缓缓收回搜魂之力,神识从宋天天司的识海中退出。 按在对方头顶的手微微松开! 可扼着喉咙的手,依旧没有放松。 怀中的男子早已瘫软无力,浑身失去了支撑,眼珠上翻,意识彻底消散。 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只剩下微弱的气息。 君逸辰垂眸看了他一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唯有冷静的盘算。 天司,六大主司之一,权柄重,地位高,常年出入帝渊殿,深受帝渊信任。 行事不会轻易引起旁人怀疑。 这般身份,对于此刻的他而言,无疑是最好的掩护。 是踏上帝渊权谋棋局的绝佳棋子。 这宋天司,也不过是帝渊的一条走狗! 也做过不少伤天害理之事! 没有丝毫犹豫,君逸辰右手微微用力。 指尖在宋天司的下巴处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小径上响起。 宋天司的颈椎瞬间断裂,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也彻底断绝。 君逸辰松开手,任由尸体瘫倒在地,随即从袖中缓缓取出噬魂幡。 他指尖微动,将噬魂幡轻轻展开。 一团浓郁的黑雾瞬间从幡口汹涌而出,带着吞噬一切的阴冷力量,将宋天司的尸体牢牢裹住。 黑色雾气翻滚涌动,不过瞬息之间,尸体便在雾气中迅速消融。 君逸辰缓缓合拢噬魂幡,将其重新收回袖中,周身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收敛。 微风拂过,紫藤花穗轻轻摇曳,落下几片细碎的花瓣。 青苔草上的荧光依旧幽幽闪烁。 地面上的血渍早已被雾气吞噬,干干净净。 那条偏僻的小径,恢复了最初的静谧,空荡荡的。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也从未有人在此停留。 君子逸辰站在原地,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按在自己的面部。 灵力运转,神识催动,脸上的皮肉开始缓缓变化。 骨骼微微挪动,眉骨悄然抬高几分,鼻梁拉长半分,下颌线条变得愈发凌厉锋利,与宋天司的轮廓渐渐重合。 不过片刻,一张与宋天司一模一样的面容,便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狭长的凤目,浓密的睫毛,凌厉的眉眼,矜贵的气质…… 紧接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缓缓覆盖在他的身上。 面料、款式、纹路,与宋天司所穿的毫无二致。 左胸口的位置,那枚金色的金乌徽记熠熠生辉,栩栩如生。 腰间也凭空多了一枚金色玉佩,纹路通透,与之前宋天司佩戴的那枚完全一致。 甚至连左肋下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都被他原样复制。 伤口的深度、位置、渗血的痕迹,与宋天司身上的一模一样,真假难辨。 他微微侧过身,对着紫藤花穗光滑的反光面,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模样。 从面容到衣着,从气质到伤口,完美无缺,与真正的宋天司没有丝毫差别。 就算是宋天司身边最亲近的人,应该也难以分辨真假。 君逸辰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正欲转身离开这条小径,前往帝渊殿,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略显焦急的呼喊,由远及近。 “天司神主,天司神主!” 君逸辰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神色淡然,眉眼间带着几分宋天司独有的冷意与矜贵,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青色侍从服饰的年轻神侍,从紫藤花穹顶的入口处匆匆跑了进来。 神侍发丝凌乱,额头布满汗珠,气喘吁吁,显然是找了许久,累得不轻。 那神侍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小径中央的君逸辰,原本焦急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快步走上前来,对着君逸辰躬身行礼,语气满是庆幸与不解:“天司神主,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大典前夜,您怎么会在这等偏僻的地方?” “属下寻遍了天司府和各处殿宇,都没找到您的踪迹,险些急坏了!” 君逸辰垂眸看着他,眸色平静,脑海中飞速闪过宋天司的记忆,瞬间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此人名为霄二,是 宋天司的贴身随从。 跟随宋天司数百年,忠心耿耿,平日里负责照料宋天司的起居,传递消息。 是宋天司身边最亲近、也是最信任的人。 对宋天司的习性、模样了如指掌。 君逸辰微微皱起眉头,模仿着宋天司平日里的语气,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重伤后的沙哑与冷意,缓缓开口:“些许私事,出来走走。” “大呼小叫的,成什么体统。” 君逸辰薄唇轻启,语调清冷,带着身居高位者独有的威严与不耐。 尾音微微下压,和记忆里宋天司平日里训斥下属时的腔调分毫不差。 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与疏离,被他模仿得淋漓尽致。 仿佛他本就是这位执掌神域天象的天司神主。 霄二闻言,浑身一僵,立刻收敛了所有急切的神色,慌忙低下头,躬身赔罪。 “属下该死,天司神主恕罪,是属下失仪了。” 他跟随宋天司数百年,最是清楚自家主子的脾性。 素来不喜喧闹,尤其重伤之后,心境更是浮躁。 方才自己这般大呼小叫,已然触了主子的忌讳。 片刻后,霄二才敢缓缓抬起头,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君逸辰身上。 瞥见对方肋下渗血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可终究不敢再多言。 只是压低声线,语气恭敬又郑重:“天司神主,属下来此,是为了传帝渊上神的口谕。” 君逸辰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眸底掠过一丝暗芒。 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宋天司的冷然,淡然开口:“帝渊上神口谕?”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31章 即刻便随你前往 “正是,帝渊上神传令,命天司神主即刻前往帝渊殿。” “说是有要事商议。”霄二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手心传出。 她目光四处扫了一圈,确认周遭无人,才继续说道:“属下不知具体是何等要事。” “前来传话的亲卫只隐晦提及,此事与明日的渊后大典息息相关。” “至关重要,让天司您务必即刻前往,不得耽搁。” 君逸辰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弯起一抹弧度。 他正愁没有合适的由头,前去帝渊殿会会帝渊。 没想到这机会竟送上门来了。 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而且他心中清楚,帝渊所在的帝渊殿,定然是苏儿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他真的很担心苏儿。 但这里是神域,他不能轻举妄动。 “知道了。”君逸辰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整理了一下被晚风拂皱的领口,动作优雅从容,带着宋天司独有的规整。 随后他便迈开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紫藤小路的出口走去。 身姿挺拔,即便带着“伤口”,步伐依旧沉稳。 宋天司就是这样一个爱装的人! 霄二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当他目光落在君逸辰肋下那片愈发明显的血渍上,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天司神主,您的伤势这般重,要不要先返回天司府敷药疗伤?” “若是被帝渊上神看到您这般模样,怕,怕是会怪罪属下照料不周。” “不碍事。”君逸辰头也不回,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若是看见本司这样,说不定会更顺心。” 霄二:“啊?” 君逸辰冷冷一笑:“本司的意思是,大典之事为重。” “先去帝渊殿,其余事宜稍后再说。” 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有半分耽搁。 越是拖延,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唯有立刻前往,才能让帝渊不起疑心。 也能更快接近苏儿。 霄二见状,不敢再多言,只能紧紧跟在君逸辰身后。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了紫藤花穹顶的尽头。 微风再次拂过,细碎的紫藤花瓣悠悠飘落。 青苔草上的荧光依旧安静地闪烁着。 那条偏僻的小径,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东客院。 夜色深沉,天边依旧是浓墨般的漆黑,唯有零星的星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映出一片微弱的光亮。 杨苏苏以洛神女的面容,端坐在梳妆台前,双目紧闭。