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猪》 第200章 骨印护主!血脉共振!绝境共生! 地穴裂缝翻涌的黑气贴着皮肤窜动,裹挟着细小碎石刮过脖颈,留下一道道泛红的血痕。 沈辞半个身子悬在裂缝外,腰间没有任何支撑,下坠的力道扯得他肩骨发疼,眼角蔓延的黑纹顺着颧骨往上爬,每一寸肌理都被冲撞的力量撕扯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连睁眼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掌心骨印疯狂震颤,金光与乱窜的黑气在经脉里冲撞,疼得他牙关死死咬紧,唇角绷出一道生硬的弧线。 程御单膝抵在裂缝边缘的青石板上,指节扣着沈辞的手腕,指腹泛出青白,手背青筋根根绷起。脚踝缠绕的黑气不断收紧,冰冷的咒力钻进皮肉,腐蚀出淡淡的黑痕,肩头崩裂的伤口渗出血迹,顺着小臂滑落,滴在沈辞的手背上,留下温热的湿痕。他脚下的石板被蹬出细碎的裂纹,指甲嵌进石面,半点不敢松力。 沈辞的手腕在他掌心轻轻颤抖,他垂眸盯着怀中人苍白的侧脸,下颌线绷得紧实,周身气压沉到极致,手臂缓缓发力,一点点将人往上拉。 悬在半空的沈辞骤然清醒,视线落在程御渗血的肩头,又扫过他脚踝缠绕的黑气,猛地开始挣扎,手腕用力往回抽。 程御扣着他手腕的手瞬间收紧,俯身将沈辞往身前带了带,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侧面袭来的黑气,脚下再次发力,两人的身形往上挪了半寸。 不远处,程父指尖掐着诀,周身黑气翻涌,原本挣脱大半的金光锁链,被他用暗藏的邪气硬生生撑开。他盯着裂缝边的两人,眼底没有癫狂的嘶吼,反倒透着蛰伏多年的阴鸷,抬手朝着身侧的暗卫递了个眼色。 五名暗卫瞬间分散,两人绕至程御身后,黑气凝聚成短刃,直刺程御后腰;剩余三人纵身跃起,黑气缠上程御的脖颈,配合着地底的力量,全力压制他的动作。 程御察觉到身后异动,侧身避开利刃,依旧没松开沈辞的手,肩头硬生生挨了一记黑气重击,身子晃了晃,下坠的力道再次加重。他喉间滚动,咽下翻涌的腥甜,余光扫过地穴中的石碑,指尖微动,周身血脉金光缓缓凝聚,瞄准暗卫的破绽。 沈辞看着程御紧绷的侧脸,看着他为护自己处处受制,指尖攥紧,强行压下体内乱窜的力量。他盯着掌心的骨印,集中所有意念,父亲残魂留在体内的微光、骨印本身的力量、秘卷的同源气息,被他一点点收拢,即便经脉疼得发颤,也没有再挣扎半分。 他顺着程御拉扯的力道,微微抬身,指尖反扣住程御的手,骨印金光顺着两人相握的地方蔓延,先裹住程御肩头的伤口,挡住黑气的持续侵蚀,再缓缓化作一层薄光,护住两人周身。 暗卫的短刃劈在金光上,被瞬间弹开,身形踉跄着后退。 程父见状,指尖诀印变换,周身黑气暴涨,亲自纵身而上,黑气凝聚成利爪,直攻金光薄弱处,每一击都带着搏命的力道。 金光屏障剧烈震颤,表面泛起层层涟漪,沈辞脸色愈发苍白,指尖扣着程御的手愈发用力,却始终维持着屏障不碎。 程御瞅准暗卫合围的空隙,借着沈辞骨印的金光加持,抬腿踹飞身前的暗卫,血脉金光凝聚成拳,精准击中对方要害,暗卫周身黑气瞬间溃散,直直坠向裂缝深处。 剩余暗卫攻势顿减,却依旧死死缠住程御,不给其半点喘息之机。 程父的利爪再次击中金光屏障,屏障裂开一道细缝,黑气顺着缝隙钻入,加重了地底的拖拽力。沈辞身子一沉,眼看就要再次下坠,程御俯身,另一只手扣住沈辞的腰侧,将全身剩余的血脉金光,尽数渡入沈辞体内。 程家正统血脉与骨印金光触碰的瞬间,没有丝毫冲突,反倒快速交融,两道金光缠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厚重的光罩。沈辞体内的紊乱渐渐平复,眼角的黑纹缓缓消退,周身力量彻底稳定下来。 他抬眼看向程御,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便同时发力。沈辞操控金光光罩往上升腾,程御借力蹬开石壁,两人配合默契,彻底挣脱黑气的拖拽,稳稳落在地穴地面。 落地的瞬间,沈辞抬手虚握,骨印金光化作锁链,瞬间缠住想要扑向秘卷的程父,这一次锁链死死嵌进程父周身邪气,不给其半点挣脱的余地。 程御上前,抬手击溃剩余暗卫,黑气散尽,暗卫彻底失去战斗力,瘫倒在地。 程父被锁链禁锢,趴在地上,指尖抠着青石板,盯着沈辞身前的秘卷,眼底满是不甘,却再也无力催动半点邪气。 地穴的震颤渐渐平息,裂缝缓缓闭合,空气中的怨气慢慢消散,紧绷的气氛看似缓和下来。 沈辞周身金光褪去,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经脉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朝着一侧歪倒。 程御立刻上前,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抱进怀里,动作放得极轻,避开他身上的细微伤口。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紧闭的双眼,指尖轻轻拂过他眉心的淡金印记,周身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小心翼翼的珍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确认沈辞只是力竭昏迷,他转头看向被禁锢的程父,指尖微动,金光锁链再次收紧,彻底封死程父体内的邪气,杜绝所有反扑可能。 他抱着沈辞,缓缓转身,想要离开这处危机四伏的地穴,脚步刚迈出半步,怀里的沈辞突然浑身一颤。 沈辞眉心的淡金印记,瞬间亮起刺目金光,原本平复的眉头紧紧皱起,嘴角溢出一丝血丝,体温快速升高,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与黑气交织的微光。 程御心头一紧,抱着沈辞的手臂收紧,低头盯着怀中人的状态,指尖按在他眉心,想要用血脉金光稳住异动,却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弹开。 与此同时,沈辞掌心的骨印脱离掌控,悬浮在半空疯狂震颤,空中的祖祠秘卷快速展开,碑底的暗红暗纹再次浮现,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整块石碑,整个地穴的温度骤然下降。 没有浓烈的戾气,没有剧烈的震颤,一股极致压抑的威压,从地穴地底缓缓蔓延开来,这股威压远比程父、暗卫的力量更恐怖,像是扎根在地底的远古存在,轻轻一动,便让整个地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程御抱着沈辞后退半步,周身凝聚起全部血脉金光,警惕地盯着地面,后背紧紧贴着石碑,将沈辞牢牢护在怀里。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股力量与骨印、秘卷同源,却带着毁灭性的戾气,绝非之前的小打小闹。 昏迷中的沈辞,脑海中不断闪过破碎的画面:百年前程家先祖封印的并非秘卷,而是被封印在骨印中的远古意识;所谓诅咒,不过是这股意识的挣脱之力;而他作为骨印持有者,从一开始就是这股意识的容器! 骨印与秘卷的共振达到顶峰,沈辞眉心的金光愈发刺眼,周身的黑纹再次开始蔓延,地面的青石板,渐渐裂开一道细微的裂缝,那股恐怖的威压,越来越浓! 程御抱着沈辞,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挣扎,可他用尽全身力量,也无法压制这股突如其来的异动,一场关乎沈辞神魂、关乎诅咒根源的终极吞噬,已然拉开序幕!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神魂拉锯!血脉同契!咒源苏醒! 地穴里的空气沉得像灌了铅,青石板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顺着缝隙窜出的阴风刮在皮肤上,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每一口都带着蚀骨的凉。 程御背靠白玉石碑,双臂环着沈辞,指尖扣在他后腰的衣料上,指腹用力到泛白。肩头崩裂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的血迹浸透衣衫,顺着脊背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下颌抵着沈辞的发顶,目光死死盯着怀中人不停颤抖的眉眼,周身气场绷到了极致。 沈辞蜷缩在他怀里,浑身烫得吓人,长睫颤得厉害,牙关死死咬紧,唇角慢慢沁出一丝血丝,顺着下颌滑落。眉心的淡金印记忽明忽暗,蔓延至脖颈的黑纹与之疯狂拉扯,一半澄澈一半阴鸷的纹路在皮肤下游走,带动着他的身子不停轻颤,无意识地攥紧程御的衣襟,指节深陷,把布料揪出层层褶皱。 悬浮在半空的骨印剧烈震颤,金光忽强忽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一旁的祖祠秘卷自行翻动,泛黄的书页哗哗作响,上面的金色文字飞速跳动,与石碑上翻涌的暗红暗纹遥相呼应,整个地穴的咒力都在疯狂躁动,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程御指尖轻轻碰了碰沈辞发烫的脸颊,试着将自身血脉金光渡过去,可金光刚触碰到沈辞的皮肤,就被一层狂暴的黑雾狠狠弹开,黑雾顺着沈辞的经脉游走,死死盘踞在他丹田处,疯狂蚕食着他的神魂,连半点外来力量都容不下。 他盯着那层黑雾,指尖慢慢攥紧,指骨泛出青白。掌权多年,他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应对过家族咒力的数次危机,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无措。沈辞的气息越来越弱,神魂正在被一点点吞噬,再不想办法,怀里的人就彻底没了。 脑海里,一段尘封的家族记忆碎片突然浮现,是他年少时翻阅程家禁书古籍,无意间瞥见的记载,他拼命回忆,怎么也想不起来。 血脉什么来着? 该死的,越关键时刻脑子像个废物一样,不好使! 哦对了!是血脉为引,精血为媒,神魂相融,共渡识海。 这是程家禁忌之术,以自身神魂为桥,强行闯入对方识海,护住对方神魂,代价是自身修为大损,若识海内出现意外,两人都会落得神魂溃散的下场。 程御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狠狠咬下,滚烫的精血渗出,精准落在沈辞眉心的金色印记上。 精血触碰印记的瞬间,他闭上双眼,周身血脉金光缓缓铺开,将两人彻底包裹,神魂顺着精血与印记的连接,悄无声息地闯入沈辞的识海。 沈辞的识海灰蒙蒙一片,浓稠的黑雾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没有半点光亮。 他的神魂缩在识海最角落,周身裹着淡淡的金光,却被黑雾层层缠绕,原本清亮的眼神涣散无光,神魂虚影淡得几乎透明,黑雾正一点点钻进他的神魂,蚕食着他最后的意识。 程御的神魂快步走过去,俯身将沈辞的神魂揽进怀里,周身神魂之力尽数铺开,牢牢裹住他,硬生生隔开周遭的黑雾。 熟悉的气息包裹而来,沈辞涣散的眼神动了动,目光慢慢聚焦,看清眼前的人,指尖微微抬起,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程御。” 程御低头,额头轻轻抵住他的,源源不断的神魂之力渡过去,稳住他即将消散的神魂,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用动作传递着笃定的安抚。 沈辞的神魂稍稍安定,还没等再多反应,识海中央的黑雾突然疯狂翻涌,慢慢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影,没有具体的面目,只有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着两人,周遭的黑雾随之躁动,整个识海都开始剧烈震颤。 黑影没有出声,却有一股意念直接传入两人神魂,带着蚀骨的戾气:百年了,沈家小儿,终究是拦不住我。 沈辞的神魂猛地一震,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父亲沈守义常年守在祖祠外围,日渐虚弱的身影;临终前攥着他的手,反复叮嘱远离程家祖祠的眼神;骨印传承时,父亲眼底的不舍与沉重。 所有的疑惑,在此刻全都有了答案。 不是程家诅咒作祟,是远古咒源被封印在地底,沈家世代都是守印人,以自身神魂为锁,代代压制咒源,父亲守了三十年,神魂耗尽,才把这份宿命,交到了他的手上。 骨印是锁,秘卷是阵,而他,是咒源破封的最后一道关卡。 沈辞攥紧指尖,涣散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原本黯淡的神魂微光,渐渐亮了起来。 黑影察觉到他的变化,黑雾瞬间化作无数利爪,铺天盖地朝着两人抓来,戾气席卷整个识海:既然不肯乖乖做锁,那就一起消散! 程御将沈辞护在身后,周身神魂之力凝聚成盾,硬生生扛下黑雾利爪的攻击,神魂表面泛起淡淡的裂痕,身形晃了晃,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沈辞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影,指尖攥得发白,上前一步站在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守印人的力量顺着神魂蔓延,与程御的神魂之力交织在一起,两道力量相融,化作一道金色屏障,牢牢挡住黑影的攻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有说话,眼神坚定,看向程御的目光里,满是笃定与并肩作战的决心。 程御侧头看了他一眼,指尖悄悄握住他的手,两道神魂紧紧相连,心意相通,没有丝毫退缩。 金光与黑雾在识海内激烈碰撞,掀起滔天巨浪,黑影疯狂反扑,咒源的力量不断冲击着屏障,两人的神魂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始终紧紧相依,未曾有过半点松懈。 而现实中的地穴内,被金光锁链禁锢的程父,看着眼前的异变,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他早就知晓咒源的存在,布局三十年,抢夺骨印、开启地穴,从来不是为了所谓的诅咒之力,就是等此刻咒源夺舍、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掌控咒源力量,登顶巅峰。 趁着程御神魂入识海、周身力量空虚,程父拼尽体内最后一丝邪气,脖颈处的青筋根根绷起,硬生生撑开禁锢的金光锁链,踉跄着起身,朝着悬浮的秘卷扑去,指尖直直伸向书页。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秘卷的瞬间,石碑上的暗红暗纹瞬间暴涨,一道凌厉的金光从碑身爆发,狠狠击中他的胸口。 程父浑身一颤,体内残存的邪气瞬间溃散,经脉寸断,一口黑血喷出,身子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再也无法动弹,眼底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颓然与不甘。 秘卷认主,非程家正统血脉、非沈家守印人触碰,必遭血脉反噬,他机关算尽,终究是一场空。 识海之内,沈辞与程御合力,金光越来越盛,一点点压制黑雾,将黑影重新逼回识海深处,暂时封住了咒源的躁动,却也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扎根百年的咒源,早已与骨印、秘卷融为一体,根本无法彻底灭杀。 两人的神魂缓缓退出识海,回归各自身躯。 程御率先睁开眼,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不动声色地咽下,低头看向怀里的沈辞,指尖轻轻拂去他唇角的血丝,确认他气息平稳,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自身却因神魂耗损,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没过多久,沈辞缓缓睁开眼,眼神不再迷茫,只剩历经宿命后的沉静,他靠在程御怀里,抬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掌心传来他虚弱的脉搏,便知他为了救自己,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我都清楚了,关于守印人,关于咒源。” 程御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俯身将人抱得更紧,没有多余的安慰,却用动作告诉她,往后的一切,都有他一起扛。 地穴的震颤暂时平息,可这份平静仅仅维持了片刻。 下一秒,整个地穴传来轰然巨响,原本闭合的地面彻底裂开,一道巨大的漆黑缝隙横贯地穴,地底的威压瞬间暴涨,远比之前更甚,一只布满血丝的巨大黑眸,从缝隙中缓缓睁开,死死盯着两人,咒源的戾气彻底爆发。 祖祠顶部的横梁开始断裂,碎石簌簌砸落,砸在石碑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地穴缝隙不断扩大,漆黑的雾气顺着缝隙涌出,朝着两人包裹而来。 悬浮在空中的秘卷缓缓停止翻动,最后一页缓缓展开,一行血色文字慢慢浮现,字迹透着刺骨的寒意,清晰映入两人眼底。 沈辞眉心的印记传来阵阵刺痛,被咒源侵蚀过的神魂泛起撕裂般的疼,他下意识抬起手,摸向掌心的骨印,指尖抚过的瞬间,触到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道裂痕极浅,却清晰无比,正是咒源下次破封的突破口。 咒源的意念,直接在两人脑海中炸开,带着戏谑与狠戾:骨印已裂,封印松动,用不了多久,我会彻底破封,吞噬你的神魂,掌控一切。 祖祠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碎石不断砸落,眼看就要封住地穴出口,程御抱着沈辞,起身就要往外冲,却被沈辞拉住。 沈辞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白玉石碑,他清楚,就这么离开,咒源很快就会再次破封,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可如今他神魂受损,程御修为大损,骨印裂痕已现,根本无力加固封印。 就在两人陷入绝境之时,石碑顶端的秘卷突然爆发出柔和的金光,一道苍老的魂影从秘卷中缓缓浮现,魂影身着古风长衫,带着程家先祖的威压,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人身上。 他看着沈辞掌心的骨印,又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缓缓传出一道意念,瞬间让两人浑身僵住。 想要彻底修复骨印、永久镇压咒源,必须找到沈家遗失百年的守印魂玉,魂玉藏在沈守义的遗物之中,可当年沈家变故,所有遗物早已不知所踪,世间再无半点线索。 话音未落,祖祠轰然坍塌,巨大的碎石彻底封住地穴出口,漆黑的雾气疯狂涌出,骨印的裂痕越来越明显,沈辞的神魂刺痛愈发剧烈,咒源的躁动越来越强。 所有的生路,全都指向那毫无头绪的遗失魂玉,而他们,被困在即将彻底坍塌的地穴之中,进退两难! 就在碎石即将砸向两人的瞬间,沈辞掌心的骨印裂痕突然亮起红光,一股陌生的力量从裂痕中窜出,直直朝着地穴外飞去,竟是主动引来了一股更恐怖的存在!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绝境逃生!魂玉线索!旧敌现世! 祖祠横梁断裂的巨响砸在耳膜上,碎石混着尘土从头顶倾泻而下,不过片刻,就把地穴出口堵得严丝合缝,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地底裂缝翻涌的黑雾不断往上窜,那道布满血丝的黑眸在雾中半睁着,沉沉的压迫感裹着蚀骨的冷意,缠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要费上几分力气。沈辞指尖死死扣着掌心,骨印上的细微裂痕泛着暗红的光,一股陌生的邪力顺着裂痕往经脉里钻,扯得他神魂阵阵发疼,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牙关紧咬着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程御后背抵着发烫的白玉石碑,双臂环着沈辞的腰,把人牢牢扣在身前,但凡有碎石砸来,他都会先一步侧过身挡住。肩头崩裂的伤口被震荡力扯得愈发严重,浸透衣衫的血迹顺着脊背往下淌,沾湿了腰间的布料,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垂眸盯着怀中人发白的侧脸,指腹轻轻按着他的后心,一点点稳住他体内乱窜的气息。 他低头,额头轻轻贴上沈辞的眉心,指尖攥着他冰凉的手,喉间带着几分哑意,没说多余的安慰,只吐出一句笃定的话。 “跟着我,能出去。” 沈辞抬眼,撞进他沉稳的目光里,攥着他衣襟的手松了松,又立刻攥紧,强行压下神魂的刺痛,点了点头。他清楚此刻的处境,地穴随时会彻底坍塌,地底的存在随时会破封而出,掌心的骨印像个引子,正把未知的危险不断引过来,不能有半分慌乱。 身前的白玉石碑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光芒微弱却温和,一点点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老者虚影,虚影站在石碑前,衣袂泛着陈旧的金光,看着两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沉郁。虚影没有开口,只是抬手点向石碑与悬浮的秘卷,碑身的暗纹、秘卷上的金色文字开始飞速流转,一行行字迹缓缓浮现在两人眼前,没有丝毫拖沓,字字透着百年的沉重。 守印魂玉分阴阳,阳玉固神魂,阴玉养骨印,双玉合一方能补骨印、镇咒源,解沈家世代守印之困。百年前沈家祸事非意外,程家旁支勾结邪修,夺阴玉、追阳玉,致使沈守义重伤离世,阳玉随其贴身遗物失踪,旁支蛰伏程家,静待咒源苏醒、骨印裂痕现世,妄图夺玉控源,颠覆正统。 虚影看着沈辞掌心的骨印,又扫了一眼地穴入口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程御身上,金光缓缓缠上程御的指尖,留下一道细微的印记,随即慢慢淡化,只余下最后一缕金光,指向石碑后方。 直到虚影彻底消散,两人才回过神,程御垂眸看着指尖的金光印记,又顺着虚影指引的方向看去,石碑后方的青石板纹路杂乱,与周遭平整的石板截然不同。 他弯腰,打横抱起沈辞,脚步沉稳地走到石板前,指尖按在虚影留下的金光印记上,青石板缓缓挪动,一道狭窄的密道入口露了出来,潮湿的气流从里面涌出,证明密道畅通。 两人刚要迈步,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响动,夹杂着压抑的喘息。程御抱着沈辞回头,只见程父瘫在碎石堆里,半边身子被碎石压住,浑身沾满黑红的血迹,脖颈处的青筋绷着,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右手艰难地抬起,朝着程御的方向伸着。 程御眉头微蹙,脚步顿住,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却也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程父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发疼,黑血顺着唇角往下淌,他盯着沈辞,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地穴的震颤声盖住。 “程坤……旁支领头的……我布局,他推波……他要魂玉、咒源……” 他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胸口的衣襟,指尖颤抖着,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疯狂,只剩偏执的不甘,手垂落在身侧,彻底没了气息。 程御沉默片刻,俯身从程父衣襟里摸出一块刻着暗纹的木牌,随手揣进兜里,随即抱着沈辞钻进密道,转身的瞬间,身后的石碑轰然倒塌,碎石彻底掩埋了地穴,地底的嘶吼声隔着石块传来,震得密道顶端簌簌掉灰。 密道狭窄低矮,程御只能微微弯腰,双臂稳稳托着沈辞,脚步放得极慢,避开脚下松动的石块。密道内壁潮湿黏滑,青苔沾湿了他的裤脚,神魂耗损带来的虚弱感不断涌上来,他的脚步偶尔会晃一下,却立刻稳住,始终不让怀中人碰到半点杂物。 沈辞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程御染着冷汗的额角,又摸了摸他肩头渗血的伤口,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放我下来,我能走。” 程御没应声,只是托着他的手紧了紧,脚步依旧往前,只是速度放缓了几分,刻意避开头顶掉落的碎石。 