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玄学大佬,靠算命爆红娱乐圈》 第1章 豪门,狗都不待 “啊——!” 随着一声惨叫,一个纤弱的身影顺着二楼楼梯重重滚落在地。 “若若!” 姜黎刚睁开眼,耳边便传来一声怒吼。 “姜黎,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若若好心好意去房间叫你下楼吃饭,你居然把她推下来!你是想杀了她吗!” 姜家大少爷姜明轩红着眼冲上台阶,一把揪住姜黎的衣领,扬手就朝她的脸狠狠扇来。 “赶紧滚下去给若若跪下道歉!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巴掌眼看就要落下,姜黎眼神一凛。 想打她?找死! 她堂堂满级玄学大佬,纵横阴阳两界,连十殿阎罗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递根烟,这哪来的傻缺敢对她动手? 姜黎不退反进,抬手扣住姜明轩的手腕,指尖发力,猛地向下一折。 “咔哒——” “啊!!我的手!”姜明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姜黎嫌弃地甩开他的手,顺势在楼梯扶手上蹭了蹭指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神色冷漠。 “跟我动手?你算老几。脑干缺失就去挂神外,别在家里随便乱吠。” 这具身体的记忆在刚才那短短几秒钟内已经尽数融入脑海。 原主也叫姜黎,是海城首富姜家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真千金。半个月前才被接了回来。 可迎来的却不是父母的疼爱,而是全家对假千金姜若的偏心与维护。 就在刚才,姜若故意在楼梯口挑衅,自己脚底抹油滚了下去,顺便把锅扣在了原主头上。 原主本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虚弱,被姜若拽了一把撞在墙上,当场就断了气。这才有了她姜黎的借尸还魂。 “明轩!天呐,明轩你的手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姜父姜母匆匆从餐厅赶来。姜母王慧看着儿子痛苦扭曲的脸,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姜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黎破口大骂。 “你个孽障!一回来就搅得家里鸡犬不宁!若若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下这种毒手!” 躺在地上的姜若被佣人小心翼翼地扶上沙发。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妈,大哥……你们别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踩空了,不关姐姐的事。姐姐在乡下受了那么多苦,脾气急一点是应该的,咳咳……” 姜明轩捂着脱臼的手腕,咬牙切齿:“妈,你听见没有?若若都伤成这样了还在替这个毒妇说话!当初就不该把她接回来,就该让她烂在那个穷山沟里!” 一旁的姜父姜建国也是一脸阴沉。 “姜黎,我不管你在乡下染了什么市井痞气,姜家是有规矩的地方。现在,立刻滚下来给若若认错。否则,姜家容不下你!” 闻言,姜黎慢条斯理地踩着台阶,一步步走了下来。 待走到姜若面前,她停下脚步。 姜若看着姜黎那张哪怕未施粉黛也美得惊人的脸,心里闪过一丝嫉妒,但面上还是装作害怕地往姜母怀里缩了缩。 “姐姐,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给你看个相啊。” 姜黎唇角微勾,目光在姜若脸上扫视了一圈。 在她的阴阳眼中,姜若原本的面相薄命寡淡,是个典型的破财短命相。 但此刻,她的命宫却被一股紫红气运强行覆盖,而这股气运的根源,却是她姜黎。 借运? 姜黎啧了一声,讥诮道:“鼻梁是垫的,下颌骨是削的,连这双无辜的大眼睛都是开过眼角的。怪不得重心不稳容易摔跤,原来是硅胶塞太多影响了平衡感。” 此话一出,姜若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服一样难堪。 她确实整过容,但那是去国外顶尖机构做的微调,姜家对外一直宣称她是妈生脸。这土包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姜母厉声呵斥。 “我胡说?”姜黎毫不掩饰眼底的嘲讽,指了指姜若的眉心。 “不仅脸是假的,连她的命都是借来的。鸠占鹊巢二十年,抢了气运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可惜啊,假的就是假的,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姜黎凑近姜若,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语调幽幽开口:“你印堂发黑,看来是那股强行借来的气运开始反噬了。不出三日,你必有血光之灾。我劝你最近出门最好带个钢盔,免得脑浆子被人打出来。” “你闭嘴!闭嘴!” 姜若破防了,尖锐大叫。 姜建国猛地一拍茶几,怒呵道:“够了!满嘴神神鬼鬼的疯话。姜黎,你如果再不知悔改,我今天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马上收拾你的破烂,滚出姜家!” “滚出去!姜家只有若若一个千金!”姜明轩也跟着咆哮。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姜黎会因为害怕被赶出豪门而服软求饶时,姜黎却笑了。 笑得恣意又张扬。 “断绝关系?求之不得。” 姜黎干脆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屏幕都碎了个角的二手智能手机,熟练地打开了计算器。 “既然要断,那就把账算清楚。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我们马上就是陌生人了。” 姜家人全都愣住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姜黎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伴随着计算器机械的女声播报,在客厅里回荡: “我在乡下替你们姜家挡了二十年灾,吃了二十年的苦。按海城最低工资标准,一年算五万,二十年就是一百万。” “归零。” “加上这些年被姜若买通人手各种打压、网暴的精神损失费,算两百万。” “再加上刚才被你们恐吓的医药费和营养费,算五十万。” 末了,她抬起头神色平静道:“看在血缘的份上,生恩不及养恩大,买断这段因果,我给你们打个折。一口价,五百万。” 她伸出白嫩的手掌,掌心朝上。 “给钱,我立马离开。从此姜家是死是活,是破产还是跳楼,跟我姜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你简直是个疯子!掉进钱眼里的畜生!” 姜母指着她的手都在哆嗦,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居然在跟她算账要钱! “行了!” 姜建国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厌恶与鄙夷。他只觉得跟这种浑身铜臭味的市井泼妇多待一秒都是掉价。 他转头看向姜明轩:“给她钱!让她马上滚!以后对外就宣布,姜黎突发恶疾,送去国外疗养了!我姜建国没有这种女儿!” 姜明轩忍着手腕的剧痛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狠狠甩向姜黎的脸。 “卡里有五百万,拿着钱赶紧滚!这辈子都别让我再看见你,更别想打着姜家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你这种垃圾,离开姜家,在海城连条狗都不如!” 黑卡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姜黎眼疾手快,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卡片。 她随手将卡塞进兜里,转身上楼。不到三分钟,她就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走回了一楼大厅。这还是原主来时背着的包。 走到大门口,姜黎的手搭在雕花大门上,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侧过脸,冷笑一声:“看在钱的份上,免费赠送你们一个消息。” 姜黎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姜家别墅奢华的水晶吊灯。 “我刚才看了一眼你们姜家的风水。黑煞罩顶,财帛宫漏得像个破筛子。你们家祖坟应该已经被人连夜刨了,龙脉被断,煞气反噬。” “最多一个月,海城首富就要变成海城首负了。到时候流落街头、被讨债的砍死的时候,记得别来求我。” “毕竟,这五百万,可是买断了我的命呢。”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身后姜家人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姜黎刚走出姜家别墅区,兜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吸血鬼花姐】。 第2章 直播算命 海城老城区,一百块一晚的‘好再来’快捷酒店。 拒接好几次后,姜黎终于划开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拿到耳边,一道尖酸刻薄的女高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姜黎!你长本事了是吧?居然敢不接我电话,还敢把若若推下楼!现在全网都在抵制你,公司高层已经发话了,跟你立刻解约!” 姜黎盘腿坐在有些发潮的床铺上,慢条斯理地撕开一桶老坛酸菜面的包装纸。 “解就解呗,这种专拉皮条的破公司,狗都不待。” “你还敢顶嘴!”花姐气急败坏,“行啊,解约可以,按照合同你得赔偿公司三千万的违约金!明天下午五点前,钱如果打不到公司账上,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或者……今晚你去陪王总喝几杯,王总一高兴,说不定还能替你把这窟窿填了。” “三千万?” 姜黎挑了挑眉,没理会后半句的污言秽语,指尖敲了敲装着五百万黑卡的口袋。 啧,刚才敲诈得保守了,这不还差两千五百万的饥荒么。 更何况,她前世那座占地百亩香火鼎盛的三清观被九天玄雷劈没了,她在这个世界还得攒个百八十亿重新建座道观,给底下一帮老伙计发工资呢。 五百万,塞牙缝都不够。 “你少在这给我装死!姜黎,既然你被姜家赶出来了,你现在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没钱就乖乖去陪王总……” “嘟——” 姜黎懒得听她放屁,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拉黑。 三千万而已,多大点事儿。 作为曾经让阴阳两界闻风丧胆的玄学老祖宗,只要她想搞钱,阎王爷的棺材本她都能拔下来两层金箔。 姜黎拿起手机,熟练地下载了目前最火的短视频APP‘抖猫’,三两下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ID:【玄学老祖宗,在线铁口直断】。 简介:【算命看相,风水捉鬼。一卦三千,不准倒贴三万。主打一个因果报应,不讲武德。】 弄完这些,她点开了直播按钮。 因着原主现在是霸榜热搜的“豪门毒妇”、“娱乐圈杀人犯”,自带全网黑的巨大流量。直播间刚开播不到一分钟,大数据就迅速把她推送给了正在全网疯狂骂她的黑粉们。 在线人数瞬间从0飙升到了三万人! 满屏的弹幕像雪花一样刷了过来,密密麻麻全是屏蔽词和感叹号。 【卧槽!杀人犯居然还敢开播?!】 【姜黎你个贱人去死啊!若若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你居然还有脸在这吃泡面!】 【什么玄学老祖宗,想钱想疯了吧?大家一起举报她!把这个劣迹艺人的直播间封了!】 【滚出娱乐圈!滚出海城!报警抓她!】 姜黎吸溜了一大口酸菜面,连汤带水咽下去,这才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她抬起头,那张未施粉黛却美得惊人的脸怼在镜头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屏幕。 “骂,接着骂。各位家人们用力点敲键盘,你们打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在给我的直播间增加热度。黑红也是红,热度就是钱,感谢各位老板的无私奉献。”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黑粉们彻底炸锅了。 他们见过被骂哭的,见过发律师函的,但从没见过这种把“不要脸”三个字刻在脑门上,甚至还反过来剥削他们劳动力的! 就在弹幕骂声达到顶峰时,屏幕中央突然炸开了一个价值三千块的‘豪华游艇’特效。 送礼人的ID顶着金光闪闪的贵族头衔:【守护全宇宙最好的若若】。 紧接着,一条带有醒目颜色的弹幕被置顶在了公屏上: 【装神弄鬼的骗子!我是本平台的超管,我已经录屏了。我现在就花三千块买你一卦,你要是算不准,我立刻报警抓你诈骗,顺便永久封禁你的账号!敢不敢连麦?】 看到这个ID,直播间的姜若粉丝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是强哥!强哥威武!】 【强哥可是平台的高级超管,现实里也是个大老板,姜黎这次踢到铁板了!】 【强哥盘她!送这个毒妇去踩缝纫机!】 “有钱不赚王八蛋。” 姜黎咽下最后一口面汤,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果断点击了通过连麦请求。 屏幕一分为二。 男人坐在奥迪车驾驶座上。约莫三十来岁,大饼脸,稀疏的头发上打着油腻的发蜡,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小拇指粗的大金链子。 此人名叫赵强,是姜若的死忠粉兼榜一大哥之一,平时在网络上呼风唤雨惯了,满脸都是高高在上的轻蔑。 “姜黎,你不是铁口直断吗?”赵强在镜头前点了一根烟,嚣张地吐出一口烟圈。 “来,你给我算算。算不准,你今天不仅得十倍赔我,还得在直播间给若若当众认错。” 姜黎单手托着下巴,那双清冷的杏眼在赵强油腻的脸上扫了两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你心虚了是不是?”赵强怒道。 “不是心虚,是替你觉得冷。” 姜黎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头顶的位置。 “这位水友,你难道没觉得你头顶有点沉吗?毕竟,那么大那么厚的一顶绿帽儿戴在头上,颈椎很容易出问题的。” 赵强愣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你放屁!老子跟我老婆结婚五年,感情好得很。你个臭婊子敢造我的黄谣,信不信老子找人撕了你的嘴!” “别急着发火啊,听我把话说完。”姜黎唇角微勾。 “你看看你的夫妻宫,黑气缠绕,中线断裂,这是典型的内室失火,妻子红杏出墙之相。” “而且这出墙的对象,还不是外人。”她晃了晃手指,“看你兄弟宫,血线直逼命门。这说明,此刻正在你家主卧那张婚床上和你老婆做双人瑜伽的,正是你的远房表弟。” 此话一出,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假的?!吃瓜吃到超管头上了?】 【这也太敢编了吧!嫂子和小叔子?刺激啊!】 【姜黎绝壁是疯了,为了博眼球连这种谎都敢撒。强哥快报警!】 “姜黎!你他妈找死!” 赵强气得浑身发抖,烟都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我表弟是名牌大学学生,现在放暑假才暂住我家。你居然敢用这种恶心的话侮辱我家人,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报警之前,我建议你先别急着挂断连麦。” 姜黎看了一眼赵强车窗外的背景,语气幽幽:“我算过,你现在的车停在世纪花园小区的地下车库。从你现在的位置,坐电梯上到16楼只需要两分半钟。你老婆今晚告诉你她闺蜜失恋了,她要去闺蜜家陪夜,对吧?但实际上,她根本没出门。” 赵强的手猛地一顿,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姜黎说的,和他老婆今晚出门前交代的,竟然分毫不差! 他像被钉在了驾驶座上,额角青筋暴起,握着手机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此时,直播间上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3章 画面太美 “上去看看吧,反正只要两分半钟。” 姜黎的声音透过听筒,不紧不慢地钻进赵强的耳朵里。 “如果我算错了,我立刻给你转账三万,当场退网。如果是真的……你不是正好可以抓个现行吗?” 直播间的几万观众此刻比赵强还要激动。 满屏的【上去看!】【快上去!】【打假姜黎就在今天!】 赵强死死咬着牙,眼睛通红。他一把抓起手机,推开车门就往电梯口走。 “好!老子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大家做个见证,我今天非要把这个女骗子送进局子不可!” 电梯数字一点点攀升,直播间里的三万多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没有人在骂姜黎了,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赵强晃动的手机镜头。 “叮——”16楼到了。 赵强举着手机,怒气冲冲地走到家门口。 客厅里一片漆黑。 赵强对着屏幕冷笑了一声,用气声说道:“看到没有?家里根本没人!姜黎,你这个贱人等着坐牢吧……” 然而,他话音未落,从紧闭的主卧门缝里,突然传出了一声高亢甜腻的女声。 伴随着床铺剧烈摇晃的“嘎吱”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尤为刺耳。 “刚子……你、你慢点……要是你哥提前回来怎么办……”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男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怕什么?那个蠢猪今晚要在外面跟客户喝酒,不到半夜回不来。嫂子,还是你懂我,我哥那废物哪能满足你……” “轰!” 赵强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颗原子弹当场爆炸了,五雷轰顶! 直播间的三万名观众也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弹幕在停滞了一秒后—— 【我草我草我草!真的是嫂子和弟弟!】 【真特么在打扑克啊!姜黎神了!这是真神仙啊!】 【这声音,听得我面红耳赤,强哥这波绿得发黑啊!】 “啊啊啊啊!你们这对狗男女!老子杀了你们!” 赵强彻底疯了。他双眼赤红,一脚踹开了主卧的门。 “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床上的两个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啊!老公?!你……你怎么回来了?!” “表哥!你听我解释!是嫂子先勾引我的!”男人连滚带爬地往床下躲。 暴怒的赵强直接把手机砸向赵刚。 手机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地砸在墙角,屏幕彻底朝向了天花板。 虽然看不见画面了,但麦克风却将接下来的全武行收录得一清二楚。 “我操你妈的赵刚!老子供你上大学,你他妈睡你嫂子!” “老公别打了!会出人命的啊!啊——你别拽我头发!” “贱人!你平时装得那么清纯,居然背着我搞我表弟!我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 三万多网友听得津津有味,键盘敲得冒火星子。 就在现场打得不可开交一片混乱之际,角落那部被遗忘的手机里,突然清晰地传出了姜黎戏谑的声音。 “喂,赵老板,先别忙着打表弟啊,听我把售后服务做完。” 正在暴打表弟的赵强动作一顿,冲着墙角吼道:“你还想说什么!老子这就把他们俩阉了!” 姜黎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在小窗口里笑得像一个小恶魔。 “你以为你只是被绿了?不,不,不。”她摇了摇手指。 “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你是不是一直纳闷,你花五百块钱给你家金毛买的进口高级狗粮,怎么下得那么快?” 电话那头的赵强愣住了,连一旁哭喊的女人和赵刚也停了动作。 姜黎慢悠悠地补上了最后一击:“去看看床底下吧。你那好表弟昨晚跟你老婆奋战到半夜,饿得不行,没找着吃的,趴在地上硬生生干了你家金毛半盆狗粮。顺便提醒一句,你表弟肠胃不好,等会儿报警的时候,记得让警察带他去打个狂犬疫苗。” “汪汪汪!” 手机里适时传来了一只金毛犬委屈的叫声。 “赵刚!!老子今天活剥了你这畜生!连狗的饭你都抢!!” 伴随着赵强撕心裂肺的怒吼和新一轮的打砸声,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十万大关! 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吃了狗粮!我不行了,我要笑死在直播间了!】 【救命啊!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和绝世好活!】 【姜大师!受小弟一拜!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姜黎看着满屏的礼物特效和后台叮叮当当到账的打赏提示,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她看着镜头,笑容灿烂且真诚,语气像个在菜市场卖白菜的热心大妈: “好了,第一卦售后结束。各位家人们,我这准不准大家心里有数了吧。接下来,还有哪位老板想算命的?算事业、算姻缘、抓小三、找内鬼,童叟无欺,一卦三千。名额有限,先刷先得。” 她的话音刚落,直播间正中央猛地炸开十个价值三千块的嘉年华,华丽的金光几乎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在这满屏的土豪金光中,一条加粗变色的置顶弹幕弹了出来: 【大师,救命!我加钱,让我连麦!】 直播间的水友们瞬间沸腾了: 【卧槽!三万块连个麦,真有不差钱的大冤种啊!】 【神特么纯情男大,看这砸钱的架势,估计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吧?】 【前面的别酸,人家姜大师刚才那一手捉奸查房,绝对值这个价!】 “这位叫【纯情男大】的老板很大气啊。”姜黎眉梢微挑,手指飞快地点下了同意连麦的按钮,“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这单我接了。说吧,想算什么?” 屏幕右边的画面亮起,背景是一个拉着厚重窗帘的昏暗房间。 镜头前,坐着一个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男人。他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鸭舌帽,脸上戴着超大号的黑色口罩,身上还穿着一件领子竖得老高的黑色连帽卫衣。 “大、大师……” 男人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姜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原本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一顿,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哟,这位老板。你这肩膀上趴着的东西可真够挤的啊。不沉吗?” 男人浑身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右肩膀,声音都在发颤: “大、大师,您别吓我……我房间里就我一个人,我这几天连门都没敢出。” 第4章 阴阳眼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姜黎这句话弄得后背发凉,但很快,弹幕的风向就歪了。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这个纯情男大的声音有点耳熟?】 【虽然他戴着帽子口罩,但他卫衣领口露出来的那颗小痣……卧槽,那不是那个谁吗?!】 【他穿的那件黑色卫衣,是某高奢品牌的全球限量版,昨天某个顶流刚在机场穿过!】 【我去!是沈砚!绝对是沈砚!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伴随着这几条弹幕的出现,直播间瞬间爆炸了。 沈砚是谁? 娱乐圈近两年爆红的顶流男神。凭借一张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绝世神颜,出道即巅峰。 但他最近却处于风口浪尖。 因着上个月刚播出的大男主古装剧里,他的演技简直遭遇了断崖式的下跌。 不仅双眼无神像条死鱼,台词更是说得像是在念毫无感情的说明书,甚至在几场极其重要的感情戏里,他居然像个面瘫的人机。 网友们毫不留情地给他冠上了“绝望的文盲”、“盲人式演技”、“人形AI”等一系列黑称,直接被全网群嘲到差点塌房。 粉丝洗地都洗出包浆了,也挽救不了他一落千丈的路人缘。 眼看弹幕里已经开始疯狂刷屏“沈砚滚出娱乐圈”、“AI怪居然来算命”的字眼,屏幕那头的男人彻底慌了。 他猛地伸手捂住摄像头,声音里带着惊恐:“不,不是我!你们认错人了!” 说着,他急匆匆地就要去点挂断键。 “沈砚,我劝你最好别挂。” “你要是现在挂了,你背上那东西,今晚子时就会把你的脖子彻底扭断。你这几天是不是觉得颈椎像针扎一样疼,每天晚上都做梦被人按在水里淹,醒来后嗓子疼得连咽口水都费劲?” 男人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颤抖着摘下头上的鸭舌帽,扯下了黑色的口罩,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眼底泛着乌青。 果然是沈砚! 直播间再次掀起狂潮,不过因着沈砚现下的惨状,很多跟风黑的网友都闭了嘴。 【天呐,沈砚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这还是我那个光芒四射的男神吗?】 【估计是被网暴出抑郁症了吧。活该,谁让他拿着天价片酬却演得像个弱智。】 【但这也太惨了,看着像是一星期没睡觉了。】 “大师,您真乃神人。”沈砚红着眼眶,双手死死地抓着桌沿,“您说得全中!我这一个月来,简直生不如死!” “说来听听。” 姜黎从帆布包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沈砚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 “网上都骂我演技烂,骂我不敬业。但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个月前我进了一个新剧组,刚拍第一天我就觉得脖子上像是被放了一块几十斤重的大石头,压得我头都抬不起来。” 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只要导演一喊开机,我的眼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样,怎么都睁不开,只能木然地瞪着。我想念台词,可是嗓子里就像是被塞了什么东西,疼得我只能像背书一样机械地把字吐出来。甚至连我的手脚都不听使唤,僵硬得像个木偶!”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恐惧:“我去看了最好的骨科、神经内科,甚至看了精神科。医生说我是严重的颈椎病压迫神经加上重度抑郁症导致的躯体化障碍。” “但我知道不是的!我能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一直贴在我的背上!” 沈砚猛地凑近屏幕,压低声音,像是在怕惊动什么:“大师,我经纪人说我肯定是挡了对家的道,被人下了降头,或者被什么恶鬼缠上了。您能不能帮我做个法,多少钱我都出!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直播间的网友听得头皮发麻。 【卧槽,真的假的?听起来好灵异!】 【我就说沈砚以前演技没这么烂啊,难道真的是撞邪了?】 【前面的别被洗脑了!这就是在给自己的烂演技找借口。演不好就怪鬼,鬼招谁惹谁了?】 面对沈砚的哭诉和网友的质疑,姜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将指尖的一抹灵力汇聚在双目,原本清澈的黑瞳瞬间闪过一道淡淡金光。 