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力,正在静心调息。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她体内的神力已然恢复到了四成左右。 丹田处那道狰狞的裂口,也在灵力的滋养下弥合了大半。 虽然距离全盛状态还差得很远。 周身经脉依旧有些滞涩,运转神力时仍会传来细微的痛感。 但应付明日大典上那些表面的礼仪与才艺展示,已然足够。 她端坐如莲,身姿温婉,全然是洛神女平日里的模样。 即使现在是一个人,她依然呼吸平稳,心境沉静,不敢有丝毫松懈。 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神域,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伪装得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三下。 节奏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洛神女,洛神女,您在吗?” 门外传来仙侍小心翼翼的呼喊声,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语气里的慌乱。 杨苏苏缓缓睁开眼睛,眸底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快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洛神女独有的温婉柔和。 她轻轻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端庄又带着骄傲。 “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浅粉色宫装的仙侍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 她身姿微微佝偻,神情紧张,连头都不敢抬,走到杨苏苏面前,便躬身行礼,语气急促:“洛神女!” “帝渊上神命您现在立刻随属下前往帝渊殿,不得有误。” 杨苏苏闻言,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瞬间微微攥紧。 现在? 她抬眼望向窗外,夜色还没有完全褪去。 天边连一丝鱼肚白都没有。 距离渊后大典正式开始,还有整整两个时辰! 这个时辰,本该是所有候选人静心休养、准备大典的时刻。 帝渊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单独召见她? 她的脑 中飞速翻过洛神女的所有记忆 仔细梳理着每一个细节。 自渊后大典候选人名单确定之后,帝渊从未单独召见过任何一位候选人。 所有相关事宜,皆是由下属传令安排。 此番破例,实在是不符合常理,太过蹊跷。 是帝渊发现了什么破绽了吗? 察觉到她并非真正的洛神女? 还是说,这只是一次寻常的试探? 她拿不准,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可她清楚,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若是拒绝召见,或是故意拖延时间,反而会坐实嫌疑,引起帝渊更大的怀疑,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即便前方是龙潭虎穴,她也必须走一趟。 杨苏苏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容。 她语气轻柔:“劳烦稍等。” “我整理一番,即刻便随你前往。”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仔细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与衣着。 眉峰温婉,眼含柔光,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与拘谨。 衣着规整,没有半分失礼之处。 每一个细节,都与真正的洛神女完全契合。 确认无误后,她才转过身,对着仙侍微微颔首:“劳烦带路。” 杨苏苏跟在仙侍身后,缓缓走出了东客院。 夜色寒凉,冷风拂面,带着神域独有的清冷灵气。 天边依旧漆黑,唯有一线极淡的微光,在遥远的天际隐隐浮现,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而远处帝渊殿的方向,却是灯火通明! 那璀璨的金光冲破夜色,远远望去,威严又肃穆,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上门。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32章 这些事,可是你做的? 一路无言! 没过多久,帝渊殿那宏伟巍峨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殿宇高耸入云,以珍稀的墨玉与金石筑成,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透着至高无上的威严,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帝渊殿的大门,在杨苏苏面前缓缓推开。 一股浓郁醇厚的灵香,瞬间扑面而来,萦绕在鼻尖。 那不是凡间普通的熏香,而是唯有神域顶层权贵才能享用的沉水灵檀。 香气绵长,凝神静气。 一两便价值百颗上品灵石,寻常神者一辈子都难以触及。 引路的仙侍低着头,引着杨苏苏穿过前殿的长廊。 长廊宽阔,两侧每隔三丈,便立着一盏精致的金色灵灯。 灯架由纯金打造,灯罩则是用整块的琉璃精心雕琢而成。 内壁刻着细密繁复的灵纹! 灯光透过琉璃,被切割成无数条柔和的光线,洋洋洒洒地落在地面上,光影斑驳,美轮美奂。 脚下的地面,铺着半透明的白玉石砖,质地温润,光泽细腻。 砖面下隐约可见流动的淡蓝色灵脉。 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精纯的灵气,踩在上面,温润舒适,尽显奢华与威严。 杨苏苏目不斜视,目光低垂,始终保持着温婉恭敬的姿态,脚步平稳,不敢四处张望。 严格遵循着洛神女的记忆里,面对帝渊时应有的礼仪。 穿过长廊,拐过两个幽静的拐角,仙侍在一扇雕刻着龙凤呈祥纹样的雕花石门前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对着杨苏苏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洛神女,帝渊上神就在内殿之中,请您独自入内。” 说罢,仙侍轻轻推开石门,随后便低头退到一侧,垂手而立。 杨苏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迈步缓缓走了进去。 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夜色与灯火隔绝开来。 内殿之中,静谧无声,唯有灵泉的水声,轻轻传来。 石门后面,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内殿,布置奢华却不失威严。 四周墙壁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殿内照得如同白昼。 内殿正中央,挖着一方三丈见方的灵泉池。 池水呈温润的乳白色,冒着淡淡的热气,氤氲的水雾升腾而起。 在灯光中拉出一团朦胧的雾气,池 面上漂浮着几片金色的灵花瓣,随着水波轻轻晃动,香气愈发浓郁。 这便是神域独有的灵泉池,蕴含着精纯的疗伤灵力。 唯有帝渊这般的至高者,才能独享。 此刻,帝渊便在这灵泉池之中。 他半靠在池壁上,身姿慵懒,一条手臂随意搭在池沿。 手指间夹着一只羊脂玉杯,杯身通透,里面盛着淡金色的灵酒。 玄色的长发如瀑般散开,一部分垂落在肩头,一部分漂在乳白色的灵泉水面上。 发梢浸在水中,随着灵泉的水波轻轻摆动,平添了几分肆意。 他的上半身裸露在水面之上,肩线宽阔硬朗。 灵泉的雾气笼在他周身,模糊了些许轮廓。 可那张冷峻的面容,却在灯光下清晰无比。 池子的另外两侧,各站着一个身着薄纱的美貌女子。 女子们身姿曼妙,容貌倾城,可神情却木然呆滞,没有丝毫神采,如同两件精心打造的精致器物。 一个女子站在帝渊身后,双手轻轻放在他的肩头,手法轻柔舒缓,为他揉捏着肩颈,动作小心翼翼; 另一个女子则端着一只白玉盘,盘子里摆放着几样精致的灵果与点心,色泽鲜艳,灵气四溢。 她静静候在一旁,随时等候帝渊吩咐。 杨苏苏走到距离灵泉池三丈远的位置,缓缓停下脚步。 按照洛神女的礼仪,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洛氏,见过帝渊上神。” 帝渊端起玉杯,微微仰头,抿了一口杯中的灵酒。 目光从杯沿上方缓缓扫了过来,落在杨苏苏身上。 他目光冷冽,带着审视的意味,足足看了她两息,却没有开口说话。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杨苏苏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低着头,目光垂落在地面上。 洛神女的记忆里清晰记载,面对帝渊上神,没有得到明确的准许,绝不能直视其面容。 否则便是大不敬之罪,轻则受罚,重则殒命。 过了几息的功夫,帝渊低沉冷冽的声音,才在殿内缓缓响起:“你把头抬起来。” 杨苏苏依言缓缓抬起头,用洛神女那双温婉柔和的眼睛,看向帝渊。 此刻,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懦,几分恭敬,还有一丝受宠若惊。 全然是弱小女子面对至高上神的模样。 面 上虽演的逼真,心底却在作呕! 帝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细细打量着。 眸光深邃,让人猜不透心思。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就是洛家送来参选渊后的女子?” “回上神,正是洛氏。”