沈辞不再坚持,默默调动骨印里仅剩的温和力量,顺着两人相贴的地方,一点点渡进程御体内,帮他缓解周身的虚弱。密道里漆黑一片,他眉心的印记泛着微光,刚好照亮脚下的路,守印人的神识慢慢苏醒,但凡前方有松动的石块,他都会轻轻扯一下程御的衣领,提前避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透进林间的微光,密道出口就在眼前。 两人走出密道,踏入祖祠后山的密林,枝叶繁茂的树冠挡住了天光,林间透着几分阴凉,草木的气息冲淡了地穴的尘土味,暂时远离了坍塌的危机。 沈辞刚落地,脚步还没站稳,周身的空气突然变冷,林间的飞鸟瞬间惊飞,四周的枝叶晃动,数十道身着黑衣的人影从树丛里窜出,手持泛着黑气的短刃,快速围成一个严密的圈子,把两人困在中间。 人群缓缓分开,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缓步走出来,面容阴鸷,眼尾带着几分刻薄,目光落在沈辞掌心的骨印上,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脚步停在两人三步开外。 程御侧身挡在沈辞身前,指尖绷紧,周身血脉金光缓缓凝聚,即便修为受损,周身的压迫感依旧不减。 程坤的视线扫过程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随即落在沈辞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没有放狠话,语气却透着势在必得。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骨印裂痕现世。” 沈辞往前站了半步,与程御并肩而立,掌心骨印微微发烫,盯着程坤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父亲当年的遭遇、沈家世代的宿命,全都和眼前的人挂钩,心底的沉郁翻涌,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当年追杀我父亲,是你做的。” 程坤笑了笑,没否认,也没多辩解,抬手挥了挥。 围在四周的黑衣人瞬间动了,短刃带着凌厉的邪风,朝着两人攻来,没有丝毫试探,招招都朝着要害,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程御拉着沈辞往后退了半步,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短刃,拳头带着淡淡的金光,精准砸在死士手腕上,力道狠厉,直接卸掉对方的力道。他脚步灵活,始终把沈辞护在身侧,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击中死士要害,却奈何死士人数太多,悍不畏死的围攻下,两人渐渐被缠住。 沈辞站在他身侧,骨印金光化作细链,缠住袭来的短刃,把邪力挡在体外,不敢动用裂痕里的力量,只能被动防御。可死士的攻势越来越猛,一道短刃从侧面袭来,直逼沈辞肩头,程御立刻转身挡在他身前,硬抗下这一击,肩头的伤口再次崩开,闷哼一声。 沈辞扶住他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急色,骨印金光与程御的血脉金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光刃,朝着包围圈的缺口劈去,瞬间逼退数名死士。 “走!” 沈辞拉着程御,朝着密林深处跑去,枝叶划过脸颊,留下细细的红痕,两人不敢停留,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黑气不断砸在周围的树干上,碗口粗的树木应声断裂。 没跑多远,祖祠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冲天的黑雾顺着山林往上蔓延,那道巨大的黑眸彻底睁开,沉沉的压迫感笼罩整片山林,一股力量直接撞进沈辞的识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沈辞身子一颤,脑袋传来阵阵刺痛,脚步踉跄着差点摔倒,程御立刻扶住他,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眼神凝重地看向祖祠方向,又扫了一眼身后追来的人影,快速拉着他躲进身侧隐蔽的山洞。 山洞狭小,仅容两人并肩站立,洞口被杂草遮掩,暂时挡住了追兵的视线。两人背靠石壁,大口喘着气,身上的伤口阵阵发疼,却都下意识地压低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沈辞抬手,掌心贴着骨印,神魂的刺痛不断加剧,裂痕处的暗红光芒与林间的邪气、地底的黑雾产生共鸣,一道道细微的金色纹路从裂痕处蔓延开来,慢慢在掌心铺开,渐渐形成一张简易的地图,地图上清晰标注着一处位置,旁边浮起两个淡金色的字——禁地。 程御垂眸看着他掌心的地图,指尖轻轻点在标注的位置,声音压得极低。 “程家老宅禁地,关押家族罪人的地方,戒备极严,阴玉大概率藏在那里。” 话音刚落,山洞外的脚步声停下,杂草被拨开,程坤的身影出现在洞口,逆光站着,嘴角的嘲讽愈发明显,脚步慢慢靠近。 “躲也没用,骨印的气息,我一早就锁定了。” 黑衣人围在洞口,把山洞堵得严严实实,黑气一点点往山洞里涌,光线被彻底挡住,狭小的空间里,压迫感越来越浓。 程御把沈辞护在身后,指尖金光凝聚,做好了硬拼的准备,沈辞攥着他的衣角,掌心的骨印裂痕却突然开始扩大,暗红光芒暴涨,地底的黑雾顺着骨印疯狂涌入,神魂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 沈辞身子一软,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变得模糊,骨印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大半个印面,地底黑眸的躁动愈发剧烈,破封的时间,竟是被骨印的异动彻底提前! 山洞外,程坤已经挥手,死士们朝着山洞强攻,洞口的石块被不断击碎,碎石簌簌掉落;山洞内,黑雾侵蚀着沈辞的神魂,他的意识渐渐涣散,掌心的骨印随时会彻底碎裂。 程御护着沈辞,金光抵挡着涌入的黑气,额头布满冷汗,修为受损的他,根本无力同时应对死士与咒源的双重夹击。 就在两人陷入死局之时,程坤身上突然泛起一股与骨印裂痕同源的邪气,与地底咒源的力量产生强烈共鸣,程坤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显然对这股力量毫无察觉。 而沈辞涣散的意识里,突然涌入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父亲沈守义临终前,紧紧攥着的半块玉佩,竟与程坤脖颈处隐隐露出的吊坠,一模一样! 死士的攻势已经逼近洞口,咒源的黑雾即将填满山洞,骨印碎裂在即,沈辞的神魂濒临溃散,而程坤身上的秘密,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更大的危机与真相,裹挟着致命的攻势,彻底扑面而来!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阴阳玉合!黑雾噬主!神魂献祭! 山洞里的黑雾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呛人的戾气钻进口鼻,蚀得喉咙阵阵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沈辞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半边身子止不住地轻颤,掌心的骨印裂痕已经蔓延过半,暗红的光芒刺得人眼仁发疼,咒源黑雾顺着裂痕疯狂往经脉里钻,像无数条毒蛇,撕扯着本就千疮百孔的神魂。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涣散边缘徘徊,可目光却像钉死了一般,死死锁在程坤脖颈处——那半块从衣领里露出来的墨色玉佩,纹路和父亲临终前攥在手心、最后一口气都护着的碎片,分毫不差。 是阴玉。 百年前被程家旁支夺走的沈家阴玉,此刻正被程坤攥在手里,与地底咒源形成诡异共鸣。 程御挡在沈辞身前,双臂撑开淡淡的金光屏障,那点金光早已黯淡不堪,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被黑雾吞噬。神魂耗损带来的虚软感像潮水般席卷全身,肩头、后腰的伤口被震荡力扯得再次崩裂,黑红的血迹浸透衣衫,黏在皮肤上,被山洞里的冷气一激,疼得钻心。 他咬牙扛着死士的强攻,黑气短刃一次次劈在屏障上,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崩裂出细细的血口,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碎石上,晕开小小的血渍。可他半步不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墙,将沈辞牢牢护在身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牵动他的伤势。 死士的攻势越来越猛,洞口的碎石被不断击碎,簌簌往下掉,金光屏障裂开了数道缝隙,黑气顺着缝隙涌进来,直逼沈辞面门。沈辞攥紧程御的衣角,指尖发白,想抬手撑着石壁站起来,却被神魂的刺痛拽得浑身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气逼近。 就在这时,程坤突然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一步,脸色骤变,原本阴鸷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脖颈处的阴玉疯狂发烫,墨色光芒暴涨,与山洞里的咒源黑雾剧烈共振,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顺着阴玉钻进他的经脉,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割着他的丹田。他心口剧痛,黑血顺着唇角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大片黑渍,抬手死死按住阴玉,指节泛白,却根本压制不住那股反噬之力。 “该死!这邪物居然反噬我!” 他低声咒骂,声音里满是怨毒与不甘,抬手抹掉唇角的黑血,眼神阴鸷地扫过沈辞,又看向程御,语气愈发狠戾。 沈辞扶着石壁,缓缓站直身子,指尖死死按住骨印,强行压下神魂的刺痛,每动一下,裂痕处的暗红光芒就闪烁一下,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盯着程坤,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波澜,却字字戳中对方的痛处。 “你手里的阴玉,早被咒源污染了。” 程坤脸色铁青,脖颈上的青筋绷得根根凸起,被戳中痛处,他猛地抬手,指着沈辞,厉声嘶吼。 “闭嘴!不过是个快神魂溃散的废人,也敢教我做事?今日就算阴玉反噬,我也要先扒了你的骨印,找到阳玉!有的是办法压得住这邪物!” 他不再顾及阴玉的反噬,猛地抬手,对着围在四周的死士厉声下令。 “全力强攻!活捉沈辞,敢放他跑的,就地格杀!” 剩余的死士瞬间动了,短刃泛着更浓的黑气,悍不畏死地朝着金光屏障扑来,像一群疯狗,前赴后继。屏障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金光开始剧烈晃动,眼看就要彻底碎裂,程御喉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猛地转身,一把拉住沈辞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挡住涌来的黑气。 黑气触到皮肤的瞬间,传来灼烧般的剧痛,程御后背瞬间泛起大片黑紫色的灼伤,皮肉蜷缩,滋滋作响。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却依旧把沈辞抱得更紧,指尖扣着他的后腰,不让他受半点伤害。 “程御!” 沈辞心头一紧,伸手扶住他的腰,指尖触到他滚烫的伤口,那股灼痛感隔着布料传过来,像烧在自己心上。他浑身一颤,眼底翻涌着焦急与心疼,指尖攥得发白,想推开他,却被程御死死按住。 “别乱动。”程御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沉稳笃定。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沈辞苍白的脸颊,指尖金光缓缓流淌,源源不断地渡进他的经脉,“我没事,撑得住。” 沈辞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沉稳的眸子,此刻盛满了血丝,却依旧亮得惊人,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他鼻尖一酸,攥着他衣角的手慢慢收紧,指尖贴上他的掌心,两股力量顺着彼此的经脉流转,形成一道闭环。 程家血脉金光与沈家骨印力量,在绝境中再次相融。 不同于之前的仓促共鸣,这一次,两股力量像久别重逢的老友,彼此呼应,慢慢压制住沈辞体内的咒源黑雾。骨印的裂痕暂时停止了扩大,暗红的光芒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金光,护住了濒临溃散的神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盯着程坤手里的阴玉,掌心骨印微微颤动,守印人的神识彻底觉醒,一股清晰的感知涌入脑海——骨印与阴玉、阳玉本就是一体同源,双玉归位,方能修复骨印,镇压咒源;反之,双玉分离,只会让咒源愈发猖獗。 他集中所有意识,操控骨印金光,朝着程坤的阴玉缓缓缠绕而去。金光与阴玉的墨色光芒碰撞在一起,竟形成一股巨大的吸力,像磁石吸铁,死死拉扯着那半块阴玉,想要将其夺回。 “不可能!阴玉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程坤大惊失色,死死攥着阴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拼命抵抗着骨印的吸力。阴玉的反噬之力越来越强,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周身的气息紊乱不堪,再也顾不上指挥死士,只能死死护着手里的玉佩,眼底满是疯狂与不甘。 趁着这个间隙,程御猛地发力,拉着沈辞纵身一跃,避开死士的围攻。他拳头带着复苏的金光,精准砸在身前死士的咽喉处,力道狠厉,死士喉咙发出一声闷响,周身的黑气瞬间溃散,直直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两人配合默契到极致。程御负责正面突围,每一拳都击中死士要害,哪怕虎口开裂、后背灼伤,也绝不退缩;沈辞操控骨印,金光化作细链,牵制住剩余死士,同时不断用吸力拉扯阴玉,给程御创造机会。 不过片刻,大半死士被击溃,地上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黑气渐渐消散。程御拉着沈辞,转身就往山洞外冲,脚步踉跄,却依旧坚定。 “想跑?给我留下!” 程坤气急败坏,不顾阴玉的反噬,催动全身邪气,操控剩余的死士堵住洞口,黑气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利爪,带着凌厉的邪风,朝着两人的后背狠狠抓来。 利爪带着破风的呼啸,眼看就要抓到沈辞的后颈,程御猛地转身,抬手挡住,金光与黑气利爪狠狠碰撞,发出一声巨响,震得两人都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辞掌心的骨印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父亲沈守义的微弱魂影从骨印中缓缓浮现。 魂影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温和,与沈辞记忆里的模样一模一样。他抬手,一道温和却坚定的金光屏障挡住了黑气利爪,转头看向沈辞,目光里满是宠溺与不舍,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却清晰。 “小辞,阳玉藏在程家书房暗格,木牌为引。双玉合一,方能断咒源……别逞强,守好自己,也守好……” 话没说完,魂影的金光便开始淡化,渐渐融入骨印之中,只留下一道温暖的意念,留在沈辞的识海深处。 “爹!” 沈辞眼眶瞬间泛红,指尖死死攥紧骨印,指腹蹭过掌心的纹路,眼底的涣散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父亲的遗愿、沈家的宿命、百年的枷锁,全都压在他肩上,他不能退,也不敢退。 程御拉着沈辞的手,趁着金光暴涨震退死士的瞬间,纵身冲出山洞。 林间的黑雾比之前更加浓郁,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地底的嘶吼声隔着地面传来,震得脚下的泥土簌簌发抖,树木成片倒塌,花草尽数枯萎,鸟兽四散逃窜,整个山林都陷入了死寂,处处透着毁灭的气息。 那道布满血丝的黑眸,在黑雾中越来越清晰,距离彻底破封,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 程坤带着剩余的死士追出山洞,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阴鸷到极致。他摸了摸脖颈处的阴玉,又想起沈守义魂影的话,瞬间反应过来——阳玉就在程家书房! “你们留下,拖住他们!”他猛地回头,对着剩余的死士厉声下令,语气里满是急切,“我先去程家书房,拿阳玉!只要拿到双玉,就算这邪物破封,也得听我号令!” 说完,他不再顾及死士,转身朝着程家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黑色风衣在黑雾中划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沈辞与程御在密林里狂奔,身后的死士紧追不舍,黑气不断袭来,击打在周围的树干上,碗口粗的树木瞬间断裂,砸在地上发出巨响。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骨印与血脉金光交织,一路边战边退,好不容易摆脱死士的追踪,躲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下,大口喘着气。 程御靠在树干上,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指尖抹过后背的灼伤,疼得眉头皱了皱,却依旧快速理清线索。 “阳玉在程家书房暗格,就是从程父身上摸来的那块木牌,是开启暗格的钥匙。”他转头看向沈辞,指尖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金光缓缓渡过去,帮他稳住神魂的刺痛,“程坤已经赶过去了,必须比他先到。双玉一旦落入他手,后果不堪设想。” 沈辞点头,掌心的骨印依旧隐隐作痛,神魂的刺痛时不时袭来,可他没有丝毫退缩。他抬手,指尖抚过掌心的骨印,眼底的坚定愈发强烈。 “现在就走。不能让他拿到阳玉。” 两人稍作休整,立刻朝着程家老宅赶去。林间的黑雾越来越浓,咒源的威压越来越强,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脚下的土地在震颤,沿途的草木枯萎得更快,空气中的戾气也越来越重。 一路上,两人再次遭遇数波死士的拦截,皆是程坤安排的后手。程御修为受损,每一次战斗都拼尽全力,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胳膊、腿上都添了新的伤痕,鲜血浸透了衣衫,黏在皮肤上,又被汗水浸湿,又疼又黏。可他始终将沈辞护在身后,不让他受半点伤害,每一拳都打得稳准狠,哪怕虎口开裂,也绝不手软。 沈辞则操控骨印,不断化解黑气攻击,用守印神识感知前路,避开死士的埋伏,同时不断用骨印金光压制体内的咒源黑雾。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神魂的刺痛越来越剧烈,可他始终咬着牙,绝不喊疼,只是在程御回头时,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让他放心。 两人相互扶持,一路披荆斩棘,终于赶到了程家老宅。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双玉破咒,守印人身为容器 老宅依旧气派,朱红的大门紧闭,铜环上落着一层薄灰,往日里程家老宅的森严气派荡然无存,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连风刮过屋檐的声响都带着刺骨的阴冷。 门内隐约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程坤提前安插进来的邪修,守在庭院各处,像蛰伏的毒蛇,只等两人踏入便立刻发难。 程御将沈辞往身后又带了半步,掌心的金光凝在指尖,后背的灼伤被风一吹,疼得他脊背绷紧,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偏头看向沈辞,视线扫过对方苍白的侧脸,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开口。 “等下我冲前面破局,你跟在我身后三步内,别离开我的视线。” 沈辞没应声,只是攥紧了掌心的骨印,指尖的金光微微跳动。他抬眼看向程御,对方下颌线绷得极紧,脖颈处的青筋隐约凸起,显然是在强撑着伤势,可看向他的眼神,依旧稳得像山,没有半分慌乱。 这份毫无保留的护持,像一股热流砸在沈辞心口,压得他鼻尖发酸,却又逼着自己瞬间冷静下来。他不能再让程御为自己拼命,守印人的宿命,该由他自己扛。 程御见他点头,不再多言,抬脚猛地踹向朱红大门。 “哐当——” 厚重的木门应声炸开,木屑飞溅,门内的邪修瞬间被惊动,数道黑影从廊下、假山后窜出,周身裹着浓稠的黑气,手持淬了毒的短刃,直扑两人而来。 “动手!” 邪修领头的人低吼一声,十几道黑影瞬间合围,将庭院的路堵得严严实实,黑气弥漫开来,与山林里的咒源气息连成一片,整个老宅都被笼罩在阴森的邪气里。 程御往前一步,周身金光骤然炸开,哪怕神魂耗损严重,血脉之力依旧霸道。他拳头裹挟着金光,径直砸向最前排的邪修,拳风凌厉,直接砸在对方胸口,那邪修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金光震碎了周身黑气,倒飞出去撞在石柱上,没了气息。 可邪修人数太多,悍不畏死的扑上来,短刃划破空气,直刺程御周身要害。程御侧身避开,胳膊却被短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刺眼的红。 “程御!” 沈辞心头一紧,掌心骨印猛地亮起,金色的光纹顺着指尖蔓延,化作数道细链,瞬间缠住扑向程御后背的两名邪修。细链收紧,黑气被金光灼烧,那两名邪修疼得浑身抽搐,直接瘫倒在地。 他操控着骨印金光,不断牵制围上来的邪修,守印人的神识彻底觉醒,能清晰感知到每一道黑气的动向,可神魂的刺痛却越来越剧烈,每一次催动力量,都像是有针在扎他的识海,眼前阵阵发黑,脚步都有些虚浮。 程御瞥见他发白的脸色,心头一沉,出手愈发狠戾,金光凝聚在腿上,横扫而出,直接撂倒一片邪修。他快步退到沈辞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半护在怀里,避开迎面劈来的短刃。 “别硬撑,我能搞定。” 程御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带着几分急促,后背的灼伤被动作扯得崩开,黑血混着鲜红的血珠往下淌,黏腻的触感浸透衣衫,可他揽着沈辞腰的手,却稳得纹丝不动。 沈辞靠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腔的起伏,还有源源不断渡过来的温和金光,缓解着他神魂的剧痛。他抬眼,撞进程御染着血丝的眼眸,两人目光相撞,无需多言,便懂了彼此的心意。 一个拼尽一切护他周全,一个拼尽所有不愿拖累。 绝境之中,这份默契与羁绊,成了两人唯一的支撑。 两人背靠背站定,程御正面硬抗所有邪修的攻击,金光纵横,每一击都精准致命;沈辞在后方操控骨印,金光细链如同活物,缠住邪修,瓦解黑气,配合得天衣无缝。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庭院里的邪修便倒了大半,剩下的几人见势不妙,想要逃窜,却被程御甩出的金光锁链缠住,瞬间没了气息。 青石板上躺满了尸体,黑气渐渐消散,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和邪气,弥漫在老宅庭院里。 程御松了口气,揽着沈辞的手微微收紧,脚步踉跄了一下,显然是伤势过重,体力透支到了极限。他靠在廊柱上,抬手抹掉唇角的血迹,看向书房的方向,眼神凝重。 “程坤应该已经在书房了,我们快走。” 沈辞扶着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滚烫的伤口,心疼得指尖发颤,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他点头,扶着程御,快步穿过庭院,朝着程家老宅的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黑白交织的光芒,还有程坤癫狂的笑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阳玉!我终于拿到阳玉了!” 两人对视一眼,猛地推开书房门。 书房内一片狼藉,书架倒了一地,暗格被强行撬开,程坤站在书桌前,一手攥着墨色的阴玉,一手拿着温润洁白的阳玉,脸上满是疯狂的笑意,五官都扭曲了,哪里还有半分蛰伏百年的城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到两人冲进来,非但不慌,反而举着手里的两块玉佩,得意地大笑。 “你们终究还是来晚了!双玉都在我手里,从今往后,咒源听我号令,沈家的守印宿命,程家的掌权之位,全都是我的!” 沈辞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枚阳玉上,玉身温润,刻着和骨印同源的纹路,正是父亲拼死守护的沈家阳玉。掌心的骨印剧烈震颤,像是遇到了久违的同伴,金光疯狂跳动,想要与阳玉呼应。 程御脸色骤沉,周身金光再次凝聚,想要冲上去夺玉,却被程坤抢先一步。 程坤将阴阳玉缓缓靠拢,墨色与白色的光芒瞬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刺眼的光团,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双玉中爆发出来,直冲屋顶,直接掀飞了书房的瓦片。 本以为这股力量会压制咒源,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双玉合一的力量非但没有镇压地底的咒源,反而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封印的枷锁! 地底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整个程家老宅都开始剧烈震颤,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浓稠的黑雾从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甚至蔓延至整座老宅。 黑雾中,那道布满血丝的巨大黑眸彻底睁开,庞大的黑影从地底缓缓爬起,遮天蔽日,恐怖的威压席卷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咒源,彻底破封了! 程坤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看着眼前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都懵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双玉合一的力量根本不受他掌控,反而在疯狂抽取他的修为,阴玉的反噬之力暴涨,顺着经脉席卷全身,黑血从他的七窍涌出,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碎裂的声响。 他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咒源耍了! 所谓的双玉掌控咒源,根本就是骗局!阴阳玉合一,不是压制咒源,而是助咒源彻底破封!而他,不过是咒源用来破封的棋子,是献祭的养料!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程坤嘶吼着,想要松开手里的阴阳玉,可双玉却像长在了他手上一般,死死黏着他,不断抽取他的生机,他浑身抽搐着,瘫倒在地,彻底沦为了咒源的傀儡,再也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沈辞和程御的脸色瞬间惨白到了极致,看着眼前彻底失控的局面,心底一片冰凉。 父亲留下的遗言是双玉合一断咒源,可如今双玉合一,却成了咒源破封的推手,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就在这时,沈辞掌心的骨印突然剧烈震颤,裂痕再次疯狂扩大,暗红的光芒取代了金光,咒源的巨大黑影缓缓转过头,那道布满血丝的黑眸,死死锁定在沈辞身上。 一股充满恶意与贪婪的意念,直接炸开在两人的识海,震得两人头疼欲裂。 【守印人……百年了,终于等到你。】 【阴阳玉为引,骨印为媒,你的神魂,才是我彻底挣脱封印,主宰世间的最终祭品!】 黑影伸出巨大的黑雾手掌,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沈辞狠狠抓来。手掌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书房的家具瞬间化为飞灰,恐怖的吸力将沈辞牢牢锁定,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程御瞳孔骤缩,想都没想,纵身挡在沈辞身前,周身金光暴涨到极致,想要用自己的血脉之力,抗下这致命一击。 可阴阳玉合一的力量与咒源的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禁锢,瞬间锁住了程御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黑雾手掌越来越近,朝着沈辞的头顶落下。 “沈辞!躲开!” 程御嘶吼着,双目赤红,浑身的经脉都在暴涨,拼命想要挣脱禁锢,可越是挣扎,禁锢就越紧,金光一点点被黑气侵蚀,身上的伤口崩裂得更严重,鲜血染红了衣衫,模样惨烈至极。 沈辞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被禁锢住却依旧拼命护着他的程御,眼眶瞬间泛红,神魂的剧痛与心口的疼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颤抖。 他想推开程御,想自己扛下这一切,可身体却被咒源的吸力牢牢锁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黑雾手掌即将触碰到沈辞头顶的瞬间,掌心的骨印裂痕彻底崩开,一道完整的记忆,从骨印中涌入沈辞的识海,那是父亲沈守义藏在骨印里,从未说出口的终极秘密。 原来,所谓的双玉合一断咒源,本就是半真半假的谎言。 沈家守印人的宿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牺牲。 想要彻底镇压彻底破封的咒源,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让守印人主动献祭自身神魂,以神魂为火,以骨印为炉,以阴阳玉为引,将咒源彻底焚烧殆尽。 而代价,是沈辞的神魂彻底湮灭,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个真相,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沈辞的心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黑雾手掌,又看向被禁锢住,双目赤红、满眼绝望的程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程御看到他的笑容,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全身,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沈辞!你要做什么!别冲动!” 沈辞没有回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崩裂的骨印对准了咒源的黑影,眼中最后一丝光芒,落在了程御的身上。 他用唇语,轻轻说了三个字。 “别难过。” 下一秒,沈辞周身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他主动引动了骨印的全部力量,就要献祭自己的神魂! 可就在金光即将彻底爆发的瞬间,程御被禁锢的身体突然炸开一道血色金光,那是他燃烧了自身血脉本源,强行挣脱了禁锢! 而瘫倒在地的程坤,却突然抬起头,七窍流血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手里的阴阳玉,突然朝着沈辞的骨印飞了过去! 咒源的黑影发出愤怒的嘶吼,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数,而沈辞献祭神魂的动作,也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打断! 更可怕的是,骨印与阴阳玉触碰的瞬间,沈辞的识海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道不属于他,却与他血脉相连的陌生声音,缓缓响起。 【吾儿,守印人从来不是祭品,而是……咒源的容器。】 沈辞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而咒源的黑影,已经再次朝着他扑了过来,这一次,它的目标,不仅仅是他的神魂,还有他体内,藏着的终极秘密!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双玉破咒,守印人身为容器 苍老温和的声音砸在识海深处,碾碎周身刺骨的剧痛,沈辞指尖骤然攥紧,骨印烫得钻心,牙关死死咬住,唇瓣渗出血丝,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胸腔的起伏都停了。 守印人从来不是祭品,而是咒源的容器。 一句话,掀翻他二十年的认知,也扯碎父亲沈守义藏了一辈子的谎言。 他从前总以为,沈家世代扛着守印之名,是燃尽神魂换世间安稳的壮烈,是轰轰烈烈的落幕。直到此刻他才懂,所谓守印,从不是牺牲解脱,是把自己炼成活牢笼,将毁天灭地的咒源锁进神魂骨血,日日夜夜承受邪气啃噬,永世不得挣脱。 不是焚毁咒源,是囚困咒源。 不是魂飞魄散的痛快,是永生永世被折磨的煎熬。 地底涌出的黑雾翻涌得更凶,遮天蔽日的黑影发出震耳咆哮,巨大的黑眸里翻满戾气,百年封印被破,它绝不肯再被囚进人类躯壳。黑雾翻涌间,缠满无数扭曲虚影,皆是历代守印人被吞噬的残魂,凄厉的声响扎进识海,搅得沈辞头疼欲裂,浑身控制不住地打颤。 掌心骨印自动贴向半空的阴阳玉,黑白两色光丝缠上骨印金纹,在他周身裹成密不透风的光茧,光茧透出极强的牵引力,顺着咒源黑雾缠绕而上,拖着黑影朝他靠近。 这是沈家血脉刻进骨髓的本能,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要成为咒源的容器,无需催动,便会主动承接宿命。 “沈辞!” 程御喉间爆出低吼,指节狠狠掐进掌心,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珠。他周身金光染成凄厉的血红色,血管顺着脖颈暴起,皮肤表层浮起细密血点,燃烧血脉本源的疼顺着四肢百骸蔓延,每一寸筋骨都像被寸寸撕裂,可他半步未停,硬生生挣碎黑气与双玉交织的禁锢,闪身挡在沈辞身前。 他绝不能让沈辞接下这份宿命。 咒源入体,便是终身的折磨,邪气啃噬神魂,日夜不得安宁,直到生命力被耗尽,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最终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沈辞走向这样的结局。 从初见时沈辞满身是伤,却依旧攥着骨印不肯低头的倔强,到一次次绝境里,两人背靠背抗下危机,沈辞早已刻进他心底,比自身性命更重要。 他是程家少主,是世代镇守咒源的守护者,可他更是程御,是只想护沈辞周全的人。 程御双臂撑开,血色金光在身前凝出厚重屏障,后背崩裂的伤口渗出血水,浸透衣衫,黏在皮肤上,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伤口,疼得脊背绷紧,可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咒源黑影,没有半分退让。 黑影狠狠撞在金光屏障上,巨响震得整个书房发抖,倒塌的书架被碾成粉末,墙壁裂出密密麻麻的纹路,屋顶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整座老宅都在晃动,随时会坍塌。 程御喉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屏障表面快速爬满裂痕,血色金光被黑气一点点侵蚀,力量的悬殊摆在眼前,可他分毫未退。 他退一步,沈辞就会坠入万劫不复。 沈辞望着身前那道不算宽厚,却死死护住他的背影,心口揪着疼,指尖攥得骨节发白。 程御本不必如此。 程家与沈家,本是镇守与守印的共生之约,千年各司其职,程家护守印人周全,沈家以骨印封咒源,不过是恪守祖训。可程御,却把这份守护做到了极致,不惜燃烧血脉本源,不惜赔上自身性命。 他何德何能,能让程御如此拼命。 沈辞抬手想去拉程御,却被光茧牢牢困住,指尖只能擦过程御的衣袖,动弹不得。骨印的牵引力越来越强,黑雾顺着光茧缝隙往他体内钻,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扎刺,疼得他浑身冒冷汗,脸色白得透明。 咒源的毁灭欲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妄图撕碎他的神魂,占据他的躯壳,可沈家血脉之力死死锁住这股邪气,不让其肆意妄为。 这就是容器的意义。 以血脉为锁,骨印为契,阴阳玉为阵,把咒源囚在自身躯壳,用自身神魂与生命力压制,直到生命终结,再把这份宿命传给下一代。 历代沈家守印人,皆是如此。 父亲当年强忍咒源啃噬之痛,藏起阳玉,编造献祭神魂断咒源的谎言,不是欺瞒,是藏着不敢言说的疼爱。他不想让沈辞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要扛下永生永世的折磨,宁愿让他以为,自己会有轰轰烈烈的解脱。 沈辞眼眶发烫,却死死憋着,不让眼底湿意落下,下颌线绷得发紧。 他懂了父亲的苦心,也看清了眼前的绝境。 “程御,让开。”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牵扯着经脉的疼,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 程御回头,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眼底布满血丝,脸上沾着尘土与血迹,看向沈辞的眼神,满是执拗。 “我不让。” 他迈步,又往前站了半步,把沈辞彻底护在身后,屏障的金光又凝厚几分。“程家镇守咒源千年,从来不是让你一个人扛,这份宿命,你不该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咒源破封,世间所有人都难逃一死,包括你,包括程家上下。”沈辞盯着他的背影,字字清晰,“这是沈家的命,从我出生起,就躲不掉。” “没有注定的命。” 程御话音落下,金光屏障彻底碎裂,黑气瞬间缠上他的脖颈,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可他浑然不觉,周身血色金光再次暴涨,不再防御,径直朝着咒源黑影冲了过去。 他要毁了这咒源,哪怕同归于尽,也绝不让沈辞受半分折磨。 黑影被他的悍不畏死激怒,巨大的黑雾手掌拍向他,黑气缠上他的四肢,不断侵蚀他的血脉,程御身形晃了晃,脸色愈发惨白,可拳头依旧狠狠砸在黑影身上,没有丝毫退缩。 沈辞看着程御被黑气缠绕,身形摇摇欲坠,随时会被吞噬,心口的疼远超经脉的折磨,浑身控制不住地痉挛。 他不能再让程御为他拼命了。 “程御!停下!” 沈辞闭上双眼,不再抵抗骨印与阴阳玉的力量,彻底放开自身神魂,引动全身血脉之力。 刹那间,光茧金光暴涨,与阴阳玉的黑白两色光芒交织,形成通天光柱,冲破屋顶直插云霄。咒源黑影发出凄厉哀嚎,庞大的身躯被光柱拉扯,黑雾顺着光柱源源不断涌入沈辞体内。 咒源的戾气、历代守印人残魂的哀嚎、无尽的毁灭欲,瞬间充斥沈辞的识海,他皮肤表层浮起黑白交织的纹路,与骨印纹路重合,浑身剧烈颤抖,牙关咬得死死的,唇瓣血迹越渗越多,却始终没发出一声痛呼。 “沈辞!!” 程御目眦欲裂,想冲过去阻拦,却被光柱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浑身脱力,只能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黑雾涌入沈辞体内,看着沈辞被痛苦包裹,却无能为力。 瘫在角落的程坤,此刻突然动了。 他身躯干瘪,七窍流血,生机早已被咒源吸干大半,只剩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可下一秒,他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暗红,咒源残留的最后一丝邪气,在他濒死之际寄生在他体内,成了他最后的反扑之力。 程坤盯着光柱里的沈辞,嘴角扯出扭曲的笑意,满脸怨毒。 他谋划百年,蛰伏百年,一心想掌控阴阳玉、掌控咒源,成为世间主宰,到头来却沦为咒源的棋子,落得这般下场。 他得不到的,谁也别想留着。 他要毁了沈辞,毁了这个封印咒源的容器,让咒源彻底现世,让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程坤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站起身,拖着干瘪的身躯,朝着沈辞扑了过去,掌心残余的黑气,直直对准沈辞的心口。 “沈辞!小心身后!” 程御撑着墙壁想爬起来,可浑身酸软无力,只能嘶吼着提醒,眼底满是绝望。 沈辞此刻正全身心压制体内的咒源,神魂与邪气激烈对抗,对外界的危险毫无察觉,黑气已经触碰到他的衣衫,距离心口只剩一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半空的阴阳玉突然转动,沈辞的血脉之力自动引动双玉,黑白金光交织,在他身后凝出防御光壁。 嘭的一声闷响。 程坤的手掌狠狠撞在光壁上,寄生的邪气瞬间被金光碾碎,他身躯猛地一颤,干瘪的身子彻底失去所有生机,直直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这个蛰伏百年、机关算尽的野心家,最终成了咒源的垫脚石,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危机解除,可沈辞的痛苦丝毫未减。 咒源主体尽数被吸入他的丹田,盘踞在经脉深处,不断冲撞沈家血脉的枷锁,妄图冲破束缚。识海的混乱越来越重,戾气与残魂的哀嚎不断冲击他的神智,随时会被吞噬心智,沦为只懂毁灭的怪物。 沈辞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周身光柱缓缓消散,三色光芒尽数敛入体内,他身子一软,直直倒在地上,浑身被汗水与血水浸透,不停颤抖。 他成功了,咒源被他封在了体内。 可这份成功,是终身煎熬的开始。 体内的邪气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的经脉,经脉断裂又被血脉之力强行修复,神魂被撕裂又被骨印粘合,反反复复的疼,将伴随他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直到生命力耗尽。 程御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爬到沈辞身边,动作轻柔地将人揽进怀里,生怕用力过猛碰疼他。他看着沈辞苍白的脸,紧蹙的眉头,颤抖的睫毛,指尖轻轻拂过他脸上的血迹,动作慢得小心翼翼,心口的疼密密麻麻,蔓延至全身。 他低头,把下巴轻轻抵在沈辞的发顶,把自身仅剩的金光,缓缓渡进沈辞体内,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温和的金光涌入体内,稍稍压下经脉的刺痛,沈辞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布满血丝,视线有些模糊,看着眼前满脸疲惫与心疼的程御,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咒源,封住了。” 程御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是我没用,没护住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你无关。”沈辞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连日来的疲惫与痛苦席卷而来,眼皮越来越沉,“这是我该担的。”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程御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语气笃定,“往后我陪着你,用程家血脉帮你压着咒源,绝不留你一个人扛。” 沈辞想说什么,可困意与疼痛席卷而来,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闭上双眼,陷入沉睡。即便在睡梦中,他依旧眉头紧蹙,身子时不时轻颤,显然还在承受咒源的折磨。 程御小心翼翼将他打横抱起,起身走出摇摇欲坠的书房。 屋外的程家老宅,早已一片狼藉。庭院里躺着邪修的尸体,青石板裂出巨大缝隙,房屋倒塌,瓦片散落,往日森严气派的老宅,彻底沦为废墟。 地底的嘶吼消失,黑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落,驱散了连日的阴冷,周遭恢复了平静。 可这份平静,只是表象。 程御抱着沈辞,脚步沉稳地走出老宅,眼神坚定。他会带沈辞离开这里,寻一处安稳之地,翻遍程家古籍,找遍所有方法,一定要帮沈辞摆脱容器宿命,绝不让他一辈子受此折磨。 他抱着沈辞,一步步往前走,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就在两人走出老宅百米远时,沈辞的手指突然轻轻一动。 丹田深处,被封印的咒源戾气,并未彻底安分,反而悄悄凝聚,在他丹田内壁,刻下一道细小的黑色印记。 与此同时,沈辞的识海深处,历代守印人的残魂,齐齐发出一阵急促的警示,一道残缺的意念,缓缓浮现—— 容器封印,仅能支撑百日。 百日之后,咒源戾气会彻底爆发,冲破血脉枷锁,届时不仅沈辞会魂飞魄散,整个世间,都会被咒源彻底吞噬。 而这一切,沉睡的沈辞毫无察觉,满心想着护他周全的程御,也未曾知晓。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笼罩在两人头顶,百日之限,已然开启,他们根本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百日之限!血脉同修!暗流涌动! 暮色把山林染成深墨色,晚风卷着草木寒气,扫过程家老宅的断壁残垣,将地上的血迹吹得干涸发黑。 程御弯腰抱起沈辞,臂弯收得极稳,脚步踩在林间落叶上,没发出半点声响。怀里的人浑身滚烫,额发被冷汗浸得贴在眉心,即便陷入深睡,眉头也死死拧着,长睫不停颤,下颌绷得发紧,显然正被体内的力量反复撕扯。 他指尖蹭过沈辞侧脸,触感烫得惊人,皮下隐隐透出的黑白纹路,顺着脖颈往下蔓延,又在片刻后缓缓褪去。那是咒源在沈辞体内蛰伏,每一次细微的跳动,都在啃噬他的神魂。 程御喉结滚动,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钝痛。 燃烧血脉本源的后遗症还在,四肢百骸透着散架般的酸疼,经脉里的金光时断时续,可他不敢放慢脚步。 程坤虽死,但其勾结的玄门邪修,早已蛰伏在都市与山林交界之处。老宅一战动静极大,咒源与阴阳玉的气息根本藏不住,哪怕多耽搁一刻,沈辞都多一分危险。 更让他心头沉坠的,是沈辞识海那道残念——百日之限。 咒源封印撑不过百天,届时封印破碎,沈辞会被戾气吞噬,世间也会迎来浩劫。 他翻遍程家千年秘录,唯有一个法子,能暂时稳住局面,可这个法子,他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想用。 半个时辰后,林间出现一座隐蔽别院,院墙四周刻着程家血脉禁制,阵法微光隐现,彻底隔绝外界气息。这是程家历代少主的隐秘避难所,除了他,无人知晓。 程御推开木门,轻手轻脚把沈辞放在床榻上,刚转身想去取储物柜里的疗伤丹药,手腕突然被攥住。 沈辞不知何时醒了,双眼半睁,眼底布满血丝,视线涣散,指尖死死扣着他的袖口,指节泛白,力道不大,却带着不肯松开的执拗。 他唇瓣干裂起皮,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别走。” 