阴阳眼,开。 这一看,姜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难怪沈砚觉得重,他背上何止是趴着东西,简直是叠起了罗汉! 在沈砚那宽阔的肩膀和后背上,正死死地挂着三个老鬼。 这三个鬼穿着明清时期那种破旧发白的戏服,脸上画着京剧脸谱,长长的假胡须垂落在半空中。 最左边那个武生打扮的老鬼,正伸着一双青灰色的鬼爪,死死地捂着沈砚的双眼。 右边那个老生打扮的,正掐着沈砚的喉咙,时不时还用尖锐的指甲抠一下他的声带。 而骑在沈砚脖子上最中间那个花脸老鬼,正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残破剧本,一边疯狂地敲打沈砚的天灵盖,一边气得浑身发抖,嘴里无声地骂骂咧咧。 那场面,不像是在害人,倒像是恨铁不成钢的严师在暴打不争气的笨徒弟。 “咳……”姜黎强忍住笑意。 “沈砚,不用去医院了,你的感觉没错。你确实没得什么抑郁症,也没有躯体化障碍。” 沈砚一听,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却被姜黎制止住了。 她凑近屏幕,指了指他的身后,语气幽幽。 “你只是背上趴着三个老鬼而已。” 沈砚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整个人贴在了背后的墙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鬼!真,真有鬼?大师,救命啊大师!” “不用躲了,你走到哪他们就挂到哪。现在,左边那个正在用手捂你的眼睛,怪不得你演戏两眼无神。右边那个正在抠你的嗓子眼,所以你台词说得像个破风箱。” 姜黎顿了顿,看着那个骑在沈砚脖子上、因为沈砚刚才乱动而气得疯狂捶他脑袋的花脸老鬼,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至于中间那个骑在你脖子上的……他正拿着剧本疯狂地砸你的脑门。看他那气急败坏的口型,他好像是在骂你……” 姜黎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起老鬼的语调。 “竖子朽木不可雕也!这台词说得简直像是在嚼蛆!恶心!恶心至极!” 沈砚整个人僵在墙上,表情比见鬼了还要扭曲。 姜黎看着他那副怀疑人生的模样,挑眉轻笑。 “沈大影帝,人家老鬼不是来要你命的。人家只是纯粹嫌弃你的演技太烂,侮辱了这门艺术,气不过上来给你做免费的一对一线下辅导呢。” 话音刚落,沈砚身后那三个穿着戏服的老鬼猛地齐齐转过头,青灰色的鬼脸直直对准镜头,死死盯住了屏幕后的姜黎。 第5章 三个老鬼一台戏 “做……做免费辅导?” 屏幕那头的沈砚呆滞了两秒。他瞪着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安静后,彻底疯狂了。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免费辅导!对不起沈砚,我受过严格的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这是什么离大谱的剧情?顶流男神演技太烂,气得地府老祖宗连夜上身指导?】 【老鬼:这届带资进组的鲜肉太难带了,老夫的鬼命都要搭进去了!】 【前面的信不信啊?这绝对是剧本吧!特效团队准备就绪了吧?】 “大师,您,您别开玩笑了……” 沈砚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劈了叉,“我都快死了,您就快出手收了他们吧!我给钱!我再刷十个嘉年华!” “别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那三万块可是VIP套餐,包药到病除的。” 姜黎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薄荷糖咬碎,咬破自己右手食指的指尖,挤出一滴鲜血。 “坐好,别动。” 姜黎眼神一凛,收敛起懒散。 她隔着屏幕,以血为墨,以虚空为符纸,指尖在半空中龙飞凤舞地快速画出了一道复杂的符箓。 金色的符文在屏幕中凭空显现,散发出一道道金光。 直播间的观众直接看傻了眼。 【卧槽!赛博捉鬼?这全息投影特效太逼真了吧!】 【牛逼!这裸眼3D效果,姜黎背后的团队少说也是好莱坞级别的吧!】 “破!” 姜黎红唇轻启,指尖猛地向前一弹。 金光顺着网络信号砸进沈砚所在的昏暗房间里。 原本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平地刮起了一阵狂风。厚重的遮光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桌上的剧本和水杯被掀翻在地。 “滋啦,滋啦——” 头顶的白炽灯闪了又闪,发出漏电似的滋滋声,最后砰的一下熄灭了。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沈砚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照亮着他那张惊恐万分的脸。 “啊啊啊啊啊——” 沈砚尖叫着,整个人抱头缩在电竞椅上。 随着他的尖叫声,屏幕里传出三声沉闷的“扑通”声,像是有什么重物从半空中狠狠摔在了木地板上。 直播间的水友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狂风和炸裂的灯泡,以及沈砚的反应,让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这风太邪门了吧!】 【这要还是剧本,沈砚明年绝对能拿奥斯卡影帝!这恐惧的微表情太真实了!】 “行了,别嚎了。” 姜黎挖了挖耳朵,有些嫌弃地看着屏幕,“东西已经从你背上掉下来了,你活动一下脖子试试。” 闻言,沈砚小心翼翼地试着转动了一下僵硬了快一个月的脖子。 “咔哒”。 没有那种针扎般的刺痛感了。 之前那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阴冷和沉重感,也退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得能立刻下楼跑个五公里! “我、我好了?!” 沈砚摸着自己的脖子,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 “大师!您真的是活神仙啊!” 姜黎没搭理他的彩虹屁,而是将目光冷冷地投向了屏幕角落。 在沈砚的脚边,三个穿着破旧戏服的老鬼正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地揉着摔疼的屁股。 “说说吧。” 姜黎翘起二郎腿,指尖敲击着手机屏幕,像是在审犯人。 “不管你们生前是干什么的,死了不去地府排队投胎,强行滞留人间还附身活人,这可是违反阴阳治安管理法的。谁给你们的胆子?” 水友们听不到鬼说话,只能听到姜黎一本正经地在这给鬼普法,弹幕上全是一排排的问号。 地上那个画着大花脸的老鬼一听,气得胡子都撅了起来,指着沈砚的鼻子破口大骂: “大人明鉴!我们可是梨园正统传人。要不是这小子演的戏实在太辣眼睛,我们老哥仨至于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上他身吗?” 旁边那个武生老鬼捂着腰连连点头:“就是!前一阵儿他拍那场恩师惨死在他面前的戏,他居然盯着他师傅的尸体在发呆!连滴眼泪都挤不出来。老夫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亲自上手捂住他的死鱼眼,想教教他什么叫痛失吾师的隐忍与绝望!” “还有我!” 老生鬼生气地补充,“这竖子念台词,居然不背词,在那念1234567!这简直是对戏剧的侮辱!老朽掐他嗓子眼,是想帮他找到丹田发音的共鸣感。谁知道他像个木头一样,怎么点拨都不开窍!” 听着这三个老鬼义愤填膺的控诉,姜黎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她转述给了沈砚。 原本还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中的沈砚,在听到姜黎的转述后,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黑粉骂演技烂就算了,现在连几百年前的鬼都嫌他演得烂,气得要跨界来教他演戏。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在娱乐圈还要不要混了? “虽然你们出发点是好的,但附身就是不对。” 姜黎看着三个满脸不服气的老鬼,拿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因为你们的非法附身行为,导致我的雇主沈先生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和颈椎劳损。按照因果律,你们得赔偿。” 三个老鬼一愣,面面相觑。 “赔偿?我们老哥仨死了几百年了,逢年过节都没人给烧纸,穷得连香火都吃不上,拿什么赔?”花脸老鬼两手一摊,耍起了无赖,“要钱没有,烂命有一条,大人您看着办吧!” “没钱好办啊。” 姜黎眼睛微微一亮,就像是看到了三个闪闪发光的廉价劳动力。 “没钱就劳动改造,打工还债。” 她从帆布包里翻出三张之前画废的黄纸,咬破的指尖在上面快速写下了一份三方协议,然后对着屏幕晃了晃。 “这是合同。既然你们这么热爱表演艺术,那从今天起,你们三个就被我新开的娱乐公司正式收编了。你们的工作任务就是担任沈砚的专属私下演技指导。” 姜黎笑得像个无良的资本家。 “包教包会,不包吃不包住。每天工作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一直教到他拿了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这笔债就算两清。怎么样,这福报不错吧?” 第6章 收服未来影帝 三个老鬼如遭雷击,瞪大了鬼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大人,我们是鬼,不是生产队的驴啊!”武生老鬼凄厉道。 “鬼又不需要睡觉,要什么休息时间?” 姜黎理直气壮地反驳,“再说了,你们刚才不是还很有教学热情吗?现在给你们合法上岗的编制,怎么还不乐意了?这可是你们修来的福报啊。” 坐在电脑前的沈砚听到这里,也终于回过味来了。 他不仅没被鬼害死,这位大师还反手把这三个老祖宗级别的戏骨变成了他的免费私教。 而且还是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不需要付工资和五险一金的那种! 他虽然演技烂,但也有一颗想进步的心啊。 更何况,有了大师这层合同在,这三个鬼再也不能随便上他身折磨他了。 “我签!我愿意签!”沈砚激动得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未来拿下大满贯影帝的辉煌时刻。 三个老鬼看了看沈砚清澈愚蠢的眼神,又看了看姜黎指尖闪烁的金光,心道今天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恐怕就要被这女人当场超度了。 花脸老鬼悲愤交加,颤抖着伸出手指按了鬼手印。 他抬起头,满脸屈辱地看着姜黎,哭丧着脸控诉:“大人,这小子的演技连我家当年看大门的狗都不如啊。老夫要是教着教着被他气出个心梗爆血管什么的……教他算工伤吗?” 姜黎非常大度地点了点头:“算。只要你没被气得魂飞魄散,年底我做主,额外多给你烧五百块天地银行的冥币,外加两盒阴间版速效救心丸。” 签字画押后,三道微弱的金光分别钻进了三个老鬼的眉心。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再造之恩!” 沈砚直接在屏幕那头站得笔直,深深地鞠了一躬。 下一秒,直播间的屏幕就被火箭发射的特效彻底淹没了。 【纯情男大送出火箭x100!】 整整一百个火箭,沈砚凭一己之力用钞能力强势登顶榜一大哥。 直播间的水友们已经彻底看麻了。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合同,但看这刷礼物的架势,沈砚是被彻底折服了啊!】 【连顶流都心甘情愿掏钱,姜黎绝壁有真东西啊!】 【纯路人,现在转粉还来得及吗?这直播比电视剧还好看一万倍!】 “感谢沈老板的一百个火箭,祝沈老板早日拿下影帝,星途璀璨。” 姜黎看着后台瞬间进账的十几万块钱,嘴角翘的越来越高。 看来,在这个世界搞搞玄学直播,可比前世苦哈哈地去深山老林里降妖除魔赚得快多了。 照这个进度,不仅三千万的违约金能凑齐,买地建道观的启动资金也有着落了。 “好了,今天的两卦名额已经用完,由于主播需要吃个宵夜,今天的直播就到……” 可话音未落,屏幕上突然疯狂弹出了几十条红色的连麦请求。 不仅如此,原本满是哈哈哈和求算命的弹幕,突然被几万条一模一样的恶毒辱骂覆盖了。 【姜黎杀人犯滚出娱乐圈!】 【封杀劣迹艺人!姜黎去死!】 【全网抵制神棍骗子!已举报!】 【打倒姜黎,保护若若!】 姜黎看着这满屏的污言秽语,点开后台看了一眼这些账号的IP地址,突然轻笑一声。 “看来,有人破防了啊。” 她重新靠回床头,眼神玩味地盯着屏幕正中央那条跳得最欢的弹幕。 “行吧,既然有老板上赶着送业绩,那我不接着,岂不是显得很不敬业?” 姜黎慢悠悠地对着镜头开口,“那个叫【龙游四海】的水军头子,别躲在屏幕后面刷屏了。我刚才已经反向锁定了你的IP,顺便发起了强制连线。” 她微微一笑,露出了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接听吧,让我看看,是谁花了这么大价钱,买你来黑我?” 话音刚落,直播间原本单人的画面瞬间一分为二。 右边的分屏里,一个光着膀子正抠着脚趾,嘴里还叼着烟头在键盘上疯狂输出的油腻胖子,赫然出现在了千万网友的屏幕前。 胖子看着自己出现在直播间里,夹在指尖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大腿上,烫得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卧槽!什么鬼东西?!我的摄像头怎么自己开了?” 胖子手忙脚乱地想去拔电脑电源,却发现鼠标键盘全都失灵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密密麻麻—— 【卧槽卧槽卧槽!赛博开盒?黑客帝国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顺着网线来打你吗?大师,请受我一拜!】 【救命,这水军头子长得好影响市容,我正在吃夜宵啊!】 【刚才骂得最凶的就是他,复制粘贴的手速快得冒烟了都。】 姜黎单手托腮,看着屏幕里急得满头大汗的胖子,缓缓开口。 “王大发,男,二十八岁,目前暂住海城城中村。职业是……哦,无业游民兼职网络水军,手底下养了八百个营销号。” 姜黎每说一个字,王大发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你查我IP?我要报警!你侵犯隐私!” “报警?”姜黎轻笑一声,“好啊,顺便让警察叔叔查查,你前天刚收了哪位金主五万块的定金,专门用来带节奏黑我。” 【五万?!这年头当水军这么赚钱?!】 【划重点:某位金主!果然是有人蓄意防爆姜黎!】 “你血口喷人!我就是个普通网友,看不惯你这种骗吃骗喝的神棍罢了!”王大发死鸭子嘴硬。 “是吗?” 姜黎挑了挑眉,“王大发,看在你上赶着给我送热度的份上,我免费送你一卦吧。” “你印堂发黑,财帛宫有一道斜纹横穿,说明你这五万块钱不仅留不住,还会惹来牢狱之灾。还有……” 姜黎故意拉长了声音,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这五万块的赃款,刚才转了三万去打赏颜值区那个叫‘甜甜小猫’的女主播了吧?剩下两万,你买了一块高仿绿水鬼手表装门面。” 王大发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可是王大发,”姜黎叹了口气,悲悯道:“你难道不知道,那个一口一个‘发哥好帅’的甜甜小猫,其实是个抠脚大汉用的变声器吗?你心心念念的清纯女主播,腿毛比你还长啊。” 【哈哈哈哈哈哈草!我不行了,神特么腿毛比你还长!】 【榜一大哥竟是我自己,网恋对象竟是真兄弟!】 【绝杀!这是什么史诗级社死现场!!】 【求求了,大师你别说了,他底裤都被你扒没了!】 “大师!活神仙!姑奶奶我错了!”王大发对着摄像头疯狂磕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我坦白!我全坦白!是有人花钱雇我这么干的!” 姜黎敛了笑容,“说,是谁?” 王大发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是……” 第7章 霉运如山倒 “是……是姜若,给我转账的是海城姜家的千金,姜若!” 数十万在线观众的屏幕足足卡顿了好几秒,紧接着—— 【贼喊捉贼啊!假千金花钱买水军网暴被赶出家门的真千金?豪门水真深!】 【截图了录屏了!姜若平时在微博装得像朵盛世白莲花,背地里居然这么恶毒!】 与此同时,海城富人区,姜家半山别墅内。 “砰!” 价值十万的定制版手机被狠狠砸在波斯地毯上,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姜若死死盯着平板上霸榜的微博热搜,面露狰狞。 【姜黎赛博捉鬼】 【超管强哥老婆和小叔子打扑克】 【姜若买水军防爆真千金】 …… 前十的热搜里,姜黎一个人就霸占了六条。 不仅如此,她花了大价钱买的那些通稿,什么“真千金粗鄙不堪”、“姜黎滚出娱乐圈”,现在全被压得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网上的风向全变了,无数路人跑到姜黎的微博底下喊“大师求算命”,甚至还有人开始怀疑姜黎被姜家赶出来是不是另有隐情。 “若若,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姜母林婉端着一碗燕窝推门进来,看着满地狼藉,心疼地走过去拉住姜若的手。 姜若眼眶一红,声音软糯带泪。 “妈,姐姐她……她开直播算命,她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故意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报复姜家?网友们都在骂我们家冷血……” “那个白眼狼!”林婉一听姜黎的名字就满脸厌恶。 “她懂什么算命?肯定是找了团队炒作!你别管她,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长久不了,等明天我就让你爸联系平台封了她!” “可是……” 姜若刚想再挤出两滴眼泪,突然脚下一软,脚上那双全球限量版高跟鞋,鞋跟竟然断了。 “啊!”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向前扑去,额头磕在了大理石的尖角上,鲜血直流。 “我的脸!” “快,叫家庭医生!”林婉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大声呼救。 一阵兵荒马乱后,医生给姜若包扎了伤口。所幸伤口不深,但至少要留半个月的疤。 姜若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镜子里的她,额头包着厚厚一圈白纱布,嘴唇因为缺了半颗门牙微微塌陷,活像一只刚被人从弹弓上射出去的愤怒的小鸟。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自从姜黎离开姜家后,她就一直在倒霉。 喝水呛到嗓子,下楼梯差点踩空,现在连走平地都能摔破相! 她一把推开面前的椅子,跌跌撞撞地冲向别墅地下一层的隐蔽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几根白蜡烛散发着幽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线香和血腥味。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干瘦如柴的老头正盘腿坐在蒲团上,脸色惨白,嘴角还残留着一抹黑血。 “古大师!你不是说那个窃运阵法万无一失吗?”姜若漏着风咆哮,“为什么姜黎那个贱人不仅没倒霉,反而大出风头!而我却一直在走霉运?” 古大师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姜小姐,阵法……破了。” “什么?!”姜若如遭雷击。 “今天下午,阵眼上的护身玉符碎了,老朽也遭了反噬。”古大师捂着胸口猛咳了两声,“姜黎的命格原本已经被压死,绝无翻身的可能。但现在,她的命宫紫气冲天,因果线全断。她背后,绝对有高人相助!” 古大师盯着姜若那隐隐发黑的印堂:“你借来的气运正在迅速流失。如果不能尽快把姜黎打压下去,让她身败名裂,不出三日,那些被压制的霉运就会像高利贷一样翻倍找你讨债!” 姜若浑身冰凉,指甲死死地掐进肉里。 把气运还给姜黎?不!她绝不允许! 她享受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她是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怎么能把这一切还给那个在乡下长大的土包子?! “我不管她背后有什么高人。”姜若眼神狠厉,掏出了一部备用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骂娘声和键盘敲击声。 “龙哥,是我。” “姜大小姐?刚才王大发那蠢货在网上把你卖了,你现在可是风口浪尖啊。”龙哥嘬了口烟,语气轻浮。 “两百万。”姜若咬牙切齿,说话还有点漏风。 “王大发那个没用的东西!我要她今晚不仅身败名裂,永远被封杀!”” “得嘞!您就准备看戏吧。”龙哥冷笑一声,“今晚,我让那妞儿知道知道,在网络这块地盘上,谁才是真正的老祖宗!” …… 与此同时。 一百块一晚的好再来快捷酒店里。 刚刚把王大发送走,姜黎正准备下播吃顿烧烤,看着突然卡顿的手机屏幕,挑了挑眉。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短短一分钟内,从十万飙升到了一千万,但全是挂着乱码的ID。 【姜黎涉黄!警方已立案!】 【不要脸的假大师!陪睡视频全网流出了,大家快去外网看!】 不光是弹幕,直播间的公屏上开始疯狂滚动各种不堪入目的照片和所谓的内部爆料长图。 【卧槽!什么情况?水军屠版了?】 【这照片……好逼真!大师快断网!他们用了锁房木马,你再不下播,平台马上就会因为涉皇永久封禁你的账号!】 【完了完了,这架势肯定是姜若那边急眼了,花血本请了业内顶级的黑客水军啊!】 正常粉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这个刚发现的宝藏玄学直播间就这么无了。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姜黎,却稳如泰山地盘着腿,甚至还从帆布包里摸出了一包原味瓜子,慢悠悠的嗑着。 “断网?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向恶鬼邪祟退让这几个字。” 她慢条斯理地吐出瓜子皮,“我刚才是不是说过,现在的因果报应升级了。” “你们以为躲在键盘后面,隔着屏幕当判官,天道就查不到你们的IP了?你们敲下的每一个带满恶意的字,造的每一个黄谣,都会在你们的因果线上挂上一个黑疙瘩。” 姜黎将手里的瓜子往床头柜上一扔,在全网的注视下,咬破指尖,直接在手机屏幕上画下了一道血色符文。 “因果法治,天网恢恢。破!” 随着她一声清喝,指尖的金光与屏幕上的血符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常人看不见的电流,顺着网线狂飙而去。 下一秒,那些疯狂滚动的红色弹幕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住。 同一时间,数百公里外的高档写字楼内。 龙哥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后台数据瘫痪的姜黎直播间,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兄弟们加把劲,最后三分钟,把这女人的服务器给我烧了。今晚老子带你们去会所嫩……” 话音未落,龙哥办公室里整整上百台高配电脑,屏幕突然齐刷刷地变成了渗人的猩红色。 “怎么回事?服务器死机了?!”龙哥手里的香槟猛地一抖,直接撒了一腿。 键盘上的所有按键瞬间失灵,紧接着,那三十个血红色的屏幕上,开始自动疯狂地向全国各地的市局报警邮箱,发送带着龙哥真实IP地址的邮件。 而邮件的附件名写着:【刘铁龙黑公关交易账本及犯罪证据】。 龙哥死死盯着屏幕,冷汗唰地浸透了脊背,如同见鬼般尖叫出声: “拔电源!快他妈给老子拔电源!” 第8章 斗法?斗了个大佬出来 数百公里外的高档写字楼里,龙哥发疯似的抓起桌上的烟灰缸,使劲砸向正在自动发送报警邮件的主机。 “龙哥,不行啊!咱们用的是带有备用电源的顶级云端服务器,断电了它还在后台自动传数据!” 一个黄毛小弟急得都快哭了,鼠标点得冒了烟儿。 【正在向海城市公安局发送举报材料……进度99%……100%】 【发送成功。】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那个绿色勾勾,龙哥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那里面不仅有他这几年偷税漏税三千多万的阴阳账本,还有他用非法手段敲诈勒索好几个女明星的绝密视频。 这要是落到警察手里,他这辈子连缝纫机都得踩冒烟…… “跑……快跑!收拾现金,从安全通道走!”龙哥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等等,急什么。”视频另一头的姜黎摸了摸自己鲜红色的指甲,不徐不急道。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看在你送我这么多流量的份儿上,我免费赠你一卦。” “我看你右侧颧骨凹陷,兄弟宫有黑气盘旋,代表你背信弃义,黑吃黑。” 姜黎似笑非笑地看着龙哥身后那群已经完全呆滞的小弟,冷笑道: “你隐藏文件夹的最后一个文档,记录了你半年前是怎么私吞了你老大虎哥那五百万的走私款,然后伪造证据,把锅推给了你最信任的副手阿伟。” 这话一出,原本还打算上前帮忙的小弟们瞬间僵在原地。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龙哥。 “龙哥……半年前伟哥被虎哥打断了腿赶出海城,那钱……是你吞的?!” “你别听这臭婊子胡说!她是在挑拨离间!”龙哥一边疯狂去扯电脑主机的网线,一边回头冲着小弟咆哮。 “是不是挑拨离间,把D盘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姜黎看热闹不嫌事大。 黄毛小弟眼神一狠,直接冲上去一把推开龙哥:“让开!老子今天非要看看那账本!” “你他妈敢造反?!”龙哥急眼了,顺手抄起键盘就朝黄毛砸去。 直播间里的上百万观众,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水军工作室,因为姜黎的几句话,瞬间演变成了一场极其惨烈的狗咬狗互殴现场。 【值了值了!今天这直播看得太值了!】 【不用拔网线了,这已经不用下播了,直接等死吧。】 【我原本以为她是玄学博主,没想到她是来整顿网络治安的!】 就在龙哥被黄毛一拳打在鼻梁上,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时。 “砰!” 玻璃大门被踹开,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犹如神兵天降。 “警察!都不许动!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龙哥的脑门。 带队的警官冷笑一声,亮出手铐:“刘铁龙是吧?一分钟前,我们市局的邮箱收到了一份关于你涉黑勒索以及诈骗的实名举报信。走吧,今晚局里的茶管够。” 闻言,龙哥浑身瘫软,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与此同时,上百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里,满屏的弹幕已经快要卡死服务器了。 【包吃包住!真的是反手送进局子包吃包住!】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这因果报应也来得太快了吧!】 【朝阳区警方榜一关注!这排面,全网独一份!】 【姜若今晚估计要在被窝里吓尿了吧哈哈哈哈!】 【大师,求求您帮我算一卦!我老公最近天天晚上借口加班不回家……】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姜黎扯了张纸巾擦掉指尖的血迹,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功德值,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好了,水军工作室的服务器已经报废,主犯也已经被请去喝茶了。今晚的普法栏目到此结……” “束”字还没说出口,房间门便被叩响了。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她?原主的那些债主?还是姜家派来的人? 姜黎挑了挑眉,将手机镜头调转,对准了门口,自己慢悠悠地走过去。 狭窄昏暗的楼道里,竟然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魁梧保镖。 