杨苏苏声音轻柔。 帝渊将手中的玉杯递给身旁的女子。 空出来的手,轻轻在池沿上敲击了两下。 节奏缓慢,每一声敲击,都像是敲在人心上,让殿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本神看过你的卷宗,洛家在神域,不过是个中等家族。” “无权无势,论底蕴、论实力,远不及其他参选的世家大族。” “能把你送进渊后大典的候选名单,想必是花了不少心思,费了不少力气吧。” 杨苏苏闻言,缓缓垂下眼帘,神情带着几分卑微,语气诚恳:“家中长辈为洛氏费心安排,洛氏心中惶恐。” “自觉资质平庸,能有机会站在上神面前,已是天大的福气。” 帝渊闻言,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清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嘲讽:“惶恐?”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紧紧盯着杨苏苏,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本神倒是听说,你在候选选拔期间,做了不少手脚。” “往其他候选人的茶水里下迷魂散。” “买通仙侍,暗中破坏他人的衣裙与才艺道具。” “这些事,可是你做的?”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33章 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杨苏苏的背脊微微一僵,指尖下意识地攥紧。 因为在洛神女的记忆里,面对帝渊这般直白的质问,她本就会这般紧张僵硬,惶恐不安。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而是以一种卑微到骨子里的语气,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坦诚:“洛氏不敢欺瞒上神,那些事,确实是我做的。” 这就是为什么杨苏苏说罗神女该死的原因! 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折手段! 此时,她微微低头,神情满是愧疚与怯懦:“我知晓,自己的容貌、才艺、家世,在所有候选人之中,都不是最出众的。” “若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根本没有丝毫机会,更没有站在上神面前的资格。” “为了能留在候选之列,我只能出此下策,还望帝渊上神恕罪。” “而且,我,我这么做,届是因为,我自小便,便喜欢帝渊上神您!” “您,您就是我仰望,高高在上,却不可拥有的心爱之人!” 帝渊看着她这般坦诚卑微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并非笑意,更像是品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他眸光微动:“倒是个实诚的,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蝇营狗苟的伪君子,倒是顺眼几分。” 他抬了抬下巴,对着杨苏苏示意,语气淡漠:“过来。” 杨苏苏依言,脚步轻轻往前挪了两步,缓缓走到池沿旁,距离帝渊不过咫尺之遥。 灵泉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灵香。 氤氲的水雾打湿了她裙角的布料,微凉的触感贴着肌肤,让她愈发警惕。 帝渊仰着头,微微抬眸看向她,居高临下的角度,让他的下颌线条愈发锋利冷硬,眼神深邃如潭,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你知道,本神为何在大典前夜,单独叫你过来吗?” 杨苏苏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温婉,带着几分茫然:“洛氏愚钝,不知上神用意。” 帝渊收回目光,重新靠在池壁上,语气平淡:“十二个候选人里,个个都是伪善之辈。”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唯有你。” “敢对本神说实话!” “不藏着掖着,这份坦诚,倒是难得。” 杨苏苏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帝渊这番话,是真心夸赞,还是另有所图的试探? 她现在不知 道,只能保持着温婉的神情,静静候着。 “行了,你先退到旁边等着。” 帝渊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本神还有一个人要见,等事宜商议完毕,再与你说大典的事。” 杨苏苏依言行了一礼,缓缓退到内殿的侧面,静静靠着一根雕刻着祥云纹样的石柱站定。 她身姿温婉,目光低垂,看似安分守己,实则余光始终留意着殿内的动静。 而她站着的位置,恰好能清晰看到内殿的入口。 但凡有人进来,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几息之后,内殿的石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着银白色长袍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男子身姿挺拔,步履从容,银白色的长袍质地精良。 垂坠感十足,左胸口绣着的金色金乌徽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腰间悬挂的金色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纹路精致,与徽记遥相呼应,尽显身份尊贵。 杨苏苏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张面容。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狭长的凤目,下颌线条凌厉,与洛神女记忆里的宋天司,分毫不差。 她从洛神女的记忆中知晓,这位宋天司,素来温润,暗中倾慕洛神女多年。 平日里看向洛神女的目光,总是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隐忍。 即便在公开场合,也会下意识地留意她的动向。 眼神里的情愫,难以掩藏。 男子走到灵泉池前三丈远的位置,缓缓停下脚步,身姿端正,对着帝渊微微拱手。 “天司宋天司,拜见帝渊上神。” 帝渊的目光从他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在他左肋下那道被血渍浸透的伤口上停顿了片刻。 帝渊眸光微淡:“你前往东部边境,斩杀那头失控的妖神兽,竟伤成了这般模样?” “回上神,那头妖神兽乃是上古遗种。” “实力远超预估,已然接近神君境后期。” “属下与它苦战一日一夜,才将其斩杀。” “虽完成任务,却也不慎被其利爪所伤,付出了些许代价,有负上神所托。” 宋天司语气诚恳,带着几分自责。 帝渊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追问伤势,只是淡淡开口:“坐吧。” 他指了指池子旁边摆放着的一张石凳,语气随意。 宋天司依言缓步走过 去,静静坐下,身姿端正,坐姿矜贵。 在落座的瞬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内殿的各个角落。 他快速打量着殿内的布局与人员,眼神冷静,带着审视之意。 当视线扫过杨苏苏站着的那根石柱时,他的目光仅仅停留了一瞬,短到极致,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可杨苏苏却清晰地捕捉到了。 那一瞬的目光里,没有洛神女记忆中,宋天司看向她时应有的温柔、隐忍与关切。 没有丝毫复杂的情愫,更无半分倾慕之意! 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陌生与审视,冷静、快速。 像是在评估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又像是在暗中探查什么。 杨苏苏脸上依旧挂着洛神女式的温婉,可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心底的警觉瞬间拉满。 不对劲! 这个宋天司,看她的眼神,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若他真如记忆中那般,倾慕洛神女多年。 此刻在帝渊殿中,骤然见到心心念念之人,即便碍于场合,不敢表露情绪。 但眼神里也定然会有波澜,会有紧张,会有不易察觉的在意。 绝非这般冰冷的审视,如同第一次见面一般,毫无感情。 难道,眼前之人,绝非真正的宋天司? 这个念头,在杨苏苏心底瞬间升起,让她愈发警惕。 也不知道阿辰,阿阵他们怎么样了。 自从进入这里之后,她和阿阵他们之间的感知越发的淡了。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34章 并无逾越之意 不过,神域没有太大的动作,就说他们就还是安全的。 杨苏苏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依旧维持着温婉的姿态。 可周身的神经,已然紧紧绷起。 她暗自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揣测着此人的真实身份与目的。 就在这时,帝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杨苏苏的思绪:“天司,明日便是渊后大典。” “大典时辰的天象,你此番测算过了吗?” “可有异常?” 宋天司看向帝渊,神情端正:“回上神,属下已然反复测算。” “明日辰时至午时之间,天象平稳无波,星轨规整。” “灵气潮汐处于低谷期,不会有任何异动与干扰,乃是举行大典的绝佳时辰。” 