程御身形顿住,顺势坐在床沿,反手扣住他的手。沈辞的指尖冰凉,与滚烫的额头形成截然反差,他指尖微动,将自身残存的金光,顺着掌心缓缓渡过去。 金光渗入经脉,沈辞拧着的眉头稍稍舒展,扣着他袖口的手指松了松,却依旧勾着他的掌心,不肯放开。 他缓了片刻,视线慢慢聚焦,落在程御身上。 程御脸颊划着一道血痕,已经结痂,脖颈处的伤口还渗着淡红血迹,衣衫被撕出好几道口子,满身狼狈,眼下乌青浓重,显然早已撑到极限。 沈辞指尖动了动,想碰他的伤口,手臂抬起半寸,又无力垂落,丹田处传来的钝痛,抽走了他浑身力气。 程御看出他的意图,伸手按住他的肩,让他乖乖靠在软垫上,转身取来瓷瓶,倒出两枚乳白色丹药,又端过温水,递到沈辞唇边。 沈辞张口咽下丹药,温水滑过喉咙,暖意顺着胸腹散开,稍稍压下经脉里的撕扯感。 他靠在软垫上,闭目凝神,识海里历代守印人的残魂还在躁动,碎片化的画面不停闪过——百年前沈家祖宅的火光、父亲沈守义抱着木盒匆忙离去的背影、还有一方刻着骨印纹路的密室大门。 残念最后定格,只剩一句模糊的警示:百日,咒源破体,容器俱灭。 他清楚自身状况,咒源入体后,经脉早已受损,生命力在快速流逝,百日已是极限。 “程坤的余党,还在外面。”沈辞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每说一个字,丹田都跟着发沉,“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程御正低头处理脖颈的伤口,烈酒倒在纱布上,擦过伤口时,他眉峰都没动一下,只淡淡应声。“禁制能挡一时,短期内他们找不到这里。” 他处理好伤口,转头看向沈辞,目光落在对方掌心的骨印上。骨印此刻呈淡金色,表面爬着细微的黑纹,那是咒源侵蚀的痕迹。 “我在程家秘录里,看到过一种共生之术。” 沈辞抬眸看他,眼神带着疑惑。 “血脉同修。”程御指尖抵在自己心口,语气平静,“程家金光天生克制咒源戾气,我以自身血脉为引,与你的守印血脉绑定,形成共生循环,金光能持续压制你体内的咒源,延缓封印破碎的时间。” 他没说的是,血脉同修后,沈辞体内的痛苦、戾气的侵蚀,会尽数分一半到他身上,稍有不慎,两人都会被咒源反噬,落得同归于尽的下场。 沈辞瞬间懂了此法的风险,脸色骤然变冷,当即摇头,指尖攥紧被褥。“不行。” 他背负守印宿命,本就不该拖累旁人。程御已经为他燃烧血脉本源,伤及根基,若是再同修,只会把程御也拖入深渊。 “这是唯一的法子。”程御俯身,双手撑在床沿两侧,目光直直看向沈辞,没有半分退让,“百日时间太短,我不可能看着你被咒源吞噬。” “这是我沈家的事,与你无关。”沈辞别开眼,避开他的视线,语气生硬,“我自己能扛。” “你扛不住。”程御语气沉了几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沈辞,从我站在你身前的那一刻起,你的事,就和我绑在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僵持间,沈辞丹田突然传来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经脉,顺着四肢百骸往上窜。 他浑身猛地一颤,腰背瞬间绷直,双手死死按在丹田处,指节泛白,唇瓣被咬得泛青,没发出一声痛呼,额头上的冷汗却瞬间浸湿了发梢。 皮下的黑白纹路再次浮现,顺着脸颊、脖颈疯狂蔓延,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床榻里蜷缩。 咒源,彻底暴动了! 程御脸色骤变,不再犹豫,当即盘膝坐好,双手紧紧握住沈辞的手,闭上双眼,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的血脉本源。 金光从他周身缓缓溢出,不再是之前的凌厉霸道,而是变得温和绵长,顺着两人相握的指尖,源源不断涌入沈辞体内。 与此同时,他默念程家秘录里的共生咒诀,两道截然不同的血脉之力,在两人体内慢慢交织,强行缠成共生闭环。 沈辞浑身一颤,比之前更甚的剧痛从掌心蔓延至全身,经脉像是被强行撕裂,又被金光慢慢缝合,反复的折磨让他浑身发抖,却始终咬着牙,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程御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咒源的戾气顺着共生血脉,源源不断涌入他的经脉,啃噬着他的神魂,剧痛顺着识海蔓延,他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可握着沈辞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半分,依旧不停催动金光,稳固共生循环。 他能清晰感受到沈辞的痛苦,那是刻入骨髓的折磨,也终于明白,沈辞此前一次次隐忍,到底扛下了多少煎熬。 心疼翻涌而上,程御咬碎牙,将更多金光渡过去,把大半戾气引到自己体内,替沈辞扛下大部分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沈辞皮下的黑白纹路缓缓褪去,丹田处的暴动渐渐平息,两人同时松了劲,瘫坐在床榻上,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浸透,衣衫紧贴在身上,虚弱到了极点。 共生血脉成型,两人气息相连,甚至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的疼痛与心绪。 沈辞侧头,看着程御嘴角的血迹,还有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指尖动了动,最终缓缓攥紧。 他想说什么,可喉间哽咽,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程御缓过劲,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沈辞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没事了,金光能稳住咒源,百日之限,能再缓一段时日。” 沈辞没说话,只是闭上眼,识海因血脉共生,被激活了更深层的记忆。 这一次,碎片化的画面变得清晰。 父亲沈守义抱着木盒,站在程家老宅的地下密室里,将木盒藏进石壁,随后催动骨印,将整个沈家禁地,封印在程家老宅地底,与咒源封印相连,而开启禁地的钥匙,正是阴阳双玉。 禁地里面,藏着破解容器宿命的唯一方法! 沈辞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着震惊。 线索,终于找到了! 就在这时,别院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一道黑气顺着院墙禁制的缝隙,悄悄渗透进来,黑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透着阴鸷的气息。 是程坤的余党! 程坤死前,早已在沈辞身上留下了追踪的邪气印记,不管他们躲到哪里,这些邪修都能循着气息找来! 程御瞬间察觉外界异动,脸色骤沉,当即起身挡在沈辞身前,周身金光快速凝聚,可此前伤势过重,加上血脉同修的消耗,金光黯淡无比,根本提不起全盛时期的力道。 沈辞撑着身子起身,掌心骨印金光闪动,可丹田处刚平息的咒源,被外界的邪气引动,再次开始暴动,比之前更加猛烈,让他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更可怕的是,院外的黑气突然暴涨,瞬间冲破程家血脉禁制,将整座别院彻底笼罩。 一道阴鸷苍老的笑声,穿透木门,直直传入屋内,带着彻骨的寒意。 “程家小儿,沈家守印人,百年了,终于让我等到咒源成型的这一天!” 沈辞脸色骤变。 这声音,他在父亲留下的残念里听过! 是当年覆灭沈家、勾结程坤、觊觎咒源的幕后黑手——玄门老鬼! 程御眼神冰冷如刀,周身金光彻底凝聚,将沈辞牢牢护在身后。 他清楚,眼前的敌人,远比程坤更可怕,而他们两人,伤势未愈、力量耗损,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下一秒,木门被黑气轰然击碎,一道裹在黑雾里的苍老身影,缓缓站在门口,目光死死锁定沈辞,透着滔天贪婪。 “交出阴阳玉,让老夫炼化咒源容器,或许,老夫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黑雾翻滚间,老鬼抬手一挥,无数邪修从暗处窜出,将别院围得水泄不通,黑气冲天,彻底断了两人的退路! 而沈辞丹田内的咒源,在外界邪气的刺激下,彻底失控,疯狂冲撞封印,识海传来阵阵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血脉共生的程御,也瞬间感受到同等的剧痛,浑身一颤,金光骤然涣散! 生死危机,近在眼前! 更让两人心头沉到谷底的是,老鬼抬手间,露出手腕上的印记,那印记竟与沈辞的骨印,有着一模一样的纹路! 这背后,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双印同源!绝境破局! 木门碎成木屑的瞬间,黑气顺着缝隙往里灌,像无数条冰蛇,缠上两人四肢。 苍老身影立于门槛,黑袍被黑气卷得猎猎作响,发丝垂落遮住半张脸,只剩一双透着阴鸷的眼。沈辞识海瞬间被父亲残念里的画面填满——当年沈家祖宅的火光里,这双眼睛也曾这般死死盯着父亲,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玄门老鬼! 他竟真的找上门了! 程御指尖攥得发白,金光骤然暴涨,却因经脉受损,光芒刚凝起就猛地一颤,喉间涌上腥甜。他侧身将沈辞完全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围满庭院的邪修,又落回老鬼身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玄门老鬼,千年了,你还没死心。” 老鬼喉间溢出桀桀怪笑,黑雾里的脸愈发清晰:“死?老夫活了千年,就是为了等今日咒源成型!程家少主,识相点交出阴阳玉,再把沈辞这容器交予我,老夫留你全尸,否则,我让你们俩都给沈家陪葬!” 沈辞攥紧程御的衣角,掌心骨印发烫。他能清晰感知到,老鬼身上的气息与自己的骨印同源,那股熟悉的牵引,比咒源戾气更甚,让丹田内的咒源再次躁动,封印边缘隐隐发裂,疼得他眉心紧锁。 “你……和沈家有什么关系?”沈辞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老鬼挑眉,黑雾凝成一只手,轻轻抚过自己的手腕,那里赫然刻着与沈辞骨印一模一样的纹路:“沈家?当年沈家先祖,可是欠了老夫天大的人情呢。可惜啊,他不识抬举,非要守着什么破宿命,最后落得个自焚而死的下场。” 程御瞳孔骤缩。 他翻过程家秘录,沈家先祖确实是位传奇人物,却记载其晚年离奇自焚,尸骨无存,当时只道是守印宿命所致,如今看来,竟与这老鬼脱不了干系! “当年你害我沈家先祖,今日又来害我!”沈辞识海剧痛翻涌,咒源戾气借着这股怒意,猛地冲撞封印,他浑身一颤,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指尖攥得发白,不肯后退半步。 “害?老夫是在救你们!”老鬼突然厉声,黑雾暴涨,几乎笼罩半个庭院,“守印人当容器,不过是百年后被戾气吞噬,同归于尽!可若是让老夫炼化容器,吸收咒源,老夫就能长生不死,掌控世间!你们俩,不过是老夫成道的垫脚石!” 话音落,老鬼抬手一挥,数道黑气如毒蛇般窜出,吐着黑芯,直扑两人! 程御当即挡在沈辞身前,金光凌厉劈出,与黑气相撞,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可他伤势过重,金光刚触到黑气就被侵蚀,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溢出鲜血,顺着下颌滴落。 “程御!”沈辞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扶住他,掌心骨印的金光与程御的金光瞬间交融,竟暂时压制住了体内暴动的咒源。 老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黑雾翻涌得更凶:“好!双印同源!果然是天助我也!只要夺了你们的血脉与骨印,炼化咒源事半功倍!” 他再次挥手,数十名邪修齐齐扑上,黑气凝成利刃,寒光闪烁,朝着两人狠狠砍来。 程御扶着沈辞,踉跄着后退,金光在周身形成薄弱的屏障。可邪修人数太多,黑气不断侵蚀屏障,屏障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眼看就要被攻破。 “我们走!”程御咬牙,揽住沈辞的腰,朝着别院后门冲去。 沈辞配合着他的脚步,可丹田内的咒源突然失控,像是被外界的黑气彻底激怒,疯狂冲撞封印。他浑身一软,脚步踉跄,程御立刻收紧手臂,将他大半重量都揽在自己身上,脚步丝毫未停。 “撑住!”程御压低声音,渡入一丝金光,指尖贴着他的后背,“我带你破阵而出!” 两人刚冲到后门,老鬼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带着彻骨的寒意:“想走?晚了!” 黑雾凝成巨手,遮天蔽日,朝着两人抓来,巨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扭曲,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程御瞳孔骤缩,将沈辞往旁边一推,自己转身迎上,金光凝聚成拳,狠狠砸向巨手。 “嘭!” 金光与黑气相撞,程御如遭重击,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墙体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他喉间涌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血迹还在不断滴落。 “程御!” 沈辞目眦欲裂,刚要冲过去,黑气巨手再次落下,五指张开,眼看就要将他彻底抓住。 千钧一发之际,沈辞掌心骨印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黑白纹路交织,与他体内的咒源戾气、程御的金光同时交融,三色光芒汇成一道通天光柱,猛地撞向黑气巨手! “轰!” 巨手瞬间溃散,黑气四散飞溅,邪修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被黑气腐蚀,瞬间化为一滩黑水。 沈辞自己也不好受,光柱爆发的瞬间,咒源戾气顺着共生血脉涌入程御体内,程御闷哼一声,气息更加微弱,脸色愈发苍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 沈辞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全力催动骨印,同时调动血脉同修的力量,将程御的金光与自身的守印血脉彻底融合。 他能清晰感受到,骨印与老鬼身上的同源气息,不再是简单的牵引,而是一种紧密的连接——当年沈家先祖留下的,不是宿命,是一道封印,将老鬼的力量与咒源绑定,让他无法靠近咒源,却也让他觊觎千年,想方设法要破开封印。 而这道封印的钥匙,除了阴阳玉,还有骨印与程家血脉的共鸣! “程御,我知道怎么破局了!”沈辞猛地睁眼,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指尖攥紧,“双印同源,能引动当年先祖留下的封印,只要我们合力,或许能暂时困住老鬼!” 程御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指尖颤抖却动作坚定,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好,我配合你!” 两人不再后退,程御周身金光再次凝聚,虽然黯淡,却透着凌厉的气势;沈辞掌心骨印金光暴涨,黑白纹路隐隐浮现,咒源戾气被金光压制,暂时安分下来。 “不自量力!”老鬼怒喝,黑雾翻涌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朝着两人扑来,“今日,我必夺你们的血脉与骨印!” 沈辞与程御同时动了。 程御在前,金光凝成利刃,直刺老鬼心口;沈辞在后,骨印金光凝成锁链,缠住老鬼的四肢,同时将咒源戾气化作一道屏障,挡住老鬼的黑气。 双印之力交融,竟爆发出远超两人预期的力量!老鬼猛地一顿,黑雾锁链般缠上他的身体,让他一时无法挣脱,黑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被金光慢慢压制。 “不可能!双印之力怎么会这么强!”老鬼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拼命催动黑气,想要挣脱束缚,黑雾却越来越稀薄。 “当年沈家先祖,就是用双印之力,将你封印在咒源之外!”沈辞哑着嗓子,声音里满是恨意,指尖微微颤抖,却丝毫没有放松,“今日,我们不过是重蹈覆辙!” 他渡入更多金光,骨印金光暴涨,将老鬼的黑气一点点压制、消融。 程御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身血脉本源尽数催动,金光融入骨印锁链,锁链瞬间收紧,勒得老鬼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啊——!” 老鬼的身体在双印之力的压制下,开始一点点消散,黑雾也变得稀薄,眼看就要彻底溃散。 可就在这时,沈辞丹田内的咒源突然再次暴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呃——!” 沈辞浑身一颤,眼前发黑,骨印金光瞬间黯淡,锁链也随之松动。 老鬼抓住机会,猛地挣脱束缚,黑雾暴涨,朝着沈辞扑来,声音里满是怨毒:“既然封印破不了,那我就先炼化你这容器!” 程御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挡在沈辞身前,金光凝成屏障,却被老鬼的黑气瞬间冲破,他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程御!”沈辞嘶吼着,想要起身,可身体被咒源戾气控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老鬼靠近。 老鬼一步步走向沈辞,黑雾凝成一只手,朝着沈辞的丹田抓去,指甲泛着黑芒:“容器,归我!” 就在老鬼的手即将触到沈辞丹田的瞬间,沈辞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震得整个庭院都在颤抖。 “孽障,敢动沈家后人,找死!” 紧接着,一道金光从沈辞识海深处爆发,与骨印、程家金光、咒源戾气同时交融,四道光芒汇成一道巨大的虚影,那虚影竟与当年沈家先祖的模样一模一样,身披道袍,气息磅礴。 虚影抬手,轻轻一挥,老鬼瞬间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墙体轰然倒塌,他浑身黑气散尽,露出苍老的面容,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瞬间萎靡,眼看就要油尽灯枯。 “先祖……残念?”沈辞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父亲藏在他识海深处的最后一道守护,是为了应对今日之劫! 虚影看向沈辞,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目光扫过两人:“辞儿,容器宿命,非死局。禁地之中,藏着破局之法,也藏着你我沈家的真相。切记,不可让咒源彻底失控,否则,世间将永无宁日。” 说完,虚影渐渐消散,只留下一道意念,清晰地传入沈辞识海:“禁地入口,在程家老宅地下密室,需以双印之力开启。” 老鬼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又很快被贪婪取代,黑雾重新凝聚,却比之前稀薄许多:“残念又如何?今日你们俩都重伤垂危,我照样能炼化你们!” 他再次扑来,黑气凝聚成利刃,寒光闪烁,直刺沈辞心口。 程御猛地起身,挡在沈辞身前,却因力气用尽,被黑气利刃划伤肩膀,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衫。 “程御!” 沈辞目眦欲裂,不再压制体内的咒源戾气,任由其与金光、骨印之力交融,周身爆发出黑白金三色光芒,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涨,远超之前的状态,连皮下的黑白纹路都变得清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抬手,骨印凝成巨拳,黑白金三色光芒交织,狠狠砸向老鬼! 这一拳,融合了守印血脉、程家金光、咒源戾气,还有先祖残念的加持,威力无穷! 老鬼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被三色光芒锁定,根本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拳砸来。 “嘭!” 巨拳狠狠砸在老鬼胸口,老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巨拳贯穿,鲜血从黑雾中渗出,整个人渐渐消散,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我不甘心……” 最后一声嘶吼落下,老鬼彻底消失在黑雾中,只留下一枚黑色的玉佩,落在地上,玉佩上的纹路与骨印、程家血脉印记隐隐呼应。 沈辞浑身脱力,直直倒在地上,丹田内的咒源戾气再次被压制,却依旧盘踞不散,百日之限的倒计时,又缩短了许多,他能清晰感受到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程御立刻爬过去,将他揽入怀中,抬手颤抖着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声音哽咽,指尖却紧紧扣着他的肩:“沈辞,你怎么样?别吓我。” 沈辞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却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风:“禁地……在程家老宅地下密室,先祖说,那里有破局之法。” 程御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他小心翼翼将沈辞打横抱起,看向庭院外渐渐平息的黑气,又落回沈辞苍白的脸庞,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沉稳:“好,我们回程家老宅,去禁地,找破解之法。” 两人刚要动身,沈辞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枚黑色玉佩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指尖微微动了动。 那玉佩上的纹路,竟与他的骨印、程家的血脉印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玉佩隐隐发烫,像是在召唤他。 这枚玉佩,到底是什么? 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还没等两人细想,程家老宅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嘶吼,震得山林都在颤抖,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强大的黑气,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比老鬼的黑气浓郁百倍,气息恐怖无比! 老鬼不是唯一的幕后黑手! 还有更强大的存在,已经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找上门来了! 程御脸色骤变,脚步猛地加快,朝着程家老宅的方向奔去,怀里的沈辞被颠了一下,却丝毫没有在意。 怀里的沈辞,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息,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丹田内的咒源戾气也跟着躁动起来。 这股气息,比玄门老鬼更恐怖,竟隐隐与他体内的咒源同源,甚至……更接近咒源的本源! 难道,当年沈家先祖的覆灭,还有更深层的阴谋? 而他们此刻前往程家老宅禁地,无疑是自投罗网? 可除此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百日之限,不等人。 咒源戾气,不等人。 世间浩劫,更不等人。 两人的命运,在这一刻,再次与千年的宿命、未知的阴谋,紧紧绑在一起。 前路,危机四伏。 可只要两人并肩,便无惧任何风雨。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同源咒源,禁地杀机前置! 