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来收保护费的太子爷。 而在这些保镖的正中间,停着一辆造价昂贵的定制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削瘦的锁骨。五官俊美,眼眸深邃,只是面色很苍白, 直播间还没退出去的水友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气场!这排面!这是哪来的霸总?!】 【妈妈我恋爱了!这颜值比娱乐圈那些顶流还要抗打一万倍啊!】 姜黎见到这人,眼前豁然一亮。 在她的视线中,这男人头顶上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的代表着权势、财富和逆天气运的紫金色光柱。 对于灵气枯竭的她,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超级无敌充电宝! “姜小姐。” 男人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姜黎身上,嗓音低沉,“我看过你的直播。我想请你,看个风水。” 旁边的一名贴身保镖立刻上前一步,警惕地盯着姜黎,生怕这个网上的玄学神棍做出什么对他们三爷不利的举动。 姜黎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她看着男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看风水好说……” 她突然毫无预兆地向前跨出一步,一把攥住了男人的手。 “不过在那之前,我看老板您面善得很,咱们先交个朋友充个电……不,是搭个脉!” “嘶——” 接触的瞬间,一股纯粹而庞大的紫气顺着掌心涌入姜黎的经脉,舒服得她差点当场哼出声来。 “你干什么!敢碰三爷!放手!” 保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惊恐地大吼出声,伸手就要拔枪。 在这海城,谁不知道薄家那位活阎王有极其严重的洁癖? 然而,轮椅上的男人却猛地抬起手,制止了保镖。 “林城,退下。” 林城硬生生刹住脚步,甩棍停在半空,满脸错愕:“三爷!您的身体……” “我没事。” 薄靳泽微微垂眸,一双黑眸此刻正紧紧盯着姜黎那只肆无忌惮抓着自己的手。 没有意料之中的恶心感。 也没有往常那种如同被万针穿心般的恐怖反噬。 二十年来,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冰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万箭穿心般的煞气噬体之痛。 任何人的触碰,都会让他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可是现在,在女孩温热的指尖触碰到他手背肌肤的瞬间,那股折磨了他二十年的刺痛感,竟然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平息了。 薄靳泽缓缓抬起头,那双死寂的黑眸里第一次掀起了波澜,他反手握紧了姜黎的手腕,声音嘶哑: “你……到底是谁?” 第9章 行走的充电宝 薄靳泽患有一种怪病,全球顶尖医疗团队都束手无策。 他的双腿没有任何损伤,却像常年被浸泡在冰窖里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骨髓被一点点冻裂的剧痛。 他之所以坐在轮椅上,不是因为站不起来,而是因为那股痛楚太剧烈,站立会耗尽他所有的精力。 可是现在……痛觉消失了。 二十七年来,薄靳泽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轻松。 而此时的姜黎,内心里在疯狂尖叫: “发财了发财了……” 在她的眼里,薄靳泽哪里是个坐轮椅的病秧子?这简直就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矿!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她刚才画符加跨空间做法,差点把这具身体仅存的灵力给耗空。 为了多吸两口紫气,姜黎在薄靳泽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甚至还顺着脉门往上捏了捏。 “你,你还不松手!你到底在干什么?”林城在旁边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瞎嚷嚷什么?我在搭脉!”姜黎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经地胡扯。 薄靳泽靠在轮椅靠背上,戏谑道:“姜小姐,你家搭脉是搭在手背上的吗?” “咳……” 姜黎面不改色心不跳,顺势把他的手翻了个面,指尖自然地搭在了他的寸关尺上。 “不好意思,我看老板你面善,刚才一时激动没忍住。这是把脉前的热身运动,属于我们师门独家秘法。” 面善? 走廊里的两排黑衣保镖嘴角狂抽。 薄三爷十六岁接管薄家,十八岁就把试图夺权的旁支亲戚全送进了号子,二十岁肃清整个海城地下势力,手里沾的血比这丫头吃过的饭都多。 海城商界谁见了他不得双腿发软喊一声活祖宗?她居然敢说三爷面善?! 这眼神是拿显微镜看人的吗? 薄靳泽没有抽出手,任由她温软的指尖搭在自己的脉搏上,淡淡开口:“既然搭了脉,看出什么了?” 姜黎收起那副没心没肺的笑。 她眯起眼睛,视线顺着薄靳泽的手腕一路向上,扫过他苍白的脸颊,最后落在那双被高级西装裤包裹的腿上。 “我呀……看出你快死了。” 闻言,一旁的助力林城差点要拔棍子。 “哎哎,你先别激动,放下你的烧火棍,听我说完。”姜黎嫌弃地摆摆手。 “你家老板双腿没病,神经没坏死,肌肉也没萎缩。他站不起来,是因为他的命宫被人下了九阴锁命咒这缺德玩意儿。” 薄靳泽的瞳孔骤缩,四周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姜黎丝毫不在意这骇人的气场,像倒豆子一样继续输出:“下咒的人嘛,算是个狠角色。这玩意儿就像个抽水机,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在抽你的生机。” “如果我说的没错,每到子夜时分,你全身的骨头就像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咬,而且冷得像在冰水里泡着,对吧?” 林城震惊得甩棍都掉在了地上。 三爷的病症是薄家最高机密,这丫头不仅说得一字不差。 薄靳泽凝视着姜黎。 “很多玄学界的大师也看出过我的问题。”他语气毫无波澜,“但他们只要试图化解我身上的煞气,不出三天便会暴毙。姜小姐,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行?” “他们暴毙,是因为他们太菜了,属于典型的人菜瘾大。” 姜黎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我和他们可不一样。你这病,全天下除了我,没人能治。” 废话,她可是玄学界的老祖宗! 更何况,这家伙身上的紫气那么厚,只要她一点点把煞气剥离,那些紫气就能完全被她吸收! 救他?这明明是在救自己的修仙大业啊! “不过嘛……” 姜黎搓了搓手指,露出小虎牙,“老板,你这可是高风险活儿,得加钱。而且治疗过程比较特殊,需要经常进行……呃,肢体接触。” 比如拉拉小手,抱一抱什么的。绝对不是她想蹭紫气,纯粹是治病需要,嗯。 林城在一旁听得想报警。这台词,怎么听怎么像街头骗子! 可薄靳泽看着她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常年犹如一潭死水的心底,竟莫名生出了一丝久违的兴致。 他微微偏头:“林城。” 林城立刻上前,掏出支票簿和钢笔,恭敬地递给薄靳泽。 薄靳泽刷刷刷地在支票上签下了一串数字,撕下来,双指夹着递到姜黎面前。 “五千万,定金。” “只要你能让我站起来,想要什么,随时和我说。” 五千万?! 姜黎看着支票上的那串零,瞬间变成了星星眼。 响起经纪人花姐,那三千万违约金不过洒洒水啦。而且连买道观地皮的首付都有了! 她一把抽过支票,弹得啪啪响。 “痛快!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姜黎罩着的大客户了。阎王爷想带走你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姜黎把支票塞进帆布包里,想了想,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这是她刚才吃泡面时垫在碗底的…… 她咬破指尖,飞快地画了一道符,然后直接拍在了薄靳泽那件价值百万的高定西装领口上。 “这道符能保你今晚睡个好觉。明天上午十点来找我。” 林城看着那张散发着红烧牛肉面味道的黄纸,脸都绿了。 这特么要是换个人敢往三爷的胸口贴垃圾,现在已经被扔进海城湾喂鲨鱼了。 薄靳泽却没有扯下那张纸。 在符纸贴上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体内暴躁的阴寒之气,竟真的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死死镇压了下去。 “好。”薄靳泽深深地看了姜黎一眼,“明天上午十点,我派人来接你。” “不用接。这家破酒店连个空调都没有,今晚我是待不下去了。” 姜黎摆了摆手,拖出自己那个战损版的行李袋,讪讪笑了笑。 “既然你五千万给得这么痛快,作为售后福利,我决定带你去干票大的。顺便……”她看着薄靳泽,眼睛骨碌碌转,“我的新公司还缺个办公地点。” 薄靳泽挑眉:“公司?” “对啊!地府娱乐传媒公司,听过没?”姜黎眼睛亮晶晶的,理直气壮地看着这位新晋的人形提款机。 “我可是要制霸娱乐圈的女人。薄老板,要不要考虑追加个天使轮投资?稳赚不赔哦。过节我还能送你几个千年女鬼当保镖的。” 薄靳泽看着眼前这个信誓旦旦要送他女鬼当高管的女孩,生平第一次,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林城,去查查海城市中心最好的写字楼。”薄靳泽靠在轮椅上,语气慵懒,“买下来,送给姜小姐当见面礼。” 姜黎倒吸一口凉气,反手比了个大大的赞。 “老板大气!走,我先带你去天桥底下捡个女明星!” 第10章 捡个毁容花旦 海城跨海大桥,夜风冷得人直打颤。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应急车道上。 车厢内,姜黎正翘着二郎腿,心安理得地把手搭在薄靳泽的胳膊上吸紫气。另一只手飞快地在手机政务软件上操作。 “搞定!” 她按下提交键,满意地吹了个口哨,“‘谛赋娱乐经纪有限公司’,正式注册成功!” 前排驾驶座的林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一抽,实在没忍住:“姜小姐,您这拼音缩写是D.F,谐音不就是地府吗?工商局能给您批?” “这叫大俗即大雅。再说,我招的员工本来就不用交五险一金,叫这名字也算实至名归。” 姜黎拍了拍手,恋恋不舍地松开薄靳泽的胳膊。 刚才这一路,她不仅把在姜家耗损的灵力补了回来,隐隐还有突破下一层修炼的架势。这首富大佬,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极品人参果。 薄靳泽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抓出几道红印的袖口,也没动怒。毕竟自己的痛楚也减少了不少。 他抬眼看向窗外:“这就是你说的……干票大的?” 车窗外,大桥的防护栏边缘,一个穿着单薄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摇摇欲坠地站着。 夜风将她的裙摆吹得翻飞,只要她再往前迈出半步,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江流。 “对,去捡个摇钱树。” 姜黎推开车门,“老板,你先在车里吹会儿空调,我去去就回。” 此时的大桥边缘,叶眠死死抓着栏杆,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桥面。 就在三个月前,她还是内娱炙手可热的“国民初恋”,甚至还拿下了张导的大制作女一号。 结果进组前一晚,她只喝了助理递来的一杯水,醒来时就衣衫不整地躺在了某个已婚投资人的床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投资人的原配就带着十几家媒体破门而入。 镁光灯狂闪中,原配一杯不明液体直接泼在了她的脸上。 叶眠至今都记得那种皮肉被腐蚀的剧痛。 更让她绝望的是—— 酒店那日的监控刚好坏了。她花重金请律师想做伤情鉴定,结果跑遍了海城三甲医院,所有医生都查不出那液体的化学成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左脸逐渐溃烂生疮。 紧接着,她的经纪团队集体跳槽,带走了她所有的社交账号密码。对家又买通了国内顶级的黑公关,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给她造黄谣。 短短三天,她成了背负两亿违约金的劣迹艺人。 …… 叶眠看着江面上倒映出的那张丑陋至极的左脸,眼泪无声地砸进风里。 她斗不过那些人。那些个背后,有资本,有高人,根本不给她留活路。 “跳吧。” 一道清冷慵懒的女声突然在夜风中响起。 叶眠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的女孩,正靠在不远处的路灯杆上,手里还捧着杯珍珠奶茶。 “不过我得提醒你,从这个高度掉下去,水面张力会像水泥地一样把你的内脏瞬间拍碎。加上你脸上的伤口被江水一泡,明天估计会肿成……怪物史莱克。” 姜黎吸了一口珍珠,语气诚恳:“法医捞你的时候,估计得做三天心理建设。” 叶眠愣住了。 她以为这人是来劝阻的,没想到是来恶心她的。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娱记?”她惨然一笑,“拍吧,反正我已经是个怪物了。” “我不是记者,我是来签你的老板。” 姜黎把奶茶杯扔进垃圾桶,大步走到叶眠面前,盯着那张溃烂的脸。 在姜黎的眼里,叶眠的左脸上正盘踞着一只长满触手的暗红色蛊虫,正贪婪地吸食着她身上的气运! “好手段啊。”姜黎忍不住冷笑一声。 “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降头,没想到居然是千人怨。” 叶眠一愣:“什么?” 姜黎指了指她的脸:“泼在你脸上的,根本不是硫酸,而是混合了尸油和坟头土的噬运水。姜若背后的那个邪修不仅要毁你的容,还要夺你的命格。” 听到“姜若”的名字,叶眠死灰般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果然是她! “你以为你死了就解脱了?” 姜黎步步紧逼,“你现在跳下去,正中他们下怀。你死后的怨气会全被阵法吸收,反哺给姜若。你这是拿自己的命,给仇人铺红毯呢。” 叶眠抓着栏杆的手指泛白,指甲抠进铁锈里,渗出鲜血。 “我不甘心……” 她咬破嘴唇,声音凄厉,“凭什么她踩着我上位,却能清纯无辜地做她的大明星?” “既然不甘心,那就跟我干。” 姜黎手腕一翻,一张隐隐泛着金光的羊皮卷轴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谛赋娱乐公司,001号艺人劳动合同。” “签了它,做我手底下的艺人。我保你脸上的疤好透,带你重回巅峰,顺便把那些踩过你的人,一个个按进泥潭里摩擦。” 夜风中,那张羊皮卷轴仿佛散发着蛊惑。 叶眠看着姜黎的眼睛。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但这已经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绳子。 “我签!” 她咬破手指,带着血重重地按在了羊皮卷轴上。 “嗡——” 一道微弱的金光荡开,契约成立。 姜黎满意地收起合同,一把揪住叶眠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从栏杆外面提了进来。 “行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谛赋娱乐的头牌了。分成二八,你二我八,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 叶眠双腿发软地跌坐在地上,还是被这丧心病狂的分成比例惊了一下。 “老板,那我的脸……”她捂着左脸发颤。 “这点小伤口,去医院搞医美又贵又慢,咱们公司主打一个降本增效。” 姜黎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冲叶眠招了招手:“走吧,带你去见见你未来的顶配团队。我的员工们最擅长的就是无痛变美。” 叶眠一脸懵逼地跟着上了豪车。 一进车厢,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后座上的男人戴着皮手套,气场冷厉。 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姜黎却熟练地凑到薄靳泽身边,顺手薅住了男人的衣袖,一脸笑意。 “薄老板,人我捡回来了。按照咱们的对赌协议,你的投资稳赚不赔哦。” 薄靳泽看着她像只猫一样蹭着自己的袖口,嘴角短暂的上扬了一下。 他目光扫过叶眠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疑惑道:“脸毁成这样,就算去韩国修复也得两年。你怎么让她立刻复出? “韩国那套早就过时了,现在流行的是老祖宗的东方玄学。” 姜黎打了个响指,黑眸里闪着狡黠。 “薄老板,听说过用画皮鬼做医美,用千年绣娘做高定吗?” 她嘿嘿一笑,“今天就让您开开眼。” 第11章 千年绣娘和美艳画皮 凌晨两点,海城CBD中心,薄氏财团旗下的一栋顶级写字楼顶层。 林城用最快的速度腾出了一整层平层,作为谛赋娱乐的临时大本营。 巨大的落地窗前,叶眠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捂着左脸。 三个小时前,她还在跨海大桥上准备一跃而下;现在,她却坐在寸土寸金的办公楼里,对面还坐着那位传说中跺一跺脚海城都要震三震的薄三爷。 薄靳泽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目光幽深地看着正在空地上用朱砂画阵法的姜黎。 “确定不用去医院?” 薄靳泽看了一眼叶眠的脸,“千人怨这种阵法,现代医学虽然治不了本,但至少能控制创面感染。” “不去,去医院还得排队挂号,太没效率了。” 姜黎一边画阵,一边自然地凑到薄靳泽身边,抓住他的手腕,“老板,借点电,跨界摇人有点费灵力。” 源源不断的紫气顺着交握的肌肤涌入,姜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薄靳泽垂下眼眸,任由她贴着自己,感受着体内那股折磨了他二十七年的阴寒剧痛被一点点安抚驱散。 “好了,满电复活!” 姜黎松开手,走到阵法中央。 她从帆布包里摸出两张纸,上面印着《谛赋娱乐公司入职合同》。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阴司劳动局,给我放人!” 姜黎指尖燃起一团幽蓝火焰点燃两张纸。 办公室的温度骤降。顶灯“滋啦”闪烁间,两道虚影在阵法中央缓缓凝结。 叶眠吓得尖叫一声,双眼紧闭。林城更是下意识地拔出甩棍,挡在薄靳泽前面。 只有薄靳泽稳稳地坐着,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大半夜的,哪个不长眼的招老娘上来加班?地府现在也严打996了知不知道?” 一道娇媚入骨却带着浓浓起床气的女声响起。 烟雾散去,一个穿着民国高开叉旗袍身段妖娆的女人正拿着羽毛扇不耐烦地扇着风。旁边,还站着一个身着明代宫廷服饰,手里捏着半根绣花针的冷脸女子。 “画皮鬼阮媚,千年绣娘胡三娘。” 姜黎拉过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是我招的你们。咱们长话短说,我开了家娱乐公司,急缺医美总监和高定服装设计师。” 阮媚“噗嗤”笑出声,眼珠子都笑掉在地上,她又淡定地捡起来塞回眼眶。 “小丫头片子,你知不知道老娘生前是干什么的?让我去给你打工?你开得起我的工资吗?冥币我可不收!” “谁说我要发冥币了?那玩意通货膨胀多严重。” 姜黎抛出大饼:“跟着我干,年底KPI达标,海城一比一独栋大别墅、纸扎法拉利全安排。最重要的是,我可以直接跟下面打招呼,减免你们百年刑期,早日投胎拿大女主剧本。” 听到“减免刑期”,两个刚才还鼻孔朝天的女鬼瞬间站直了身体,眼睛放光。 她们在下面受苦受役几百年,最想要的就是早日投胎! 这哪是老板,这明明是活菩萨啊! “老板好!老板有什么吩咐!”阮媚变脸比翻书还快,狗腿地飘了过来。 “喏。”姜黎指着沙发上发抖的叶眠。 “她中了千人怨。阮媚,你的任务是今晚把她的脸恢复如初,顺便升级一下颜值。” 阮媚飘到叶眠面前,冰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啧啧啧,真是暴殄天物。” 阮媚看着那片溃烂的伤疤,摇头叹息,“这么完美的骨相,居然被这种下三滥给毁了。别怕啊小妹妹,姐姐生前可是上海滩最红的交际花,论保养和画皮,我说第二,地府没人敢说第一。” 阮媚说完,深吸一口气,对着叶眠的左脸吐出一口浓郁的极阴之气。 叶眠只觉得左脸之前那股火烧火燎的痛感瞬间消失了。 阮媚的双手在伤疤上快速拂过,附着在皮肤上的暗红色怨气被她尽数吞入腹中。 “嗝——” 她打了个饱嗝。 “这怨气还挺纯。老板,我顺便给她加了点桃花煞进去。不仅伤疤能好,以后她只要站在镜头前,那种勾魂摄魄的魅力,是个活人都挡不住。就当送的入职大礼包了。” 姜黎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胡三娘。 她把厚厚一摞各大顶奢品牌的时尚杂志扔过去:“三娘,明天上午有个顶级大导演的试镜。我要你连夜给她赶制一套战袍,必须艳压全场。” 胡三娘翻开那本杂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歪七扭八的走线是什么?这布料粗糙得连我们那个年代倒夜香的宫女都不穿!还有这奇装异服,啧啧啧……肩膀上一边高一边低,这就是高级感?伤风败俗!不堪入目!” 她冷着脸一把将杂志扔进垃圾桶:“用不着这些垃圾。借老板的一点法器,我要让她穿上真正的高定!” 只见胡三娘双手翻飞,空气中的阴气被她抽丝剥茧般拉出,混合着姜黎准备的金线和碎钻。 正所谓以气为线,以魂为针。在幽幽蓝光中,一件裙子的雏形正在半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美得惊心动魄,仿佛将整条银河都织了进去。 看着这疯狂赶工的胡三娘,姜黎悠闲地喝了口茶。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姜黎拿出来看了一眼,见是沈砚发来的微信。 【纯情男大】:“老板,我熬过来了!那三个祖宗太狠了,昨晚逼我倒立背台词,我眼神稍一飘,他们就大嘴巴子抽我!但是……张导看了我昨天重新录的试镜片段,夸我微表情简直是教科书级别。明天我就要去现场试镜了!” 姜黎随手回了句:“继续保持,别忘了给祖宗们烧点好香当加班费。明天现场见。” …… 与此同时,海城西郊,姜家半山别墅内。 与谛赋娱乐这边的热火朝天不同,姜家地下室的密室里,气氛压抑。 “啪!”的一声,一件上好的汝窑茶杯被狠狠砸碎在地上。 姜若坐在一张红木椅上,原本清纯无害的脸庞,此刻扭曲吓人…… 第12章 媚骨对上桃花煞 今日可算得上是姜若的倒霉日。 出个门,能平地摔断鞋跟。 去个美容院吧,又差点被仪器烫伤……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从姜黎那里借来的气运正在疯狂流失。 “龙哥那个废物!我两百万砸进去,他倒好,把自己送进局子了!”姜若咬牙切齿。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穿着灰色长袍,面容阴鸷。此人便是姜家重金供奉的邪修,青面大师。 青面大师看着手里的罗盘,脸色同样十分难看:“姜小姐,先别管那个废物了。出大麻烦了。” “什么?” “叶眠身上的千人怨……断了。看来是有人强行切断了我布下的因果线。” 姜若猛地站起,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叶眠那个贱人明明已经被逼到绝路了!是谁救了她?难道又是姜黎?!” “她一个乡下长大的黄毛丫头,绝不可能破了我的千人怨。”青面大师冷哼一声,“她背后必定有高人。” 姜若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她眼底划过冷光。 “就算叶眠没死又能怎样?反正她那张脸也毁透了,就是个见光死的怪物。张导明天就要定下新电影的女一号,这个角色,只能是我的。” 姜若转身走到密室深处的供桌前,拿起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散发着奇异粉光的骨头。 “青面大师,这块媚骨你今晚就帮我融进身体里。” 姜若盯着那块骨头,眼神里透着疯狂。 “既然姜黎想玩,我们就玩到底。明天试镜,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女。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挡我的路……” 她冷笑一声:“我会动用盛唐娱乐所有的资本人脉,我会让她知道,在资本面前,什么都不值一提!” …… 次日清晨。 “完工!” 胡三娘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将最后一条星光隐入裙摆。 另一边,阮媚也收了手,打了个哈欠飘回姜黎给她准备的养魂伞里。 姜黎站起身,走到一直闭着眼睛的叶眠面前。 “叶眠,睁眼,看看全新的自己。” 叶眠颤抖着睫毛,缓缓睁开双眼。当看到落地窗上倒映出的人影时,她僵住了。 那张溃烂的左脸,此刻光洁如玉,甚至比她毁容前还要细腻白皙。不仅如此,因为融入了阮媚的桃花煞,她原本清纯的气质中,硬生生多出了一股致命的媚态。 纯与欲在她的脸上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而她身上的星空裙,裙摆上的金线仿佛活过来一般,闪烁着凡间绝无仅有的光芒。 这哪里是被毁容的劣迹艺人?分明是神话里走出的妖姬! 姜黎满意地打了个响指,顺手将一杯温牛奶塞进叶眠手里。 “收拾一下,把牛奶喝了。” 她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挑唇一笑: “走吧我的大明星,是时候去试镜现场,教教他们怎么做人了。” …… 海城艺术中心,顶级大导张导的古装巨制试镜现场。 大楼外早已被围排水泄不通,各路媒体长枪短炮更是架成了一片。 作为今年内娱最大的饼这部片子的女一号引发了各方资本的疯狂角逐。 上午九点,一辆粉色保时捷高调的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姜若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款款走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某高奢品牌的当季限量版高定,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诱人的粉色光晕中。 闪光灯狂闪。 几个原本还在打哈欠的记者,在看到姜若的那一瞬间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起来,不由自主地往前挤。 “姜若!若若,看这边!太美了!” “姜小姐,听说您昨晚拿下了盛唐娱乐的顶级代言,这次《神梦》女一号是不是也势在必得?” 姜若微微一笑,刚融进体内的媚骨正在发挥效用。 一个记者举着话筒大声问:“若若,前几天水军头子龙哥落网,有传言说他曾经受雇于你,专门抹黑你的姐姐姜黎,请问这是真的吗?”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骤变。 姜若眼底闪过阴狠,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表情。 “大家不要误会。” 她声音轻柔,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我姐姐从小在乡下长大,受了很多苦,她回来后对我有些误解,甚至沉迷于一些封建迷信……我怎么可能去黑她呢?我只希望她能早点迷途知返,姜家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 “真千金也太白眼狼了吧,居然搞迷信骗钱!” “就是,我们若若人美心善,活该红!” 就在姜若享受众星捧月时,一辆黑色保姆车,悄无声息地开到了红毯的另一端。 车门拉开—— 先迈下来的,是一双穿着帆布鞋的脚。 姜黎咬着根棒棒糖,盘着一串从城隍庙十块钱买来的木头珠子,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媒体群中有人眼尖。 “卧槽!那不是刚被赶出家门的姜黎吗?她来干什么?来做法事吗?” 姜若嘴角的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了高傲。 一个连水军都雇不起的神棍,也敢来这种资本云集的地方丢人现眼? 然而,姜黎没往里走,而是转身对着车厢伸手。 “出来吧,我司的摇钱树。” 一只冷白如玉、指尖涂着丹蔻的手,轻轻搭在了姜黎的手心里。 紧接着,一抹流动的星光从车厢阴影中倾泻而出。 