帝渊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眸光微亮:“很好,那便将大典的时辰,定在巳时,不得有误。” 说罢,他抬起手,身旁的女子立刻将盛着灵酒的玉杯重新递了过去。 帝渊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而后,他的目光从宋天司身上移开,转而落在洛神女的方向,语气淡漠:“洛氏,过来。” 杨苏苏缓缓收敛心神,压下心底的所有思绪,依言从石柱边走了出来。 她再次缓步走到灵泉池旁,身姿温婉,静静候着,等待着帝渊的下文。 而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身旁那位“宋天司”的动静。 帝渊的目光闲适却带着慑人的压迫。 在杨苏苏与化身宋天司的君逸辰之间缓缓来回扫动。 眸光深邃如寒潭,让人猜不透他心底究竟在盘算什么。 池中的灵泉水缓缓漫过他的胸口,乳白色的氤氲热气不断升腾,在他线条分明的锁骨上方缭绕。 他端着手中的羊脂玉杯,杯沿轻抵唇角,却没有再饮。 只是用一种近乎看戏的玩味眼神,牢牢锁定着面前的两人。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压抑,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天司,你认识这位洛神女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寂静的内殿里,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暗藏汹涌。 帝渊问得随意,可语气里的试探意味,已然溢于言表。 显然是早就知晓了什么,此刻不过是故意发难,想看两人的反应。 是知晓了之前宋天司暗恋洛女神? 还是对她的身份起疑? 君逸辰端坐在石凳上,身姿端正,手掌自然搭在膝盖处,指尖纹丝不动,完美维持着宋天司的沉稳姿态。 他的脑海飞速运转,快速翻阅宋天司的记忆,梳理着与洛神女的所有交集。 两人从无正面交谈,大多是在宫宴、盛典之上。 宋天司远远看她几眼,连一句寒暄都未曾有过。 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意,从未对外人表露过半分。 帝渊此刻突然发问,绝非无心之语。 要么是早已掌握了宋天司的隐秘,借此试探真假; 要么便是单纯以掌控他人心绪为乐,玩一场居高临下的把戏。 无论哪一种,都容不得半分差错。 一旦露出破绽,不仅身份会暴露,还会立刻引来帝渊的杀心。 君逸辰神色不变,用宋天司独有的温润声线,语气恭敬又疏离,缓缓开口作答:“回上神,不认识。” 话音顿了一瞬,他又依照宋天司的性子,如实补充了一句:“只是在过往的宫宴与盛典上,远远见过几面,并无交集。” 帝渊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玩味,显然并不相信这番说辞。 他缓缓放下手中玉杯,杯底轻触池沿,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湿漉漉的手指从池沿上慢慢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是吗?” “可本神怎么听说,你对这位洛神女,很是上心呢?” 君逸辰沉默不语,没有急于辩解。 他清楚,此刻越是辩解,反而越容易露出马脚。 帝渊掌控着神域。 内城之中,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宋天司心底的那点隐秘,或许早已被他察觉。 贸然否认,只会显得刻意。 杨苏苏站在一旁,始终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思绪。 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洛神女式的茫然与不安。 指尖微微攥着裙角,神色怯懦,仿佛对眼前的局面不知所措。 帝渊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快意与掌控一切的傲慢。 仿佛两人的心思,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天司,本神今日叫你来,便是想问你一件事。” 帝渊忽然 从灵泉池中直起半截身子,晶莹的灵泉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胸膛缓缓滑落,落入池中,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目光冷冽,直直看向君逸辰,语气骤然变得锐利:“你前往东部边境斩杀妖神兽,身受重伤。” “不返回自己的天司府静心疗养,反而连夜强撑着赶回内城。” “不惜绕路偏僻小径,是想来见这位洛神女吗?” 君逸辰放在膝上的手指,瞬间微微攥紧,指节泛出一丝淡白。 他心底了然,帝渊果然知晓一切。 宋天司在东客院外停留、前往紫藤小径的行踪,都没有逃过帝渊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宋天司的记忆里,对帝渊向来是忠诚之中带着敬畏,性子耿直。 从不会在帝渊面前刻意撒谎! 若是此刻矢口否认,反而违背了宋天司的本性,定会被帝渊察觉异常。 心念电转间,君逸辰缓缓低下头,以额触地,姿态放低。 语气里带上了宋天司面对帝渊时独有的谦卑与坦诚,甚至藏着几分被戳中心事的局促:“回上神,确实如此。” 他没有隐瞒,坦然承认,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掩的怅然。 “属下在边境苦战负伤,返程途中听闻洛神女入选渊后大典候选,心中一时不安,便想着在大典之前,远远见她一面。” “了却一桩心事,并无逾越之意。” 帝渊看着他低俯的头颅,眸光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玩味,有不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似乎在判断他这番话的真假。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35章 你们二人,不愿意? 帝渊伸出两根手指,夹起池沿上一颗色泽鲜润的灵果,随意丢进嘴里,慢慢咀嚼。 语气轻慢又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不安?” “你在不安什么?” “不安本神若是选了她当渊后,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将这份心思藏下去了?” 君逸辰沉默三息,仿似被说中心事,难以回应,又带着几分敬畏不敢妄言,最终只沉声说道:“属下不敢!” “不敢?但心里终究是想着,对吧?”帝渊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在他眼中,神域众生的心思,都不过是他掌中的玩物。 他猛地从灵泉池中彻底站起,周身灵泉水顺着腰际缓缓滴落在白玉石砖上,溅起细碎的水声,打破殿内的寂静。 身旁的侍女不敢怠慢,立刻捧着一件玄色薄袍上前,轻轻披在他的肩头,恭敬地为他拢好衣襟。 帝渊赤着脚,踩在温润的白玉砖上,一步步走到杨苏苏面前,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杨苏苏心头一紧,头垂得更低,脖颈微微绷紧,却依旧维持着温婉怯懦的模样。 帝渊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力道不轻不重,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杨苏苏猝不及防,被迫仰起头,洛神女那张温婉柔和的面容,全然暴露在灯光之下。 眉眼纤细,神情脆弱,带着几分惊恐,完美复刻了本尊的模样。 帝渊的目光一寸一寸,缓缓扫过她的五官,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唇角。 眼神锐利的仿佛要将她看穿。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长得确实不错,难怪能让天司这般惦记。” 说罢,他松开手指,转身看向依旧端坐的君逸辰,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字字诛心:“天司,你觉得,她配得上渊后的位置吗?” 这个问题,极为刁钻。 若是回答配得上,便是认可自己心仪之人成为帝渊的渊后,违逆本心; 若是回答配不上,便是质疑帝渊的眼光,犯了大不敬之罪。 无论如何作答,都极易落入帝渊的圈套。 此刻君逸辰很想出手,立刻把帝渊给杀了! 可他不能! 这是在神域! 在所有世空还未融合之前,在大军还未压境神域之时,他不能这么做! 君逸辰放在膝上的手指,瞬间微微收紧。 他快速在记忆中搜寻宋天司面对此类困境的反应。 宋天司性子内敛,不擅言辞,面对帝渊的刁难,从不会贸然作答,只会选择沉默,以静制动。 于是君逸辰也垂眸沉默,神色平静,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仿似陷入两难,不敢妄言。 帝渊等了几息,见他始终沉默不语,嘴角的笑意反而愈发深了。 显然对这个反应很是满意。 “罢了,本神也不为难你。” 他转身走到殿内一张宽大的玉石矮案前,随意坐下,周身的压迫感稍稍收敛。 侍女们立刻围上前来,捧着干净的锦布,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帝渊抬手,轻轻制止了侍女的动作,任由玄色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冷峻的面容多了几分慵懒的意味,可眼神依旧锐利。 他看向两人,语气骤然变得郑重:“本神今日叫你们二人前来,并非只为戏耍。” 他先是看向君逸辰,神色严肃:“明日渊后大典的流程,有一个环节需要临时调整。” “天司,你负责大典的天象护持,本神命你,在明日巳时大典开始之前。” “完成一个特殊阵法的布置,不得有误。” “属下听候上神吩咐。”君逸辰立刻起身,拱手行礼,神色恭敬。 