山林上空最后一缕天光被彻底吞噬的刹那,凛冽寒息横扫四野。 周遭草木快速失活脱水,枝干弯折脆响接连不断,落地杂草触碰到游离煞气,转瞬化作细碎黑灰飘散。整片山林生机极速凋零,死寂氛围死死裹住每一寸角落。 程御怀抱沈辞,疾驰的脚步骤然定格,脚底碎石都被周身紧绷的力道碾成粉末。他肩背本能绷紧,周身残存金光悄然外放,提前筑起一层薄薄防护,隔绝外界侵骨煞气。 怀里沈辞身形微微发颤,掌心与生俱来的骨印灼热发烫,温度顺着掌心经络蔓延全身。丹田之内,此前被血脉同修强行压制的咒源戾气彻底躁动,疯狂冲撞周身封印壁垒,每一次冲击都撕扯体内经脉,带来钻心刺骨的痛感。 共生血脉牢牢羁绊两人,程御同步承接所有反噬痛感。旧伤撕裂的酸胀、胸口内伤翻涌的闷痛齐齐叠加,腥甜气息直逼喉咙。他下颌死死收紧,牙关咬紧,硬生生把喉间腥甜全数压下,半点不露疲态。 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林,四周全无有效掩体,一旦松懈,两人瞬间就会被黑气合围。半步都不能停,更不能有片刻失神。 程御微微低头,侧脸贴近沈辞耳畔,语速又快又稳,手臂发力收拢怀抱,把人稳稳护在安全位置,规避沿途颠簸磕碰。 “再撑片刻,前面就是老宅禁制范围,天然屏障能扛住首轮黑气碾压。” 沈辞眼皮沉重抬不起来,耳边满是煞气呼啸的嗡鸣。可高空压落的那股邪恶气息,他烙印在神魂深处,这辈子都不可能记错。 这股气息纯度远超玄门老鬼,阴狠烈度翻倍叠加,根源和自己体内咒源同出一脉,是最原始、最暴戾的本源煞气。 沈辞费力喘息,指尖轻轻扣住程御身前衣襟,力道微弱却格外坚定。 “不是散碎余党,也不是老鬼麾下爪牙。是蛰伏千年,一直盯着咒源本源的幕后主事者。” 程御眼底寒意层层堆叠,眸色沉如寒潭。 过往所有细碎疑点瞬间串联成线,千年布局全貌彻底清晰。玄门老鬼从一开始就不是最终对手,只是对方推到明面上的炮灰棋子。对方刻意放任老鬼作乱,逼迫两人耗尽本源战力、拼光底牌存量,自己全程隐匿暗处坐观成败。等两败俱伤战力见底,再亲自现身收割全局,坐享千年谋划的成果。 念头飞速流转间,头顶上空翻腾的浓稠黑气快速聚拢,快速勾勒出一张无边无际的模糊人脸轮廓。没有清晰五官,只有一片漆黑虚影悬浮云层之下,居高临下俯瞰整片山林,碾压般的威压笼罩万物。 沉闷轰鸣声从黑云深处砸落,震得地面微微震颤,耳膜嗡嗡发麻。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只有居高临下的冰冷命令,不容任何人忤逆。 “沈家嫡系余孽,程家守印走狗。即刻交出咒源容器,原地跪地臣服,可留你们一具全尸。” 程御不做半句无谓周旋,脚下猛地发力,身形陡然调转方向。舍弃迂回林间小路,径直踏碎沿途乱石枯枝,选最短直线全速冲刺,直奔前方残破的程家老宅废墟。 生死关头,唯有禁地地底阵法,是唯一生机退路。 沈辞下意识抬眼,视线越过程御肩头,精准锁定后方别院门口地面。刚才仓促撤离时脱手掉落的那枚黑玉佩,此刻正被高空黑气隔空吸附,缓缓悬空而起。玉佩表面古老纹路亮起幽暗冷光,和云层里的漆黑人脸遥遥呼应,能量脉络精准对接。 沈辞心头狠狠下沉,瞬间洞悉要害。 这枚黑玉佩不是普通信物,是解锁地底终极封印的核心钥匙,也是幕后黑手筹备千年的关键筹码。一旦玉佩彻底落入对方手中,不用等百日大限到来,地底咒源封印就会被强行破解。不止自己会被戾气瞬间吞噬,方圆百里城池、整片连绵山林,都会被滔天戾气席卷屠戮,生灵无一幸免。 沈辞强提体内残存气力,想要催动掌心骨印隔空牵引玉佩。可丹田咒源同步暴走,体内气力瞬间抽空,指尖刚抬起半寸,就无力垂落下去。 程御敏锐捕捉到他气息紊乱波动,当即侧身纵身掠到一块巨型岩石后方,借着岩体遮挡,暂时避开高空黑气的全域扫视探查。 他抬手贴在沈辞后背,缓慢渡入温润绵长的本源金光,一点点抚平躁动戾气,稳住濒临紊乱的经脉气息。 “别强行催动力量,损耗神魂得不偿失。玉佩后续再寻机会取回,当下全力保住自身,顺利踏进禁地,才是唯一破局根本。” 沈辞抿紧唇瓣,目光始终死死锁定那枚不断升空的黑玉佩,心底满是焦灼。可他清楚程御所言都是实话,眼下分身乏术,根本无力兼顾外物。 两人背靠岩体短暂调息两息,高空漆黑人脸已然缓缓下移,无数细碎黑气触手延伸落下,扫过山林每一处角落,逐寸排查两人藏匿气息。 再延后片刻,必定会被黑气锁定合围,到时候插翅难飞。 程御直起身形,重新稳稳抱紧沈辞,周身金光凝而不发,压低身形全速冲刺,身影在林间快速掠动,快如残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沿途土层不断隆起,密密麻麻的低级邪祟破土而出,身形干瘪扭曲,利爪泛着冷光,嘶吼着扑向两人。这些邪祟全是高空黑气临时催生,数量越聚越多,层层叠叠围追堵截,不断拖拽前行节奏。 程御无心停留缠斗,周身外放薄薄一层金光。近身扑来的邪祟触碰到金光,瞬间消融成一缕黑烟,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可邪祟无穷无尽、前赴后继,持续消耗他为数不多的残存体力。 沈辞靠在安稳的怀抱里,勉强抬眼凝望身前。清晰看见程御强忍内伤负荷,一边精准清剿沿途邪祟,一边稳固护住自己,脸色愈发苍白,后背旧伤不断渗出血迹,浸染衣衫。 共生羁绊相连,他能实时感知到程御体力飞速透支,气血持续衰败。 这般消耗下去,不用抵达禁地,两人就会双双力竭倒地,沦为黑气砧上鱼肉。 沈辞抬手抵在程御胸口,微微用力想要挣脱怀抱,落地自行前行分担压力。 “放我下来,我调息过后能稳步走路,不用你全程抱着,耗损你的战力。” 程御手臂骤然收紧,力道沉稳不容挣脱,脚步没有半分停顿,语气干脆利落。 “不行。” “你体内经脉多处受损,双脚落地受力就会触发咒源反噬。我还能撑住,别浪费自身气力,留着关键时刻应急。” 沈辞望着程御紧绷冷硬的下颌线条,看着他默默扛下所有重压、强忍伤痛前行的模样,心底情绪翻涌复杂。 从小到大,他孤身背负沈家守印宿命,常年独自承受咒源侵蚀之苦,遇事从来都是孤身硬扛,从未有人这般舍身护着自己,把所有危险、所有重担全数包揽。程御自身同样承受咒源反噬,身负多处重伤,却从来不让自己沾染半分凶险。 风啸声掠过耳畔,夹杂着远处黑气的沉闷轰鸣。沈辞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程御,倘若这次我们闯不过禁地,直面最终死局,你心里会不会后悔?” 程御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情绪笃定滚烫,没有半分迟疑,脚步始终平稳疾驰。 “不后悔。” “血脉同修那日起,我们生死绑定,祸福与共。这条路,我陪你走到底,没有后悔的说法。” 沈辞心头猛地一震,悄然侧过头,掩去眼底微动的情绪,快速收敛心神,凝神戒备周遭动静。 片刻疾驰过后,前方视野尽头,终于浮现出程家老宅残破衰败的轮廓。断壁残垣林立,废墟之下直通地下密室,密室深处就是沈家先祖隐匿千年的禁地入口,也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可视线扫过老宅全域,两人心头同步一沉。 整片老宅上空被浓稠黑气牢牢封锁,不留半分空隙。地面裂开纵横交错的漆黑地缝,刺骨寒息不断从缝中涌出。大批身形魁梧、战力强悍的高阶邪灵盘踞四周,利爪獠牙寒光凛冽,层层排布筑牢防线,彻底封死所有靠近禁地的通路。 幕后黑手早就预判好了所有退路,提前在此布下绝杀死局,就等两人主动入局。 程御驻足山林边缘,目光快速扫过层层封锁防线,快速研判战局,神色凝重肃穆。 “全员硬闯,我们伤势缠身、战力不足,必死无疑,没有半点胜算。” 沈辞冷静颔首,抬手摊开掌心,骨印金光缓缓亮起,微光稳稳萦绕掌心。他快速复盘自身底牌、双印能力、先祖残力所有可用筹码,瞬间敲定唯一可行战术。 “我们手里还有三张底牌,双印同源联动之力、先祖留存守护残念、骨血加持破阵威能。” “我坐镇中心充当阵眼,调动自身守印神魂牵引先祖之力。你催动程家千年血脉金光作为外部引媒,合力短暂唤醒半数先祖守护威能,正面强行冲破外围邪灵封锁线。” “代价就是强行透支神魂,冲进禁地屏障之后,我会直接陷入昏迷。后续所有凶险缠斗、防守突围,全部都要靠你独自撑住,护我周全。” 程御眉头瞬间紧锁,当场否决这个方案,语气满是坚决。 “此法过度损耗你的本源神魂,后遗症凶险难测,我不同意。” 沈辞抬眼直视他,眼神坚定沉稳,没有半点退让余地。 “眼下没有第二种选择。” “要么合力冲阵搏一线生机,要么原地滞留山林,被黑气合围斩杀。我们死事小,城内万千百姓、整片山林生灵,都会陪葬。百日宿命倒计时只剩八十余天,我们耗不起,苍生更耗不起。” 前路绝境堵死,后路凶险环生,别无选择,只能赌命一搏。 程御沉默两息,快速权衡利弊,眼底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下决绝坚定。他郑重看向沈辞,一字一句许下承诺。 “你安心坐镇阵眼发力,我拼死护你周全。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四目相对,无需多余言语,生死默契尽数在心。两人即刻凝神蓄力,准备联动双印之力,正面冲锋破局,硬闯绝杀死阵。 可就在两股力量即将交汇、全力蓄力的瞬间。 高空云层里的漆黑人脸,突然发出尖锐刺耳的狂笑,笑声裹挟暴戾煞气,震得人心神不宁。 悬浮半空的黑玉佩骤然提速,径直落入漆黑人脸掌心。下一秒,玉佩表面纹路尽数亮起刺目黑光,无边邪恶能量瞬间炸开,席卷整片山林。 同一时刻,程家老宅地底禁地深处,传出一声横跨千年、古老暴戾的低吼。吼声沉闷厚重,裹挟着原始邪恶威压,从地底层层往上扩散,震颤整片废墟大地。 所有人瞬间洞悉恐怖真相。 禁地里面,不止藏着破解守印宿命的千年真相,不止藏着逆转浩劫的生机机缘。 一尊沉睡整整千年的咒源真身,已经被黑玉佩提前解封,彻底苏醒过来! 两人还未踏足禁地半步,真正毁天灭地的终极绝境,已经从地底深渊爬了上来,死死锁定了他们! 更致命的是,地底低吼落地的瞬间,沈辞丹田封印开始疯狂开裂,程御周身金光大幅溃散,两人底牌同步被强行压制!前有高阶邪灵围堵,后有黑气巨头压顶,底有咒源真身苏醒,他们已经彻底无路可退!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咒源真身苏醒,禁地死局封门! 地底深处传来低吼的瞬间,整片山林腹地同步剧烈摇晃。崖壁松散碎石成片滚落砸向地面,土层顺着无形裂痕向四周快速延展,漆黑缝隙中不断翻涌寒雾。落地草木触碰到寒雾瞬间碳化碎裂,整片区域生机被瞬间掠夺,死寂气场牢牢锁死四方。 程御双臂猛然收紧,将沈辞牢牢箍在防护范围内,后背肌肉全力绷紧,不闪不避硬扛迎面撞来的邪恶冲击波。周身残存金光瞬间聚拢后背,临时筑牢一层单薄防御壁垒,硬生生削减三成暴戾冲击力。 共生血脉深度绑定,地底原生咒力顺着空气缝隙快速钻进两人经络脉络。沈辞丹田封印瞬间遭到强力冲撞,撕裂体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脖颈皮肤之下,黑白交错纹路快速攀升密布,周身护体光晕忽明忽暗,随时都会彻底溃散。 他牙关死死咬紧,齿间紧绷发力不发出半点声响,掌心牢牢扣住程御肩头稳住身形,调整呼吸贴合对方冲刺节奏,绝不因自身伤痛拖累半步突围节奏。 高空云层之上,巨型黑气人脸稳稳攥紧黑玉佩。玉佩表层黑光骤然炸裂铺开,覆盖整片天幕。横跨千年的暴戾意志碾压全场所有活物,山林外围残存低级邪祟尽数匍匐跪地,躯体本能战栗不止,细碎惊惧颤音此起彼伏,不敢有半分抬头异动。 黑云深处传出沉闷声响,震得人耳膜发麻,胸腔共振发闷。 “千年封印,今日彻底破除。” “咒源容器归位,本源咒力归墟,千里天地浩劫,即刻降临凡尘。” 程御眸底寒光彻底凝固定格,脑海中所有零散疑点瞬间串联闭环。 玄门老鬼从头到尾都只是外围弃子,专门用来损耗两人本源战力、试探双印联动底牌,耗尽他们实战续航;黑玉佩绝非普通秘宝,是精准对接地底封印中枢、解锁真身牢笼的唯一密钥;幕后黑手千年蛰伏不出,不是忌惮两族战力,就是刻意等两人耗尽底牌、伤势缠身、无路可退,再逼迫他们主动闯入禁地包围圈。 步步设局,环环相扣,从百日宿命倒计时开启那天,两人就深陷无解圈套,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沈辞压低身形,凑近程御耳畔快速低语,识海之中先祖残念疯狂预警,强烈危机感直冲神魂灵台。 “禁地最底层,镇压着咒源完整本源。刚才那道低吼,是真身彻底复苏的信号。再往前贸然半步,我们直接直面源头凶煞,没有任何周旋余地。” 程御快速扫视四周战局,目光扫过合围邪祟、高空黑脸、地底三重威胁,当即敲定唯一生路。 “外面全域黑气封锁,邪祟层层围堵滞留外界,撑不过半柱香就会被强行碾杀。唯有闯入禁地密室,依托先祖留存阵法屏障借力,才有反手博弈、绝地翻盘的一线生机。” 他抬眼望向前方程家老宅废墟,往日残破断壁残垣此刻被地底溢出黑光缠绕笼罩。地面交错裂痕不断吞吐凛冽煞气,地下密室洞口漆黑幽深,像蛰伏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源源不断向外宣泄陈年戾气。 密室入口外围,数十头高阶邪灵牢牢盘踞封锁。魁梧躯体比肩成年林木,利爪淬满剧毒黑气,獠牙外露寒光闪烁,彼此错落站位形成合围死线,但凡有人强行靠近,瞬间群起扑杀撕碎活物。高空巨型黑脸悬停不动,全程俯瞰全场,随时都会俯冲而下补上致命一击。 后路被封,前路受阻,地底凶煞出世,绝境彻底锁死。 程御快速沉心静气,摒弃杂念全力凝神,主动抬掌贴合沈辞掌心骨印,发力沉稳果决。 “按原定战术执行。我催动程家千年血脉金光构筑外层防护壁垒,你坐镇中心以守印神魂为阵眼,临时接引先祖残力破阵开路。外围所有邪祟缠斗、高空攻势拦截,全部由我一力扛下。” 沈辞微微颔首应声,没有多余迟疑,绝境之中唯有并肩死战。 双掌贴合刹那,共生血脉全力联动互通。程御体内留存的本源金光毫无保留倾泻而出,顺着掌心经络尽数渡入沈辞体内。后背旧伤受力撕裂,气血逆行冲撞脏腑,喉间腥甜反复翻涌,他全程强忍不动,分毫没有中断金光输送节奏。 沈辞承接浩荡金光补给,凝神调动自身守印本源神魂,主动撕裂一缕神魂残丝作为引信,唤醒识海深处封存的沈家先祖守护残力。瞬息之间,金、银、黑三色强光从两人相拥位置冲天而起,凌厉光柱径直刺破厚重黑云。纯正祖灵威压碾压四方,逼近的高阶邪祟本能后退,不敢贸然上前冒犯。 三色光柱落地成型,化作厚实密闭光罩,将两人牢牢护在核心区域,完美隔绝外界所有煞气、黑气侵蚀。 程御低喝出声,发力纵身腾空而起。 “突围!” 他单手稳稳托护沈辞腰身,踏着碎石凌空飞掠,直线冲刺直奔禁地密室入口。沿途高阶邪感知权威被冒犯,齐齐暴怒嘶吼,裹挟浓稠黑气的利爪轮番轰击光罩表面。每一次重击都让光罩剧烈震颤,表层裂痕快速蔓延扩张,防护耐力飞速损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程御心神始终稳如磐石,单手固护住人,另一只手凝聚压缩残存金光,精准定点轰击迎面扑来的邪灵头颅。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干脆利落秒杀敌手,不浪费半分多余气力。 沈辞依偎在防护范围内,全程强忍神魂撕裂、咒源反噬双重剧痛,凝神稳住光罩核心能量供给,不让护罩提前破碎溃散,默默替程御扛下所有无形神魂煞气侵蚀。 两人分工明确,心神合一,硬生生从密集邪祟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色通路,转瞬逼近密室漆黑入口。 双脚即将踏入禁地阴影、借力阵法屏障的关键瞬间,高空巨型黑气人脸骤然发难,全场气场瞬间降至冰点。 滔天黑气瞬间凝聚合拢,化作万丈无边巨手,携碾压山河之势当头镇压而下。锁定精准无误,专门卡在地利借力之前出手,意图强行把两人当场碾成肉泥,杜绝一切翻盘可能。 巨手遮蔽天幕,窒息威压笼罩全身,空气彻底凝滞固化,避无可避,逃无可避。 程御瞳孔猛然收缩,电光火石之间做出决断。他猛然侧身扭转身形,后背正对坠落巨手,将沈辞严严实实护在胸腹前方,以自身血肉之躯硬扛这灭绝性重击。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整片山林,地面硬生生下陷数尺,碎石尘土冲天翻涌,气浪席卷四方。 程御单膝重重砸落地面,坚硬碎石直接嵌入皮肉。衣衫被震碎的体内鲜血彻底浸透,后背皮肉被黑气撕裂出深可见骨的创面,大口温热鲜血接连呕出。多重内伤同步爆发,气息肉眼可见快速萎靡,战力大幅折损。 全程护住的沈辞,分毫未损,安稳立于身前。 沈辞心脏骤然收紧,眼底瞬间浮现焦灼,指尖下意识抚过程御沾染血迹的唇角,指尖微微发颤。共生血脉清晰反馈过来经脉寸寸断裂、气血极速衰败的极致痛感,对方舍身相护的重量,压得他心绪翻涌难平。 程御粗重喘息两声,强行咬牙稳住摇晃身形,抬手轻按沈辞肩头,语速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 “别分心,抓紧时机立刻进密室。落地就能触发禁地天然阵法屏障,黑脸短时不敢强行强攻入局。” 沈辞强行压下心头所有情绪,手臂环住程御脖颈借力发力,配合对方纵身一跃,双双跃进漆黑幽深的地下密室通道。 双脚落地刹那,通道两侧石壁瞬间亮起古老金色符文。交错纹路快速衔接成型,构筑密闭隔绝屏障,牢牢挡在通道入口,把外界黑气、邪祟、巨型黑脸的所有攻势尽数隔绝在外。 外界狂暴轰鸣彻底远离,通道内部陷入死寂,只剩两人急促交错的呼吸声,在阴冷空间里格外清晰。 短暂换来片刻喘息生机,可致命危机从未远离分毫。 密室通道阴冷潮湿,陈年戾气浓郁到化不开,顺着鼻腔侵入体内。越往通道深处前行,戾气浓度越高,地底凶煞低吼越发清晰震耳,每一声都震颤神魂灵台,动摇心神根基。 这里是咒源真身沉睡千年的腹地牢笼,也是两人宿命对决的最终战场。 沈辞站稳身形瞬间,强行透支神魂、硬扛多重反噬的后劲彻底爆发。眼前阵阵发黑,躯体发软失控,径直朝着地面歪倒下去。 程御强忍浑身撕裂剧痛,跨步上前稳稳扶住沈辞臂膀,缓慢将人安置在侧边平整石壁旁落座,动作轻柔稳妥,规避磕碰加重伤势。 “你静心调息稳住咒源封印,我巡查周边阵法节点,守住通道入口,隔绝一切外物侵扰,不打扰你疗伤。” 沈辞瞬间攥紧程御手腕,抬眼目光坚定,眼底满是慎重。 “不要走远,腹地戾气能悄无声息侵蚀心神,单独行动极易中招失控。我调息片刻就能起身,并肩巡查更稳妥。” 程御看清眼底真切顾虑,不再执意独自行动,顺势并肩落座石壁旁,两人互为护法,同步调息疗伤,默默稳固自身战力,应对后续死战。 沈辞闭目凝神,调动骨印微光安抚丹田躁动咒源,同时外放神识探查通道深处全貌。探查范围越广,心底寒意越重。 地底深处那道邪恶本源气息,浩瀚无边,凶戾碾压一切。远超外界所有邪祟总和,一旦彻底破笼出世,千里之内城池村镇尽数被戾气吞没,生灵无一能够幸存。更凶险的是,真身正在疯狂吸纳黑玉佩传输的能量,解封速度成倍加快,留给两人破局的时间已经不足两个时辰。 沈辞压低声音,语气裹挟彻骨寒意。 “百日宿命倒计时,从来都不是咒源自然衰败爆发。是幕后黑手刻意放缓封印瓦解节奏,精准算计时间差,等我们战力耗尽、伤势缠身,再放出真身坐收渔利,收割全局。” 程御缓缓睁眼,眸底锋芒冷厉如刀。 “千年布局阴狠歹毒,步步拿捏人心,从头到尾都在玩弄两族宿命。” 他抬手取出贴身收纳的程家秘录残页,借着石壁微弱金光快速翻阅检索禁地核心记载。数息过后,锁定关键内容,神色愈发凝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查到核心线索。禁地底层布设先天镇源大阵,由沈家先祖与程家先祖联手打造,是凡尘唯一能够永久镇压咒源真身的依仗。” 沈辞抬眸等候后续关键信息。 “大阵历经千年风雨侵蚀、黑气冲刷,早已破损大半,根基濒临崩塌。修复重启大阵缺一不可,需要你掌心本命守印骨血作为阵眼根基,还需要完整一对阴阳双玉联动赋能。我们手中仅有半块阴阳玉,另一半下落不明,完整重启根本无法实现。” 绝境之上,再添无解死结。唯一镇压凶煞的底牌,偏偏凑不齐修复核心信物。 沈辞快速平复心绪,瞬间理清双线破局思路,冷静沉稳开口。 “优先临时加固破损大阵,强行拖延真身出世时间。同步探查禁地全域,搜寻另一半阴阳玉下落,暗中追查高空黑脸真实底细。双线并行,绝境之中总能撕开一线生机。” 程御微微颔首,心底暗自庆幸。危难当头,沈辞始终头脑清醒、大局为先,若是换作旁人,早已心神溃散乱了方寸。 两人调息完毕,同步起身,准备纵深探查密室腹地,奔赴大阵核心点位。 就在脚步刚要迈开的瞬间,通道最幽深的黑暗之中,骤然爆发极致漆黑强光,刺破整片昏暗空间。 一双猩红欲滴、硕大无比的竖瞳,缓缓从黑暗深处睁开,牢牢锁定通道内两道鲜活人影,凶光毕露,杀意滔天。 低沉古老、裹挟贪婪戾气的嘶吼,贴着地面席卷全场,阴冷刺骨,直击神魂。 “守印人血脉……程家守护嫡系……千年养料,终于主动送上门来……” 咒源真身,已然逼近身前,距离两人不过数十步之遥! 程御瞬间挺身跨步,牢牢挡在沈辞正前方,周身残存金光尽数绷紧外放,肌肉紧绷蓄力,随时准备拼死搏杀。 沈辞同步凝神戒备,掌心骨印金光暴涨,黑白防护纹路瞬间爬满周身,死守自身封印,配合程御前后联防。 黑暗之中,巨型黑影缓缓蠕动前行,浓烈腥臭戾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困难,胸口沉闷窒息。 就在黑影即将踏出黑暗、近身厮杀的刹那,通道两侧石壁剧烈震颤,留存千年的守护金色符文疯狂频闪。镇源大阵残余自主触发联动,强横屏障骤然横亘通道中央,硬生生拦住黑影前行脚步,暂时将真身困在腹地深渊,无法近身突袭。 险之又险,堪堪拦住致命第一波猛攻。 程御快速研判阵法续航,语速极快下达指令。 “大阵残余威能只能拖住半个时辰。我们必须在时限之内抵达底层核心阵眼,加固西北侧断裂主纹,临时延长封印时效三个时辰,不然阵法彻底破碎,我们必死无疑。” “即刻动身,奔赴核心阵眼。”沈辞没有半分犹豫,应声迈步前行。 两人并肩纵深前行,沿途石壁布满千年古老壁画,一笔一画镌刻上古秘辛,留存两族过往真相。沈辞一边稳步前行,一边快速扫视壁画,逐行解读尘封千年的过往。 壁画画面清晰复刻千年前浩劫场景:天地之间凭空诞生本源咒煞,狂暴戾气屠戮四方生灵,城池接连崩塌,尸骨堆积遍野,凡尘无人能挡凶煞攻势。沈家先祖以身献祭,主动炼化狂暴咒源,化作活体血肉牢笼,将本源凶煞封禁地底深处;程家先祖倾尽全族血脉底蕴,不眠不休搭建镇源大阵,世代驻守禁地,两族缔结共生盟约,世世代代镇守人间安宁。 后续壁画更是揭露残酷真相:千年以来,历代守印人短命早逝、宿命缠身,从来不是天道惩戒反噬。是地底咒源常年暗中蚕食守印神魂,一代代消耗血脉生机,刻意削弱守护力量。幕后黑手全程隐匿暗处,不断挑拨两族关系,暗中侵蚀大阵根基,静静等候咒源彻底成熟、两族战力耗尽,伺机夺取本源咒力,登临邪道至高宝座。 一生背负的宿命枷锁,世代先祖付出的鲜活性命,程家千年坚守的责任担当,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千年骗局。 沈辞脚步骤然一顿,彻骨寒意从心底蔓延全身,指尖微微收紧,怒意悄然翻涌。 “别被过往牵绊,乱了心神。”程御敏锐捕捉到他情绪波动,低声提醒,臂膀轻扶对方侧身,“恩怨旧账,活下来再逐一清算。当下稳住大阵,守住人间,才是重中之重。” 沈辞压下所有悲凉怒意,重重点头,收敛心神全速前行。 片刻过后,两人顺利抵达禁地最底层核心区域。 巨型环形石台伫立眼前,八根粗壮古老石柱环绕排布,石柱表层符文斑驳开裂,阵法主干纹路残缺断裂,丝丝缕缕黑气从裂痕中不断溢出。石台正中央直通无底地底深渊,无尽黑暗往下延伸,刚才那双猩红竖瞳,就在深渊底部死死凝望上方,戾气持续冲击大阵根基。 “西北方位三根主纹彻底断裂,是大阵最薄弱的致命缺口。”程御环绕一圈快速勘察,瞬间锁定破损核心点位,“补齐三处主纹,就能临时稳住封印,拖住真身三个时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即刻释放本命骨血补阵。”沈辞跨步上前,抬手蓄力准备划开掌心。 “我同步联动血脉分担反噬损伤。”程御并肩站定,共生血脉提前衔接互通,主动承接半数神魂冲击,护住沈辞本源。 沈辞指尖发力,掌心划出整齐小口,温热金色守印骨血缓缓渗出,精准滴落西北侧断裂石柱纹路之上。金色骨血顺着裂痕快速蔓延填充,黯淡符文逐一点亮,断裂纹路缓慢衔接愈合,大阵根基稳步回升。 就在补阵关键节点,深渊底部咒源真身骤然暴怒。 滔天黑气冲天翻涌,疯狂撞击大阵屏障,整片环形石台剧烈摇晃,碎石不断坠落滚落。补阵金色光芒剧烈震颤,随时都会应声崩碎。 沈辞神魂遭受狂暴反噬,躯体踉跄晃动,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程御全力稳住摇晃身形,死死扶住沈辞臂膀,本源金光全力渡入阵法抗衡黑气,硬生生扛下大半反噬重创。后背旧伤彻底崩裂,新鲜血迹浸透外层衣衫,牙关咬紧不发出半点痛呼,全程死守补阵节奏。 两人咬牙硬扛狂暴冲击,一点点补齐断裂纹路,大阵稳定性稳步回升。 眼看最后一处主纹即将愈合,大阵就要彻底临时稳固—— 禁地入口上方,骤然传来阴冷戏谑的笑声,穿透力极强,直直响彻核心石台。 “你们费心费力加固大阵,倒是省得本座动手修补牢笼。” 巨型黑气人脸的声音裹挟算计寒意,清晰落在两人耳畔,阴狠刺骨,“本座就等你们完工加固,再亲手碾碎这层薄壳。亲眼看着真身破笼而出,让你们在绝望之中,活活耗尽气血而死!”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凝练锁链破空穿透石壁,直奔沈辞后背要害抽打而来! 高空黑手隔空偷袭,防不胜防!程御重伤在身,瞬间来不及全力格挡;沈辞凝神补阵,关键时刻无法抽身闪避! 同一瞬间,深渊底下咒源真身感应到外部配合攻势,全力爆发终极冲击,大阵屏障光芒瞬间黯淡,濒临彻底破碎! 前有真身疯狂破阵,后有黑手致命偷袭,两人腹背受敌,伤势缠身,战力枯竭,彻底陷入无解死局!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双印破局,真身封渊! 漆黑锁链破空抽来的刹那,程御甚至没给呼吸留半息。 他猛地旋身,将沈辞死死按在胸腹之间,胸膛正面硬怼那道裹挟千年暴戾的黑气锁链。