叶眠走下车的瞬间,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的放缓了。 没有浓妆艳抹,没有夸张的造型。 她只穿了一条没有任何品牌logo的深蓝色长裙。 布料没有任何缝合痕迹,仿佛用真正的夜空裁剪而成。金线和碎钻交织的星辰随着步伐缓缓流转。 更绝的……是她的脸。 哪里还有半点被毁容的模样? 光洁细腻的脸庞,清纯的五官中透着一股妖异魅惑! 清冷与妖冶,神性与魔性,在叶眠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平衡。 “啪嗒。” 一个记者的摄像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叶……叶眠?!” “说好的全脸毁容呢?这特么叫毁容?那我这叫什么,女娲随手甩的泥点子吗?!” “这裙子是哪家的高定?这走线,这光泽,牛顿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吧?!” 前一秒还围着姜若狂按快门的媒体大军,这会儿集体倒戈,扛着长枪短炮疯了一样朝叶眠涌去。 姜若站在原地,精心管理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第13章 资本算个屁 试镜大楼外的红毯上,快门声响成一片。 怎么可能! 青面大师明明说千人怨无药可解! 姜若狠狠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此时,没人看得见,在姜黎的身后,正飘着一红一绿两个女鬼。 穿着旗袍的画皮鬼阮媚得意地吐了个烟圈:“一群土包子,老娘亲自操刀的玄学医美,岂是你们现代那些破铜烂铁能比的?” 千年绣娘胡三娘更是冷着脸,盯着姜若身上的大牌高定,一脸嫌弃。 “穿的什么破布袋子?走线歪七扭八,就这还敢拿出来现眼?本宫当年给皇后绣裹脚布都比这个精细!” 姜黎护着叶眠走向大门,路过姜若身边时停顿了一下。 她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偷来的气运和骨头,妹妹用得可还习惯?” 姜若浑身一颤,死死盯着姜黎,眼底满是惊骇。 她看出来了?! “别急着抖啊。”姜黎拍了拍她的肩膀,“借来的东西,该连本带利还了。因果报应,咱们才刚刚开始呦。”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姜若手腕上青面大师亲自开光的护身玉符,在姜黎拍下的瞬间,直接碎成了粉末…… 姜若倒吸一口气,指甲掐进肉里。 但她能混到这步田地,还是有几分定力,压低声音冷笑: “姜黎,你以为修好她的脸就能翻盘?你太天真了。娱乐圈从来都不是靠脸就能横着走的地方。咱们走着瞧!” …… 二楼试镜室,气氛压抑 一向以暴脾气著称的张导正揉着太阳穴,对刚试镜的女演员发火: “我要的是在正邪之间挣扎的妖女!谁让你演只会瞪眼嘟嘴的绿茶了?下一个!” 坐在张导旁边的,正是最近刚摆脱了抑郁症且状态奇佳的顶流,沈砚。 别人看不见,沈砚却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左肩上坐着个武生鬼,右肩上坐着个花旦鬼,背后还趴着个老生鬼。 三个老祖宗正在疯狂给他上课。 “小砚子,把背挺直!坐没坐相,成何体统!”老生鬼一烟袋锅子敲在沈砚头上。 “刚才那个女娃子演的什么糟心玩意儿,气沉丹田都不会,简直侮辱了戏台子!”花旦鬼尖着嗓子吐槽。 沈砚疼得龇牙咧嘴,却只能维持着高冷男神的坐姿,在心里疯狂流泪—— 姜大师,这劳动改造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时,大门被推开,叶眠走了进来。 当她站在聚光灯下的那一刻,张导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不用演,她只是站在那里,那种历经生死后的破碎感,配上星空裙的清冷和面容的妖媚,活脱脱剧本里走出来的女一号! 不仅是张导,连沈砚肩膀上的三个戏鬼都猛地站直了身子。 “好苗子!好纯正的戏感!” 老生鬼激动地捋着胡子。 “小砚子,这女娃子身上有高人的气息,你待会儿配合她搭戏,别给咱梨园丢人!” 试镜开始,叶眠深吸一口气。 她将网暴、毁容和差点跳海的绝望全部揉碎塞进表演里。 念出最后一句台词,眼角滑落清泪。 张导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满脸通红:“好!太好了!这就是我要的……” “慢着。” 张导的话还没说完,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副楚楚可怜样子的姜若。 “盛总?”张导皱了皱眉。 来人正是盛唐娱乐的总裁,也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之一,盛万达。 盛万达看都没看叶眠一眼,径直走到张导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桌子: “老张啊,我听说你还没定下女一号。我今儿就把话放这儿,我们盛唐追加五千万投资,女一号必须是我们若若。” 他转头,目光轻蔑地扫过叶眠。 “至于这位叶小姐……一个私生活混乱被封杀的劣迹艺人,也敢来污染张导的镜头?老张,这种有道德污点的人一旦暴雷,咱们整个剧组都得跟着陪葬。你说对吧?” 叶眠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绝望地看着姜若那仿若胜利者的嘲讽。 难道,她终究还是斗不过这黑暗的世道吗? 试镜室内鸦雀无声。 张导虽然爱才,但面对五千万的追加投资和资本施压,也只能痛苦地捏紧了拳头。 “劣迹艺人?” 姜黎慢悠悠地走进试镜室,把保温杯放在桌子上。 “盛总好大的官威啊。空口白牙就定人的生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阴曹地府的判官呢。” 她拉开一张椅子,大喇喇地坐下,目光上下打量着盛万达。 盛万达脸色一沉:“你算什么东西?保安呢!怎么把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放进来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叶眠经纪人,谛赋娱乐CEO,姜黎。” 在她的阴阳眼中,这位资本大佬简直是个行走的……动物园。 盛万达那肥胖的脖子上,骑着一个浑身青紫的婴灵,正张着满是尖牙的嘴啃咬他的后颈。 他的头顶上方,盘旋着发黑的煞气,隐隐汇聚成手铐的形状。 这便是作恶多端、即将面临牢狱之灾的死相。 姜若躲在盛万达身后冷笑。 这姜黎还真是蠢到家了,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跟资本硬刚,今天不仅叶眠要滚蛋,她姜黎也得脱层皮! “怎么?想给你家艺人出头?”盛万达气笑了,“小丫头,在海城,我盛万达说封杀谁,就封杀谁。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是吗?” 姜黎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盛总,比起封杀我的艺人,我建议你现在立刻马上给你远在澳洲的老婆打个电话。” “问问她,三年前被你灌醉后扔进海里伪造成意外溺水的那个女大学生,今晚……是不是又要去敲你家的大门了?” 全场鸦雀无声,就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盛万达脸上横肉一抽,眼底浮现出阴沉沉的杀意,死死盯着姜黎手里的手机。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盛万达冷笑,一巴掌拍在桌儿上。 “在海城,敢拿合成录音来敲诈我盛万达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四个黑衣保镖,厉声大喝:“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手机给我砸了!人扣下送到局子里去,告她敲诈勒索!” 四个保镖直接朝姜黎扑过去。 第14章 顶流在线护驾 叶眠吓得脸无血色,下意识地想要挡在姜黎身前。 就在保镖的手快要碰到姜黎的肩膀时—— “砰!” 评委席处传来一声巨响。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一脚踹翻面前的椅子,大步流星地挡在姜黎面前。 “我看谁敢动她!” 男人摘下口罩,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张导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结巴着喊:“沈、沈老师,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啊!” 盛万达也愣住了,他眯起眼睛打量着沈砚。 “沈砚?你什么意思?你要为了一个招摇撞骗的神棍跟我盛唐娱乐作对?” 沈砚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投资意向书,当着所有人的面摔在桌上。 “盛总,搞搞清楚状况。不是我跟你作对,是你在这儿恶心我。” 他指着姜若,“张导,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如果这部戏的女一号是姜若,我沈砚宣布无条件辞演!” 姜若脸色不太好看:“沈前辈,你……” “闭嘴,别叫我前辈,我嫌晦气。” 沈砚一点儿面子也不给,转头看着张导: “我不仅辞演,之前我个人追加的三千万投资,也会立刻撤回。这部戏,让他们盛唐自己玩去吧!” 张导急得满头大汗:“别别别,沈老师,咱们签了约的,违约金可不是小数目……” “违约金我双倍赔!”沈砚财大气粗地打断他,转身恭敬地对姜黎低了低头,“姜大师,您受惊了。” 别人不知道姜黎的本事,沈砚可是刻骨铭心。 要不是姜黎,他现在还被那三个戏鬼折磨得痛不欲生,哪有现在的演技突破? 姜黎可是他的再生父母! 此时,半空中飘着的三个戏鬼—— 青衣老祖宗疯狂鼓掌:“好!好小子!有骨气!咱们梨园子弟绝不能向这等满身铜臭的恶棍低头!” 武生老鬼更是激动得挽起袖子:“姜老板,要不要我上去给他两个大耳刮子?” 姜黎在心里给武生默默点了个赞。 “不用我们动手,麻烦已经找上他了。” 另一头的盛万达气极反笑,指着沈砚的鼻子骂道: “好!很好!沈砚,你真以为自己是个顶流就天下无敌了?我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我这就给各大平台老总打电话,从今天起,我要让你在娱乐圈查无此人!” 说着,盛万达掏出手机怒气冲冲地准备拨号。 “盛总,打电话之前,不先看看来电显示吗?”姜黎幽幽开口。 盛万达手指一顿,只见手机屏幕疯狂闪烁。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传出。 手机自动接通视频。 屏幕上只有一片泛着绿光的水波纹。 “什么破手机……” 盛万达皱起眉头,刚要把手机拿远一点。 突然,屏幕里的水波剧烈翻滚,一张被水泡得发白眼球暴突的女人脸,猛地贴在了镜头上! “盛总……水里好冷啊……” 凄厉阴冷的女声响彻试镜室。 周围温度骤降,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盛万达看清那张脸,瞬间瞪大了眼睛,手一哆嗦,手机掉在地上。 “你,你……不可能!你已经死了!骨灰都撒海里了!” 他崩溃大吼,连连后退。 “是啊……我死了,所以,我来找你了……” 地上的手机屏幕里,女鬼的脸越来越大,腥臭的海水顺着听筒缝隙往外渗。 姜黎冷眼看着盛万达的脖子,上面骑着一个青紫色的婴灵。 那是盛万达早年为了发财,从南洋请回来的小鬼,平时靠吸食活人的精气供养。 如今,盛万达被女鬼索命,身上的阳气和运势溃散。 婴灵察觉到宿主虚弱,发出一声尖啸,张开长满尖牙的嘴一口咬在了盛万达的颈动脉上! 凡人看不见婴灵,只能看到盛万达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疯狂翻滚。 “救命!有鬼!救我啊!滚开,别咬我!” 盛万达疯狂抓挠着脖子,不一会儿就把自己抓得鲜血淋漓。 他翻出白眼,浑身抽搐,裤裆处洇出一大片黄水,散发着令人恶心的骚臭味儿。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佬,此刻直接被吓尿了裤子…… 见状,姜若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保镖身后。 张导更是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咔哒。” 就在这时,试镜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警察!都不许动!” 几名警察冲了进来,带头的是之前端了水军窝点的年轻警官。 小警官一进门,看到地上抽搐着尿裤子的盛万达,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气定神闲的姜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快步走到姜黎面前,“姜小姐,又见面了。刚才局里接到匿名举报,还附带了三年前一桩溺水案的最新证据,说是嫌疑人就在这里……” “警官,你们来得正好。” 姜黎指了指地上的盛万达,“这位盛总刚才突然良心发现,正在地上打滚忏悔自己的罪行呢。你们赶紧把他带回去调查调查,顺便查查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绝对有惊喜哦。” 小警官心领神会,一挥手:“带走!” 盛万达被两名警察架起来的时候,还在神经质地大喊大叫:“有鬼!水里有鬼!别咬我!放开我!” 看着盛万达被押上警车,整个试镜室的人半天都没回过神儿来。 沈砚长长地舒了口气,转头看向姜黎,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不愧是大师,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直接把海城赫赫有名的资本大佬送进了局子! “好了,苍蝇清理干净了。” 姜黎拍了拍手,目光转向躲在角落里的姜若。 “姜大小姐,你的金主……进去了。现在,这部戏的女一号,我们叶眠拿得实至名归了吧?” 张导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擦着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实至名归!绝对实至名归!叶眠的形象太符合了,马上签约!” 叶眠激动得红了眼眶,紧紧抓住姜黎的手。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毁了,谁知老板真带着她一路平推,把那些踩过她的人全按进泥里摩擦。 然而—— 一直低着头的姜若,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抬起右手,指腹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手腕上一串粉色的骨串。 女人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张导面前。 微微俯下身,眼神拉丝,声音娇软得能掐出水来: “张导……盛总虽然进去了,可这女一号的位置,您……真的舍得给别人吗?” 第15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 一股子甜香味儿从姜若手腕的骨串散出,张导坚定的眼神变变得迷离起来。 他直勾勾地盯着姜若,脸颊潮红,喉结上下滚动,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 “不,不舍得……女一号,只能是你的……” 不仅是张导,连站在一旁看戏的几个男副导和灯光师也都跟失了神智一般,眼神狂热地盯着姜若,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珍宝。 叶眠被这诡异的氛围吓得倒退了两步,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转头看向沈砚,却见刚才还护着她们大杀四方的他,此刻也皱起了眉头。 沈砚正在剧烈挣扎。 他原本很恶心姜若这种带资进组的做派,可现在,他看着姜若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脑子里居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刚才我对她是不是太凶了?要不要过去安慰她一下? 姜若看着众人逐渐迷离的双眼,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顶流又怎么样? 在媚骨面前,还不是得乖乖变成她的舔狗!只要拿下沈砚和张导,这剧组依然是她说了算! 她扭着腰,正准备顺势倒进沈砚怀里。 “呸!哪来的狐臊味儿!呛死老娘了!” 半空中,一声尖锐的戏腔凭空炸响。 一袭青衣的花旦老祖宗嫌弃地捏住鼻子,水袖疯狂甩动: “什么下三滥的迷魂香,也敢在姑奶奶面前班门弄斧!” 旁边画着大花脸的武生老鬼更是暴躁,他一看自己罩着的学生竟然对着个绿茶发花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没出息的玩意儿!老子天天教你练眼神儿,你就是这么看女妖精的?!” 武生老鬼挽起袖子,大喝一声,抡圆了胳膊,对着沈砚的后脑勺就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大耳刮子…… “啪!” 凡人虽看不见,但那直击灵魂的阴气,直接把沈砚的脑瓜子抽得嗡嗡作响。 “卧槽!” 沈砚猛地打了个激灵,眼前的粉色滤镜瞬间碎了一地。 理智回归,刚才被强行压下去的生理性厌恶,如火山爆发般反噬上来。 姜若刚好凑到他跟前,甜腻腻地叫了一声:“沈前辈……” “呕——” 沈砚毫无征兆地干呕了一声,连退三步。 他捂住鼻子大骂:“离我远点!你身上喷的什么劣质工业糖精?混合了下水道的泔水吧?辣眼睛,太辣眼睛了!” 姜若僵住了,满眼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青面大师给的媚骨粉,怎么会对沈砚失效?! “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 姜黎慢条斯理地走到饮水机前,拿了个一次性纸杯接了满满一杯冰水。 她端着冰水走到姜若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啧啧摇头: “姜小姐,在公共场合使用非法致幻类药物,这可是要进去拘十五天的。你金主前脚刚进去,你后脚就要去陪他踩缝纫机?你们俩感情……还怪好的。” 姜若咬牙切齿:“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醒醒脑子就行。” 话音未落,姜黎手腕一抖。 “哗啦!” 满满一杯冰水,连冰带水,兜头盖脸地泼在姜若那张精心妆造的脸上。 “啊——!” 姜若发出一声尖叫。 冰水破坏了媚骨粉的挥发气场。空气中那股甜香被水汽一冲,消散得无影无踪。 张导和周围的几个男工作人员猛地打了个冷战,仿若大梦初醒。 “我……我刚才怎么了?” 张导茫然地抹了把脸上的口水,再看向前面头发湿透、妆容全毁,像个落汤鸡一样的姜若,只觉得一阵辣眼睛。 “张导,您刚才可能是在梦游吧。” 姜黎随手把纸杯扔进垃圾桶,笑眯眯地补刀。 姜若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 她知道,今天这个局,她彻底败了。盛万达进去了,自己的底牌也失效了。如果再闹下去,这邪门的姜黎指不定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怨毒,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 “好,很好。姐姐,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过,咱们走着瞧。这娱乐圈的水深得很,希望你那点坑蒙拐骗的把戏能保你一辈子!” 说完,她头也不回,踩着高跟鞋扭着腰快速离开。 看着姜若的背影,姜黎微微挑眉。 “这就走了?” 沈砚还有些惊魂未定,嫌弃地拿剧本扇风。 “吓死我了,刚才那一瞬间我居然觉得她长得还行,我肯定是最近通宵看剧本瞎了眼。” 背后,武生老鬼冷哼:“要不是老夫那一巴掌,你现在已经拜倒在人家石榴裙下了。没出息的东西,年底记得给老夫多烧两套盔甲!” 沈砚脖子一缩,默默在心里念叨:烧烧烧,一定烧,回去就给您老扎个纯金的兵器架。 另一头,张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对叶眠说:“叶眠啊,今天这事儿真是对不住。女一号非你莫属!你回去准备准备,下周咱们就开机……” “导演!” 剧组的制片人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冲进来,举着手机,声音打颤: “出大事了张导!” 张导心里咯噔一下:“又怎么了?!” 制片人快哭了:“盛万达被抓的消息上了微博热搜!盛唐娱乐股票直接跌停!盛唐那边来电话……说公司账户被冻结,之前承诺给咱们剧组的八千万投资……全撤了!” “什么?!” 张导眼前一黑,差点抽过去。 “张导!张导你挺住啊!” 周围的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扶到椅子上。 张导捂着心脏,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景已经搭好了,服装道具也付了定金。虽然沈老师个人投了三千万,但盛唐的大头一撤,咱们剧组现在连摄影机的租金都付不起!下周还开个屁的机,直接就地解散吧!” 叶眠刚才还雀跃的心,此时也跌到了谷底。 她咬着嘴唇,看向张导:“导演,如果是因为我得罪了盛唐……” “不怪你。”沈砚皱着眉头打断她,“就算你妥协,盛万达该进去还是得进去。大不了这戏我不拍了,三千万就当打水漂。” 话虽如此,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筹备了大半年的戏,如果就这么夭折,对所有人的心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就在张导准备绝望地宣布剧组解散时—— “多大点事儿,至于要死要活的?” 姜黎慢吞吞地走到桌前,手伸进那个洗得发白,上面还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里,掏啊掏…… 第16章 手撕九阴锁命咒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寒酸的帆布包。 张导苦笑:“姜大师,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不是画两张符就能解决的,这可是八千万的缺口啊……” “知道,不就是钱嘛。” 姜黎从包里翻出了一张皱巴巴、还沾着油条渣的纸片儿。 她随手把纸片在桌子上抹平,拍在张导面前。 “盛唐撤资,正好。那八千万的缺口,我谛赋娱乐补了。” 张导愣了一下,低头看向那张皱巴巴的纸,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花旗银行的本票! 整整五千万! 落款处的签名,龙飞凤舞地写着—— 薄靳泽。 “薄……薄薄薄爷?!” 张导结巴得舌头都要咬断了,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姜黎。 “姜大师,您……您打劫海城首富了?!” 全海城谁不知道,薄家那位三爷,性情阴鸷残暴,生人勿近。更别提这几年他双腿残废后,更是深居简出,连见他一面都比登天还难。 姜黎怎么可能有他亲笔签名的五千万支票?! “别瞎说,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 姜黎弹了弹那张支票, “这五千万先给你,剩下的三千万,三天内打到剧组账户。”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觉得姜黎是个江湖骗子的那帮人,此刻恨不得跪下来叫爸爸。 随手掏出首富五千万的支票,这叫神棍?这特么是财神爷下凡啊! “不过嘛……” 姜黎话锋一转,手指敲了敲桌面。 张导立刻站直,犹如听圣旨:“姜总您说!您现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别说条件了,您就让我现在去跳个女团舞都行!” “跳舞免了,辣眼睛。” 姜黎嫌弃地摆摆手,目光扫过桌子上的剧本。 “条件就一个,跟姜若解约。别说女一号,连个倒茶的群演都不许给她留。” 她微微前倾,“我谛赋娱乐投资的戏,绝不留垃圾。” …… 离开试镜室,姜黎把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叶眠打发回了宿舍休息。 自个儿熟门熟路地打车来到了市中心寸土寸金的CBD商圈,薄靳泽送她的那层顶级写字楼已经正式挂牌。 电梯直达顶层。 奢华低调的总裁办公室内,早就等候多时的人正背对着落地窗。 薄靳泽坐在轮椅上,双腿盖着羊绒毯。 听到脚步声,他操控轮椅转过身,视线落在姜黎身上。 “剧组的事,解决了?” “解决了,多亏了老板您那五千万零花钱,十分好用。” 姜黎随手把帆布包扔在沙发上,一双眼睛黏在薄靳泽身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太香了! 他身上的紫气比上次见面时还要浓郁,简直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溢。 “我姜黎拿钱可不白拿。” 她搓了搓手,走到薄靳泽面前,笑了笑道: “脱吧。” 站在薄靳泽身后的林城,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姜……姜大师,您说什么?!” 林城活见鬼一样看着姜黎,又惊恐地看向自家老板。 “脱衣服啊,不然怎么治?” 姜黎翻了个白眼,“他这腿上的九阴锁命咒已经深入骨髓,马上逼近心脉了。我不贴着肉拔除,难不成隔山打牛?” 林城憋红了脸,结结巴巴:“那、那也不用全脱吧……光天化日的,这可是总裁办公室,万一被人看去了……” “林城,出去。” 薄靳泽开口,打断了自家保镖的脑补。 林城浑身一震,不敢再多言,麻溜地退了出去。走时还不忘贴心地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顺便把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 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二人。 薄靳泽抬眸看向姜黎,修长的手指搭在衬衫领口,一颗颗解开扣子。 衬衫滑落,露出男人宽阔的胸膛。 姜黎虽然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祖宗,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吹了个流氓哨。 这男人看着病弱,身材却很有料。 冷白皮,肌肉线条流畅,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尤其是那八块腹肌,配上那张禁欲冷峻的脸,简直能要了凡人大半条命。 “咳咳,老板,冒犯了。” 姜黎毫不客气,长腿一跨,生猛地跨坐在了薄靳泽的轮椅上。 两人贴得极近,薄靳泽的身体不可抑制地一僵,呼吸停滞,耳根升起一抹红晕。 姜黎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瞬间霸占了他的所有感官。 他甚至能感觉到姜黎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痒痒的,有丝磨人。 “你……” 薄靳泽声音喑哑,刚想说话。 “嘘,别动。” 姜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满脸享受地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紫气,小声嘀咕:“好家伙,这快充速度,带劲……” 薄靳泽:…… 合着在这女人眼里,他的腹肌就是个摆设? 姜黎收敛心神,右手食指并拢成剑,指尖在空气中凭空划出一道金色的流光。 “屏息!” 指尖裹挟着刚吸满的紫气,戳在薄靳泽心脏下方。 “唔!” 薄靳泽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一股阴寒的气息从他双腿的膝盖骨处疯狂上涌,与姜黎指尖至阳至刚的紫气狠狠撞击在一起。 薄靳泽苍白的皮肤上,猛地浮现出无数条黑色的血管,如蠕动的毒蛇死死咬着他的经脉。 “想跑?” 姜黎冷笑一声,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不变,左手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借力直起上半身,右手五指成爪,硬生生刺入那团黑色的雾气之中。 “给姑奶奶出来!” 伴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姜黎手一扬。 一团黑乎乎像烂泥一样的东西,被她从薄靳泽的腿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那团黑泥在桌子上疯狂蠕动,竟然幻化出一张长满了利齿的血盆大口,冲着姜黎呲牙咧嘴的咆哮: “我是吸食怨气而生的邪祟!