帝渊从矮案上拿起一卷封存好的玉帛,随手扔向他,语气淡漠:“这上面记载了阵法图谱与布置要诀。” “你明日依照图谱,将阵法布在大典广场的四个角上。” “务必精准,不可出半点差错。” 君逸辰抬手稳稳接住玉帛,指尖触感温润。 他不动声色地展开玉帛,快速扫过上面的阵法纹路。 只是一眼,他的心底便猛地一沉,眉头在心里紧紧皱起。 这个阵法的结构,他再熟悉不过。 乃是上古时期的大规模灵气聚敛阵,威力极强。 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方圆百丈之内的所有灵气尽数抽空。 然后汇聚到阵法中心的点位,形成一个密度极高的力量核心。 而这种力量核心,唯一的用途,便是给施术者提供源源不断的额外力量补充。 甚至能强行汲取周遭生灵的灵气,为己所用。 帝渊在大典广场布置此阵,目的昭然若揭! 他竟是要在明日渊后大典之上,汲取在场所有神者、候选人的灵气, 化为己用! 这场看似选后的大典,根本就是一场阴谋! “天司,阵法的要诀,听明白了吗?”帝渊的声音,将君逸辰从思绪中拉回。 君逸辰迅速收敛心底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将玉帛小心收入袖中,恭敬行礼:“属下明白,定会在大典之前,将阵法布置妥当,绝不耽误时辰。” 帝渊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杨苏苏,语气变得随意许多:“洛氏,你明日在大典之上,无需做什么特别的准备。” “更不必刻意展露才艺,只需按照既定流程走便可。”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目光在君逸辰与杨苏苏之间来回打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语气带着刻意的安排:“不过,本神此刻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你既被天司这般惦记,在大典之前还让他不顾重伤赶来相见,倒不如成全这份缘分。” “明日大典的入场仪式,便由天司亲自引你入场,一同登上礼台,如何?” 杨苏苏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心底瞬间掀起波澜。 帝渊这是故意将两人绑在一起,进一步试探,更是想看他们的窘迫。 君逸辰的脊背也瞬间挺得更直,周身气息微凝。 帝渊的这番安排,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伪装。 帝渊看着两人各自绷紧、略显局促的反应。 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仿佛掌控了一切,语气带着施压:“怎么,你们二人,不愿意?”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36章 早些回院歇息 杨苏苏率先压下心底的思绪,立刻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带着洛神女式的惶恐与恭敬:“洛氏不敢,一切听从上神安排,绝无异议。” 帝渊随即转头看向君逸辰,目光锐利:“天司呢?” 君逸辰站起身,拱手行礼,声线平稳,带着宋天司式的隐忍与恭敬:“属下遵命,定会在明日大典之上,妥善引洛神女入场。” “很好。”帝渊满意地挥了挥手,神色倦怠。 “行了,你们二人退下吧。” “回去好生准备,明日巳时,大典广场,不得迟到。” 说罢,他重新靠在玉石矮案上,闭目养神。 侍女们再次上前,继续为他擦拭长发,不再理会两人。 杨苏苏缓缓行礼拜别,转身朝着殿门的方向走去。 君逸辰落后她两步,亦步亦趋。 灵灯的光线斑驳,落在两人身上。 杨苏苏身着水绿衣裙,君逸辰身着银白长袍。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沉默无言,却各怀心思。 穿过长廊,走出帝渊殿的大门,微凉的夜风从长长的石阶下席卷而上,卷起杨苏苏的裙角,轻轻飘动。 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沿着石阶缓缓往下走,始终维持着洛神女的姿态。 身后的银白色身影,跟随着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了脚步。 “洛神女。” 宋天司的温润声线,从身后传来,语气与在帝渊面前时,已然截然不同。 杨苏苏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石阶之上的君逸辰。 他站在高处,帝渊殿门楣上的灵灯光线,恰好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凌厉的轮廓。 他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在殿内的卑微与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极安静的注视。 温柔又深沉,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 杨苏苏的心头,莫名闪过一丝异样。 这个人看她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洛神女。 那目光里的情愫,太过深沉,太过熟悉。 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很久、刻在心底的人。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用洛神女轻柔怯懦的声音,淡淡问道:“不知天司神主,有何吩咐?” 君逸辰沉默两息,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万千话语堵在喉头。 他想认她,想告诉她,他是她的阿辰,可他不能。 帝渊的耳目遍布四周 ,稍有不慎,便会连累她陷入险境。 最好的办法,便是两人继续不认识! 帝渊疑心太重,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所有的思念与担忧,都只能藏在心底。 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平淡的叮嘱,语气轻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没什么。” “只是提醒洛神女,早些回院歇息。” “明日大典竞争力极强,养好精神,才好应对。” 杨苏苏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问,微微颔首,转身继续沿着石阶往下走。 她步伐在夜风中平稳而安静。 走出二十丈远,她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下,借着眼角余光,悄悄看向身后。 那个银白色的身影,依旧站在石阶之上,始终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目光未曾移开。 杨苏苏缓缓收回视线,心头的异样愈发浓烈。 她不确定这个冒牌的宋天司究竟是谁。 可她无比确定,这个人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她刻在心底、无比熟悉的东西。 那熟悉感,甚至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 杨苏苏一路低调,顺着原路返回东客院。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立刻反手关上房门,落上门栓,将外界的夜色与喧嚣尽数隔绝。 她缓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台面上,目光直直落在镜中洛神女的面容上。 心跳早已恢复平稳,可方才在帝渊殿外,那道深沉的注视,还有那份莫名的熟悉感。 依旧萦绕在她的感知里,挥之不去。 她反复回想宋天司的种种异常——在帝渊殿内,面对帝渊的试探,他的反应太过冷静。 全然没有暗恋者的局促与紧张; 看向她的眼神,没有丝毫隐晦的情意,只有审视与深沉; 殿外的叮嘱,语气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却又藏着只有熟人才会有的在意。 从洛神女的记忆里,她清楚记得,宋天司对她的喜欢,向来是藏在暗处的。 几十年从未表露,从未有过正面交谈,连靠近都小心翼翼。 这样一个隐忍怯懦的人,在被帝渊强行安排与她一同入场后,本该紧张惶恐、手足无措。 而非那般从容冷静,更不会有那样直白又深沉的注视。 这个人,绝对不是真正的宋天司! 杨苏苏 的手指,在梳妆台边缘轻轻敲了三下,思绪渐渐平复。 她清楚,眼下不是深究对方身份的时候。 无论这个冒牌宋天司有何目的,是敌是友,都暂且搁置一旁。 明日的渊后大典,才是重中之重。 帝渊的阴谋、灵气聚敛阵的隐患,都容不得她有半分分心。 她不再多想,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摒弃所有杂念,全身心投入到调息之中。 丹田内,三生石散发出温润的灵光,精纯磅礴的灵气从三生石中源源不断涌出。 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修复着丹田处尚未完全弥合的裂口。 灵气所过之处,滞涩的经脉渐渐通畅,疼痛感慢慢消散,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按照这般进度,待到天亮之时,她的神力至少能恢复到六成。 六成神力,再加上三生石中刚刚被解放的星辰司众人,还有异族力量。 以及鬼琊早已布下的后手,足以应对明日大典上的任何变故。 即便帝渊设下死局,她也有一搏之力。 杨苏苏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意识渐渐沉入半梦半醒的调息状态。 与此同时,帝渊殿外的长阶上。 