骨骼碰撞石壁的脆响混着皮肉撕裂的剧痛,几乎同时炸开在耳膜。程御喉间腥甜翻涌,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膝盖重重砸向坚硬石面,却死死钉在原地,半步不退。 共生血脉疯狂共振,沈辞指尖骤然收紧,掌心骨印的黑白纹路瞬间暴涨,护在两人周身的防护壁垒骤然凝实。气浪裹挟黑气撞来,壁垒剧烈震颤,却硬生生扛下余威,连沈辞的衣角都没被扫到。 “嘭!” 这一声巨响,让在场的人给震得震耳欲聋般! 沉闷的撞击声震彻核心石台,八根石柱上的碎石簌簌滚落,砸在地上碎成齑粉。程御后背的肌肉因极致发力微微颤抖,却始终将沈辞护得密不透风,染血的下颌线绷得更紧,喉间的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高空巨型黑气人脸发出桀桀怪笑,声波撞在石壁上反弹,刺耳又诡异:“程家少主,倒是舍身护人的好本事。可惜啊,你们腹背受敌,今日插翅难飞,注定要做真身出世的垫脚石!” 那股桀桀怪笑,从脸上带着怒气冲冲,敢怒不敢言,只好带着一股嘲笑的语气,嘲讽。 深渊底部的咒源真身跟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滔天黑气如潮水般撞向大阵屏障。八根石柱剧烈摇晃,刚补好的主纹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金色光芒忽明忽暗,眼看就要崩碎。那股暴戾的气息顺着裂缝钻进来,冷得人骨头发颤,连空气都凝成了冰。 沈辞低头看着胸口染血的程御,指尖颤抖着抚过他唇角的血迹,眼底的慌乱不过瞬息,便被极致的冷静与狠戾取代。共生血脉相连,他能清晰感知到程御经脉寸寸断裂的剧痛,也能精准捕捉到咒源真身的气息。这尊沉睡千年的本源凶煞,虽破封大半,却仍被大阵残留的血脉束缚,困在深渊里挣不脱。 而那道黑玉佩,只是解锁封印的钥匙,从来不是掌控真身的核心。 真正的核心,从来都是他自己。 且不说其他,就这股劲,执拗的让他自己定位很明确,看似人间清醒,实则是实在没招了。 但他就觉得都是他自己! 沈家先祖以身化笼,将咒源本源封入地底。沈辞作为当代守印人,血脉与咒源同源,是天生的“牢笼钥匙”,也是唯一能反向压制真身的存在。这一点,幕后黑手算漏了,连沉睡千年的咒源真身,都未曾真正洞悉。 程御撑着石壁,缓缓抬头,胸口的剧痛让他视线模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石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依旧死死盯着沈辞,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慌,我还能撑。” 就算疼痛感已经侵入到骨头般,可又如何,他只能很淡定又冷静的挤出这话来,看似在安抚沈辞,实则也是在安抚自己,别慌乱。 沈辞没应声,只是缓缓俯身,将掌心与程御的掌心紧紧贴合。 双掌相触的瞬间,程家千年血脉金光与沈家守印骨印黑白之力彻底交融。三色光芒不再是单薄的防护壁垒,化作一道螺旋状的光柱,顺着两人掌心猛地注入西北侧断裂的石柱。 “嗡!” 石柱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耀眼金光,如同沉睡千年的巨兽骤然苏醒。断裂的主纹被金色骨血与本源金光彻底填满,纹路间流转着两族先祖的气息,大阵的气息瞬间暴涨数倍。刚濒临破碎的屏障,硬生生将咒源真身的黑气逼回深渊底部,那声不甘的咆哮,也变成了沉闷的轰鸣,再也冲不出来。 高空黑脸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里第一次泛起慌乱,甚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不可能!你们伤势缠身,经脉受损,根本无法催动双印全力!这绝不可能!” 他带着恐惧害怕的脸,瞬间漫延他的全身,一股寒流袭来,让他更加的颤抖!尽管努力强装镇定,可眼前的一切,让他不得不承认,他们俩人确实做到了。 沈辞缓缓起身,扶着程御的手臂,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温度。他抬眼望向高空的黑脸,掌心的骨印光芒缓缓流转,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声音清冷却带着千钧之力:“你以为,我们拼尽所有战力,只是为了加固大阵?” 声音冷冷淡淡,却让听的人不禁有些哆嗦。 程御靠在沈辞怀中,缓缓抬手,摸出怀中藏着的半块阴阳玉。那半块玉温润如玉,表面的纹路与沈辞掌心的骨印、石柱上的符文,隐隐形成呼应,像是被唤醒的灵魂。 “你算准了我们会闯禁地,算准了我们会用双印补阵,却算漏了一样。”沈辞指尖划过半块阴阳玉,玉面反射的冷光映出他眼底的决绝,“这对阴阳玉,从来都不是分开的。” 话音落下,沈辞猛地抬手,将半块阴阳玉按在西北侧石柱的顶端。 “轰!” 这声巨响,邦邦邦震不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色光芒瞬间炸裂,如同小太阳般照亮整个核心区域。半块阴阳玉与石柱纹路完美融合,玉身的纹路顺着石柱蔓延,与八根石柱的符文连成一片。紧接着,石柱另一侧缓缓浮现出另一半玉佩的虚影!莹白光芒与金色交织,与沈辞的骨印同源,与程御的血脉共鸣,正是他们缺失的另一半阴阳玉! “这是……先祖残念留下的后手?”程御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他从未想过,另一半阴阳玉竟藏在大阵核心,与自己的血脉、沈辞的骨印绑定,就等今日这死局,彻底激活。 沈辞微微颔首,识海之中,先祖残念不再是被动预警,主动流淌出来,与双印之力、阴阳玉佩彻底融合。那股苍老而威严的气息,笼罩整个禁地,连原本暴戾的戾气,都下意识收敛了几分。 “千年前,沈家先祖就料到了今日之局。”沈辞指尖抚过阴阳玉佩虚影,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他将另一半玉佩藏在大阵核心,与我的骨印绑定,就是为了应对今日这种腹背受敌的死局。双印合璧、阴阳玉完整,才是彻底镇压真身的关键,也是识破千年阴谋的底牌。” 阴阳玉佩虚影缓缓融入大阵,八根石柱的符文瞬间连成一片,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牢笼,将整个核心区域彻底笼罩。咒源真身的咆哮声越来越弱,滔天黑气被牢牢锁在深渊底部,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溢出。 高空黑脸的气息开始紊乱,他疯狂催动周身黑气,想要冲破金色阵法的束缚,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阵法缓慢吞噬。那股金色力量如同潮水,无孔不入,一点点瓦解他的黑气,连他的本体,都开始变得模糊。 他疯狂的加速加码力,本体渐渐模糊起来! 这时他彻底慌了,怒喊:“不可能!这阵法明明只是临时加固,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黑脸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甚至带着歇斯底里的嘶吼,“你们明明只是两个伤势缠身的凡人,怎么可能拥有先祖的完整战力?我蛰伏千年,筹谋百年,怎么会败在你们手中?” 那种不甘心脸上,抽搐扭曲。 沈辞缓缓抬眼,望向高空的黑脸,眼底的光芒愈发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你以为,我们只是凡人?” 他抬手,指尖轻点眉心,识海之中的先祖残念与双印之力彻底融合,化作一道金色虚影,与千年前的沈家先祖一模一样。那虚影身着古老道袍,面容威严,目光扫过禁地,带着俯瞰众生的悲悯与决绝。 “你蛰伏千年,挑拨两族,蚕食封印,以为自己算尽了一切,却不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活在先祖的算计之中。”金色虚影缓缓抬手,指向高空的黑脸,声音苍老而威严,震得整个禁地微微颤抖,石壁上的壁画都在缓缓发光,“孽障,千年前你背叛两族,勾结咒源,屠戮生灵,今日,该偿还你的血债了!” 黑脸的躯体开始剧烈颤抖,黑气在他周身疯狂翻涌,却依旧挡不住金色虚影的威压:“我不甘心!我蛰伏千年,就是为了夺取咒源本源,成为人间至尊!我不甘心失败!我要破封,我要出世,我要让你们都为我陪葬!” “我要让你们彻底都为我陪葬!” 他疯狂的大喊大叫! 话音落下,黑脸猛地催动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漆黑流星,朝着沈辞与程御扑来。他知道,今日若不能杀了两人,自己必将被阵法彻底吞噬,魂飞魄散。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挣扎。 程御瞬间起身,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脚步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抬手凝聚残余的本源金光,朝着黑脸迎去:“沈辞,守住大阵,交给我!” “一起上!”沈辞低喝一声,掌心的骨印光芒暴涨,黑白之力与程御的金光再次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利刃,刀刃上流转着阴阳玉的温润与先祖的威严,朝着黑脸劈去。 双印之力碰撞黑气,金色利刃直接劈开漫天黑气,如同切豆腐般,狠狠斩在黑脸的躯体上。 “啊我不甘心,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禁地,黑脸的躯体瞬间崩裂,化作无数黑气碎片。那些碎片想要四散逃窜,却被金色阵法牢牢锁定,一点点被吞噬、净化,最终消散在空气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高空的威压彻底消散,禁地内只剩下金色牢笼的光芒,以及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沈辞的识海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清晰的意念,正是千年前的沈家先祖。那意念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郑重:“沈辞,此孽障虽灭,咒源真身未死,金色牢笼仅能锁渊三月。另一半阴阳玉,藏在禁地西侧的先祖陵寝,需你以骨血为引,方能唤醒完整力量。切记,百日倒计时并非诅咒,是两族守护人间的契约,牢笼破碎之日,便是真身破封之时。” 沈辞心头一凛,快速将先祖的意念传递给程御。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绝杀封陵,内鬼现世 程御喉间腥甜翻涌,指尖死死扣住沈辞小臂,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胸口撕裂般的剧痛一波波袭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经脉,可他硬是撑着身形,将沈辞牢牢护在身侧,眼底的凝重凝作实质,压得周遭戾气都不敢近前。 “先祖陵寝藏着另一半玉佩,眼下大阵虽被锁,却还能撑三月。”程御声音沙哑,气息虚浮却字字清晰,“先破陵寝禁制,再补大阵,其余的事,一步一步来。” 深渊底部的咒源真身又是一声咆哮,滔天黑气如疯长的野草,疯狂撞击金色牢笼。牢笼表面的金光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那咆哮声裹挟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怒,震得陵寝穹顶簌簌落尘,听着像头被囚困的巨兽,拼尽所有力气嘶吼,却连一丝缝隙都挣不出来。 沈辞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程御。他额角的冷汗混着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沈辞掌心,烫得他心口发紧。沈辞抬手,指尖轻轻擦去他额头的冷汗,掌心贴在他染血的胸口,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强的心跳。共生血脉紧紧相连,程御的痛,他感同身受。 “靠会儿也无妨。”沈辞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轻轻拂过程御下颌的血痕,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没人催你,天塌下来,我们一起扛。” 程御往他肩头又靠了靠,抬手握住沈辞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微弱却滚烫。他指尖划过沈辞掌心的骨印纹路,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力量,眼底的脆弱转瞬即逝,只剩决绝:“共生血脉,同生共死。我撑得住,咱们现在就去陵寝。拿到双玉,彻底封印真身,护两族周全,护人间安宁。” 两人并肩而立,金色牢笼的光芒笼罩周身,将咒源真身的暴戾彻底隔绝。他们望着彼此,眼底的坚定交织,不用言语,便懂了对方心中的执念。千年前的阴谋,在这一刻终于撕开了第一层面纱;千年的守护,终于有了破局的曙光;两族世代的恩怨,也终于有了和解的可能。 可危机从未消散。 金色牢笼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锁渊的期限,只剩三个月;百日倒计时的契约,正在飞速流逝,留给他们的时间,不足百天。先祖陵寝之中,必定藏着致命陷阱,唤醒另一半阴阳玉,或许会让沈辞本源受损;咒源真身虽被锁渊,却在暗中积蓄力量,一旦牢笼破碎,整片天地都将沦为炼狱。 沈辞抬手,指尖划过金色牢笼的纹路,牢笼的光芒骤然暴涨,将整个核心区域笼罩得密不透风。他转头看向程御,声音坚定,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走,去先祖陵寝。” 程御微微颔首,扶着沈辞的手臂,缓缓起身。两人并肩迈步,朝着禁地西侧的先祖陵寝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刀尖上,胸口的伤势、经脉的反噬,无一不在折磨着他们,可每一步又无比坚定,像是在黑暗的隧道里前行,哪怕前路未知,也怀揣着破局的希望。 沿途的石壁上,刻满了千年前的壁画,斑驳的色彩下,藏着两族的过往、先祖的牺牲,还有幕后黑手的阴谋。沈辞一边走,一边快速扫视,指尖划过壁画上的纹路,那些古老的符号,在他眼中化作清晰的真相。 壁画之上,清楚记载着先祖陵寝的秘密:另一半阴阳玉藏于陵寝核心,两族共生的终极盟约刻于盟约石上,削弱咒源本源的秘法藏于秘典之中,更关键的是,千年前背叛者的完整名单,就刻在陵寝的暗纹里。 原来,千年前的背叛者,从来不止一人。 幕后黑手只是核心,还有无数潜伏的内鬼,藏在两族之中,世代蛰伏。他们熬过上百代人,看着两族长大,看着守护基业稳固,就等着咒源松动、大阵衰弱的这一天,里应外合,彻底掀翻两族的守护根基。 沈辞的指尖死死按在壁画上,指节微微泛白,指腹的纹路被石壁磨得生疼。他越看,心底越凉。 壁画的后半段,画得直白又刺骨。历代守印人离奇早逝,尸骨无存;历届程家嫡系练功走火,经脉尽断;两族屡次莫名爆发械斗,死伤无数;边境的封印常年无端渗漏戾气,酿成灾祸。桩桩件件,看似天灾,实则全是潜伏内鬼暗中作祟。他们代代接力,一点点瓦解守护防线,把千年基业蛀成了空壳。 程御的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侧身半步,将沈辞护在里侧。他的目光扫过整条阴冷的通道,每一处阴暗死角都不放过,眼底的暖意瞬间褪去,只剩彻骨的冷厉。 “难怪历代族谱里,总有几页空白记载。”程御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杀伐气,喉间的腥甜又涌了上来,他硬生生咽了回去,“难怪每次封印临界松动,两族内部必定同步出事。从头到尾,都是内鬼配合外邪,演了一场场戏,骗了我们整整千年。” 沈辞缓缓收回目光,心头已然通透。 黑脸不是最终底牌,咒源真身不是终极灾祸。那些藏在血脉里的卧底,才是最阴毒的毒刺。明面的厮杀,尚可硬碰硬对决,可暗处的背刺,防不胜防。千年下来,这些内鬼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陵寝里头,不光有机缘。”沈辞转头看向程御,眼神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壁画最后一笔暗示了,当代潜伏内鬼的联络据点,就在先祖陵寝的外围。我们现在踏进去,等于主动走进对方的合围圈。” 程御胸口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可他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握紧了沈辞的小臂,指尖用力,稳住两人并肩的身形。他抬眼,看向沈辞,眼底的冷厉中,多了一丝坚定。 “怕吗?”程御沉声问,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 “不怕。”沈辞轻轻摇头,掌心的骨印泛起微弱的光芒,黑白纹路在指尖流转,“只要双印同调,阴阳合一,再多阴诡伎俩,都能硬破。但我们必须小心,秦夙敢在这里设伏,手里必定攥着专门克制两族血脉的手段。” 两人不再多言,收敛周身多余的气息,压低身形,稳步前行。 原本还算平稳的陵寝通道,此刻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沿途的石壁渗出了浓郁的戾气,阴冷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缠,寻常人若是触碰到,经脉会瞬间僵死,行动力锐减大半。还好两人的共生血脉相互兜底,程御的金光、沈辞的黑白纹路,在体表隐隐流转,硬生生将近身的戾气全数隔绝。 不多时,两人稳稳走到了先祖陵寝的正门跟前。 厚重的石门紧闭,门面上的两族图腾刻痕深刻凌厉,古旧的盟约小字清晰可见,透着庄重与肃穆。可此刻再看,沈辞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图腾被动过手脚。”沈辞抬手,指尖轻轻点在门面上一处隐蔽的凹槽里,指尖的骨印纹路顺着凹槽蔓延,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表层看着完好,底下被人刻了反向咒纹。这咒纹专门封锁两族的本命力量,一旦推门,血脉之力会被瞬间锁死七成,只剩三成战力。” 程御的眼神骤然一狠,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好歹毒的算计! 先在外围设下合围堵路,再在陵寝正门布下禁制削弱战力,里里外外层层套圈,就是要把他们两人困死在这里,活生生抢走完整的阴阳双玉,拿去献祭咒源真身。 “既然早就埋伏好了,就别藏着掖着。”程御抬臂蓄力,胸口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却依旧将仅剩的血脉金光,凝于掌心之上,金光内敛,不浪费一丝气力,“我正面震碎反向咒纹,开门。你全程戒备两侧,只要有黑影窜出,双印直接合击镇压。” “稳妥。”沈辞应声,迅速站位,侧身护住程御的后背,掌心的骨印时刻待命,目光扫过两侧的阴影,严阵以待。 程御不再迟疑,掌心的金光猛地拍向石门凹槽。 “轰!” 一声低沉的轰鸣炸开,门内暗藏的反向咒纹寸寸崩裂,黑色的烟雾顺着裂痕快速消散。陵寝的正门缓缓向内敞开,古老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此同时,三道蓄势已久的阴冷杀气,也裹挟着咒源浊气,直扑两人而来。 三道黑衣人影,早已贴墙蛰伏在门内。青铜面具反光刺骨,黑袍衣角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提纯后的咒源浊气,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他们的招式狠戾刁钻,招法全是冲着两人的心肺要害、血脉经脉死穴而去,没有半分留手。 几乎是同时,陵寝顶部的石壁红光暴涨,密密麻麻的血色禁制纹路瞬间点亮,如同毒蛇般飞速蔓延,朝着中间快速合拢。 封门绝杀阵,彻底启动! 退路被彻底封死,前路有死士拦路,战力又被暗纹压制,两人当下,彻底陷入无解的死局。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陵寝的最深处,传来了一道熟悉又阴狠的冷笑。那声音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在密闭的陵寝里来回回荡,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残忍。 “有点意思,被锁七成战力,还能走到这里。” 真正的内鬼头目,压根就没打算藏着躲着,要亲自现身,收割这最后的胜利果实。 血色纹路顺着穹顶石壁飞速蔓延,坚硬的青石岩层发出刺耳的挤压闷响,两侧的沉重石门同步滑移闭合,尘土簌簌坠落,将所有的后路彻底斩断。 封门绝杀阵已成,四面皆绝路。 三道黑衣死士裹挟着刺骨浊气,同步扑杀而来。反向咒纹的残余效力,还在死死压制着两人的本源,周身的护体灵光薄如蝉翼,稍有不慎,便会被浊气侵入经脉,瞬间重伤,失去反抗之力。 千钧一发之际,程御不退反进。他强忍胸口撕裂般的剧痛,脚下发力,稳扎马步,硬生生挡在沈辞的正前方。他不催发大范围的本源金光,只将仅剩的三成血脉之力,凝于双拳的骨节之上。金光内敛,不外放,专攻近身硬碰硬,拆解死士的杀招。每一拳都精准对上死士掌风戾气的核心,以最省力的方式,硬抗绝杀攻势。 “守住心神,别被浊气扰了血脉共振。”程御沉声低喝,气息虽虚,声调却稳如磐石。他刻意抬高声音,就是为了给身旁的沈辞稳住阵脚,不让他被周遭的戾气干扰。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双印燃魂,先祖反戈 陵寝的空气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血色红光顺着穹顶的缝隙往下淌,刺得人眼睫发疼。 头顶的青石穹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压,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刺耳的咯吱闷响,像是有座大山悬在头顶,随时会轰然砸落。尘土混着暴戾的咒源戾气簌簌往下掉,砸在肩头烫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了把碎玻璃,刮得喉咙生裂。 前方便是秦夙。 那黑袍裹着血咒的爪刃离两人不足三尺,爪尖泛着腐蚀一切的乌光,撕裂空气的锐响刺耳得让人耳膜发鸣。爪风扫过的地方,冰冷的青石地面瞬间被腐蚀出细密的坑洼,连空气都被灼出了扭曲的虚影。 侧后方,两尊先祖雕像的眼窝亮着猩红的光点,金红交织的毁灭光束已经蓄势待发。那光束的温度足以融化精铁,威压足以秒杀寻常筑基修士,所过之处,连周遭的戾气都被瞬间驱散,露出了底下冰冷的青石。 战力九成被锁,反向咒纹像条毒蛇缠在经脉上,连最基础的灵力运转都滞涩得像生锈的齿轮。护体灵光薄得像层纸,轻轻一戳就会碎,两人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被抽干。 可程御的双臂依旧绷成了铁弓。 他把沈辞牢牢护在身前半寸,残余的金光在体表凝成一层薄纱,硬生生扛住血爪与光束碰撞时溢出的余波。胸口的内伤被双重禁制彻底引爆,像有把刀在脏腑里反复搅割,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喉间的腥甜翻涌得快要冲破喉咙。 他的指节攥得发白,死死扣着沈辞的小臂,指腹的青筋暴起,连掌心的皮肉都被指甲掐出了血印。嘴角的血迹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可他的脚却像钉在了青石上,半步都没退。 沈辞的指尖死死攥着掌心发烫的阴阳双玉,黑白纹路在掌心疯狂流转,却被反向咒纹死死压制,只能勉强护住两人的心脉,连一丝灵力都渡不出去。他的目光扫过两侧亮起猩红光点的雕像,又落在秦夙身上,余光捕捉到秦夙抬手时,指尖刻意避开了雕像的本源纹路——那是六十年禁制布局中,唯一的漏洞。 秦夙篡改了雕像的杀伐禁制,却没敢动雕像的守护本源。 两族先祖立于此地千年,以神魂铸像,以血脉刻纹,守护陵寝本就是刻入雕像本源的铁律。秦夙不过是用血咒篡改了禁制的执行指令,却无法彻底抹除先祖刻入神魂的守护意志。 这就是死局里,唯一的生机。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胸口的窒息感,指尖猛地松开阴阳双玉,反手拍了拍程御的后背。 他此时的举动,也是多了一些安抚罢了! “雕像本源没灭,只是被改了指令。”