你敢坏我主人的好事,我吞了你!我要吞了你们所有人!” 办公室的顶灯跟着闪了两下。 “哟,还带智能语音播报功能,下咒的邪修挺下血本啊。” 姜黎两眼发光,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张血盆大口的獠牙,转头看向薄靳泽: “这玩意儿叫‘贪吃煞’,专吃活人的病气、怨气、负面情绪和污言秽语。吃得越多,长得越壮。你这三年腿上的疼痛和怨念,全给它当自助餐了。” 薄靳泽靠着轮椅靠背,额前碎发被冷汗打湿。 他盯着桌上那坨恶心的怪物,眸光冷厉。 “灭了它。” “别啊!暴殄天物!” 第17章 收编小黑 姜黎一把将贪吃煞捞到自己跟前,护食意味十足。 “老板,做人嘛,格局要打开。您看,它零底薪、零社保、还能007全天候待命,这可是天选打工人呀!” 薄靳泽:??? 贪吃煞:??? 姜黎反手从包里掏出昨天刚打印好的《谛赋娱乐劳务合同》,直接拍在贪吃煞的脑门上,硬生生把它的咆哮拍回了肚子里。 “小黑啊,你听好。” 她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既然你这么爱吃负面情绪和污言秽语,那正好专业对口。” “现在网上戾气那么重,键盘侠那么多,网络暴力层出不穷。我们公司正缺一个能公关控评的人才。” 姜黎指尖敲了敲合同:“从今天起,你就是谛赋娱乐的公关部总监。你的日常工作,简单来说就是每天趴在网线上,把那些骂我们公司艺人的黑评、水军的造谣、喷子的恶毒诅咒,全都给我吃干抹净!” 贪吃煞都懵了。 它活了上百年,只听说过道士抓鬼超度,从没听说过抓鬼去当公关总监的! “我不干!我是高贵的邪祟!我要吃活人的精气,才不要去吃那些没营养的键盘侠口水!”贪吃煞疯狂抗议。 “是吗?” 姜黎微微一笑,指尖窜起一道蓝色雷光,雷光在贪吃煞的头顶噼里啪啦地炸响。 “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要吃什么?”姜黎温柔地问。 贪吃煞看着那能把它劈得连渣都不剩的玄雷,血盆大口瞬间瘪了下去,两滴浑浊的眼泪从黑泥里挤出来。 “我……我爱吃键盘侠的口水……我最爱加班了……” “乖。” 姜黎满意地收起雷光,抓起贪吃煞幻化出来的小黑爪子,在合同上按了个黑手印。 “恭喜你!007包吃包住,没五险一金。年底考核不达标,直接物理超度。” 处理完贪吃煞,姜黎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薄靳泽:“搞定了。老板,你试着动动脚趾?” 薄靳泽坐在轮椅上,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把鬼怪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那双许久没有知觉的腿上。 他先试着动了动右脚。感觉到了不一样的热流涌过经络,他双手撑着扶手,手臂猛地发力。 在姜黎的注视下。 这个传闻中要在轮椅上度过余生的大佬,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瞬间遮挡住了窗外的阳光,将姜黎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开。 “总裁,会议时间到了……” 林城拿着文件冲进来,话说到一半,手里的文件“哗啦”散落一地。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站立在阳光下的薄靳泽,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三爷!您……您站起来了!” 薄靳泽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狂风巨浪。片刻后,他重新将目光落在姜黎身上。 “姜大师,看来这笔投资,我很赚。” 薄靳泽向前迈了一步,两人距离呼吸可闻,男人声音低沉带有磁性: “既然我成了谛赋娱乐的最大投资人。那么姜总,不如顺便给我这个大股东,安排一个贴身助理的职位?” “贴身助理?” 姜黎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浑身上下散发着金钱和紫气芬芳的男人,战术性地后仰了一下。 “老板,虽然你这紫气很香,但我谛赋娱乐可是正经公司,不搞潜规则那一套啊。” 姜黎一脸正气地捂住领口。 薄靳泽看着她这副财迷又警惕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将衬衫扣子一颗颗重新扣好,遮住惹眼的腹肌和腹肌。 “你想多了。” 男人转身走回办公桌后,稳稳坐下,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的意思是,既然五千万只是预支的医疗费,那我总得有个正当理由,每天跟我的主治医生待在一起吧?” 他抬眼看向姜黎:“谛赋娱乐目前估值不过千万,我注资一个亿,占股百分之五十一,做你的幕后大老板。平时公司你说了算,但我需要治疗的时候,你得随叫随到。” 姜黎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个大灯泡。 一个亿?! 这哪是人形充电宝?这简直是行走的印钞机! “老板大气!老板英明!” 姜黎一秒切换上狗腿子嘴脸,上前紧握住薄靳泽的手,不动声色猛吸了两口紫气, “从今日起,您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财神爷!别说贴身助理了,您让我当人形挂件都行!” 薄靳泽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站在门口捧着文件的林城,看着自家向来有重度洁癖冷血无情的总裁,竟然任由女孩抓着手摸来摸去,甚至还笑了,震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完了,三爷这几年没站起来,一站起来,脑子好像不太清醒了。 …… 薄靳泽站起来的消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商场如战场,他要借着这个机会,看看那些蛰伏在暗处盼着他死的牛鬼蛇神,到底还有多少后招儿。 而姜黎这边,迎来了谛赋娱乐新员工上岗的第一天。 公关部。 贪吃煞小黑被迫变成了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但脑袋依然是一团黑泥的打工人。 它正坐在三台高配电脑屏幕前,十根黑色的触手疯狂敲击着键盘。 “吸溜——” 小黑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屏幕猛地一吸。 一条骂叶眠“靠金主上位、滚出娱乐圈”的黑粉评论,化作一缕黑色的怨气,被它吸进了肚子里。 “哎哟,这个黑粉的嘴好毒,怨气吃起来嘎嘣脆,跟吃麻辣小龙虾似的!” 小黑一边咀嚼一边点评,黑泥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姜黎端着杯枸杞菊花茶走进来巡视:“干得不错,今天网上的黑评清了多少了?” “老板放心,那些水军和键盘侠的负面情绪简直是自助大餐。我已经吃了十万条了,全网现在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白衬衫。” 小黑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就在它准备继续吸食下一条热搜恶评时,动作突然僵住了。 “呃……呕……” 第18章 被夺声音 小黑黑呼呼的脸蛋子剧烈扭曲,它捂住肚子痛苦地在椅子上打滚儿—— “老板!不行了!我吃坏肚子了!这……这怨气太浓,不是普通键盘侠。里面有……有死气……” 话音刚落,小黑猛地张开大嘴,“哇”地一声,吐出一团浓郁、带着腥臭味的黑色黏液。 黏液在半空中凝结,化作一张苍白扭曲的人脸,在半空中痛苦地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姜黎眼神一凛,将手里的保温杯放在桌上。 “哎呦嘿!看来这还真不是键盘侠的怨气……” 她盯着那张痛苦的人脸,略微思索。 “极度绝望的死气啊……,看来有人正在被网络暴力逼着自杀。而且,这人身上还背着很重的因果债。” 她抓起沙发上的帆布包,回头冲小黑喊了句:“把这人脸的IP地址给我扒出来,快!” …… 二十分钟后。 海城老城区,一栋破旧的合租公寓楼下。 姜黎跳下租车,循着那股死气一口气冲到了六楼。 604室的门缝里,渗着刺鼻的烧炭味。 “我去!来不及了!” 她后退半步,抬起长腿,猛地一脚踹向铁门。 “砰!” 防盗门连着门框被姜黎硬生生踹飞了进去,砸在客厅的茶几上。 屋内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姜黎冲进卧室,一脚将正在燃烧的炭盆踢飞进洗手间,顺手打开花洒。 她转身奔向床边,一把揪住躺在床上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男生,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了窗户边,推开窗户通风。 男生约莫二十岁出头,清秀干净。此刻却嘴唇发紫,眼神空洞得没了生机。 当新鲜空气涌入,男生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流眼泪。 他看着面前这个破门而入的陌生女孩,张了张嘴,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气音。 “别白费力气了。” 姜黎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炭盆我都给你扬了,阎王爷今天不收你。” 男生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姜黎认出了他。 顾昊宇。 半年前一档国民级选秀节目的断层第一,天籁之音,夺冠大热。 却在总决赛前夜,突然离奇失声。 随后,铺天盖地的黑料席卷而来。 有人爆料他之前的神仙高音全是假唱合成的,有人指控他霸凌队友,甚至还有人扒出他所谓的抄袭。 墙倒众人推。顾昊宇从万众瞩目的顶流预备役,一夜变成了全网唾骂的过街老鼠,还要面临天价的违约金。 “为什么想死?”姜黎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 “因为网上的骂声?还是因为你的嗓子?” 顾昊宇绝望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心口:我没假唱,我真的是病了,我发不出声音了,可……没人信我。 “病了?” 姜黎突然探身上前,捏住顾昊宇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顾昊宇吓了一跳,想要挣扎,却发现这女孩的手劲大挺大,他根本动弹不得。 姜黎瞳孔中闪过一道金光。在她的视野里,顾昊宇白皙的脖颈处,根本没有什么病变,而是死死缠绕着一圈细密的黑色符文。 那符文像水蛭,正源源不断地从顾昊宇的喉部吸食灵气。 “没病啊,放心。”她松开手。 “你是被人下了借音符。有人偷走了你的声音,顺便把你的气运也一并借走了。” 顾昊宇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姜黎。 他听不懂什么符什么咒,但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半年来,他看遍了国内外所有的名医,拍了无数个片子,所有的医生都说他的声带没有任何毛病,但他就是发不出声音。 他无数次怀疑是不是自己遭了什么邪,但所有人都骂他是神经病,是疯子…… 顾昊宇激动得浑身发抖,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上摸出支笔和本子,颤抖着写下一行字,举到姜黎面前: 【是谁?!谁偷了我的声音?!】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姜黎靠在椅背上,“这半年来,娱乐圈里有谁突然爆红,而且是以天籁嗓音和完美高音作为卖点的?” 顾昊宇愣住了。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影。 陈锦星! 那个和他同一届选秀,海选都差点被刷下来的公鸭嗓,在总决赛后突然签了盛唐娱乐。 接着就像是开了挂一样,出了两首爆款单曲,嗓音空灵清澈,高音完美,现在是盛唐娱乐力捧的男团主唱。 让顾昊宇更不能接受的,是陈锦星现在唱的那些歌,全是他曾经在练习室里日夜打磨却还没来得及发表的原创。 顾昊宇眼眶通红,在纸上写下:【陈锦星!】 “陈锦星?”姜黎摸了摸下巴,“名字有点耳熟哦。” 她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瞬间乐了。 这陈锦星不仅是盛唐娱乐的摇钱树,还是姜若最忠诚的舔狗之一。 姜若在微博上发个九宫格自拍,陈锦星都能用小号在下面狂吹八百字彩虹屁。 “借音符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在地下可是要拔舌头的。” 姜黎站起身,从帆布包里掏出两份文件。 “顾昊宇,阎王爷不收你,我谛赋娱乐收。” 姜黎把笔拍在桌子上,“签了字,我不仅帮你把声音要回来,还要让那个小偷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不过提前说好,我们公司不养闲人,治好以后,你得给我当牛做马,狠狠赚钱。” 顾昊宇看着面前那份合同,没有犹豫。 他连死都不怕了,还怕当牛做马? 他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眼底燃烧起死灰复燃的烈火。 姜黎满意地收起合同。 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叶眠。 “姜总!出大事儿了!”叶眠声音焦急。 “刚才剧组群里发了通知,因为盛唐撤资的事闹得太大,我们的新戏开机被迫延期一个月。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姜若那边动作很快。她刚宣布加盟了目前全网热度最高的惊悚逃生真人秀《尖叫密室》。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让节目组给我们也发了邀请函。还……还指名道姓让您和公司的艺人一起去!” 第19章 团建抓鬼 叶眠看着姜黎,不知道她这位大老板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现在网上全是水军在带节奏,说我们谛赋娱乐是皮包公司,只会蹭热度。姜若的粉丝还疯狂拉踩,说要在全天候直播的真人秀里让我们原形毕露……” 呵…… 姜黎噗嗤笑了。 她看着旁边刚签完字的顾昊宇,又看了看窗外,只觉得今天这风水实在是好得离谱。 那邪修和姜若,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啊?!居然敢在她面前玩什么惊悚密室?! 这是关门打狗,还是准备送货上门? “接了。” “告诉节目组,我们不仅去,还是全员到齐呦。” “咱们去综艺里,搞个团建。” …… 海城,半山别墅区。 厚重的窗帘将光挡得严严实实,屋子里透着股子阴冷。 姜若坐在真皮沙发上,脸色阴沉。 “大师,姜黎那个村姑绝对有古怪。” 她咬着红唇,“连盛万达那种老狐狸对我的媚骨都没抵抗力,在她面前居然毫无作用。她现在还开了娱乐公司,签了叶眠。这摆明就是要在娱乐圈跟我作对啊!” 沙发对面,坐着穿灰色唐装的干瘪老头。他半张脸布满青色的胎记,手里盘着串泛着血光的白骨佛珠。 “大小姐稍安勿躁。” “老朽早就查过了,那黄毛丫头确实懂点玄门术法。她开娱乐公司签艺人,图的不是钱……” “不是钱?那还能是什么?” 姜若不等青面大师说完便着急插嘴。 “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姜若皱眉。 “不错。现代社会灵气枯竭,玄门中人若想要提升修为,最快的捷径便是收集活人的信仰和崇拜。娱乐圈的粉丝,便是这世上最大的信仰池。” 青面大师冷笑一声,浑浊的眼里闪过丝恶毒。 “她想靠捧红艺人来聚拢气运,我们便从根子上断了她的念想。你不是接了那个《尖叫密室》的直播综艺吗?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姜若脑子转得快:“大师的意思是……在节目里动手?” “对。” “老朽勘察过,那节目的录制地点在西郊那座废弃的精神病院,那里本就是极阴之地,怨气冲天。届时老朽会在那里布下万鬼绝杀阵。” 青面大师将白骨佛珠放在桌儿上,满脸阴毒。 “只要阵法一成,姜黎和她带去的人全都会被万鬼吞噬,死无全尸!” 姜若眼睛一亮,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太妙了!直播出意外,网友只会以为是节目组的安全措施没做好,或者他们自己突发疾病。而且……” “我要让全网看着姜黎在极度恐惧中丑态百出死在镜头前!我要让她声名狼藉地滚去地狱!” “不错,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老朽让大弟子悟尘陪你一起进组。” 青面大师拍了拍手,一个穿着月白色僧袍,面容清俊的年轻和尚从阴影中走出来。 “悟尘会在镜头前保护你,用暗咒引导那些恶鬼集中攻击姜黎。这场杀局便是你立稳锦鲤天命人设的垫脚石。” 姜若看着二人,满意地笑了。 “姜黎,看我这次怎么玩儿死你!” …… 三天后,《尖叫密室》录制现场。 西郊废弃精神病院外,节目组的灯光和摄像摇臂已经全部架设完毕。 警戒线外,上千名疯狂粉丝举着各种应援牌尖叫。 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停在场外。 车门拉开,姜黎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工装裤和白T恤,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率先跳了下来。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妆容精致、气质清冷脱俗的叶眠,以及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顾昊宇。 “哟,这风水选的,不拍鬼片可惜了。” 姜黎看了一眼阴森森的五层老建筑,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阴气,挑了挑眉。 “姜总,我有点儿紧张。” 叶眠搓了搓胳膊,视线环顾四周,有些不安。 “怕什么?咱们公司可是正经玄学企业,今天就当是团建了。” 姜黎拍了拍包里的几份厚厚的劳动合同,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顾昊宇:“小昊宇,打起精神来,待会儿见到债主,别怂啊。” 顾昊宇用力点了点头,鸭舌帽下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狠劲。 这时,一辆加长林肯嚣张地停在了他们旁边。 外围粉丝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啊啊!若若!若若妈妈爱你!” “星星!陈锦星!高音王子看这里!!” …… 车门打开,一身名牌高定、妆容精致得像个洋娃娃的姜若,在助理的搀扶下优雅地下了车。跟在她身后的,正是目前盛唐娱乐最火的男团主唱——陈锦星。 陈锦星穿着一身潮牌,头发染成银灰色。一下车便绅士地替姜若挡住车顶,惹得粉丝又是一阵狂叫。 最后下车的,则是穿月白僧袍手持佛珠的高僧悟尘。 冤家路窄。 陈锦星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顾昊宇。 他嘲讽一笑,径直走了过去,故意大声说: “哟,这不是我们曾经的选秀大Top顾昊宇吗?听说你嗓子彻底废了,怎么还有脸接综艺啊?哦对,听说你欠了千万违约金,这是来赚窝囊费还债的?” 顾昊宇的眼睛瞬间通红,死死盯着陈锦星,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是这个用下三滥手段偷了他声音的小偷,现在竟然堂而皇之地享受着本该属于他的鲜花和掌声! 顾昊宇愤怒着猛地向前冲了一步,想要揪住陈锦星的衣领。 “想打人啊?” 陈锦星有恃无恐地扬起下巴,“哥们儿,镜头都拍着呢,你一个劣迹艺人敢动我一下,信不信我的粉丝明天就能把你们那破公司给冲烂喽?” 眼看顾昊宇要失控。 “啪!”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姜黎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随手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刚好挡在顾昊宇身前。 “小昊宇啊,淡定。” “咱们谛赋娱乐的企业文化第一条是什么?主打一个情绪稳定。为了这种人动气,很容易长皱纹的。” 可顾昊宇死死盯着陈锦星,胸口剧烈起伏。 “别急嘛。” 姜黎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挤了下眼睛。 第20章 太平间惊魂 “打人要赔钱,还得写检讨,万一弄脏了手,还得费水洗。这年头生活成本很贵的。” 姜黎拍了拍顾昊宇的肩膀,语气不徐不急,听着倒挺像在跟他商量一会儿点哪家外卖。 陈锦星原本还被姜黎那股子从容劲儿整得有点发毛,听到这儿,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挺起胸膛,刚想再嘲讽两句。 “你就是那个陈锦星啊。嗓子不错,可惜了,借来的声音用着烫嘴吧?” 姜黎转过头,目光在他喉咙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符文上停留了一秒。 陈锦星觉得喉咙一紧,像是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勒了一下,但很快又强作镇定地冷笑。 “听不懂你在放什么屁!神经病!” 一旁的姜若走过来,温柔得体地对着镜头笑了笑: “姐姐,既然谛赋娱乐也来参加节目了,那大家就公平竞争吧。希望你们能挺到最后,别第一关就被吓哭了。” 说完,她带着团队众星捧月般地走进了录制大厅。 “姜总,这孙子太狂了。”顾昊宇看着陈锦星的背影,气得咬牙。 姜黎无所谓地耸耸肩,将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急什么。法律管不了的事儿,地府来管。走吧,上工了。” 晚上八点。 《尖叫密室》直播间一开,在线人数冲破三千万。真假千金同台、顶流糊咖对决,弹幕多得连人脸都看不清。 【啊啊啊期待若若!若若今天好美!】 【陈锦星好帅!星星的高音能把鬼吓跑吧哈哈哈!】 【那什么谛赋娱乐怎么也来了?全网黑加残疾人,这是来碰瓷的吧?】 【坚决抵制劣迹艺人顾昊宇!假唱狗滚出屏幕!】 【卧槽,那个穿黑衣服的女生就是姜黎?长得倒是挺绝,可惜是个神棍。】 导演组为了流量,安排六名嘉宾分两组,同时进入第一关的初始密室—— 废弃病院太平间。 “各位嘉宾请注意,欢迎来到《尖叫密室》。第一关:寻找丢失的手术刀。限时三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广播里的变声器提示音刚落。 “哐当!” 众人身后那扇厚重的生锈铁门,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自动关上了。 紧接着,头顶那几盏昏暗的白炽灯开始疯狂闪烁,“嗞啦嗞啦”的电流声在空荡的太平间里回荡,随后彻底熄灭。 “啊——!” 姜若尖叫一声,整个人恨不得挂到悟尘背上。陈锦星也哆哆嗦嗦地护在一旁,眼睛在黑暗中乱瞟。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卧槽这特效!王导大手笔啊!!】 【心疼我若若,别怕,有大师和星星保护你!】 现场。 随着灯光骤灭,太平间里的温度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骤降。 众人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一股福尔马林混着腐烂味儿的气息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导演组有病吧?冷气开这么足,想冻死谁啊!” 陈锦星冻得直打摆子,冲着黑暗处大喊。 悟尘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他脸色微变,迅速从袖口摸出一把朱砂符,低声念咒: “阿弥陀佛,此处阴气极重,怨气冲天。姜小姐,陈施主,请跟紧贫僧。” 叶眠紧紧抓着姜黎的衣角,声音颤个不停:“姜总……我脖子后面凉嗖嗖的,好像有人在那儿吹风……” 顾昊宇发不出声,只能握紧拳头,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黑暗,将两人护在身侧。 “王导这波确实下血本,NPC请得挺专业。” 姜黎站在原地,瞳孔泛起一抹淡金色,黑暗的太平间在她的眼里瞬间变得清晰。 房间的四个角落、天花板上,甚至陈锦星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密密麻麻倒挂着十几只面目全非、浑身滴血的怨鬼。 这群恶鬼贪婪的盯着屋内的活人,尤其是刚才大放厥词的陈锦星。 其中一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断头鬼,正慢慢把一截长满尸斑的肠子往陈锦星脖子上绕…… “这年头,做NPC也不容易。” 姜黎看着那个在陈锦星头顶倒立的鬼,忍不住发出声轻笑,感慨了句: “连五险一金都不给交,就让人家倒挂着上班,这严重违反劳动法吧?” 太平间里。 没人接话,只有牙齿打架的声音。 姜若、陈锦星,还有悟尘,全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姜黎,你是不是吓傻了?” 陈锦星缩在姜若旁边,一边儿哆嗦还不忘嘲讽: “什么天倒立上班?这屋里除了我们几个人,哪来的……卧槽!” 陈锦星的话还没说完,头顶突然滴下来一滴冰凉的粘液,掉在他鼻尖。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腐烂到发臭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陈锦星僵硬地抬起头。 借着“安全出口”那点幽幽的绿光,他正对上一张没皮的脸!那怪物倒挂着,沾满粘液的长舌几乎要扫到他的睫毛! “啊啊啊啊啊——救命!鬼啊!” 陈锦星发出一声比他引以为傲的天籁高音还要尖锐八度的惨叫,两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悟尘腿底下钻。 姜若也吓得花容失色,死命掐着悟尘的胳膊:“大师!符!快用符啊!” 直播间的弹幕随即迎来一波高潮: 【卧槽卧槽!刚才闪过去的那是什么东西?太逼真了吧!】 【绝了!这NPC的妆造绝了,那血浆跟真的一样,王导这次真是下了血本啊!】 【卧槽!陈锦星那是被吓尿了吗?地上那滩水是什么?】 【陈锦星叫得好惨哈哈哈哈,不是说好保护若若的吗,怎么自己先跪了?】 …… 黑暗中,悟尘的脸色变了变。 作为青面大师的得意门生,他太清楚今晚这太平间里蹲着多少“老前辈”了。 照原计划,他得先整段表演艺术,用驱邪符装模作样镇压几下,再暗中掐碎师傅给的引灵丹,把这群被惹毛的怨鬼全往姜黎那边引。 “妖孽休得猖狂!” 悟尘猛地甩开姜若的手,摆出自以为帅炸天的起手式。 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几张画满红色符文的黄纸,口中念念有词: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恶灵退散!” 第21章 大爷,大清早亡了 悟尘指尖一弹,几张黄符打着旋儿飞向半空的鬼影。。 与此同时,他借着宽大袖口的遮挡,指甲在指尖一划,将一滴血弹向姜黎脚下。 悟尘胸有成竹,退后两步,等着看姜黎被群鬼撕碎的惨状。 可还没多久,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那几张符纸刚碰到鬼影,连个火星子都没擦出来,“哧”的一声冒出一缕带辣条味的黑烟,直接化成了灰。 “呔!哪来的秃驴,拿这种擦屁股都嫌硬的破纸辱弄本官?” 一声闷雷般的怒吼在太平间里炸开。 屋里温度嗖嗖往下降,原本一团团黑影的恶鬼,在阴气的滋养下竟齐刷刷地凝实。 带头的是一个穿大清官服的老头儿。 他脸色铁青,眼珠子外凸,脖子上还有道豁口儿,说话时黑色的怨气在那儿进进出出,自带阴间立体声环绕。 而悟尘刚才弹向姜黎的那滴血,在距离姜黎还有半米远的地方,仿佛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啪”地一下被弹飞回来,好死不死,正正糊在了清朝老鬼的官帽上…… “你这秃驴,竟敢往本官头上吐痰?” 清朝老鬼原地爆炸,理都没理姜黎,身形化作一道带着腐臭味的残影。黑爪子一把死死掐住悟尘的脖子,原地起跳,直接把他按到了半空。 “咔嚓!” 悟尘手里的白骨佛珠瞬间断裂,散落一地。 “呃……救……救命……” 悟尘两只脚在半空疯狂蹬踏,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肥兔子,翻着白眼吐舌头。 他想不通啊,师父说这里的鬼都是人工饲养的,怎么一照面就成了野生的?而且战斗力起码拉满了八百标兵。 “大师!” 姜若尖叫着往后缩,后背死死顶着停尸柜,整个人抖成筛糠。 陈锦星更直接,双腿一软,身下一滩不明液体顺着裤腿流了出来。 直播间的弹幕这会儿已经炸成了烟花: 【等等,这真的是剧本吗?那个和尚的脸色变紫了啊!