君逸辰看着杨苏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再也看不见踪迹,才缓缓收回目光,久久伫立在石阶之上。 微凉的夜风呼啸而过,掀起他银白色的袍角,猎猎作响。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37章 要怎么整死帝渊呢? 周身的气息不再是宋天司的温润隐忍,而是独属于他的冷冽与深沉。 方才在帝渊殿内,帝渊用手指挑起杨苏苏下巴的那一刻,他几乎压制不住心底的戾气,恨不得立刻出手,弄死帝渊。 可他知道,不能冲动。 一旦暴露,不仅救不了她,还会让所有布局功亏一篑。 即便她换了面容,换了声音,模仿着洛神女的一举一动,伪装得滴水不漏,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洛神女,就是他的苏儿。 阶下,霄二早已等候多时。 见他身影下来,立刻快步迎上前,目光落在他肋下依旧渗着血丝的伤口,满脸担忧与急切:“天司神主,您接下来要去往何处?” “属下护送您回天司府疗伤吧。” “您伤势这般重,再不敷药压制,怕是会伤及经脉根基!” “不用。”君逸辰用宋天司温润沉稳的声线,淡淡打断他的话。 他褪去了在帝渊面前的谦卑,多了几分天司神主的威严:“你先自行回府。” “本座还有要事要处理,无需跟随。” 霄二闻言,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脚步顿住,依旧不死心:“可是天司神主,您的伤势实在耽搁不得。” “若是出了差错,属下万死难辞其咎啊……” “伤势不碍事,退下吧。”君逸辰语气微沉,带着一丝不耐,全然是宋天司不喜下属多言的性子。 霄二见状,不敢再多加劝说,深知自家主子性子执拗,决定的事从不会更改。 只得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待霄二的气息彻底消散,确认四周再无旁人,也无帝渊安插的暗哨与监视阵纹。 君逸辰才缓缓转过身,抬步朝着东客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放得极慢,是因为心底翻江倒海,万千思绪缠绕,需要一一理清。 苏儿化作洛神女的模样,冒险混进渊后大典候选人之列,定然是有她的谋划。 而他,阴差阳错鸠占鹊巢,化身宋天司,又被帝渊刻意安排,成为洛神女的大典引领者。 他们两个人,各自顶着旁人的身份,藏着自己的秘密,竟被帝渊这个始作俑者,不知不觉推到了一起,近在眼前,却不能相认。 帝渊永远不会知道,他眼前看似顺从的天司与洛神女,根本不是神域之人。 而是他一心想要杀的人! 君逸辰一路慢行, 最终走到东客院外围一处偏僻幽静的角落,停下脚步。 他背靠一棵枝繁叶茂的千年灵树站定。 灵树叶片宽大,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晃动,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将他的身影遮掩得恰到好处。 他闭上双眼,神识缓缓散开,轻柔地笼罩住整个东客院,很快便锁定了那间属于洛神女的房间。 那个方向传来的气息极淡,刻意收敛着,生怕被旁人察觉。 可那股独属于苏儿的灵力波动,早已刻在他的神魂深处,哪怕再微弱,他也能一眼辨识。 她在房间内静心疗伤。 神识感知到她体内灵力波动滞涩紊乱。 君逸辰的心脏猛地一紧,袖中的手指瞬间攥紧,指节泛白,心头涌上浓浓的疼惜。 从波动的轨迹便能看出,苏儿受了不轻的内伤,神力损耗极其严重。 此刻正强行修复自身。 是谁伤了她? 怒意与担忧瞬间在心底翻涌,却又被他死死压下。 他靠在灵树上,静静伫立了许久,一动不动,如同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雕塑。 夜风吹过,灵树叶片沙沙作响。 带着神域独有的清冷灵气,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担忧与心疼。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神域的夜空。 深蓝色的天幕如同一块厚重的墨玉,沉沉压在头顶,空荡荡一片。 没有半颗星辰,没有丝毫光亮,沉闷又压抑。 远不如东周的夜空璀璨,丑得让人心生烦闷。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东客院的方向。 视线仿佛穿透重重院墙,落在那个他心心念念的身影上。 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只剩下温柔的执念。 帝渊下旨,命他明日大典之上,引洛神女入场。 那便意味着,明天他会以宋天司的身份,一步步走到苏儿面前。 伸出手,牵起她的手,一同踏入大典广场,接受万众瞩目。 他的苏儿,会以为他只是陌生的宋天司。 对他心存戒备,不识他的真面目。 可那又如何? 至少,她的手,会实实在在握在他的掌心。 而且,明日,说不定会有一场恶战! 神后殿后院。 鬼琊以神琼的模样,慵懒地躺在一张铺满柔软灵绒被褥的大床上。 他身姿肆意,两只脚高高翘着 ,脚趾轻轻一开一合,百无聊赖地晃动着。 可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要怎么整死帝渊呢? 要让他怎么死呢? 忽然,一只黑白相间的灵猫,乖乖蹲在他的枕头旁,碧绿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时不时发出一声软糯的猫叫。 “喵——” 鬼琊抬手,轻轻摸了摸灵猫的脑袋:“灵鱼的事情,小琊记着呢。” “等明日大典之事一了,就给你弄最鲜的灵鱼,管够。” 灵猫似是听懂了,满意地眯起碧绿的眼眸,蹭了蹭他的手心,安静下来。 鬼琊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直直望向头顶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绘制着完整的神域星图,以金线细细勾勒。 星辰排布精准,在微光下亮闪闪的,极尽奢华。 他盯着那些蜿蜒的金线看了许久,忽然轻声喃喃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少了往日的跳脱,多了几分沉重与执念:“明天了啊……” “喵。” 灵猫用粉嫩的爪子,轻轻碰了碰他垂在枕边的手指,又软声叫了一下,似是在安抚。 鬼琊没有理会,依旧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星图。 那些闪烁的金线,在他眼中渐渐扭曲、变形,最终缓缓拼凑成一张清晰的脸——一张蒙着白色布条、眉眼温柔的女子脸庞。 刻在他的神魂深处,从未忘却。 他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颤,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带着无尽的等待与隐忍:“快了。” “再等等。” “娘亲,我很快就能给你报仇了。”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38章 一定是他! 东客院的夜,静得能听见时光流淌的声音。 唯有角落里悬浮的灵光球,每隔片刻便闪动一下,溢出几缕细碎的流光。 伴随着几不可闻的微弱嗡鸣,成了这寂静深夜里唯一的声响。 杨苏苏静静躺在雕花床榻上。 如墨般的乌发肆意散落在素色锦枕之上,衬得洛神女那张本就温婉动人的面容。 在昏暗朦胧的光线里,愈发柔和温婉。 褪去了平日的几分端庄,多了些惹人怜惜的慵懒。 她的呼吸轻缓而绵长,看似身体已然陷入沉睡的休憩状态。 脑海里却翻江倒海,半点都未曾停歇。 帝渊殿里发生的桩桩件件,如同被定格的画面,在她脑中被反复拆解、细细推敲。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对话,都被她翻来覆去琢磨了无数遍,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异样。 而在所有画面里,最让她心绪难平的,便是宋天司看向她的那个眼神。 她沉下心神,在洛神女残留的记忆碎片里翻找。 寻遍了每一个关于宋天司的画面,不遗漏分毫。 宫宴之上,她作为洛神女端坐席间,宋天司只是在殿下远远的一瞥。 目光匆匆扫过,便立刻慌乱垂下,不敢再多看一眼; 繁华街市之中,两人偶然擦肩而过,他更是脚步急促,头都不敢抬,仿佛多看一眼便是逾矩; 三界盛典之上,隔着拥挤喧闹的人群,他的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也满是躲闪与怯懦。 细数过往每一次相遇,宋天司看洛神女的目光里,始终藏着小心翼翼的卑微。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怯懦与自卑。 心里拼了命想靠近,脚步却始终不敢往前挪动半分; 胸腔里积攒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又尽数咽回,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那种眼神,混杂着刻意的讨好,藏着本能的退缩。 更裹着深深的、无法挣脱的自我压抑。 仿佛他与洛神女之间,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只能站在彼岸,远远观望,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可今夜,帝渊殿外,宋天司看向她的眼神。 却与过往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没有半分卑微,没有丝毫退缩,没有丝毫躲闪。 眼底只剩下克制到极致的温柔。 如同冬日里融化 的暖阳,缓缓流淌。 而在那温柔深处,还藏着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那心疼浓烈得化不开,直直撞进她的心底。 那份心疼,从来不是寻常仙人对陌生美仙女的短暂怜惜,更不是客套的关怀。 那是对一个相守多年、早已刻入骨髓、融入神魂的人,才会有的极致牵挂与疼惜。 是眼睁睁看着她受了伤、受了委屈。 