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破音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我引先祖残念,你冲开浅层禁制,借守护之力反杀雕像。先破夹击,再算秦夙。” 程御眼神犀利,他没有半分犹豫。 冲开禁制的代价,他比谁都清楚。反向咒纹锁着九成战力,强行冲开,只会引爆经脉里的内伤,甚至可能让本命血脉暴走。可他没有别的选择,身后是沈辞,身前是死局,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他咬碎了后槽牙,舌尖尝到血腥味,猛地沉腰,双拳凝聚最后一丝残存的血脉金光,朝着两侧雕像的根基狠狠砸去。 “嘭!嘭!” 这震动作响倒是不大! 两声闷响,震得整座陵寝都在摇晃。 程御的指节瞬间被撞得血肉模糊,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胸口的剧痛像海啸般席卷全身,他眼前一黑,喉间的腥甜再也压不住,一口滚烫的鲜血直接喷在身前的青石上,溅起一片暗红的血花。 可就是这两拳,硬生生将被血咒压制的守护本源,撞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沈辞抓住这瞬息即逝的机会,掌心的阴阳双玉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白光芒。玉体同源之力轰然炸开,冲破浅层禁制的桎梏,一缕精纯到极致的清气顺着掌心涌入雕像的眼窝光点处。 与此同时,他指尖飞快结印,黑白双纹顺着手臂蔓延到体表,与双玉之力交织成网。守印一脉的传承口诀从喉间吼出,带着神圣的威压,在密闭的陵寝里震得血色红光都颤了颤。 “先祖守护,刻入本源!” 下一秒,诡异的逆转发生了。 两侧雕像原本猩红的光点,瞬间被金白光芒取代。原本轰向两人的毁灭光束,猛地调转方向,带着千钧之力,朝着秦夙的后背狠狠轰去! 秦夙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脸上的猖狂瞬间被惊恐取代,身体僵在原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篡改了六十年的禁制,竟会被这两个被锁九成战力的小辈,用最笨的方法破了。 “不可能!我的禁制……”秦夙嘶吼着,仓促转身,抬手凝聚血咒屏障,想要挡住这致命一击。 “轰!” 金白光束狠狠撞在血咒屏障上。 屏障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寸寸崩裂。光束余势不减,直接轰在秦夙的后背心脉处,精纯的守护之力顺着伤口侵入经脉,与他体内的咒源疯狂冲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 秦夙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黑袍被轰出一个大洞,后背的皮肉瞬间焦黑,露出了底下泛着黑紫色的骨头。他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双手撑着青石地面,指节抠得发白,浑身抽搐着,连站都站不稳。 趁此间隙,沈辞一步踏出。 掌心的阴阳双玉光芒暴涨,金白清气交织成网,朝着秦夙的血爪迎去。阴阳玉的清气天生克制咒源暗浊,血爪与清气碰撞的瞬间,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原本霸道的绝杀之力,像冰雪遇骄阳般快速消融。 程御稳住身形,贴在沈辞身后半米之内。他的肩膀还在渗血,指节的伤疼得他指尖发麻,却依旧双拳凝力,盯着秦夙的破绽,随时准备补刀。 秦夙捂着后背的伤口,踉跄着后退数步。他的黑袍被血染红,脸上的狰狞与惊恐交织,看着两人的目光,像在看两个索命的恶鬼。 “我深耕禁制六十年……怎么会……”秦夙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崩溃。六十年的布局,六十年的隐忍,全毁在了这两个小辈手里。 “你篡改先祖禁制,背叛两族,本就违背了守护的本源。”沈辞一步步逼近,掌心的光芒愈发耀眼,每一步都踩得青石发出轻响,“先祖的意志,岂容你随意篡改?” 程御跟在身后,眼底的杀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今日,便替两族清理门户。” 秦夙看着步步逼近的两人,眼底的疯狂瞬间取代了惊恐。他猛地抬头,将体内残存的咒源与血脉之力尽数揉碎,掌心凝聚出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血色爪刃。爪刃上缠绕着暴戾的气息,连空气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既然你们毁我大计,那就一起死!”秦夙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的疯狂。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碎了血脉,融了本源,这一击,是同归于尽的杀招。 沈辞与程御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沈辞将阴阳双玉的全部清气与先祖残念之力,尽数灌入掌心。黑白双纹与金白光芒交织成盾,既是防御,也是攻击,护住两人周身要害。 程御则将共生血脉的最后一丝本源,与残存的金光融合。双拳之上金光暴涨,带着两族守护的意志,朝着血爪狠狠砸去。 “双印同调,阴阳合一,守护万代!”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震得陵寝的青石都在颤抖,血色封阵的红光瞬间黯淡了三分。 金色与黑白的光芒,与血色暴戾的爪刃,轰然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诡异的滋滋声。 暴戾的血色爪刃,在守护之力与阴阳玉清气的双重克制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而金色与黑白的光芒,却势如破竹,朝着秦夙的本体轰去。 秦夙的瞳孔彻底放大,脸上的疯狂瞬间被绝望取代。他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守护之力牢牢锁定,像被钉在了青石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不!” 一声凄厉的惨叫,秦夙被金色与黑白的光芒彻底笼罩。 光芒散去,陵寝内恢复了平静。 秦夙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滩被腐蚀殆尽的黑紫色残骸,散落在青石上,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真正的内鬼头目,就此伏诛。 可两人没有半分喜悦,反而齐齐咳出一口鲜血,重重倒在青石上。 程御直接瘫坐在地,后背的伤口被震得裂开,鲜血浸透了黑袍,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沈辞则趴在青石上,胸口的剧痛让他喘不过气,识海像是被刀割过一样,引动先祖残念的代价,是本源的剧烈损耗。 战力九成被锁,强行引动先祖残念,融合共生血脉,两人的本源几乎被掏空。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在刮刮脏腑,疼得浑身发抖。 头顶的血色封阵红光渐渐黯淡,两侧的石壁停止了合拢,厚重的石墙死死闭合,将陵寝与外界彻底隔绝,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秦夙身死,咒源戾气失去了主心骨,又被先祖残念压制,正顺着地面的纹路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温和的守护之气,萦绕在两尊雕像周身,让原本压抑到窒息的空间,终于松快了几分。 沈辞撑着发软的手臂,一点点撑起上半身,指尖擦过地面冰冷的青石,沾了一手尘土与血渍。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程御,对方靠在石壁上,脸色白得像纸,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闷咳,嘴角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他挪过去,伸手扶住程御的肩膀,掌心的阴阳双玉还残留着一丝暖意,勉强渡过去一缕微弱的清气。 “撑住,别睡。” 程御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艰难睁开眼,视线有些涣散,落在沈辞脸上时才慢慢聚焦。他抬手抹了把下巴上的血迹,手掌都在微微发抖。 “死不了。”程御咬着牙,勉强挤出一句话,“就是……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强行冲开禁制、引爆共生血脉,再配合先祖残念发力,这一套下来,两人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别说再战,就算是站起身,都要耗掉半条命。 沈辞没说话,只是扶着他慢慢坐直,目光扫过整座陵寝。 秦夙留下的残骸早已没了半点气息,六十年的阴谋布局,终究毁在了自己的贪婪与背叛里。可他很清楚,这绝不是结束。 两族的内鬼,从来都不止秦夙一个。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陵寝正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白玉石台,台面光洁温润,一看便知是上古灵玉所铸。石台正中央,安静躺着半块残缺的玉佩,玉质通透,泛着柔和的白光,与他掌心这半块阴阳玉,纹路完美契合。 那是完整阴阳双玉的另一半。 石台后方,一块丈高的石碑静静矗立,碑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古字,笔力苍劲,带着千年前的厚重威严,正是两族世代相传的共生盟约石碑。 石碑脚下,压着一卷泛黄的古老卷轴,封皮上用古篆写着一行字——削弱咒源本源秘法。 而再往陵寝深处望去,整片石壁都被刻满了名字,字迹深浅不一,密密麻麻,从千年前延续至今,赫然是一份完整的背叛者名录。 沈辞扶着程御,一步步挪向白玉石台。 每走一步,胸口的疼意就加重一分,经脉像是被烈火灼烧,可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掌心的阴阳双玉在靠近石台的瞬间,骤然发烫,一股强烈的共鸣从玉佩上传来,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原本滞涩的经脉,都舒缓了少许。 他伸手,轻轻拿起石台上的半块玉佩。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骤然响彻陵寝。 两块玉佩瞬间贴合,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缝隙。完整的阴阳双玉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金白两色光芒交织缠绕,散发出令人心安的气息,连周身的守护之气,都跟着变得更加浓郁。 完整的阴阳双玉,终于重聚。 沈辞握着双玉,走到盟约石碑前,抬手将玉佩按在碑面之上。 刹那间,金光暴涨。 石碑上的古字逐一亮起,化作一道道金色纹路,顺着双玉涌入两人体内。原本稀薄的共生血脉,在这一刻疯狂暴涨,经脉之中的反向咒纹被一点点冲刷,受损的本源开始缓慢修复,胸口撕裂般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共生契约,彻底升级。 程御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缓缓回流,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时会倒下的无力感。他看向沈辞,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沈辞没有停留,弯腰拿起石碑下的古老秘典,快速翻阅起来。 卷轴上的文字晦涩难懂,却是守印一脉与程家先祖共同留下的后手。上面记载的秘法,需要以完整阴阳双玉为引,配合两族升级后的共生血脉,在百日倒计时结束之前,对咒源真身完成三次封印加持。 一旦成功,咒源本源会被大幅削弱,金色牢笼的锁渊时间,能直接延长十年。 十年,足够两人彻底清理内鬼,稳固两族根基,甚至找到彻底根除咒源的方法。 可当他的目光移向陵寝深处那面刻满名字的石壁时,心脏骤然一沉。 名单之上,秦夙的名字赫然在列,排在靠前的位置。 而在他之后,一连串熟悉的称谓跃入眼帘——两族现任长老、族中身居要职的长辈、甚至还有常年驻守在金色牢笼边缘的镇守者。 这些人,世代潜伏,暗中勾结,从千年前一直延续至今,一点点蚕食两族的守护力量,为咒源复苏铺路。 他们的势力,早已渗透进两族的方方面面。 秦夙之死,不过是掀开了冰山一角。 “看来,这一仗,才刚刚开始。”沈辞合上秘典,指尖在卷轴边缘微微收紧。 程御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片密密麻麻的名字上,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他认得其中几个名字,都是平日里在族中德高望重、手握实权的人物。 难怪这么多年,内鬼屡禁不止,线索屡屡中断。 原来敌人,一直就在身边。 “不管藏得多深,一个个揪出来,连根拔起。”程御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欠两族的,欠先祖的,都得一一还回来。” 沈辞点头,掌心的阴阳双玉光芒流转,照亮了两人身前的路。 他抬手,朝着陵寝紧闭的石门挥去。 金白光芒涌入石门缝隙,被反向咒纹封锁的石门,在先祖守护之力与阴阳双玉的双重作用下,缓缓向外打开。 门外,是金色牢笼笼罩的核心区域。 深渊之下,咒源真身依旧被牢牢锁在牢笼中央,漆黑的雾气不断翻滚冲撞,试图挣脱束缚。而头顶的金色牢笼,光芒依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百日倒计时,没有因为秦夙的死,有丝毫停顿。 两人并肩站在陵寝出口,望着下方翻滚的黑雾,神色凝重。 “接下来,先完成三次封印加持。”沈辞开口,语气坚定,“封印一日不成,咒源就多一分脱困的可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程御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四周黑暗:“内鬼不会坐视不管,秦夙一死,他们肯定会提前动手。” 话音刚落,沈辞的识海之中,突然闯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意念。 那意念带着千年岁月的厚重,正是方才被他引动的沈家先祖残魂。 “沈辞,程御。” 先祖的声音在识海中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秦夙伏诛,只是清除了表层棋子。千年来,背叛者背后,还藏着一股更古老的势力,他们不属两族,不入人世,却一直在暗中操控咒源复苏。” 沈辞脸色一变。 更古老的势力? 程御也皱起眉,显然也听到了这道意念。 “那股势力,从未现身,却步步算计,你们所经历的一切,从咒源异动,到内鬼作乱,全都是他们布下的局。”先祖的意念愈发沉重,“百日之内,若不能找到这股势力的蛛丝马迹,即便封印加持成功,牢笼依旧会破,人间依旧会乱。”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 陵寝之中的先祖残念,力量耗尽,彻底消散。 沈辞与程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原本以为解决秦夙,揪出名单上的内鬼,就能稳住局面。 可现在,又冒出来一股隐藏在幕后、操控一切的古老势力。 百日倒计时、潜伏在两族核心的内鬼、深渊之下的咒源真身、还有从未露面的神秘势力…… 一层层危机,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两人死死困在中央。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两族营地之中,几道黑影正聚集在阴暗的角落。 秦夙身死的消息,已经通过隐秘的咒术传了回去。 “秦叔败了,死在了陵寝里。” “那两个小子不仅没死,还拿到了完整阴阳双玉,升级了共生契约。” “不能等了,按照上面的意思,在他们第一次封印加持之前,动手除掉两人。” “一旦封印成功,我们这么多年的布局,就全毁了。” 阴冷的交谈声在黑暗中响起,一道道杀意悄然凝聚,朝着金色牢笼的方向,快速逼近。 沈辞忽然心头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袭来。 他抬头望向营地的方向,眼神骤然变冷。 “他们来了。” 程御瞬间绷紧身体,双拳再次凝聚金光,尽管身体依旧虚弱,可眼神却锐利如刀。 “来得正好。” 新的杀戮,即将开始。 而他们不知道,那股隐藏在幕后的古老势力,早已在咒源深渊之下,布下了最后一步杀招,只等两人踏入,便会彻底引爆。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血债追命,深渊异动 峡谷的风裹着千百年的戾气,像淬了冰的刀子,横着刮过陵寝出口的石阶。细碎的砂石被卷得飞起来,砸在沈辞的衣袍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白印,疼得人皮肤发紧。 沈辞站在石阶顶端,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体表还未完全褪去的黑白双纹,顺着小臂蔓延到掌心,与那半块完整的阴阳双玉缠在一起,泛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后背脏腑被反向咒纹撕扯过的隐痛还在,引动先祖残魂时耗损的本源,像被掏空了一半,连呼吸都带着虚浮的滞涩感。可他的眼瞳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疲态,只有历经千年守护传承沉淀下来的极致冷静。 他侧头瞥了眼身旁的程御。 程御半侧着身,牢牢护住他的左翼。黑袍被血浸透了大半,暗红的血渍从肩头、腰侧的伤口往外渗,贴在皮肉上,又黏又凉,风一吹,疼得人牙根发紧。掌心残存的金光若隐若现,却没刻意收敛,那点微光在黑暗里晃了晃,像一柄藏在袖中的刀,随时能劈出锋芒。他没回头,甚至没动一下,仅凭耳边风声的细微异动、周遭戾气陡然暴涨的气息变化,就精准锁定了来敌的方位与人数。 共生血脉牵着手,两人的感知早就是互通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一次呼吸的节奏,都能瞬间懂彼此的心思。 远处两族营地的方向,六道黑影踩着低空的黑雾,像鬼魅一样掠来。他们的身法极诡秘,不是两族正统的族术路数,脚下的步法带着一股阴邪的戾气,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青石就会泛起一层黑纹。六个人手里都托着一枚巴掌大的黝黑骨牌,骨牌上的纹路扭曲得像活物,刚靠近峡谷百米,周遭萦绕的守护灵气就像被泼了硫酸,滋滋地溃散,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发僵。 这股针对性极强的压制力,绝不是普通的外围暗哨死士能有的。 是秦夙生前亲手培养的贴身嫡系死卫,潜伏在两族内层的核心叛党。 秦夙身死的瞬间,陵寝的禁制连锁崩塌,他们第一时间截获了禁制异动的信号。放弃了营地所有潜伏的伪装,全员放弃守地,直奔先祖陵寝,目标只有一个——抢在两人启动咒源封印秘法之前,夺走完整阴阳双玉,斩断两族最后一点守护的希望。 六道黑影落地的刹那,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呈合围的锁死阵型散开。前后左右,把沈辞和程御的所有退路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六个人的呼吸节奏高度一致,抬手、落步、蓄力,动作配合得默契到极致,显然是常年联手厮杀、打磨出来的死士。 为首的那人抬手,扯下了脸上的遮面兜帽。 一张眼熟的脸露了出来。眉眼刻薄,面色阴白得像常年不见阳光,两颊的肉微微下垂,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是两族长老会的记名执事赵怀。平日里在族里,他待人永远圆滑谦卑,次次值守封印的时候,都主动抢着干最累的活,谁都未曾设防,谁都觉得他是个忠心耿耿的老执事。 可此刻,赵怀的目光死死钉在沈辞掌心发光的阴阳双玉上,像饿了千年的狼盯着鲜肉,喉间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几乎要溢出来。 “两位少主,倒是好手段。”赵怀抬手,冲身后的五名手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稳步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黝黑骨牌,指腹的纹路硌得他指尖发疼,语气里满是讥讽,“拼着本源报废,硬闯绝杀阵杀了秦长老,还顺手把阴阳双玉凑齐了。属实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程御的指尖缓缓收紧,掌心的残余金光悄然暴涨了一分。肩头痛得发麻,腰侧的旧伤被风一吹,像有针在扎,可他依旧稳稳地挡在沈辞身前半步,脊背挺直,没有半分晃动。 “秦夙伏诛,背叛者名录已经现世。”程御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石子,砸在峡谷的风里,杀伐气顺着血脉往外溢,“你们主动送上门,正好一并清算。省得我们费力气,挨个儿去营地搜人。” 赵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眉眼间的刻薄彻底翻涌成阴狠,像淬了毒的刀,刺得人头皮发麻。 “清算?”他猛地抬手指向峡谷四周,声音猖狂至极,在空旷的峡谷里回荡,“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本源近乎枯竭,重伤未愈,战力大跌到了谷底。我们六名核心死卫,全员满血,手里还有长老会特制的锁脉骨牌——专门克制你们那点狗屁共生血脉。今日这片禁地峡谷,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其余五名黑影同步抬手。 六枚黝黑骨牌齐齐悬空,瞬间亮起诡异的黑光。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从骨牌上蔓延出来,像一张巨大的黑网,铺天盖地地朝着两人头顶笼罩而下。黑网所过之处,空气瞬间被冻结成冰,连最基础的灵气都被封禁得一丝不剩。两人体内流淌的共生血脉,更是像被掐住了喉咙,开始滞涩卡顿,经脉一阵阵发僵、发麻,疼得人浑身发冷。 这骨牌禁制,比陵寝正门的反向咒纹还要歹毒三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专门针对两族嫡系血脉的压制。越是本源深厚、羁绊越紧密的人,受到的痛感就越强烈。 沈辞的眉心微微蹙起,指尖快速摩挲着掌心的阴阳双玉。一丝微弱的双玉本源之力,被他悄然调动起来,贴在自己的心脉处,勉强抵住血脉被封禁的侵蚀。余光飞快扫过六名死卫的站位、骨牌运转的节奏、周身戾气流转的轨迹。不过瞬息,他就看破了这合围阵型的致命破绽。 他往前挪了半步,贴在程御的身侧,压低声音,用气音快速传话,只有两人能听见。 “左三、右四那两个人,气息最弱。骨牌衔接有三息的空窗。你正面硬扛住黑网的第一波重压,把所有封禁的伤害扛在自己身上。我借双玉的微光,破掉黑网的局部网眼,咱们逐个点名碾压。不跟他们耗,合围战对我们不利。” 程御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回应。 行动,就是最好的配合。 他猛地跨步上前,身躯硬生生顶住那张巨大的黑网。肩头发力,绷紧了皮肉,任由黑网的重压撕扯着自己的经脉。刺骨的麻痹感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胸口的旧伤被彻底牵动,一口滚烫的腥甜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咬碎了牙,咽了回去。连一丝破绽都没露,连一声闷哼都没发。 沈辞抓住那转瞬即逝的三息空窗。 掌心的完整阴阳双玉,骤然亮起一圈柔和的白光。那白光像一道精准的光刃,穿透了黑网最薄弱的衔接处,直直地朝着左侧第三名黑衣死卫的心口要害射去。 那名死卫猝不及防,根本没料到两人在战力被封的绝境下,还能瞬间找到破绽。心口瞬间被白光洞穿,护体的黑雾当场溃散,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直挺挺地砸落在冰冷的青石上,瞬间没了气息。 六人合围的阵型,当场缺了一角。 