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这特技!这威亚!这脸上的妆!王导你是去挖了谁家祖坟才请到这种演技的NPC?】 【有没有懂行的说一下,刚才那个和尚念的是太上老君……和尚念道教的咒语?这特么是个假大师吧!】 【神特妈吐痰,这老鬼还挺爱干净。】 …… 太平间里乱作一团,眼看悟尘就要被掐断脖子。 “姜总,要不要报警?再掐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叶眠紧张的攥住姜黎的袖子。 顾昊宇虽然恨陈锦星,但这会儿也吓得手心冒汗,一脸求救地看向姜黎。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姜黎从包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嘎嘣嚼得清脆。 直到悟尘眼看就要从“半死不活”变成“死透了”,姜黎这才慢吞吞地走上前。 她拿着卷册子,不轻不重地抽在老鬼那只枯树皮似的手臂上。 “这位大清的官爷,稍微控制一下情绪。” “法治社会,你这动不动就掐脖子,算暴力执法啊,地府那边可不予销案。” 清朝老鬼被敲得手背一麻,灵魂深处竟然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撒了手。 悟尘像一摊烂泥一样摔在地上,抱着脖子疯狂咳嗽,眼泪鼻涕全出来了。 老鬼转过头,暴突的眼球瞪向姜黎,杀气腾腾: “大胆狂徒!本官乃是大清正黄旗,正三品带刀侍卫!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来管本官的闲事?信不信本官连你一起吃!” 他身后一群吊死鬼、无头鬼也跟着起哄,呜呜乱叫,作势要扑。 “大清早亡了,大爷。” 姜黎十分同情地叹了口气,又一脸嫌弃地打量着他们的“工作环境: “你瞧瞧你们这混的。” “在这破医院飘了上百年了吧?每天除了吓唬吓唬路过的野猫,就是被这种无良节目组拉来当免费NPC。没编制,没底薪,逢年过节连口热乎的香火都吃不上,混得也太惨了点儿。” 清朝老鬼愣住了,满脑子的杀意硬生生被这几个新词儿给整得有点儿卡壳。 “啥叫社保?本官生前可是领朝廷俸禄的!” “朝廷俸禄能买得到纸扎大G吗?能买得到地府汤臣一品的江景房吗?” 姜黎灵魂两连问,直接把老鬼问懵了。 老鬼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那是好东西。 姜黎反手从包里掏出一叠《谛赋娱乐鬼屋兼职劳务合同》,熟练地推销起来: “认识一下,谛赋娱乐CEO,姜黎。我们公司目前正在拓展线下沉浸式密室逃脱业务,正缺像各位这样形象逼真、自带制冷效果的专业技术人才。” 姜黎指了指老鬼身上的清朝官服:“你看你这气质,这行头,妥妥的密室大BOSS!” “跟我混,干得好,年底包你们一人开上一辆最新款的纸扎大G,逢年过节纯手工金元宝管够,顶级沉香论捆烧!关键是,我能带你们走正规程序投胎,不收任何中介费。”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把这秃驴踹了,跟我混?” 清朝老鬼咽了口唾沫,眼球收回来了一点,语气软了八度:“你……此言当真?真给金元宝?” “我这人最讲究合同精神。” 姜黎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悟尘,“我可比这个连台词都背错的假和尚靠谱多了。” “你们把他弄死,顶多爽一秒,还得背上因果债,下十八层地狱。跟我干,不仅吃香喝辣,还能走上鬼生巅峰。这笔账,你们这群老油条不会算不清楚吧?” 一群恶鬼面面相觑,竟然真的聚在一起开始嘀咕。 “大人,我觉得这小丫头说得在理啊。我都饿了三十年了,想吸口香火。” “是啊,那秃驴肉酸得很,不好吃。我想要纸扎大G!” “我想要那个纸扎的最新款手机,听说地府现在都用那个刷视频了……” …… 片刻后,太平间里的画风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在直播间三千万网友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群刚才还打算现场来一段手撕活人的厉鬼大军,此刻乖巧得像幼儿园排队领糖果的小朋友。 第22章 玄学老祖在线发饼 清朝老鬼抖了抖那身皱巴巴的官服,第一个飘上前,伸出那根漆黑发红的长指甲,郑重其事地在姜黎提供的合同上按了个血印。 “老板,您说的那纸扎大G……能选颜色不?本官觉得骚粉色不太符合我的硬汉气质,亮黄色才够霸气。” 老鬼搓着手,把那双暴突的眼珠子往回挤了挤,活像个打听退休金涨没涨的老干部。 “看表现。” 姜黎拍了拍手里的合同,随口画了个巨大的饼: “绩效前三的,年底不仅安排江景大别墅,连看大门的纸扎石狮子都给你配纯金箔的。格局要打开嘛,你说是不,大爷?” 老鬼听得眼冒绿光,回头冲着那帮小弟一招手,嗷了一嗓子: “都麻溜点儿,赶紧排队按手印!错过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你们就等着在荒郊野岭当一辈子盲流子吧!” 吊死鬼、无头鬼一个个排好队,愣是整出了早高峰挤地铁的既视感。 按完手印,清朝老鬼礼貌地冲姜黎拱了拱手: “老板,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总部报到?要不要现在就把这几个闯进来的闲杂人等清理一下,给您助助兴?” 他说着,阴冷的目光往瘫在地上的陈锦星和悟尘身上扫了扫。 “救命……别清理我……我有钱……” 陈锦星趴在地上,裤裆那儿又晕开了一圈。 “不急,你们先回这块养魂木里待着,等这档节目结束,带你们回公司开迎新会。” 姜黎摸出一块黑色木牌,手一挥,太平间里的十几个鬼影打了个转儿,化作一缕青烟钻进木牌。 恶鬼一消失,太平间里那股子刺骨的寒意刷地散去。 头顶白炽灯“滋啦”两声,闪烁两下,恢复了正常,照出了满地狼藉—— 悟尘坐在地上,月白的僧袍全是脚印和灰尘,看起来跟天桥底下要饭的没什么区别…… 姜若则是死死抱着停尸柜,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木头,连精心做的假睫毛都哭掉了一半。 直播间的弹幕此时已经彻底失控: 【??????】 【我瞎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姜黎刚才是在给鬼普法吗?!】 【神他妈大清亡了!神他妈纸扎大G!这是什么捉鬼方式啊!】 【所以这到底是不是剧本?如果是剧本,姜黎这演技也太绝了吧!如果不是剧本……妈妈我好怕,但我想笑!】 【陈锦星那是尿了吧?一定是尿了吧!顶流主唱,在线失禁,这热搜稳了!】 姜若脸色惨白地贴在墙上,死死盯着正把合同塞回包里的姜黎,牙齿咬得咯咯响。 姜黎背好帆布包,走到那扇锁死的大铁门前,抬脚一踹。 刚才清朝老鬼在钻进养魂木之前,已经十分狗腿地帮新老板从里面把锁芯给震碎了。 “哐当”一声,铁门应声而开。 姜黎回过头,冲着还没缓过劲儿的姜若和陈锦星微微一笑。 “走啊,姜大小姐。不是说要公平竞争吗?这才第一关,别搞得跟提前领了盒饭一样。” 节目组监控室里,总导演王导惊得手一抖,枸杞保温杯砸在桌上,茶水洒了一地。 “第一关过了?” 副导演指着屏幕直哆嗦,“密码都没找,直接破门?里面咱花重金请的十几个特型NPC呢?去哪了?!” 王导擦着冷汗:“我怎么知道!刚才太平间监控花屏,再亮起来NPC全没了。别管这个,赶紧看弹幕反响!” …… 走廊里,姜黎靠着墙,剥了颗薄荷糖丢进嘴里。 过了几分钟,姜若才在悟尘和陈锦星的搀扶下从太平间里挪了出来。 三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尤其是陈锦星,他恨不得把下半身藏进地缝里,拼命用宽大的外套遮住裤裆,脸憋成了猪肝色。 “哟,出来了?” 姜黎靠着墙,似笑非笑,“陈大主唱,里面冷气确实足,要不要找节目组借条成人尿不湿保暖?” “姜黎你少得意!刚才那是意外,是节目组的机关出故障了!” 陈锦星脸色涨得紫红,咬牙切齿。 “行,意外。” 姜黎敷衍地点点头,“那接下来可得小心点,别再出……意外了。” 姜若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对劲。 那十几个恶鬼明明是青面大师亲自抓来炼化的,怎么可能被姜黎几句话就给收了? 这村姑身上到底有什么古怪? 她看了一眼头顶闪烁着红光的摄像机,知道现在千万网友都在盯着自己。刚才在太平间里的狼狈已经让她的人设掉了一地,如果不能在接下来的环节把场子找回来,她的粉丝基本盘就要崩了! 不能再等了。 姜若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悄无声息地捏碎了青面大师给她特制的第二颗媚骨粉药丸。 这颗药丸是用百年狐妖的媚骨骨髓提炼的,比试镜那天用的粉末强上十倍不止! “各位嘉宾,现在进入第二关卡:单人搜证。请各位在走廊两侧的病房内,寻找能证明院长罪行的线索。倒计时二十分钟。”广播声适时响起。 话音刚落,药效发作了。 原本还在嘲笑陈锦星尿裤子的两个跟拍摄影师,突然像是被人抽走了三魂七魄,眼神变得直勾勾的。 他们扛着摄像机,着了魔一样往姜若脸上凑,连个全景都不给姜黎留。 陈锦星更是像条闻到肉的狗,刚才的窘迫一扫而空,满脸痴迷地护在姜若面前: “若若别怕!接下来的活儿我替你做,你这双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不能碰这些脏东西!” 悟尘虽然有修为在身,但在媚骨的强效催化下,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神拉丝地看着姜若: “阿弥陀佛,姜施主若有危险,贫僧万死不辞。” 直播间里的弹幕风向,也在这短短一瞬发生了逆转—— 【天呐!若若刚才受惊吓的样子好让人心疼!我想冲进屏幕保护她!】 【这才是真正的国民初恋啊!盛唐娱乐赶紧给她安排S级大女主戏吧!】 【旁边那个叶眠长得一脸狐狸精样,看着就烦。若若才是最清纯的!】 【兄弟们,把保护若若打在公屏上!】 …… 姜若感受着重新聚拢的气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她转头看向叶眠,声音娇滴滴的:“叶眠前辈,走廊太黑了,我有点怕。你手里的强光手电……借我用一下好不好?” 叶眠眼神迷离,手指逐渐松动。 第23章 欢迎来到地狱 陈锦星眼神发直,满脑子都是要在姜若面前好好表现。 他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抢叶眠手里的电筒: “若若跟你借东西是看得起你!你一个糊咖拿着手电筒有什么用?拿过来!” 顾昊宇见状,冷着脸踏前一步,挡在叶眠身前,抬手重重推了陈锦星一把。 “你个哑巴敢推我?!” 陈锦星气血上涌,抡起拳头就朝顾昊宇砸去。 “啪!” 拳头没落下去,被姜黎一把捏住了手腕。 “力气挺大啊,陈大主唱。” 姜黎微微用力,陈锦星痛得五官皱在一起,当场嚎出声来。 她随手一甩,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扔开。继而转头看向站在镜头正中央正享受着全网膜拜的姜若,冷笑出声。 “姜大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加了点狐狸骚味的工业糖精,就能在全网面前当海王了?” 姜若心里咯噔一下,但仗着媚骨,她有恃无恐。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害怕想借个电筒而已,你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呢?” 弹幕里,姜若的“信徒”们立刻开始疯狂刷屏,怒骂姜黎欺负人。 姜黎转过身,看着身旁因为被孤立而有些无措的叶眠。 “叶眠,这走廊里闷得很,外套脱了吧。” 叶眠愣了一下,虽不明所以,还是听话地拉下链子,脱掉宽大的外套,露出了里面修身的黑色吊带裙。 姜黎伸出手,在叶眠圆润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在普通人看不见的维度,一抹金光顺着姜黎的指尖,穿透了叶眠的皮肤,唤醒了沉睡在她气场深处的画皮鬼阮媚。 “阮总监,起床干活了。有人用劣质的狐臭味,挑战你国民交际花的专业权威。” 叶眠的意识深处,原本正在打瞌睡的阮媚猛地睁开了眼睛。 “什么玩意儿?敢在老娘面前玩魅惑?!” 阮媚冷哼一声,一股沉淀了百年的极阴之气,丝滑的与叶眠的灵魂融为一体。 走廊里。 叶眠原本低着头。被姜黎拍完肩膀后,她缓缓抬起头。 她随意地抬起那只冷白如玉的手,将垂在脸颊边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到了耳后。 原本怼在姜若脸上狂拍的两个摄影师,手猛地一抖,眼神剧烈震颤,仿佛刚从催眠中醒来。 紧接着,两台重型摄像机齐刷刷地转头,精准地对焦叶眠。 陈锦星原本还想破口大骂,但在看到叶眠的那一刻,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呆立原地。 他嘴巴微张,心跳如鼓,满眼都是惊艳与难以置信。 看着叶眠那张清冷魅惑的脸,他突然觉得站在自己身边的姜若简直就像杯寡淡无味的白开水…… “手电筒,还要吗?” 叶眠看着陈锦星,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如泉。 “不、不要了……” 陈锦星的脸涨得通红,竟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般结巴起来。 “你、你留着自己用,别摔着……” 悟尘更是连念了几句“阿弥陀佛”,眼睛却死死黏在叶眠身上,根本舍不得挪开。 【卧槽卧槽卧槽!!!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叶眠这是被苏妲己附体了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舔屏幕!这特么才是绝世妖姬啊!】 【救命,我一个女的都快被叶眠掰弯了!那个撩头发的动作我截图了一百遍!】 【我刚才居然在夸姜若清纯?对不起我有罪,在叶眠这种顶级骨相和气质面前,姜若就像个批发市场买来的塑料假人!】 …… 姜若站在原地,脸色从红变白,再变青。 姜若站在原地,脸色从红变白,再变青。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植入的媚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反噬的痛苦让她浑身痉挛,精致的五官扭曲变形。 怎么可能! 青面大师明明保证过,媚骨粉在现代社会是无敌的! 为什么姜黎只是拍了叶眠两下,就破了这百年妖骨的法力?! 姜若死死盯着姜黎,嫉妒、不甘和恐惧交织到极点。 她彻底明白了,在正常的规则下,她根本玩不过姜黎。哪怕机关算尽、带资进组,也依然会被姜黎按在地上摩擦! 姜若低下头,长发遮住自己扭曲的面容。她的手悄悄伸进冲锋衣口袋,摸到了一张画满黑色符文的三角形黄纸。 这是青面大师交给她的最后底牌。 这精神病院地下原本就埋着一个大凶之阵,这张符一旦撕碎,就能激活地下沉睡的恶鬼怨灵。 到时候,这里的所有人,包括外面的节目组,全都会被卷入现实版的阿鼻地狱! “姐姐。” 姜若突然抬起头,冲着姜黎露出了一个古怪又癫狂的笑。 “你的艺人确实很美。” “可是,就算再美,也是会死、会腐烂的啊。” 话音刚落。 “刺啦!” 她一把撕碎了那张黑色的符纸。 “轰隆隆——!” 整个精神病院的主体建筑发出剧烈震颤。 走廊上的灯光接连炸裂,安全出口的绿灯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四周墙壁上,大股大股粘稠的黑血不断渗出。浓烈的腥臭味直冲脑门,黑血顺着墙缝淌下,在走廊地面汇成了一条条小溪。 “吧嗒……吧嗒……”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走廊深处、头顶通风管、两侧病房,密密麻麻的黑影接连爬出。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陈锦星当场崩溃。他连滚带爬往后退,一巴掌拍在身后的位置。 原本的大铁门平白无故消失了,手心摸到的是一堵流着黑血的实心砖墙。 两个摄影师扔下几十万的机器,抱着头蹲在墙角哆嗦得停不下来。 直播间的画面变成了满屏雪花点,画面卡成PPT,断断续续的血腥画面传出,千万网友彻底炸锅: 【卧槽!拔网线了?墙上滋的是番茄酱还是真血啊!】 【陈锦星那鼻涕泡都冒出来了,这绝壁没法演!内娱再敬业也演不出这尿频尿急的绝望感!】 【节目组呢?王导提桶跑路了吗?快报警啊,出人命了!】 【若若!保护我方若若!肯定是对面那个姓姜的搞封建迷信!】 密室现场。 悟尘看着狂涌而来的怨鬼,脸白得能刮下二斤腻子,两条腿抖出残影。 “疯了……姜若你这个疯女人!你把主阵眼爆了干嘛!” 悟尘扯着嗓子冲姜若破口大骂,“师傅让你稍微引点鬼气对付姜黎,你直接开闸放洪,大家都要被反噬撕碎的!” 姜若被阴气冲撞得东倒西歪,半边脸上浮现出块块黑色的尸斑。她却浑然不觉,仰着头疯狂大笑,彻底丧失了理智。 “姜黎,欢迎来到地狱!今晚,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第24章 厉鬼开席 “你疯了!” 陈锦星看着墙上渗出的黑血,吓得瘫软在地,“姜若,你干了什么?!” “怕什么!大师给了我护身玉牌!等这些怪物把姜黎和叶眠那两个贱人撕碎,吸收了她们的气运,大师自然会来收阵!” 姜若死死攥着胸口的黑色玉牌,笑得癫狂: “她们都得死!只有我才是最后赢家!” 话音刚落,一只长满眼睛的头颅从通风管里垂了下来。 那东西没有眼皮,几十只眼球齐刷刷地转动,最终定格在悟尘身上。 “佛……佛珠……” 悟尘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串念珠。他还没来得及念咒,那头颅猛地张开嘴,口腔里没有舌头,只有密密麻麻的黑色倒钩。 “噗嗤。” 利爪捅穿了悟尘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流血的墙上。 “啊啊啊——师傅救我!救我!” 悟尘嗓子里发出了“咯咯”的漏气声,血顺着墙壁流进他的领口,一股子腥臭味儿。 姜若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死死捂住胸口的玉牌,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姜总……” 叶眠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顾昊宇。 顾昊宇发不出声音,反手从旁边倒塌的病床上拆下一根生锈的铁杠,挡在两人身前。 姜黎低头看了眼正从墙缝里不断往外溢的黑色液体,叹了口气: “啧,弄脏了我新买的运动鞋。” 她把嘴里的薄荷糖嚼碎,将一直挎在肩上的帆布包扔在了地上。 “本来想做个普通人跟你们录个综艺,赚点通告费当养老金……” 姜黎抬起头,平日里那副财迷样消散殆尽。 “既然你们背后的主子非要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那我就不装了。” 她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画下。 “嗡——!” 一道金光以她为圆心荡开。 金光化作一个半圆形的巨大屏障,将叶眠和顾昊宇,还有两个抱着摄像机缩成球的摄影师都罩了进去。 那些张牙舞爪扑上来的厉鬼,刚一接触到这层金光,似飞蛾扑火般,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阵黑烟灰飞烟灭…… 姜黎双手维持结印的姿势,眼神睥睨,冷漠地看着外面翻滚的鬼潮。 陈锦星连滚带爬想要扑进金光屏障里,却被屏障直接弹飞,摔在血水里哀嚎: “姜黎!求你让我进去!给你钱!我把下张专辑的版税全给你!!”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 与此同时。 海城薄氏集团总部。 薄靳泽全神贯注的盯着全息投影屏,画面卡死成雪花时,他手里的名贵钢笔咔嚓断成两截。 “林城。” 站在他身后的林特助浑身一激灵,立刻上前:“薄总!” “调用集团卫星,强行破解信号屏蔽。我要看到实时画面,立刻!” 男人猛地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上位者的绝对压迫。 林城不敢有丝毫耽搁,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薄总,信号屏障的太厉害,卫星只能抓取画面,声音穿不透。” 薄靳泽盯着屏幕上的夜视画面—— 满墙黑血,漫天鬼影。 还有那个站在光里,单挑全世界的纤瘦背影。 她独自一人站在最前方,用自己的功德金光撑起了一片安全区。但外面的厉鬼实在太多,且源源不断的涌上来,金光边缘开始出现微微波动。 薄靳泽心脏猛地抽紧,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戾气和恐慌,压都压不住。 “薄爷,要备车吗?” 林特助在一旁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询问。 “备什么车!” 薄靳泽一把扯开领带,大步流星往外走。 “通知航空部,调动顶楼三架直升机!让安保部一队全副武装,三分钟内到停机坪集合!” “通知海城警方和特调局,立刻封锁西郊密室方圆五公里,连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男人走进电梯,身上那股代表皇极气运的紫气几乎凝成龙形,咆哮如雷。 “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要整个盛唐娱乐去填海!!” …… 西郊密室,地下走廊。 厉鬼的撞击越发疯狂。 姜若虽有玉牌护体,也被阴风割得满脸血痕。 “哈哈哈哈……姜黎,你果然有点儿门道,能硬抗我的万鬼阵这么久。” 青面大师通过阵法,将自己的神识投射到了这里。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得意道:“这万鬼阵,汇集了整座精神病院上百年的极阴怨气。你区区一个肉体凡胎,功德再厚,又能撑的了几分钟?” “姜黎,你今天必死无疑!等你油尽灯枯,你的气运和性命,便全都是若若的!” 趴在地上的姜若满眼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踩着姜黎的尸体,重新站上娱乐圈顶流,成为豪门唯一千金的画面。 金光屏障内,叶眠双手死死拧着衣角,顾昊宇反手拎着铁棍儿,一脸戒备。两个摄影师把眼睛闭得死紧,嘴里小声念叨着房贷还没还完,求菩萨保佑。 所有人都以为姜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姜黎歪了歪头,轻笑一声。 她收回结印的手,压根儿没管那些快贴到脸上的狰狞鬼爪。转过身,对着通风口那个亮红灯的备用摄像头,挑了挑眉。 “大师,你是不是对现代企业的运作模式有什么误解?” “你以为这是单打独斗的斗法?真遗憾,我是开公司的。”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木牌,大拇指对着上面的符文划拉了一下。 “你刚才说我一个人撑不住?是吗?” 姜黎笑得眉眼弯弯。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谛赋娱乐全体员工的团建实力。” …… “滴——夜班打卡成功,欢迎新老员工积极加班。” 黑色木牌里蹦出一声电子提示音,跟写字楼里的考勤机如出一辙。 正得意洋洋的青面大师,笑声猛地卡了壳。他感觉到一股蛮横的阴气正强行撕开阵法的磁场,那股力道又沉又稳,压根儿不讲道理。 “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法器?!” 青面大师的声音透着丝慌乱。他发现那些原本疯狂的恶鬼,竟然在瑟瑟发抖。 “法器?大师,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姜黎收起木牌,活动了一下肩膀,一本正经道: “这是我们谛赋娱乐的员工门禁卡。既然你非要搞人海战术,那我也只能摇人了。” 第25章 全员恶鬼 姜黎话音刚落,走廊尽头那堵淌着血的墙,发出“嘶啦”一声闷响。 空气被暴力撕开一条口子,一股子浓烈的煞气卷着阴风呼啸而出。 “哎哟喂!大半夜的,还让不让鬼睡个美容觉了?老板,我可是签了劳动合同的,今晚这趟算外勤还是算加班?没有三倍工资加调休,我可不干啊!” 一个穿着真丝吊带睡裙、手里还拿着全息平板电脑的绝色女鬼,打着哈欠从裂缝里飘出来。 阮媚随手理了理大波浪卷发,低头瞧见满地的黑血,那双勾魂眼瞪得老大: “这什么破办公环境?连个新风系统都没有,这腥臭味要把我的爱马仕睡裙腌入味儿了!” 她刚抱怨完,一个穿着诰命服的女人黑着脸飘出来。 “老板,我正给叶眠绣下个月走红毯的礼服呢。这要是耽误了工期,违约金你付?” 胡三娘推了推鼻梁上为了看清针线而特意配的金丝老花镜,目光冷冷的扫过走廊里那些张牙舞爪的厉鬼,眼里满是嫌弃: “这都哪儿找的破烂玩意儿?长得歪瓜裂枣,穿得衣不蔽体,简直污了我的眼睛!” 她还想再怨怼几句,便听一旁传来一声怒叱: “呔!何方妖孽,敢扰吾等清修!看爷爷的青龙偃月刀!” “哇呀呀呀——大哥说得对!吃俺老孙一棒!” “两位哥哥让开,看小妹的水袖绞杀!” 走廊里平白响起一阵专业的京剧锣鼓点,咚咚锵锵。 那三个戏鬼老祖宗,一个画着关公大花脸,一个戴着猴王面具,一个穿着青衣戏服,连翻三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姜黎面前,摆出个顶配骚包的亮相姿势。 之后,一个圆滚滚像个发面馒头的黑色肉球,边打饱嗝,边从裂缝里滚了出来。 “嗝……网上的黑评太难吃了,一股子键盘侠的酸臭味。” 贪吃煞揉着肚子,抽了抽鼻子,绿豆眼猛地对准走廊里的鬼潮,光芒大盛: “卧槽!这儿开自助餐了?!” 走廊里。 那些刚才还准备把姜黎撕碎的厉鬼突然哑火。 它们虽然没脑子,但对上位者的恐惧是刻在魂儿里的。眼前这几位,随便拎一个出来,那都是能开个山头当大哥的祖宗! 青面大师的神识彻底崩溃了,他在阵法另一头失声尖叫: “千年画皮?清朝红衣厉鬼?还有百年煞气成精?!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连张黄符都没画,凭什么能驱使这种级别的老怪物?!我不信!” “别嚷嚷了,吵得我脑门儿疼。” 姜黎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自己手底下的这群“打工人”,拍了拍手道: “公司第一届线下团建现在开始。今晚表现好的,年底绩效评优,年终奖三套海景纸扎大别墅,外加两个带编制的童男童女伺候。表现最差的,明天去给公司保洁部刷厕所。” 此话一出,这群鬼员工的眼睛狂热的红了。 “都别跟我抢!那几个没下巴的归!我正好缺怨气补补胶原蛋白!” 阮媚尖叫一声,娇媚的脸眨眼间化作血盆大口,冲进鬼潮里像吃面条一样,“哧溜”一口就吞了十几个。 “粗鲁!太粗鲁了!” 胡三娘冷哼一声,手里半米长的绣花针长针飞舞,猩红丝线如同天女散花,穿透了那些厉鬼的嘴巴和四肢,边穿边道: “打架就打架,叫得那么难听干什么?一点职场礼仪都不懂!” 她眨眼间就把几十个厉鬼像缝破布袋一样,死死地缝在了墙壁上,任凭它们怎样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看招!” 三位戏鬼老祖宗更是把走廊当成了大舞台—— 关公老鬼一刀砍翻一片,猴王老鬼拿着棍子专门敲厉鬼的天灵盖,敲地鼠一样一敲一个准。青衣鬼则用水袖把那些试图逃跑的鬼怪捆成粽子,然后一脚踹飞。 贪吃煞最是兴奋,它张开深渊巨口一顿猛吸,吃得肚子溜圆,还不忘点评: “这个怨气有点咸了,那个戾气不够纯,还是网上黑粉的味道比较有层次感。” …… 不到三分钟,原本满走廊的鬼潮,被吃得吃、缝得缝、打得打,清理得干干净净。 连墙上渗出来的黑血,都被贪吃煞舔得一干二净,地面比保洁阿姨拖过的还亮。 “不……我的心血……我炼了数十年的大阵……” 海城郊区的地下室里,青面大师惨叫一声。他面前那个人骨阵盘轰然炸裂,反噬的力道让他狂喷一大口血。 密室现场。 阵法被破,姜若死死攥在手里的护身玉牌“啪”的一声化作粉末。 “不……不要!” 她体内那块用来维持美貌的媚骨也彻底崩碎。那些强行抢来的气运、维持人设的虚假能量,眨眼间流了个干净。 “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 姜若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她的皮肤迅速干瘪、松弛,精致的五官歪斜下垂。脸上冒出大片大片的黑色斑点。 不到十秒,曾经的“国民初恋”、“白月光”,变成了一个头发稀疏满脸褶皱、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八十岁老妪怪物…… 她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双手拼命地捂住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惨嚎。 …… “滴——信号连接成功,正在恢复直播画面。” 感应灯重新亮起。千万网友还没从黑屏的恐惧中回过神,画面就刷了出来—— 姜黎单手插兜,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叼了根棒棒糖,正一脸欣慰地看着几个奇装异服的NPC。 叶眠和顾昊宇毫发无伤地站在后方。 而画面中央,趴着一个穿着姜若同款衣服的……老太婆。 弹幕在停滞几秒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直接让微博的服务器当场宕机: 【卧槽卧槽卧槽!!那地上趴着的一坨是什么东西?!】 【衣服是若若的,名牌也是若若的……那张脸是什么鬼?这特么是异形变异了吗?!】 【我的天呐,我刚才正好在吃饭,直接吐出来了!