却碍于身份、碍于局势,不能立刻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悉心呵护。 只能强忍担忧,独自承受的煎熬与无力。 那般情绪,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想到此处,杨苏苏的手指在柔软的被褥下悄然攥紧。指尖微微泛白,指节都因用力而凸显,心底的波澜愈发汹涌。 她紧紧闭着双眼,脑海中一帧一帧地回放着帝渊殿外的那个画面。 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帝渊殿恢弘的门楣下,淡淡的灵灯光线温柔洒落,斜斜映在他的侧脸上。 精准勾勒出他凌厉分明的脸部轮廓,高挺的鼻梁,紧绷的下颌。 每一处线条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硬,却又在看向她时,悄然柔和。 他就那样站在高处,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眼神安静却又深邃,仿佛藏着万千言语,却又尽数压在心底。 那一刻,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语气平缓地叮嘱她早些歇息,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她心头一颤。 可就是这句平淡的叮嘱,他说话时微微停顿的节奏,尾音不自觉轻轻下沉的方式。 都透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熟悉感,直击她的心底。 杨苏苏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如同受惊的蝶翼。 她骤然想起他来! 他,向来也是如此。 每次她受了伤,每次她疲惫不堪、心力交瘁的时候。 他从来不会像旁人那样焦急地追问缘由。 不会手忙脚乱地围着她打转,更不会说诸多无用的安慰话语。 他只会用最平淡、最沉稳的语气,轻轻抱着她,柔声说一句“早些休息”。 然后便默默守在她身边,彻夜不眠,寸步不离。 替她挡去所有纷扰,直到她安然入睡。 杨苏苏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心跳骤然加速。 她下意识翻了个身,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枕 角,指节泛白。 心跳在胸腔里越来越快。 脑海中,那个身着银白色长袍的挺拔身影,渐渐模糊了宋天司的面容。 一点一点,褪去了陌生的伪装,露出了一张她日夜思念、再熟悉不过的脸。 剑眉凌厉,深目如潭,薄唇微微抿起时,下颌线条锋利得仿佛能割伤人的视线,冷硬又决绝。 可唯有看向她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永远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暖意,是独属于她的温柔。 阿辰! 杨苏苏的鼻尖也瞬间涌上一股酸涩。 是他! 那个人真的是她的阿辰! 一定是他! 那份深入骨髓的熟悉感,那种无需言语、刻入神魂深处的默契。 从来都不是长相相似,更不是机缘巧合。 完完全全就是他,是她的阿辰。 杨苏苏缓缓翻身躺平,手臂抬起轻轻搭在额头上。 目光怔怔地盯着头顶素色的帐顶,视线有些模糊。 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起,勾起一个浅浅的、带着欣喜的弧度。 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渐渐发酸,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落下来。 他怎么来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神域之中? 他明明身处险境,到底是怎么冲破重重阻碍,潜入这戒备森严的帝渊殿的? 那阿阵他们呢? 他们是否平安? 有没有跟他一起过来? 无数个问题瞬间涌上心头,密密麻麻,填满了她的思绪。 可此刻,却没有一个能得到确切的回答。 她轻轻闭上双眼,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让紊乱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39章 没料到她会突然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杨苏苏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满心的欢喜与担忧交织在一起。 意识一点一点,缓缓沉入了浅眠的边缘。 微凉的夜风从窗缝中悄悄钻进来。 带着神域独有的清冷灵气,拂过屋内,轻轻吹动了床帐垂下的流苏。 流苏微微晃动,搅乱了屋内微弱的光影。 没过多久,杨苏苏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面容安静。 看上去,就像是真的陷入了沉沉睡梦之中。 与此同时,东客院外,千年灵树繁茂的枝叶之下。 君逸辰静静靠着粗壮的树干,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他周身气息内敛,神识悄然铺开,稳稳笼罩着杨苏苏所在的那间房间。 全程感知着她的气息,从最初的紊乱急促,渐渐变得平稳舒缓。 从满心警觉,慢慢彻底放松下来。 直到确认她是真的睡着了,君逸辰才缓缓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万千情绪。 藏在袖中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动了一下。 他清楚,自己此刻应该立刻离开。 天亮之后便是渊后大典。 他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去筹备,要去应对。 关乎大局的阵法要精心布置,不能有丝毫差错; 帝渊酝酿已久的阴谋要提前拆解,全力应对; 更要继续小心翼翼地维持宋天司的身份,不能暴露分毫。 否则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苏儿。 道理他全都明白! 可此刻,他的双脚如同被钉在了原地,怎么都迈不开离开的脚步。 目光紧紧锁定着那扇亮着微弱灵光的窗户 满心都是屋内的那人。 他就这样在树下,又静静站了一炷香的时间。 晚风拂过,吹动他银白色的长袍,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身影。 最终,他还是动了。 周身神力微微流转,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缕淡到极致的虚影。 无声无息地掠过院墙,动作轻盈得如同一片落叶。 避开了所有巡逻仙侍的视线,精准落在了杨苏苏所在房屋的窗台外。 窗棂之上,布着杨苏苏亲手设下的隐秘禁制。 外人若是贸然触碰,必然会触发禁制,引来动静。 可他的神力刚刚轻轻触碰禁制的表面。 那层 禁制便如同有灵性一般,没有丝毫抗拒。 缓缓敞开了一道缝隙。 苏儿亲手布下的禁制,从来都不会拒绝他的气息。 这份独有的默契,历经生死,从未改变。 君逸辰抬手,指尖轻轻发力,窗棂便被无声推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他侧身而入,脚步轻得连周遭的空气都没有搅动半分,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房间之中。 屋内很暗,唯有角落的灵光球散发着微弱柔和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屋内的方寸之地。 光影交错,更添几分静谧。 床帐半卷,微微晃动,露出了里面那道安静侧卧的身影,看得他心头一软,又一紧。 床上之人依旧保持着侧卧的姿势,乌发如瀑,散落在锦枕之上。 一只纤细的手臂搭在柔软的被褥外面,指尖还残留着些微淡淡的灵力波动。 那是之前疗伤时,未曾散尽的灵力痕迹。 也昭示着她之前受的伤,远比看上去要严重。 君逸辰静静站在床边,垂眸低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此刻,宋天司这张伪装的面容,对他而言已然毫无用处。 他看向她的眼神,彻底褪去了所有掩饰,完完全全是属于君逸辰的模样。 眼底盛满了深入骨髓的温柔,以及压抑不住的心疼。 他缓缓蹲下身,右手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悬在她的面颊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眼前这张脸,是洛神女的! 眉眼温婉,唇色浅淡,端庄大气。 可他心里清楚,这层陌生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他魂牵梦绕、倾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 是他的苏儿! 指尖离她温热的面颊,只有短短一寸的距离。 他能清晰感受到,从她肌肤表面散发出的淡淡温度。 能捕捉到她呼吸间带出的微弱灵气波动。 那般熟悉,那般让他贪恋。 悬在半空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他真的很想碰一碰她。 哪怕只是轻轻触碰一下她的脸颊,感受她的温度,也好。 压抑着满心的悸动,他的指尖缓缓往下移了半寸,距离她的肌肤越来越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温热面颊的那一瞬。 床上的人,骤然睁开了眼睛 。 洛神女那双温婉动人的杏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清晰映出了他的身影。 没有丝毫睡意,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满满的笃定与思念。 君逸辰的手指瞬间僵在半空,心底微微一惊。 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醒来。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对视着。 不过一息的时间,却仿佛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杨苏苏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 眼眶一点一点地泛红,滚烫的泪水瞬间盈满眼眶,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下一秒,她径直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随即用力,狠狠地,将他整个人朝着自己的方向拉了下来。 不等君逸辰反应,她的唇直接贴上了他的唇。 毫带着分别多日的极致思念与满心欢喜,霸道又急切。 君逸辰整个人被她猛地拽倒在床榻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她堵住了所有想要说的言语。 所有的惊讶、担忧、欣喜,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尽数堵回了心底。 她吻得很急,很用力,柔软的嘴唇紧紧压着他的,带着分别许久的刻骨渴望与浓烈思念。 慌乱之间,两人的牙齿轻轻磕在一起,传来一阵细微的疼意。 可无论是她,还是他,都没有丝毫在意。 君逸辰愣了半息,瞬间回过神来,随即反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手臂用力,紧紧将她拥在怀中。 从被动的承受,瞬间变成了主动的回应。 最初的急切,渐渐化作无尽的缠绵。 他一只手稳稳扣着她的后腰,不让她有丝毫闪躲。 另一只手轻轻插入她散落的长发之间,指尖微微用力。 将她的头轻轻按向自己,让这个吻,变得更深、更浓。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 第3540章 朝夕转瞬即逝 两个人在昏暗朦胧的床帐里紧紧纠缠在一起,急促的呼吸相互交织。 灼热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肆意弥漫,升温、发酵,填满了彼此的周遭。 将多日的思念与牵挂,尽数融入这一吻之中。 杨苏苏的手指攥着他银白色长袍的领口。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彼此的呼吸都彻底乱了,气息灼热,紧紧贴在一起。 杨苏苏微微偏头,柔软的嘴唇贴着他微凉的下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鼻音:“阿辰。”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耗尽了她所有的思念与委屈。 君逸辰的身体瞬间微微颤了一下,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温柔:“苏儿,你认出我了。” 杨苏苏微微喘息着,手指慢慢从他的领口滑开,轻轻抚上他此刻伪装的面颊。 “你看我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 她指尖细细摩挲着,感受着他的轮廓:“洛神女记忆里的宋天司,看她从来都是躲躲藏藏。” “满心卑微,不敢有半分逾越。” “可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心疼,是独属于我的心疼,从来不会躲,不会藏。” 君逸辰缓缓闭上眼睛,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脸上轻轻游走,心底满是酸涩与温柔,哑声说道:“我以为你会认不出来。” “毕竟我换了身份,变了容貌,怕你察觉不到。” “又怕你轻易察觉,陷入危险。” “哪怕你换了无数张脸,哪怕你藏在万千人群之中,我都能一眼认出你。”杨苏苏轻轻笑了一下。 “只是一开始不敢确定,怕是自己的错觉。” “怕空欢喜一场。” “直到你站在台阶上,静静看着我走远。” “你的眼神,你的神态,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会那样看我。” “回来细想,我才敢确定,真的是你。” 君逸辰缓缓睁开眼睛,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脸上。 洛神女的面容之下,他看到的,始终是自己深爱的那个姑娘。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拭去即将落下的泪珠,指尖满是心疼:“苏儿,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杨苏苏轻轻摇头,故 作轻松地说道。 不想让他太过担心。 “别骗我。”君逸辰眉头微蹙。 “我一直用神识感知着你。” “你的灵力波动紊乱,经脉有很多裂口。” “丹田也受了损伤,伤势远比你说的要重。” 被他一眼看穿,杨苏苏不再隐瞒,却依旧轻描淡写:“阿辰,真的没事。” “我已经在慢慢恢复了,修养几日便好。” “谁伤的你?”君逸辰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冷意。 周身气息都沉了几分,但凡伤了她的人,他定不会轻易放过! 杨苏苏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君逸辰见她不语,掌心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轻声唤她:“苏儿。” 杨苏苏淡淡道:“是无量之神。” 君逸辰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瞬,搂着她腰的手臂瞬间紧了几分,将她抱得更紧。 “你和无量之神交过手了?” 杨苏苏细细解释着:“我并非有意与他交手。” “毕竟我们现在的实力,并未和他交手的时候。” “我只是去他的藏书殿偷一样东西。” “那东西对我至关重要。” “不料被他发现,躲闪不及,挨了他一掌。” 君逸辰的下颌线瞬间绷紧,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怒意,却又不想让苏儿担心,硬生生将所有情绪压了下去。 他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替她承受所有伤痛。 杨苏苏感受到他的紧绷,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柔声安抚:“阿辰,你放心,我真的没事。” “伤势虽重,但并无性命之忧。” “休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 “而且,我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成功偷到了想要的东西,没有白白挨这一掌。” 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让君逸辰心里愈发酸涩。 他低头,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满是心疼。 沉默片刻,君逸辰想起了心中最牵挂的另一个人。 他眼底带着期盼与担忧,声音微微放缓,轻声问道:“苏儿,小满呢?” “我们的女儿,她有没有消息?” 提到女儿小满,杨苏苏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眼底满是暖意, 之前的伤痛与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她看着君逸辰,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小满和狐清叶都已经平安救出来了。” “不仅如此,此次,我还借着机会,一并救了被帝渊长期囚禁的众多神者。” “他们大多都是被帝渊以卑劣手段陷害,困在禁地多年。” “心中对帝渊早已满是怨恨。” “如今,小满和那些被救出来的人,都被我妥善安置在了三生石之中。” “若是日后与帝渊开战,他们都会是我们最坚实的助力。” 君逸辰听完,一直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一些。 他紧紧抱着杨苏苏:“太好了,都平安就好。” “辛苦你了,苏儿。” 他知道,这些日子,她独自一人在神域周旋。 不仅要躲避追杀,还要救小满、救众人,定然承受了太多太多。 “不辛苦。”杨苏苏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满心都是安稳。 “为了东周,为了我们一家人平安,为了以后得和平。” “再苦再累都值得。” 杨苏苏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君逸辰的唇角,轻柔又缱绻。 缓慢而克制,没有半分急切。 只裹挟着深入骨髓的安抚与眷恋。 如今的他们,早已深陷四面楚歌的绝境。 脚下是壁垒森严、规则冰冷的神域。 头顶是高高在上、杀伐无情的诸神。 而他们所要抗衡的,是盘踞万古、掌控万千生灵命运的整个神域。 是手握生杀大权、野心滔天的渊主帝渊。 是目前还无法匹敌的的无量之神。 前路迷雾重重,刀光剑影步步相随,生死别离从来都只在一念之间。 谁也无法预料,跨过今夜,熬过即将到来的渊后大典。 明日的朝阳升起之时,彼此是否还能安然相拥? 是否还能有这般片刻安稳的相伴? 乱世争锋,神魔博弈,人命如草芥,爱恨皆浮沉。 正因为深知前路艰险,离别无常,朝夕转瞬即逝。 二人才愈发珍惜这风雨前夕难得的温存。 珍惜这一方小小天地里,独属于彼此的温柔与安稳。 喜欢前世惨死:重生后病娇王爷夜夜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