这满脸的黑斑和褶子,这真的是姜若?!】 【前面说有妖术的出来走两步?我奶奶信佛,她说这种就是用了邪术维持美貌,一旦反噬就会原形毕露!】 【前面洗地的粉丝呢?出来认领你们的八十岁偶像!】 【陈锦星呢?快看角落里那个尿裤子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居然还在那翻白眼!】 …… 陈锦星确实快疯了。 第26章 薄三爷从天而降 陈锦星跌坐在角落里,看着刚才还被他奉为女神的姜若变成这副烂泥样,当场扶着墙吐了出来。 “呕——!” 两个跟拍的摄影师两腿打着摆子,却死死抓住摄像机,高清镜头直接怼到姜若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 “别拍!别拍我!滚啊!” 姜若发疯一样地去挡镜头。 姜黎走到她跟前,蹲下身,顺手捡了根断掉的小木棍,在姜若手背上戳了两下。 “姜大小姐,偷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你的顶流梦,到这儿就全剧终了。” 姜若死死盯着姜黎,脸上充满怨毒,张口吐出腐臭味的泡沫: “姜黎……你别太得意……大师一定会弄死你的……盛唐也不会放过你……” “是吗?” 姜黎轻笑一声,刚想起身。 “轰!” 天花板上传来巨大的闷响。 走廊的人晃得左右来回横移,整栋楼仿佛要原地起飞。。 碎石钢筋噼里啪啦往下掉,十几道刺眼的高强度探照灯光束从夜空直射而下,将整个走廊照得亮如白昼。 螺旋桨的气流卷着尘土,吹得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在这漫天灰尘和刺眼的强光中,脚步声由远及近。 姜黎转过头。 在一群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黑衣保镖簇拥下,一袭黑衣男人踩着满地废墟,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薄靳泽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水。 他扫了一眼废墟,在看到姜黎除了头发乱点外还算整齐后,眼底的暴戾才压下去两分。 他走到姜黎面前,嗓音冷硬带着丝紧绷感: “姜黎,你长本事了。带着我的钱,来这种垃圾堆里玩命?” “老板,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是在搞公司团建,顺便实地调研一下真人秀市场。不过,你这出场排面够大的啊,直升机都摇来了,回头儿给报销吗?” 姜黎把吃剩的糖棍儿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笑嘻嘻的看着薄靳泽。 薄靳泽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气极反笑,刚想说话—— “小心!” 众人脚下裂开一道缝隙,一颗血红的骷髅头从地缝里蹦了出来,眼眶里燃着蓝色火苗。 “姜黎,黄泉路上带着你的艺人一起走吧!” 青面大师怨毒的声音从骷髅头里传出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股子浓得发黑已经液化的怨气从骷髅头里喷涌而出。 这股怨气从姜黎身边拐了个弯儿,直扑她身后的叶眠和顾昊宇。 “卧槽!玩阴的!” 姜黎脸色一变。 叶眠和顾昊宇现在可是谛赋娱乐的活招牌,这要是折了,今年的财报得难看成什么样?!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一个滑步挡在两人身前。 “金光咒,起!” 姜黎双手飞速结印,功德金光在她面前撑开一面半透明的墙。 怨气撞在金光上,滋啦作响。母阵眼的自爆威力太大,极寒的阴气透过缝隙,直往姜黎肩膀里钻。 “唔——” 她闷哼一声,脸色惨白。 就在她准备咬破舌尖硬拼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随后,一股子霸道至极的力道把她整个人往后一拽。 姜黎撞进一个宽大结实的胸膛里,鼻尖全都是清冷的雪松味和那股子嚣张的男性荷尔蒙。 “砰——!” 正叫嚣着要腐蚀金光的怨气,在触碰到薄靳泽的瞬间,成了太阳底下的雪,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就蒸发得干干净净。 薄靳泽身上那股冲天的紫气,化作无形浪潮对着四周平推开来。 原本阴嗖嗖的走廊,气温眨眼间便回升了。 角落里,正准备冲上来帮忙的几个鬼员工集体缩成一团。 “妈呀!这男的身上阳气太旺了!”阮媚捂着脸往墙缝里钻,“这要是被他碰一下,老娘刚做的热玛吉脸皮都要被烫化了!” “你可闭嘴吧!那是给咱们发工资的大财神!” 胡三娘一把按住阮媚的脑袋,带着几个戏鬼老祖宗恭恭敬敬地贴着墙根站好。顺便非常懂事地拿绣花针在空中缝出了一道无形的幕布,把那两个吓傻的跟拍摄影师的镜头给挡住。 林特助带着保镖迅速入场,利落的切断所有直播设备的电源,开始清场。 废墟中央。 薄靳泽揽着姜黎的腰,将她死死扣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还有些发白的女人,眼底翻涌着后怕。 “谁允许你拿自己的命去挡的?你真当自己有九条命!” 男人声音低沉,像是一头处于暴怒边缘的雄狮,“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姜黎这会儿正被浓郁的紫气包裹着,刚才钻进体内的那点儿阴寒之气眨眼间散了个干净。 她舒服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惬意地眯起眼,脸颊在薄靳泽衬衫上蹭了蹭。 她反手搂住男人劲瘦的腰,半点没打算松开。 “哎呀,别生气嘛。” 姜黎仰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桃花眼里满是狡黠: “叶眠和顾昊宇现在可是咱们公司的核心资产,身为老板,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财产受损吧?再说了……” 她顺势捏了捏薄靳泽腰侧结实的肌肉,一脸理直气壮: “这不是有你在吗?人形充电宝,无线闪充,效果杠杠的。不过说好了,这次属于工伤,刚才那是深度治疗。老板,充电费结一下?算你个友情价,八折,怎么样?” 看着她这副死要钱的无赖样儿,薄靳泽心里那股子狂暴怒火,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泄了个干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揽着她腰的手又紧了三分,下巴顺势抵在她的发顶。 “姜黎,你迟早有一天要把我气死。” 薄靳泽嗓音低哑,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和妥协。 “钱少不了你的。但以后,不许再干这种蠢事。” “成交!” 姜黎乐呵呵地比了个OK,贪婪地又吸了两口紫气。 两人这边旁若无人地撒狗粮,走廊另一头——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在精神病院外炸响,红蓝交替的灯光透过碎裂的窗户照进来。 林特助带着保镖迅速离场,阮媚和那几个戏鬼老祖宗极有眼色,在灯光亮起前就溜进了姜黎的帆布包。 第27章 姜家弃子 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队警察冲进走廊,带队的正是当初和姜黎打过交道的年轻警察,小王。 “警察!都不许动!” 他举着手电,刚一跨进门,整个人当场木在那儿。 走廊天花板开了个大洞,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人天灵盖儿疼。 一群人挤在狭窄的走廊里,中间那还要两个正在“抱抱充电”的…… 小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不是海城那位出了名的冷脸总裁吗?他怀里搂着的,竟然是上次协助他们警局破案的姜大师? “咳咳……姜大师,咱们又见面了。” 小王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把手电筒移开,假装没看见大佬谈恋爱。 他转头看向角落,手电筒的光晕在地上扫了一圈,落在了一个趴在地上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东西’身上。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小王吓了一跳,反手就去摸警棍。 “那个啊,是……姜若,盛唐娱乐的当家小花儿。” 姜黎从薄靳泽怀里退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啥?!” 小王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脚面上。 他看着地上那个怪物,又看了看旁边吓得尿失禁的陈锦星和翻着白眼儿快要昏死过去的悟尘。 “王队,接活儿了。” “这个假和尚搞封建迷信诈骗、危害公共安全。至于地上那位姜大小姐嘛……” 姜黎冷笑一声,“她涉嫌非法豢养小鬼、使用违禁药物操控他人精神。你们带回去好好审,顺便翻翻盛唐娱乐的烂账,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瘫在地上的姜若听到姜黎的话,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黑洞洞的镜头和那副冰冷的手铐,整个人彻底疯了…… “姜黎!你不得好死!我是姜家的千金,你们谁敢抓我!我爸妈不会放过你们的!” 姜若像个疯子一样扑腾着想要去抓姜黎的裤腿,却被薄靳泽一脚踢开。 “带走!” 小王一挥手,两名警察上前将姜若拖走。 路过姜黎身边时,姜若死死盯着她,眼里满是怨毒。 正当众人都歇了一口气时,一张沾了黑血的符纸碎屑慢悠悠飞了起来。 符纸在半空折了几下,化作一只冒着绿火的纸鹤。火光中映出青面大师那张阴鸷的脸。 “姜黎……你破我阵法,毁我大业。你以为赢了?哈哈哈哈……” 青面笑得癫狂。 “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薄家祖坟里的东西,可比我这几个小鬼难缠百倍……咱们,走着瞧!” 绿火燃尽,纸鹤化作一摊灰烬飘落。 走廊里鸦雀无声。 姜黎帆布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阮媚探出半个脑袋,撇了撇烈焰红唇: “老板,这老怪物口气挺大啊。薄家祖坟?听着油水挺足,算咱们公司的年终大型外派项目不?” 姜黎把阮媚的脑袋按回包里,转头看向身旁的薄靳泽,两眼放光,瞳孔里倒映着金灿灿的钱串子: “老板,听见没?你家祖坟出大事儿了!这可是跨年度的高端定制大活儿!” 薄靳泽垂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唇角微微上扬。 “怎么,姜老板打算接这单?” 姜黎搓了搓手,一本正经地比划出五根手指: “看在咱们这么熟的份儿上,薄氏祖坟风水勘测全家桶,一口价,五千万!谢绝还价,概不赊账。” 薄靳泽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准了,明天去财务部结预付款。” …… 凌晨两点半,新浪微博的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程序员老李顶着两个黑眼圈,盯着后台疯狂飙升的流量数据,绝望地揪下一把本就不富裕的头发,发出打工人的终极哀嚎: “扩容!再加十组服务器!又特么要瘫痪了!” 微博热搜榜前十,直接被这档综艺屠榜。 随便点开哪个词条,评论区都早已经全面沦陷。 当代网友的精神状态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卧槽卧槽卧槽!我刚看完录屏,那是姜若?我刚吃的小龙虾全吐干净了!】 【纯路人求问,这是啥新型全息剧本杀?谛赋娱乐的NPC也太顶了吧!那个拿绣花针的清朝大姐,绝美!】 【楼上的,谁家特效能把人脸上的褶子和尸斑做得那么逼真?这绝对是邪术反噬!玄学区up主前来科普,这种叫借运失败,老天爷连本带利收回去了!】 【平时天天通稿吹国民初恋、豪门白月光,搞半天清纯人设全靠吸别人血换来的?yue了!】 【大家快去看叶眠的直拍!我的妈呀,那个抬眸,那个眼神,我一个女的都硬了!这才是真正的狐狸精本精好吗!老婆贴贴!】 【陈锦星的粉丝呢?出来洗地啊!你们哥哥刚才可是尿得分外有节奏感!】 网友们吃瓜吃得飞起,各大营销号和狗仔也闻风而动,墙倒众人推。 平时那些被盛唐资本压下去的黑料,此刻如雨后春笋般往外冒。 姜若雇水军网暴对家、带资进组挤走原定演员、深夜出入某位大师道观的模糊照片,全被扒了个底朝天。 …… 海城富人区,姜家别墅。 “砰!” 价值上百万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姜父指着电脑上被网友做成惊悚表情包的怪物脸,气得浑身发抖,血压直冲二百。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喘着粗气咆哮,“她想死没人拦着,为什么要拉着整个姜家陪葬!” 姜母瘫在沙发上,手里死攥着速效救心丸,脸色惨白。 她平日里最疼姜若,为了姜若不惜把亲闺女姜黎赶出家门。可现在,看着屏幕里那个丑陋不堪的老妪,只有掩饰不住的恶心。 “老姜……这、这真的是若若吗?她怎么会变成这种怪物?太恶心了……” “别提那名字!我姜家没有这种怪物女儿!” 姜父一把扯开领带,眼神狠戾。 现如今,姜若不仅名声全毁,更要命的是她在直播里得罪了薄靳泽。 那可是动动手指就能让姜家灰飞烟灭的活阎王! “来人,立刻联系公关部,拟一份紧急声明。” “就说姜若只是我们姜家收养的孤儿,从小性格偏激,她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姜家概不知情。从今日起,姜家正式解除与姜若的收养关系,将她逐出家门!” “可是……” 第28章 蒙尘明珠,重见天日 “没有可是!你没看到网上的风向吗?你难道想用整个姜家的产业给那个蠢货陪葬吗?!” 姜父把电话摔在桌上,额角青筋乱跳。 不到一刻钟,姜氏集团的官博便发布了这则断绝关系声明。 声明一出,全网哗然。 【当代甩锅王,姜家这波操作属实把我看笑了。】 【把亲生女儿撵走,养个妖怪在家里供着,姜总这眼光不去搞风投真是可惜了。】 【跑!赶紧跑!姜家的股票现在就是冥币,谁拿谁发丧!】 次日一早,股市刚开盘,姜氏集团的股票毫无悬念地一字跌停,短短一小时市值蒸发了二十亿。 各大银行和合作商的催款电话多得能把话务员逼疯,姜父看着面前那一叠解约函,两眼一黑,瘫倒在老板椅上。 …… 海城西城公安分局。 姜黎歪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豆浆,嘴里还叼着根油条,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叶眠和顾昊宇坐在她左手边。 叶眠这会儿正低头玩手机,顾昊宇则显得拘谨的多,两手绞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警务大厅的大门。 “这豆浆不行啊,糖放多了,还是咱们公司楼下那家包子铺地道。” 姜黎吸溜了一口豆浆,转头对飘在半空中的阮媚吐槽。 阮媚今天换了一身香奈儿套装,手里拿着个透明的虚幻平板疯狂刷热搜,闻言翻了个白眼: “老板,你现在好歹也是手握两个顶流的富婆了,能不能注意点形象?你看网上那些叫你姜大师的粉丝,要是看到你这副德行,滤镜不得碎一地?” “你懂个屁,这叫接地气。” 姜黎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她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小王拿着一叠文件走出来,神色有些严肃。 他身后跟着两名民警,中间夹着个戴手铐的年轻男人。 “王队,我都说了八百遍了,那个破密室机关失灵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受害者啊!” 陈锦星梗着脖子大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律师!还有,顾昊宇这哑巴凭什么说我偷他声音?这年头连玄学这种封建迷信都能当证据了?真特么离谱!” 陈锦星心里底气足得很。 那个借音符是青面大师给的,用完就化水了,警察上哪儿找证据?只要他不松口,谁也定不了他的罪。 顾昊宇看着陈锦星那副嘴脸,气得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张着嘴想反驳,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难听的气音,气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哎哟,吵死了。” 姜黎咽下最后一口油条,站起身,拍掉指尖上的油渣,走到陈锦星面前,眼神在他喉咙的位置扫了扫。 “你……你想干什么?” 陈锦星心头一跳。他是见过姜黎在密室里手撕厉鬼的,这会儿腿肚子有点儿转筋。 “王队,节目组是不是交给你们个U盘?”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对。节目组为了全方位捕捉镜头,在各个死角都装了隐蔽的微型摄像头。好像……还有录音设备。” “拿出来让他听听呗,省得他一直在这儿狗叫,吵得我耳朵疼。”姜黎挑了挑眉。 小王挥了挥手,旁边的警员立刻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了过来,点开一段视频。 “若若姐,你放心,那个顾昊宇已经废了。青面大师给的符水真神,我现在这嗓音简直绝了。等会儿进了密室,我保证帮您好好整死那个姓叶的,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视频播放完毕,大厅里安安静静。 陈锦星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了讨好姜若说的悄悄话,竟然被收录得一字不差。 小王面无表情地合上平板,“你在这段视频里承认了使用不明药物侵害他人身体健康,并且涉嫌伙同姜若危害公共安全。陈先生,拘留所的床位已经给你腾出来了。” “不……那不是我说的!那是AI合成!有人害我!” 陈锦星慌了,拼命地想要狡辩。 姜黎冷笑了一声。 “青面的主阵都被我炸了,你这种靠着子母符偷来的东西,还真以为能用一辈子?” 她伸出手指,在虚空中飞速画了一道常人看不见的破煞符,随后对着陈锦星的喉咙屈指一弹。 “还给人家。” “呃——!” 陈锦星突然痛苦地捂住脖子,整个人虾米一样蜷缩下去。 他感觉喉咙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扯断了,一股腥甜冲入鼻腔。 “噗!” 他吐出一口黑血。 “嗓子……我的嗓子……” 站在一旁的顾昊宇,突然感觉到喉咙里那股长达半年的滞涩感突然消失。一股清凉的气流重新包裹了他的声带。 他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 “我……我能说话了?” 顾昊宇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对着姜黎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老板,谢谢你……” 姜黎坦然受了这一礼,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谢什么,你现在可是我们谛赋的摇钱树。走,既然嗓子好了,那就给网上那些吃瓜群众发个福利。” 十分钟后。 就在全网还在疯狂挖掘姜若黑料的时候,一个被封杀许久早已长草的微博账号@顾昊宇_Official,更新了一条只有几十秒的视频。 画面里,少年逆着光,没有妆造,没有修音,清唱了一段旋律。 几分钟后,几位在华语乐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突然集体转发了这条微博,并且配上了同一句话: “蒙尘的明珠,终于重见天日。” 一时间,网上舆论炸开—— 【天呐!这才是真正的好声音!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嗓音绝了!盛唐娱乐那个男团主唱陈锦星根本就是个假货!他俩的声音一模一样,但顾昊宇的感情和技巧甩陈锦星八百条街!】 【沉冤昭雪!我就知道我们家小昊宇没有假唱!呜呜呜呜,半年了,你知道这半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谛赋娱乐是什么神仙公司?签一个火一个!姜老板,请问你们公司还缺扫地阿姨吗?精通八国语言那种!】 …… 短短一小时,顾昊宇的粉丝数暴涨五百万,直接空降微博热搜榜首。 谛赋娱乐总裁办公室。 姜黎四仰八叉地靠在老板椅上,盯着手机里不断跳动的公司估值。 “发财了发财了,这波流量赚麻了。” 姜黎哼着小曲,正准备叫行政去订一顿顶级的海鲜大餐。 “咚、咚。” 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轻轻叩响。 第29章 众鬼面试 姜黎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两条细长的腿搭在茶几上。 她一手拿着冰美式,一边疯狂按计算器。 “归零。三千万,加,五千万,加……” 数字每跳动一下,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就跟着亮一分。 《尖叫密室》这一战,谛赋娱乐彻底打响了旗号。 叶眠凭借一眼万年的绝世媚态直拍,一夜之间成了国民新老婆,今天早上刚签了两个顶奢品牌的全线代言,剧本邀约已经排到了明年下半年。 顾昊宇更不用说,他在公安局门口那段清唱,直接把全网听哭了。曾经那帮黑粉现在全在评论区排队道歉,连带着他半年前被下架的作品都开始疯狂回榜。 “发财了,这波真的赚麻了。” 姜黎吸溜了一口冰美式,凉意直冲脑门。 办公室角落里,公关部总监贪吃煞正委屈巴巴地蹲在发财树底下。 这货原本胖得像个黑煤球,现在硬生生饿得缩水了一大圈,连身上的黑雾都透着股营养不良的菜色。 “老板……我好饿啊……” 贪吃煞伸出小黑爪,在地上画着圈圈。 “现在网上全是夸咱们的,连个喷子的影子都见不着。昨天我好不容易在顾昊宇的广场发现一条黑评,还没等我扑过去吃,那黑粉居然自己销号了!说是被顾昊宇的声音洗涤了灵魂,决定重新做人。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贪吃煞气得直打饱嗝,可吐出来的全是没啥营养的空气。 姜黎头都没抬,手指继续在计算器上翻飞: “饿着。这年头谁家公关总监天天盼着自家艺人塌房?等过两天我给你报个班,去学学怎么吸收对家的恶意,咱们得搞产业升级,不能光吃自家的。” 贪吃煞似懂非懂地吸了吸鼻子,刚想开口,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薄靳泽迈着那双让人恨得牙痒痒的长腿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看上去不像个杀伐果断的总裁,倒像个来视察领地的男妖精。 “姜老板这买卖做的名利双收啊,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谈谈那五千万的祖坟业务?” 他身后的林城,手里提着某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下午茶。 姜黎闻到那股熟悉的充电宝味儿,立刻把腿从茶几上放了下来,整个人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迎了上去。 “哎哟,薄总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薄靳泽垂眸看着她,目光在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停了两秒,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腿疼,来找姜大夫复诊。” 薄靳泽长腿一迈,在姜黎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扯了扯领口,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腿疼?” 姜黎挑了挑眉。 她拔除了九阴锁命咒里的贪吃煞后,薄靳泽的双腿就已经彻底恢复了。 这男人现在身体好得能上山打老虎,疼个鬼啊? 看破不说破。 姜黎极其上道地凑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挤在薄靳泽身边,两只手直接搭上他结实的大腿,装模作样地捏起来。 “老板,你这肌肉确实有点紧啊,是不是最近开会累着了?” 薄靳泽垂下眼眸,看着那两只在他腿上肆意作乱的小手。哪怕隔着西装裤薄薄的布料,他也能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温热。 男人喉结滚了滚,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是挺累的。所以姜老板,咱们之前谈好的那笔五千万祖坟勘测业务,你打算什么时候动工?” 姜黎按压的手指一顿,抬起头,正好撞进薄靳泽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里。 “急什么,我这刚打完一场硬仗,公司内务还没整顿完呢。” 姜黎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更何况,青面那老贼阴得很,他既然敢把话撂下,说明你家祖坟里埋的东西绝对是个大雷。我得先扩充一下咱们公司的硬件实力。” “硬件实力?”薄靳泽挑眉。 姜黎打了个响指:“林特助,把门关好,我要开始面试新员工了。” 林城非常配合地退到门边。 姜黎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黑色木牌轻轻一敲。 “哎哟!” “哎呀我的老腰!” “谁踩我屁股了?” 伴随着几声惨叫,十几个奇形怪状的鬼影从木牌里滚出来,在办公室地毯上摔成了一团。 有舌头拖在地上的,有脑袋瘪了一块的,还有个正忙着把掉在地上的眼珠子往眼眶里塞的。全是被青面大师抓去当阵眼炮灰的倒霉鬼。 姜黎拉过一把椅子,翘起二郎腿,扫视着这群瑟瑟发抖的鬼。 “都站好了!排成一排!” 几个鬼被姜黎那冷飕飕的桃花眼一瞪,立马贴墙站得笔直。 “谛赋娱乐不养闲鬼。你们挨个报数,说说生前是干嘛的,有什么特长。商业价值太低的,直接打包送去地府。那边最近在招开荒工,活儿重还不发钱,你们自己掂量。” 一群鬼吓得魂体乱颤,打头那个穿长衫的鬼战战兢兢地举手: “回……回老板的话,小生生前是个秀才,擅长写诗,还能吟风弄月……” “写诗?” 姜黎嗤笑一声,“你能五分钟写出一篇阅读量十万加、逻辑严密、阴阳怪气还不带脏字的公关洗白文吗?” 秀才鬼愣住了,半晌摇了摇头。 “下一个。”姜黎在本子上画了个叉。 接着是水鬼、赶路鬼,一个个面下来,姜黎的脸色越来越差。 连着几个,生前不是种地的就是打铁的,还有个卖油条的,完全跟不上娱乐圈的快节奏。 姜黎失望地撇撇嘴,正打算把他们全送走,目光突然落在了排在最后的一个老头身上。 这老头穿着一身褪色的清朝马褂,后脑勺坠着根老鼠尾巴一样的辫子。 别的鬼都吓得半死,他却蹲在地上,手里紧紧抱着一把金算盘,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正盯着姜黎办公桌上的计算器看。 “那个抱算盘的,说你呢,干嘛的?”姜黎指了指他。 老头赶紧站起来,拍了拍马褂上的灰,恭恭敬敬地打了个千儿,笑得满脸褶子,一股子谄媚劲儿浑然天成。 “回这位姑奶奶的话。小老儿免贵姓和,单名一个富字。生前没别的本事,就在京城里讨生活。承蒙主子不弃,在和珅和大人的相府里,管了三十年的账。” 薄靳泽放下手中的水杯,挑眉看向姜黎。 第30章 和珅府的大管家 姜黎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和珅家的账房总管?” “回老板,正是小老儿。” 老和嘿嘿赔笑,把那把漆黑的算盘往怀里搂了搂。 “那你对数字很敏感咯?” “嗨,瞧您这话说的!” 老头一听聊到他的特长,腰杆子往上一挺。 “不是小老儿吹牛。想当年,和大人府上的银钱进出,那比国库都热闹。” “小老儿这双手,拨拉过四海贡品,也平过八方亏空。皇帝派下来的那帮钦差,个个横着进来,最后都得红着脸摸着后脑勺儿离开,连个铜板的窟窿都瞧不出来。那些阴阳账、火耗银,在小老儿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区别。” “真是老天爷喂饭吃,人才啊!” 姜黎拍着大腿,乐得合不拢嘴。 娱乐圈最容易塌房的是什么? 不是谈恋爱,不是睡粉,而是那些跟税务局玩躲猫猫的祖宗。 一个顶流倒下,背后就是一堆烂账。谛赋娱乐现在正往火山口上蹿,钱多得烫手,正缺个能把这些烫手山芋理顺的狠角色。 她反手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合同,指尖在桌面叩了叩。 “老和,从今往后你就是谛赋娱乐的首席财务官,外加税务合规总顾问。你以前那套弄权舞弊的法子,给我全都烂在肚子里。” 姜黎指着合同: “以后公司每一笔进账、给艺人的分账,还有剧组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销,全归你管。你每天按照现在的法条,把公司的每一分钱都交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是哪天让税务局查出咱公司有一毛钱对不上账……” 她伸出手,手指一搓,一缕金光在指缝间转了一圈。 “我就让你灰飞烟灭,连鬼都没得做。” 和老头看着那金光,脸皮抽了抽,魂体都淡了几分。 他哆哆嗦嗦抓起笔,在那阴契上画了押,眼神里满是屈辱。 想他堂堂大清朝最顶级的白手套,死了几百年,居然沦落到要给一家现代娱乐公司当遵纪守法的纳税标兵。 “行了,林特助,去给他买台最高配的电脑,让他今晚就开始干活。” 姜黎满意地摆摆手,一脸神清气爽。 薄靳泽坐在沙发上,端着杯清茶,语气漫不经心: “姜老板招人的路子……确实野。用大清的账房管二十一世纪的税,不怕他把算盘打冒烟?” “这叫专业对口。只有最了解怎么钻空子的人,才最懂怎么堵窟窿。” 姜黎正要跟他掰扯几句,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老板!出事了!” 胡三娘没像平时那样扭着腰肢飘进来,反倒化成实体,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跑得额头冒汗。 她身后,跟着沈砚背后的那三个戏鬼老祖宗缩成一团,抖得像筛糠,连半个音儿都不敢发。 “三娘,这是怎么了?谁家黑粉杀到公司门口了?”姜黎收起开玩笑的心思。 胡三娘将怀里抱着的一个沉甸甸的黑檀木盒子放在办公桌上。 盒子刚一挨着桌面,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原本在桌角喝豆浆的贪吃煞“滋溜”一声钻进发财树后面,吓得把豆浆杯都扣在了脑袋上。 薄靳泽搁下茶杯,走到办公桌旁,目光锁在那盒子上。 胡三娘深吸了一口气,掀开了盖子。 盒子里是件破烂铠甲,甲缝里布满黑红色的泥血痂。 “这是前台刚收到的一份同城匿名快递,指名道姓送给老板你的。” 胡三娘指着铠甲上的泥,“老板,这上面的土腥味不对。老生他们三个生前走南闯北的,说这铠甲上有股子阴兵过境的煞气……”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坐在后面的薄靳泽,咽了口唾沫。 “是龙脉枯竭后的养尸土。整个海城,只有西郊薄家的祖坟那一块儿,才有这种土。” 薄靳泽脸色阴沉,手在桌子上轻轻叩击,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身为海城资本的掌舵人,他见惯了商场上的明枪暗箭,但对方直接把他家祖坟里的东西刨出来,还堂而皇之地快递到他面前,这是把薄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西郊祖坟……” 男人声音低沉,“林城,去查查。看守陵园的安保要是还活着,就让他们滚。” “是,老板!” 林城擦着额头冷汗,转身就要往外走。 “别费劲了。” 姜黎拿起一根碳素笔,挑开铠甲的一角,鼻子动了动。 “保安查不出什么。这上面的土是新鲜的,掺杂着血煞之气。这玩意儿不是人挖出来的,是它自己长了腿跑出来的。” 胡三娘抱着胳膊,往姜黎身后瑟缩了一下:“您是说,它自己……” 她话还没说完,桌上的盒子开始剧烈晃动。 “咔——哒——” 破败铠甲铁片摩擦,一大团浓黑的雾气从甲缝里喷出来。 雾气里,一个魁梧的身影缓缓站起。 那东西身穿残破铠甲,手里握着一把滴血长刀。它脖颈之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团不断扭曲咆哮的黑气。 这东西刚一成型,就锁定了离得最近的姜黎。 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吼,举起那把砍过无数脑袋的长刀,对着姜黎的脑门儿便劈了下去。 劲风卷起桌上的文件,吹得哗啦响。 姜黎!” 薄靳泽瞳孔紧缩,下意识抬手去拽姜黎的肩膀。 守在门口的几名黑衣保镖也不是吃干饭的,对着那团黑影连开数枪。 子弹穿透黑雾,打在后方的墙上留下几个弹孔,对这无头阴将没有半点影响。 姜黎把碳素笔插回笔筒,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蓝白相间的塑料小玩意儿,长得跟超市门口测体温的额温枪一模一样。 就在那柄滴血长刀距离她鼻尖只有几厘米的瞬间,姜黎抬手把那额温枪死死抵在无头阴将的护心镜上,面无表情的扣下扳机。 “滴——!” 体温枪的小屏幕上闪着红光,姜黎低头看了一眼,一脸严肃: “怨气值超标,阴气浓度重度污染。这位外来务工的阴间人员,麻烦配合一下,别在这儿寻衅滋事。” 无头阴将显然被这一手给整不会了。 它生前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死后在坟里称霸一方,哪见过这种路数? 刀硬生生悬在半空,浑身的黑雾都跟着卡顿了一下,呈现出一种跨越千年的大写懵逼。 见它还想使劲,姜黎眼疾手快地从兜里摸出一张盖着红戳的黄色符纸,反手一贴,按在了它肚皮上。 第31章 无头阴将入职 “闹什么闹?抗拒执法是吧?” 姜黎指着符纸上的红戳: “看清楚了,这是谛赋娱乐安保部出的执行书。你一个几百年前的古代编制,跨省跨区流窜到我海城市中心,有阴曹地府的通关文牒吗?有暂住证吗?身上带没带古代传染病菌?” 无头阴将原本还在死命挣扎,沉重的甲片撞得咔咔作响。可那符纸上的金光却将它浑身的煞气死死镇住,动弹不得。 “三无人员,非法偷渡,外加寻衅滋事。”姜黎撇了撇嘴,“直接扣押。” “哦,对了。老和,算算这货吓到我的精神损失费,记在薄总账上。毕竟这快递是从他家祖坟发出来的。” 周围的保镖们默默收起配枪。 这年头,大佬抓鬼都不走寻常路,不念咒不画圆,改查户口和暂住证了? 薄靳泽松开姜黎的肩膀,看了看那把测温仪,嘴角扯了扯。 “你这工具,挺别致。” “那是。改良版便携式怨气测绘仪,居家旅行、开门办工必备。” 薄靳泽乐了,眼底透着笑意。转头儿又问:“这东西到底是怎么个意思?青面送这份礼,是在向我宣战?” “老板,你那个对手可比你想的脑回路深。” 姜黎拖过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指着那动弹不得的无头阴将: “他知道你有我护着,普通的邪祟近不了身,所以他压根没指望这玩意儿能捅了你。” “那是……” “警告。” 薄靳泽略微思索,“预告他已经在我家祖坟里安营扎寨了?” “孺子可教!”姜黎打了个响指。 “这玩意儿叫阴兵甲。对方在你家祖坟布了个个特别损的风水局,利用你家祖坟绝佳的风水和龙脉之气,批量生产这种阴兵。” “你要是不赶紧去铲了那个窝,等那些阴兵吸足了地气破土而出,你们薄家的财气估计被吸得连渣都不剩了。” 林城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这哪是商业竞争,这是要把薄氏的根儿给刨了啊…… 姜黎叹了口气,一脸为难的在那儿搓了搓手指: “老板,咱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只说帮你治病拔除诅咒。现在这可是要去坟头儿搞实地拆迁,还得面对大规模非法武装鬼员。这种高风险的外勤,可不在包月套餐里啊。” 薄靳泽看着她那副财迷心窍的模样,觉得格外顺眼。 “只要你能把祖坟的问题解决,”男人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点。 “薄氏集团旗下所有院线,未来三年,只要是你谛赋娱乐出品的片子,排片率保底一半儿。黄金档期也全给你们留着。” 姜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比看到金元宝还亮。 “成交!老板大气!老板一生平安!” 她生怕薄靳泽反悔,一把握住他的手,顺便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他身上的紫气。 充沛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她舒服地眯起了眼,活脱脱一只偷了腥的猫。 薄靳泽任由她握着,感受着那温软的掌心,嘴角弧度更深了。 “三娘!” 姜黎干劲十足地站起身,冲着角落招手,“快,去把大家伙儿都叫过来,有大单子了!” 她转头看向飘在半空中已经开始上任干活的老和,“你也过来。” 和老头手里攥着算盘,老脸皱得像个苦瓜:“姜总啊,我这才刚上任,您又有啥吩咐?老朽正算公司上个月的避税方案呢,这现代的法律条文比大清律例还绕嘴啊……” “以后再忙,先干眼下的。” 姜黎指着那个被定住的无头阴将,“去,给这位兄弟办个入职,编入咱们安保部的外包大队。” “哦,对了。顺便带它去一趟化妆间找阮媚,让她给它糊个脑袋。大白天的,员工连个头都没有就在公司里乱晃,像什么话。影响咱们企业的形象。” 和老头看着那凶神恶煞的无头阴将,咽了口唾沫,又叹了口气,认命般拿着算盘飘过去领鬼了。 无头阴将被和老头牵着往外走,脖子上的黑雾一抖一抖的,满是委屈和迷茫。 想它堂堂古代战将,没有战死沙场,居然沦落到现代娱乐公司当保安,还要被强迫戴假头…… 办公室里刚清净下来没多久,林城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老板,出事了。” 林城捂着话筒,神色焦急地看向薄靳泽: “西郊祖坟那边安保队长说,薄家旁系的那几位叔伯不知道从哪里听到风声说祖坟冒了黑烟,正带着一大帮媒体记者在门口闹着要进去看看呢!” 薄靳泽面色不愉:“他们带媒体去干什么?嫌薄家不够乱?” “除了媒体……”林特助硬着头皮汇报,“他们还高价从港岛请了位叫什么龙大师的,说是要当众开坛做法,稳固风水。现在他们人已经冲破外围安保,快进核心墓区了!” “找死!”薄靳泽怒斥。 青面在那儿布的是死局,那帮蠢货带着个招摇撞骗的半吊子过去,一旦触发阵眼放出里面的煞气,那些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家这帮亲戚,还真是瞌睡送枕头,嫌命太长。”姜黎从桌上抓起一把瓜子塞进口袋里。 她转头看向薄靳泽,挑了挑眉:“走吧,老板,咱们去瞧瞧那位港岛龙大师有多大能耐。” 薄靳泽看着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周身的阴霾莫名散了大半。 “林城,备车。” “是!薄爷。” 前往西郊祖坟的路上。 姜黎坐在劳斯莱斯后座掏出手机,熟练地在微信里找出一个备注为“纯情男大”的,按住语音键。 “沈大影帝,别在排练室挨那三位老祖宗的骂了。马上来西郊薄家祖坟,算你带薪休假半天。” 电话那头秒回了一条语音,沈砚的声音里透着得救般的狂喜: “姜大师,您就是我亲姐!有什么吩咐您说话,哪怕是去火葬场蹦迪我也愿意!您是不知道,这三位老祖宗刚才因为我念错了一句台词,罚我顶着水碗扎了两个小时马步!我腿都快断了!” 姜黎听着背景音里戏鬼老生那中气十足的咆哮,忍不住乐了。 “火葬场不用去,来薄家祖坟就行。今晚有个大场面,带上三位老祖宗过来镇场子。顺便,让咱情报科把设备带齐了。” 发完语音,姜黎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眼神意味深长。 第32章 薄家祖坟 夜幕低垂,通往海城西郊薄家私人陵园的盘山公路上,六辆黑色防弹豪车如幽灵般疾驰。 车厢内,冷气开得足。 姜黎舒舒服服地窝在真皮座椅里,左边坐着薄靳泽。 男人闭着眼,周身紫气源源不断外放。姜黎觉得自己就像个蹭免费Wi-Fi的,不用白不用。 “姜总,这趟差事得按外勤顶格算。” 车厢半空,老和盘腿坐着,算盘拨得震天响。 “祖坟这种地方,属于甲级高危区。根据老朽刚学的现代职场准则,三倍加班费那是底线。另外,这五千万的单子,去掉人工成本、施法耗材,净利润大概四千两百万。老朽建议这笔钱直接走对公账户,下个月那部仙侠剧的投资刚好能用来抵一部分进项税,合法合规,滴水不漏。” 姜黎满意地点点头,递给老和一抹赞许的目光。 “可以啊,老和!你这业务能力放到现代,高低得是个五百强公司的财务总监。之前我那个老板,除了画饼就是让我去要饭,比起他,你简直是财神爷转世。” 十殿阎罗里的某位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谁在念叨他。 缩在姜黎脚边的贪吃煞小黑,不满地打了个饱嗝: “老板,我要申请工伤补偿。薄老板这紫气太强,刺得我这种老实鬼眼睛疼。等会儿到了地方,要是没点高浓度的怨气让我补补身子,我明天就躺平申请病假。” “躺平可以呀。” 姜黎瞥了它一眼,慢悠悠道:“明天就把你送去给胡三娘当针线篓子,保证你从躺平变挺尸。” 小黑打了个冷战,乖乖缩成个实心胖球儿,半个字也不敢往外蹦了。 薄靳泽缓缓睁开眼,侧过头,刚好对上姜黎那张写满了“我爱钱,钱爱我”的脸,嘴角浅浅勾了下。 “姜老板,薄家的钱好赚,但薄家的人,可不好对付。”薄靳泽嗓音低沉,“前面快到了。” 车队在陵园外围那座气派的汉白玉牌坊前缓缓停下。 还没等林城拉开车门,外面那阵仗已经能跟金鸡奖红毯媲美了。几十家媒体摄像机架在那儿,闪光灯晃得人眼晕。 一个身穿金丝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挥舞着桃木剑,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各位,我是薄靳泽的二叔,薄海邦。” 一个挺着啤酒肚儿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镜头,吐沫星子乱飞。 “薄氏集团现在的掌门人薄靳泽病急乱投医,请了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胡搞。我们身为长辈,实在不能坐视不理,今天特请来港城龙大师,就是要正本清源!” “就是!薄靳泽这是要把薄家的运势全败光!” 一群亲戚越骂越起劲,龙大师也顺势甩出一张符,大喝一声:“破!” “咔哒。” 车门推开,黑衣保镖迅速下车,开出一条道。 “二叔,大大半夜的不睡觉,带这么多外人来薄家祖坟,是打算提前给自己看块儿风水宝地吗?” 薄靳泽冷冷扫了薄海邦一眼,没半分客气。 薄海邦被薄靳泽看得头皮发麻。他本来觉得薄靳泽双腿残了,迟早要交出集团大权。谁知道这活阎王不仅站起来了,手段还比以前更加狠辣。 但一想到自己身后有高人,他又强撑起底气。 “靳泽!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薄海邦指着跟在薄靳泽身后的姜黎,嗓门拔高: “我们薄家是名门望族。祖坟重地,你竟然带一个招摇撞骗的妖女过来,你是存心想让薄家百年基业毁在你手里吗?!”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对准了姜黎。 “薄总难道真的被这个女人下蛊了?” “豪门配神棍,这瓜够大!快拍!” …… 姜黎面对镜头,从兜里掏出了一袋焦糖瓜子儿。 她嗑开一颗瓜子,将瓜子皮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眼神像看猴戏一样看着薄海邦。 “这位大叔,你的发际线都已经退到后脑勺了,就别操心别人的基业了。” “还有啊,你这印堂发黑,财帛宫干瘪,看这面相,最近是不是有个海外项目爆了?欠了十几个亿补不上,所以带人来这儿打算众筹一下,顺便刨自家祖坟捞点横财?” “你……你胡说八道!” 薄海邦像是被雷劈中,脸色瞬间涨得紫红。姜黎说得一字不差! 他确实破产了,所以才联合了几个同样亏空的旁系,打算借着祖坟风水出问题,逼薄靳泽让出几块核心地皮套现。 为了找回场子,薄海邦赶紧把身后那个穿黄袍的人请了出来。 “靳泽,二叔也是为了你好,特地请来了港岛第一风水师,龙大师!” “龙大师刚才已经看过了,祖坟的泥土变黑,根本不是什么凶兆!你休听这妖女的谗言!” 龙大师怀里抱着个紫金罗盘,神色傲慢地走上前来。他轻蔑地打量了姜黎一圈,捏着嗓子吐出一口歪果仁听了都流泪的港普: “薄生,风水之术,重在传承。这种黄毛丫头,懂什么龙穴?老夫刚才用这面祖传的紫微罗盘探过了。你们薄家祖坟这黑泥渗水,那是潜龙吐水,大吉之兆啊!” 他摇头晃脑地继续忽悠:“黑土乃龙血浸染,渗出的水乃龙涎。这是薄家要出帝王之才的大吉之兆啊!这小丫头竟然说你们家祖坟被人动了手脚,简直荒谬,差点坏了你们家千载难逢的大气运!” 几个旁系亲戚听得乐开了花。 “潜龙吐水?” 姜黎听乐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像看弱智一样看着那位张大师。 “大师,你那罗盘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买的吧?还潜龙?哪家龙吐出来的水带着一股烂了三个月的死老鼠味儿?你家龙是生活在化粪池里的?” 龙大师脸色铁青,“无知小辈!你懂什么叫寻龙点穴吗?老夫在港岛指点江山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姜黎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半包瓜子塞回兜儿里。 “寻龙点穴我懂不懂不重要。但我知道,你罗盘上那根针现在转得跟个电风扇似的,可不是因为龙气沸腾,而是……” “而是什么?” 龙大师看着手上的罗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33章 下墓,阴兵过道 姜黎指了指墓土,那土在月光下泛着乌黑。 “龙大师,那玩意儿叫万煞反噬阵。这些黑土是用横死之人的骨灰混合着尸油沤出来的养尸土。” “而你现在站的位置,正好是阵法的排气孔。我劝你赶紧退后三步,不然等会儿神仙都救不了你。” “一派胡言!” “老夫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引龙出关!” 张大师大喝一声,从道袍袖子里抽出一把绑着红绳的桃木剑。 他脚踏罡步,嘴里念念有词,挽了个花哨的剑花,将桃木剑狠狠插在黑泥地里。 “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开!”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闪光灯更是闪成了一片白昼。薄海邦满脸得意,就等着看姜黎被打脸。 “大师,您这手劲儿真大,直接把地府的化粪池给捅穿了。” 姜黎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几步。顺手从林城怀里顺走一把黑伞,撑开挡在自己和薄靳泽面前。 “完喽,完喽,又一个作死的。” 半空中,和老头捂住眼睛感慨着。 蹲在姜黎脚边的小黑则兴奋地张大了嘴巴:“哟嚯,外卖送上门了!” 龙大师正沉浸在引龙脉的自我陶醉里,却听地底深处传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噗滋——” 一股黑色粘稠液体顺着剑身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对着他那张老脸,劈头盖脸浇了个正着。 “噗——” 他连个屁都没放出来,那张傲慢的脸瞬间变成青紫色。眼珠子向上翻,整个人在地上疯狂蹦跶了两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口大口的白色泡沫混合着黑血,从他嘴里涌出。 闪光灯停了,所有的记者都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地上不停抽搐的龙大师。 薄海邦跌坐在地,由于离得太近,他身上也溅了几点黑水。 他低头看了看那几点黑水,又看了看死狗一样的龙大师,裤裆处传出一阵湿意,一股子骚臭味随着夜风里弥漫开来。 “哎呀,这地府的龙涎味道挺冲啊。我都说了那是万煞反噬阵的泄气口,你们不信,非要拿根破木棍儿去通下水道。” 姜黎收起黑伞,看着一地的狼藉,笑里带了点损劲儿: “二叔,您这肺活量挺好,离得这么近都没被熏晕过去,就是这括约肌可能得去医院修修了。” 她转过身,冲着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记者招手: “各位,别愣着,快拍啊。港岛大师在线炸膛,薄家二叔当众尿裤,这新闻绝对能上明天微博热搜第一。素材给你们送上门了,不拍多可惜啊?” 记者们集体打了个哆嗦。 拍?谁敢拍?! 地上那位眼看着就要去见太上老君了,这种要命的钱,他们还没命花。 薄靳泽看着这场闹剧,眼神里全是嫌恶。 他看了一眼薄海邦,转头对林城吩咐道:“清了,别让这些脏东西脏了路。” 林城领命,一挥手,十几个黑衣保镖呼啦一下冲上来。 两名保镖架起尿裤子的薄海邦直接往外拖,剩下的保镖直接夺过了记者手里的摄像机和存储卡,毫不留情地将这群想要吃人血馒头的人全部驱逐出陵园警戒线之外。 “薄总,这新闻……” 一个记者大着胆子问。 “今后,倘若哪家媒体敢放出半个字,”薄靳泽的声音冷厉,“我会让他在海城彻底消失。” 记者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陵园。 “啧啧,老板这清场效率,不来我们公司当安保队长真是屈才了。” 姜黎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包里抽出一张纸,走过去塞进龙大师的衣兜里。 “老头儿,你要是醒了可别来找我碰瓷,这可是你自己捅的。” 处理完杂鱼,姜黎转头看向陵园深处。 她收敛笑意,右手一扬,一根通体乌黑刻满暗金符文的降龙木落在手里。 “和老头,算盘拿好了。小黑,肚皮撑开点。” 继而一挥手,“谛赋娱乐全体员工,拿好家伙。准备下墓!” 穿过汉白玉牌坊,越往深处走温度越低。 原本还算清朗的夜空,此刻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捂住,连一丝星光都透不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 林城和十几个保镖拿着枪紧紧护在薄靳泽周围,总觉得脚底下的泥土里有无数双手在抓挠。 “姜总,这地方的风水被改了。” 和老头飘在半空,老脸凝重:“您看这地势,左有青龙探头,右有白虎衔尸,这哪是薄家的龙脉?简直是九龙抬尸的局。青面那老小子肯定是在地底下养了个活宝贝,拿薄家的龙脉供着呢。” “九龙抬尸?”薄靳泽转头看向姜黎。 “老板,这可不是夸你家祖宗牛。” 姜黎指着远处几根断裂的石柱,“那是封灵桩。原本是用来稳住财气的,现在被人反着打进了地穴,把财气变成了尸气,大凶开门,专门用来给活人销号的。” 话音刚落,脚下的黑泥突然开始震颤起来。 “咚!咚!咚!” 沉闷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每一下都震得人脚底发麻。 “列阵,迎客——” 一团团黑雾从四面八方的墓碑后、泥土里汹涌而出。 黑雾在半空中打个旋,幻化成人形。变成一名名身披残破铠甲、手持生锈长矛的古代士兵。 粗略扫过去,密密麻麻,竟有成百上千人之多! 这些阴兵眼里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手中长矛直指被包围在正中间的姜黎等人。 “千军万马局。” 薄靳泽看着周围的景象,眼神冰冷,“青面这是把古战场的万人坑直接搬到我薄家的祖坟底下来了。” 领头的一个阴兵骑着一匹只剩下骨头架子的马缓缓出来,它手里的长刀往地上一划,毫无感情道: “生人入禁地,斩!” “斩你个头。” 姜黎跨出一步,手里的降龙木亮起一圈金光。 “这块地姓薄,是我家老板的。你们这些没户口没档案的流窜人员,在这儿非法聚众,还想持械伤人?” 阴兵头领显然没听过这种流氓逻辑,它断了半截的脖子歪了歪,手里长刀猛地一挥。 “杀——!” 几百个阴兵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铁甲碰撞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风声。 “保护老板!” 第34章 挖墙脚 林城大吼一声,保镖们瞬间拔枪,将薄靳泽和姜黎死死挡在身后。但在成百上千的古代阴兵面前,这几把枪显得格外无力。 眼看着阴兵们已经举起长矛准备将他们这群活人捅成马蜂窝。 “老生,三娘,阮媚!给咱们新同事打个样!” 姜黎大喊一声。 沈砚身后那三位戏鬼老祖宗长袖一挥,直接冲进阵中。 胡三娘手里那根红线在黑暗中快得看不见影,每绕一圈,就有一个阴兵被捆得像个粽子。 老生则是一个大跳,戏靴踩在一个阴兵的肩膀上,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震得周围几个阴兵的魂体差点散架。 “记账,记账!” 老和在半空中疯了似的拨算盘,“损坏草皮一万,惊吓艺人五万,姜总出手费另算!这一仗打下来,薄总,您得准备两个亿!” 薄靳泽站在中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混战,“翻倍。” “得嘞!” 姜黎听见钱数翻倍,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她拿着降龙木冲进敌群,跟打棒球似的,一棍子扫飞三个阴兵。那些所谓的煞气碰到她身上的金光,就跟雪花儿碰到烙铁一样,嗤啦一声就没了。 不知打了多久,对面的阴兵不仅不见少,还越战越勇。 见这么打不是个事儿,姜黎收起降龙木。 “都给我退后。” 姜黎一把拨开挡在前面的林城,拉开帆布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扩音大喇叭。 “刺啦——喂喂?能听见吗?” 姜黎打开开关,刺耳的电流声盖过阴兵们的战鼓声。她举着大喇叭,冲着那群已经杀红了眼的阴兵大嗓门喊道: “对面那些带头的垫后的,还有中间浑水摸鱼的,都先打住!别急着送人头,我替我老板问你们个掏心窝子的事儿,青面那个老登儿雇你们在这儿守墓,给你们发俸禄了吗?”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阴兵猛地一个急刹车,差点崴了脚。 一团团幽绿色的鬼火在眼眶里跳个不停,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懵了。 什么俸禄? 他们是被邪术强行唤醒拘禁在这里的,只知道要杀光所有活人。 “瞅你们那呆头呆脑的样儿,一看就是干白工的受气包!” 姜黎举着喇叭,一边走一边输出: “那我再问你们,那老登给你们买社保了吗?五险一金听过没?每个月初一十五,有没有高级檀香管饱?纸钱是天地银行发行的正版钞票吗?最关键的,双休有没有?法定节假日三倍加班费给了吗?每天工作超过八小时,有没有夜班补贴?” 林城和身后的保镖站在后头,都听傻眼了,手里的枪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指。 大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家刀都架脖子上了,你在这儿跟一群死了几百年的鬼普法?! “姜小姐,这……这能行吗?” 林城咽了口唾沫。 薄靳泽看着姜黎嘚瑟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之色,嘴角往上提了提: “别打岔,看戏。最高端的商战,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挖墙脚方式。” 果不其然,那群原本打算把姜黎一行人捅成马蜂窝的阴兵,阵型已经散得跟早高峰的菜市场没啥两样了。 他们生前多半是些被强征入伍的苦命人,吃不饱穿不暖,死在战场上连口薄棺材都没有。 死后好不容易安息,又被青面那个黑心肠的挖出来当不要钱的耗材。 怨气从何而来?不就是因为觉得命运不公、被掌权者压榨吗! 现在被姜黎这么一通话术戳中肺管子,阴兵们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哪是在守卫禁地,这分明是在给恶毒资本家当义工呢。 “老和,上!给他们算算账!” 姜黎打了个响指。 和老头立刻抱着算盘飘了上去,清了清嗓子,声音大得顶天: “各位老少爷们儿,按照咱们地府劳动法和海城市的平均工资水平,再加上你们这种高危、高污染、高辐射的安保岗,月薪怎么也得八千起步!” “可青面那孙子不仅没给你们烧过一分钱,连根地摊上的劣质香都没给你们点过!这在阴间属于典型的恶意欠薪。按照律法,那是得去十八层地狱充值长期会员的!” 阴兵群中爆发出阵阵骚动—— “他奶奶的!某当初被抓壮丁的时候就没拿过饷银,死了几百年还得被这妖道白嫖!” 一个阴兵百夫长愤怒的把长矛重重杵在地面。 “就是!连纸钱都没有,守个锤子的墓!” 姜黎见火候差不多了,收起喇叭,从包里掏出一厚叠盖了红印章的纸,往旁边一块石碑上一拍。 “兄弟们,时代变了。与其在那儿当没名没分的游魂野鬼,不如转正入编。谛赋娱乐,正规持牌公司,全员合同制。” 她指着合同上的条款,活像个搞传销的: “包吃包住,每天八小时轮岗,坚决抵制996!公司食堂每天三顿大红烛,全天候供应高纯度檀香!表现优异的,年底奖金翻倍,全是天地银行连号的新大钞,还有那种金箔折的大元宝!愿意干的,都过来按个手印。” 阴兵们虽心动,却还有点儿犹豫。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能被他们赶上了? 这时,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从阴影处走出来。 “兄弟们,姜总这话,真得不能再真了。” 众阴兵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来人穿着一套笔挺崭新的黑色保安制服,大皮鞋擦得锃亮,胸口挂着个工牌,上面写着:【谛赋安保部大队长:阿强】。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身段、这走路姿势,分明就是他们当年那位被砍了头的统帅! 只不过,统帅现在的脖子上,顶着一个精致帅气的脑袋。 “将军?!您的头……这是去哪儿重塑金身了?” 百夫长惊得语无伦次。 无头将军摸了摸自己被阮媚精心糊出来的纸扎帅脸,自得地咳嗽一声: “这叫公司福利。高端定制五官,不仅能喘气,还能视频通话。兄弟们,别给那绿脸道士卖命了,他那儿连个正经社保都没有,死了也是野鬼。跟着姜总干,昨天公司刚给我发了一套带天台的三层纸扎大别墅,还是江景房!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敞亮的屋子!” 有了老统帅的现身说法,阴兵们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