赵怀见状,脸色骤然剧变。他没想到,这两个本源枯竭、重伤未愈的小子,居然还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和精准的判断力。厉声嘶吼着下令,声音里满是慌乱和暴怒:“全员提速!不要留手!速战速决,耗到禁制彻底锁死他们的血脉!” 剩余的四名死卫,立刻改变了攻势。 舍弃了远程的封禁牵制,纷纷掏出淬满咒源戾气的短刃。刃身泛着乌光,刃口锋利得能削铁,分四路贴身猛攻而来。刀刀直奔咽喉、心脉、丹田三大致命要害,招式狠辣阴毒,招招都不留活路,显然是抱着必杀的决心。 程御不退反进。 双拳凝紧仅存的金光,不花哨、不蓄力,纯靠最刚猛的近身搏杀硬实力,贴身拆解着所有刃口的攻势。浑身浴血,动作却丝毫不乱。肩头不慎被一名死卫的刃划中,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裂开,血珠往外涌,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就一拳砸在那名死卫的胸口,拳风刚猛霸道,直接砸碎了对方的护体气罩,打得对手连连后退,口吐黑血。 沈辞紧随其后,游走在侧方。 不正面硬碰,专找对手招式的破绽补击。双玉的微光精准点在死卫的穴位上,瞬间封死了对方血脉的运转路径,废掉了一身发力的根基。配合程御的强攻,快速收割着战局。一刚一柔,一攻一守,两人的配合得天衣无缝,共生血脉的默契,在生死危机里被发挥到了极致。 短短数十息的时间,又有两名黑衣死卫接连倒地,伏诛在青石之上。 原本六打二的碾压局面,转瞬之间变成了二对二。胜负的天平,彻底逆转。 赵怀看着自己的手下接二连三地惨死,心头又惊又怒。眼底的贪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忌惮。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本源枯竭、体虚力弱的绝境之下,战力居然依旧这般强横。共生配合的默契,更是无解到了极致。 “一群废物!”赵怀怒骂了一声,彻底放弃了指望剩余的手下。亲自拎着那柄淬满咒源毒力的长刀,迈步上前。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像是破釜沉舟的疯狂:“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拼命!我倒要看看,你们本源枯竭了,还能硬撑多久!” 他持刀裹挟着浓烈的黑雾,朝着两人劈砍而来。 长刀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有无数只虫子在耳边爬。戾气的浓度远超普通死卫,长刀的刃口泛着黑紫色的光,显然暗藏着本命咒源的毒力。一旦被划伤皮肉,毒素会瞬间顺着血脉攻心,无药可解。 剩余的最后一名死卫,同步朝着程御的侧面偷袭。形成夹击之势,想要一举得手。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符锁封印,暗宗伏影 程御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毒刃的锋芒。 小臂不慎被刀背擦过,皮肤瞬间发黑、发麻,一股冰冷的毒素顺着血管往心口位置疯狂窜动,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冰锥反复扎刺,麻意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连带着指节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握力骤降。 喉间的腥甜又往上涌了几分,他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指尖沾到温热的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小臂发黑的面积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黑紫色的纹路顺着经脉爬向手肘,每一次呼吸,毒素都会撕扯着脏腑,疼得他牙根发紧。 可他没有半分停顿,反倒借着侧身的力道,手肘狠狠往后一撞。 肘尖带着全身的力气,精准砸中侧面偷袭死卫的肋下软处。那死卫吃痛闷哼,整个人弓成虾米,原本凌厉的攻势当即一滞。程御抬腿顺势踹在对方膝盖弯里,脚尖发力,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那死卫直接半跪在地,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暂时失去了牵制能力。 程御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旧伤被牵动,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了把碎玻璃,刮得喉咙生裂。他侧头看向沈辞,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声音稳得像块冰,却压着几分急促的气音。 “别管我,先锁他丹田。这人是核心活口,营地的内鬼分布、暗宗的藏身地,都得从他嘴里抠。” 沈辞的眼角余光扫到他小臂上蔓延的黑紫,心尖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攥着阴阳双玉的手微微发颤。但他没有半分犹豫,手上的动作快得惊人。 掌心的阴阳双玉骤然亮起白光,不再是散状的光晕,而是凝成一道细如发丝的光束,白光裹着双玉的本源之力,精准对准赵怀下腹的丹田穴位射去。 赵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显然早有防备。他猛地抬手拍出一团浓稠的漆黑浊气,浊气翻涌着,像粘稠的墨汁,硬生生挡在光束前方。同时手腕翻转,长刀改劈为刺,刃尖泛着黑紫色的毒雾,带着破风的尖啸,直奔程御的咽喉而去。 他算准了沈辞看到程御受伤,必定会分心犹豫,打算用一命换一命的打法,先除掉战力最刚猛的程御,再回头收拾沈辞。 刃尖离程御脖颈只有一寸,毒雾熏得人眼眶发疼,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发僵。 千钧一发之际,沈辞身形骤然前移,脚步踏在青石上,发出一声闷响,直接挡在了程御身前。他双指并拢,指尖裹着双玉的白光,精准夹住了飞速刺来的刀尖。 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在峡谷里炸开,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赵怀拼尽全力下压的刀刃,竟被沈辞两根手指稳稳钳住,半分都无法再往前推进一寸。 沈辞手腕微微发力,指节绷得发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淬毒长刀的刃身,直接被他徒手掰断。 断裂的刀尖被力道弹飞,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划破赵怀肩头的血脉经脉。 赵怀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体内的戾气瞬间乱了章法,周身环绕的黑雾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飞速溃散,原本暴涨的气息直接折损了大半,连站都有些站不稳,身形晃了晃。 程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跨步上前,脚步踩得砂石咯吱响,一拳精准砸在赵怀心口的穴位上。他力道把控得极准,拳风刚猛却不致命,直接封死了赵怀全身的经脉。 赵怀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砂石地上,膝盖磕出一道血印。不等他挣扎着起身,程御已经反手扣住他的双臂,从后腰摸出特制的缚脉锁,银灰色的锁身泛着灵光,死死捆住了赵怀的手腕,锁扣咔哒一声扣紧,彻底封死他的发力可能。 旁边那名被踹倒的死卫见大势已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转身就往峡谷外狂奔,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沈辞指尖轻弹,一道白光破空而出,精准封死了对方的腿脉。那死卫脚下一软,当场摔了个狗啃泥,脸埋在砂石里,嘴里吐出混着血的泥沙。程御快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脚掌发力,让他彻底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不过数十息的功夫,秦夙留下的六名核心叛党精锐,死了四个,被俘两个,全数落败。 峡谷里的阴风卷着浓烈的血腥味,飘出去老远,地面上斑驳的血迹混着砂石,看着触目惊心。砂石被风卷着,砸在两人的衣袍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白印。 程御松开扣着赵怀的手,抬手抹了把嘴角渗出的鲜血。小臂上的毒素还在蔓延,黑紫已经爬到了手肘位置,黑紫色的纹路顺着经脉缠绕,像一张网。浑身的气力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站着都有些发飘,身形不自觉地晃了两下,喉间的腥甜又翻涌上来,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辞第一时间上前扶住他的臂膀,掌心的阴阳双玉透出温润的白光,轻轻贴在他小臂发黑的患处。温和的灵气缓缓渗入经脉,一点点包裹住肆虐的毒素,强行压制住毒素扩散的势头,暂时稳住了伤势。他的指尖触碰到程御发烫的皮肤,能清晰感受到毒素的冰寒,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声音放得极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撑得住?” 程御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腕,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转头看向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的赵怀,眼神冷得像深渊的冰,没有半分温度。 “别装死,说。你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先祖残魂提过的古老势力,藏在哪?两族营地里,还有多少你们的人没露头?” 赵怀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滴在砂石上晕开暗红的印子。全身经脉被缚,心知自己已经插翅难飞,可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容扭曲又疯魔,眼角的肌肉都在抽搐。 “赢了?你们真以为杀了秦夙,抓了我们,就算赢了?” 赵怀仰头狂笑,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在空旷的峡谷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挑衅。 “告诉你们也无妨,秦夙不过是明面上的棋子,我们背后的主子,是从上古就蛰伏的暗宗古族!不入两族谱系,不沾人间规矩,操控咒源上千年,所有内鬼都是他们布下的棋子!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他们随手丢出来的弃子罢了。” 暗宗古族。 这五个字落进耳朵里,沈辞和程御同时心头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 先祖残魂临终前的预警,瞬间在脑海里浮现——“更深处的势力,才是真正的威胁”。所有模糊的猜测,此刻全都得到了印证。 从始至终,秦夙、赵怀这些人,都只是被推到台前的跳梁小丑,真正的黑手,一直藏在暗处,冷眼旁观着两族的挣扎。 赵怀笑得越发疯狂,眼底的黑芒越来越盛,字字都带着挑衅的意味。 “百日死期,就是暗宗定下的!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就等你们耗尽本源去加固封印,等金色牢笼最弱的时候,他们就会亲自现身,夺阴阳双玉,屠尽两族族人,打碎人间防线,把咒源彻底放出来!你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给暗宗铺路!” 程御眼神里的杀意瞬间暴涨,手上的力道加重,捏得赵怀的肩骨发出咯吱的脆响,疼得赵怀脸色发白。 “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具体藏在什么地方?” “想知道?做梦!”赵怀眼底猛地闪过一抹漆黑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他舌尖狠狠发力,直接咬破了藏在牙根后的剧毒秘丸,黑红色的血珠从嘴角溢出。 “暗宗献祭,身死魂不散,我的死,会立刻给主子传信……你们的死期,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赵怀的身躯就剧烈抽搐起来,四肢绷得笔直,嘴角的黑血越流越多,不过片刻,身体就软塌塌地倒在砂石上,没了气息,连一丝多余的线索都没留下。 旁边被踩在地上的死卫,见状也有样学样,猛地咬牙,身体瞬间僵硬,瞳孔放大,再也问不出半个字。 刚抓到的线索,当场彻底断裂。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毒脉锁身,内鬼围台绝境 峡谷穿堂冷风狠狠刮过岩壁,寒意钻透衣料贴紧皮肉,鼻尖牢牢缠绕挥散不去的血腥气,混杂着暗宗独有的阴冷邪祟气息。脚下碎石冻土泛着刺骨凉感,踩上去坚硬发僵,峡谷空地中央横躺着两具暗宗死士尸体,尸身皮肉之下爬满细密黑纹,牙关死死咬紧,面色乌青发黑。这类死士皆被暗宗种下本命死契奴印,任务失败即刻自我了断,从头到尾留不下半句可用口供、半分有效线索,干净得不留破绽。 程御缓步上前,脚尖轻抵尸身肩头俯身查验,指尖精准抚过尸体脖颈后侧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奴印残光正随着尸身体温流逝快速淡化,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他常年周旋阴邪诡术战场,一眼就看穿根底。指尖收回掌心时,顺带沾了一丝阴寒浊气,刚触碰到皮肤,小臂内侧原本压制平稳的剧毒瞬间躁动翻涌,皮下黑紫纹路顺着经脉悄悄往上攀爬。刺骨冰麻感顺着血管蔓延四肢百骸,他指节下意识收紧,掌心攥出细密冷汗,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不适感。 “全员死契封口,从活口身上撬不出半点情报。”程御侧身抬手,在衣摆外侧擦掉掌心浊气,目光沉沉扫过峡谷两侧隐蔽岩壁,神态戒备紧绷。 沈辞低低应声,顺势蹲身细致翻查两具尸体贴身衣兜,指尖反复摩挲冰冷粗糙尸衣布料,最后只摸出数片边角锋利的黑色骨片。骨片表层刻录扭曲晦涩的邪魔符文,入手寒凉彻骨,刚贴合掌心就传来针扎似的刺痛,邪力暗藏极具攻击性。他熟练掏出随身防水锦袋,将骨片妥善收纳封存,打算后续带回祖祠,用专属净化秘法拆解溯源,摸清暗宗近期调度动向。抬眼余光扫过程御紧绷侧脸,又落在对方微微发颤的小臂上,瞬间捕捉到剧毒复发的异样。 无需多余言语铺垫,沈辞快步贴近程御身侧,直接抬手将掌心贴合对方毒素蔓延最迅猛的患处。掌心内嵌阴阳双玉瞬间亮起纯净柔光,温润灵气源源不断顺着皮肤毛孔涌入经脉深处,精准包裹乱窜的剧毒邪气,一点点压制回缩扩散范围。 程御清晰感知到刺骨寒意快速褪去,经脉紧绷痛感大幅缓解,沈辞掌心实打实的温热,比双玉灵光更让人安心踏实。原本绷紧僵直的肩背,下意识缓缓松弛,周身戒备戾气收敛大半。 “毒素附着暗宗咒力,不是寻常江湖剧毒。”沈辞收回掌心,眉峰紧紧蹙起,眼底压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我只能临时强行压制,撑不住太久时效,满打满算,最多稳固一个时辰。超出时限,咒毒攻心,无人能救。” 程御微微活动手腕,僵硬发麻的指尖逐步恢复知觉,他抬眼直视前方深渊腹地方向,眼底没有半分迟疑退缩,只有笃定坚定:“一个时辰足够兜底。先稳住深渊牢笼防线,守住全族安危,余下私事,战后再处置。” 两人默契达成共识,不再多余耽搁。快速俯身动手,合力拖动两具死士尸体,塞进峡谷纵深狭窄石缝深处,用碎石牢牢封堵遮挡,彻底抹去交手痕迹,避免后续暗宗巡查小队追踪溯源,提前预判合围包抄。 刚转身提速往前赶路走出三步,程御脚步骤然刹停,耳廓微动凝神辨位,敏锐捕捉到远处岩壁后方传来连片细微破空声。动静密集有序,节奏规整划一,绝非零散独行修士,明显是大批人马全副武装、隐匿快速逼近,目标直指两人行踪。 他立刻侧身抬手,不动声色将沈辞往自己身后稳妥带紧,周身血气瞬间催动铺开,戒备气场拉满,锐利目光横扫两侧高低岩壁死角,不放过任何一处异动:“身后有追兵,人数不少,阵型规整,是刻意追踪我们而来。” 沈辞同步凝神感知周遭气场,空气里原本淡薄的阴邪浊气快速变浓,和刚才两具死士身上的气息同源同质,追踪意图直白刺眼。心头瞬间下沉,暗自复盘行踪,必然是刚才峡谷交手时,暗处藏有暗宗隐秘探子,全程窥伺全程,此刻早已传回精准方位,大部队火速围剿赶来。 “不要原地硬碰耗力,我们没时间缠斗拉扯。”沈辞反手攥住程御手腕,压低嗓音快速叮嘱,脚步不停提速狂奔,“直奔深渊核心封印石台,只要站稳阵眼、启动闭环封印,阴阳双玉灵光天然形成护体屏障,能暂时隔绝外围杂兵侵扰。此刻多耽误片刻,牢笼裂痕就多蔓延几分,全族危机就加重数分。” 程御点头应声配合,任由沈辞拉着稳步疾行。小臂咒毒间歇性阵阵刺痛,每狂奔一步,经脉就拉扯着发酸发僵,他全程咬牙强忍,不发一声闷哼,脚下步伐始终稳健扎实,不拖赶路后腿。两人身形灵活穿梭在嶙峋交错的怪石之间,翻越陡坡、绕开险滩,全程不避崎岖路况,半柱香不到的时间,顺利抵达深渊边缘禁地。 抬眼看清现场全貌的瞬间,两人心口同时一沉,脸色彻底凝重下来。 原本常年金光鼎盛、壁垒坚固的深渊封印牢笼,此刻黯淡破败不堪,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牢笼外壁密密麻麻爬满蛛网般纵深黑裂痕,浓稠漆黑戾气顺着裂痕疯狂外溢飘散,半空凝聚成团,化作无数狰狞鬼脸来回盘旋嘶吼,邪祟气焰嚣张至极。深渊地底深处,不间断传来震耳欲聋的狂暴咆哮,是封印束缚下的咒源感知外力异动,怒火暴涨拼命冲撞牢笼壁垒。每一声嘶吼落下,脚下大地就剧烈震颤一次,悬崖松动巨石接连滚落,砸击地面轰然巨响轰鸣,漫天碎石尘土飞扬,视野瞬间受阻模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按照祖祠古籍推演测算,当前封印负荷状态下,牢笼最少还能安稳坚守三个月,足够两族调集精锐、筹备补强封印物资。可眼前破败程度肉眼可见,不用七日,至多三日,整座牢笼就会彻底崩碎坍塌。一旦封印失守、咒源挣脱桎梏现世,山下两族数十万无辜族人,尽数会被狂暴戾气侵蚀心智、吸干血气,沦为无自主意识的活祭品,没有半分还手自保余力。 “别无退路,即刻启动补强封印。”沈辞拽着程御快步踏上牢笼正下方核心石台,石面镌刻千年前先祖亲手凿刻的闭环守护阵纹,纹路间隙残存微弱古朴金光,是绝境之下最后一道兜底防线。他快步走到石台正中央阵眼凹槽处,抬手取出贴身保管的阴阳双玉,稳稳嵌入凹槽对位卡紧,严丝合缝贴合阵纹脉络。 嗡! 一声浑厚绵长的低频嗡鸣响彻整片深渊天地,阴阳双玉瞬间迸发金白两道冲天灵光,顺着古老阵纹快速流转蔓延,化作两条交缠光龙,精准缠绕牢笼所有破损裂痕,自上而下逐一贴合修补加固。深渊底部狂暴嘶吼的咒源,瞬间被双玉灵光强势压制,咆哮声势逐步减弱,牢笼收缩闭合速度肉眼清晰可见,局势短暂向好扭转。 沈辞即刻盘膝落座阵眼核心位置,双目闭合凝神静气,双手掐动繁复连贯守印法诀,体内本源灵力毫无保留持续灌注阴阳双玉之中。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苍白虚弱,额头密布细密滚烫冷汗,顺着下颌线条不断滑落,滴落在滚烫石台上,瞬间被周遭戾气蒸发无踪。他全心扑在封印运转之上,不敢有半分心神偏移,分毫差错都会引发双玉反噬。 “安心稳住封印全局,外围所有动静,我一力守住。”程御踏步站在石台最外侧防线,后背牢牢对准沈辞,全力催动体内共生血脉之力,周身铺开一层厚实护体金光。身姿挺拔如崖边劲松,化作最可靠的活人壁垒,锐利鹰眼扫视四周整片黑暗区域,风吹草动、邪祟异动尽数尽收眼底。 他心里拎得清清楚楚,沈辞此刻心神全锁死在封印阵纹之中,半点外力惊扰都承受不起。一旦封印强行中断,阴阳双玉即刻反噬本源,两人当场灵力废损、气血溃散,不用暗宗追兵动手,就会沦为任人宰割的案板羔羊,人族最后防线彻底崩盘。 前半刻钟,补强封印推进格外顺畅。牢笼金光稳步回升充盈,外泄戾气尽数被回笼封锁,深渊周遭重回短暂安稳,紧绷局势稍稍缓解。程御悬着的心微微落地,紧绷的肩颈肌肉放松些许,可就在这关键衔接节点,小臂内侧蛰伏的咒毒突然毫无征兆剧烈爆发。 皮下黑紫纹路极速往上攀爬,一路蔓延至肩头锁骨位置,经脉深处像被无数冰针密集穿刺,又冷又痛,刺骨寒意直冲头顶。程御眼前瞬间发黑眩晕,身形不受控制踉跄晃动,差点栽倒在地。 沈辞余光精准捕捉到他身形失衡的异样,心神瞬间慌乱,本源灵力运转节奏险些错乱中断。 “别分心,守住阵纹就行。”程御强行咬牙稳住摇晃身形,抬手擦掉嘴角溢出的黑褐色毒血,嗓音依旧沉稳有力,强行稳住搭档心绪,“我扛得住,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深渊底部最隐蔽的幽暗裂缝之中,骤然亮起一圈诡异刺目暗红符文。符文脱离裂缝悬浮升空,裹挟厚重上古阴邪气息,途经之处,阴阳双玉散发的纯净白光都被压制得黯淡几分。符文如同附骨之疽,精准贴合石台古老守护阵纹,死死扎根不肯脱落,疯狂啃食双玉灌注的本源灵力,补强封印的进度当场彻底停滞卡死,再无半分推进迹象。 沈辞心头巨震惊骇,指尖掐诀节奏骤然加快,拼尽全力调动残余灵力冲刷暗红符文,试图强行祛除邪魔印记。可符文扎根阵纹深处,韧性极强、邪力厚重,任凭他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反倒吞噬本源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一刻他彻底看透暗宗歹毒谋划:追兵合围只是表面牵制幌子,提前预埋邪魔符阵、暗中破坏封印,才是真正绝杀杀局。 程御也看清符文险恶用心,眼底杀意彻底翻涌升腾,抬腿就想跨步上前徒手击碎符文屏障。可双脚刚要发力,就感知石台外围笼罩一层无形隔绝气墙,牢牢困住活动范围。只要踏出半步脱离防护圈,阵眼失去外围血气守护,沈辞就会彻底暴露在暗宗明面杀机之下,瞬间陷入生死险境。 主动破局,搭档必死;原地死守,封印必崩。 进退两难,无路可解。 绝境压迫感尚未消散,深渊外围四方山道同时传来整齐划一的密集脚步声,步伐沉重、杀气凛冽。无数黑衣蒙面死士从岩壁后方集体现身,层层叠叠合围靠拢,彻底封死石台所有逃生缺口。死士统一黑纱覆面,周身萦绕阴冷浊气,掌心紧握淬毒狭长兵刃,刀尖寒光摄人,眼神麻木冰冷,死死锁定石台上两人,是暗宗压箱底的主力精锐部队。 人群正前方,一名身居高位的黑衣人缓步走出,抬手从容摘掉覆面黑纱,露出一张两人无比熟悉的面孔。正是两族营地执掌全局物资调度、平日里沉默寡言、行事忠厚稳妥的后勤大长老。谁都未曾料到,这位深受族人信任、身居高位的核心长老,竟然是暗宗潜伏营地数十年、藏得最深的顶级内鬼卧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位少主,别白费无用力气挣扎了。”长老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阴狠笑意,目光贪婪黏在石台阴阳双玉之上,眼底私欲赤裸裸外露,“宗主亲手篆刻专属破印符阵,天生克制先祖守护阵纹。你们拼尽全力维系的封印,从符文落地那一刻起,就注定全线崩塌。” 程御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发力,小臂咒毒持续疯狂肆虐,体内力气不断流失疲软,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半步不退,牢牢挡在沈辞身前,用肉身扛下所有迎面杀机。 沈辞端坐阵眼中央,本源灵力快速枯竭透支,面色惨白如纸,体力濒临极限,却始终不肯放弃坚守。双眼死死盯住扎根阵纹的暗红邪魔符文,脑海飞速翻阅先祖遗留全套守印古籍、破阵秘典,拼命搜寻对症破局之法,不肯坐以待毙。 外围黑衣精锐死士手持毒刃,缓步压低重心逼近,刀锋冷光在昏暗环境里来回闪烁,合围杀机越来越浓,随时都会集体发难冲杀。 深渊地底咒源重新狂暴咆哮,牢笼裂痕二次加速扩张;暗宗邪魔符文不停啃食封印本源,阻断补强闭环;卧底长老坐镇指挥,精锐死士四面合围;程御剧毒攻心、战力断崖下跌;沈辞本源枯竭、无法抽身联防。 四重绝杀死局,层层叠加,彻底将两人锁死在核心石台之上,没有半分突围生机。 两人全然没有察觉,深渊幽暗裂缝最深处,一道通体漆黑、威压灭世的神秘虚影缓缓直起身形。黑影俯瞰石台之上的两道共生血脉传人,眼底流露千年筹谋得逞的阴冷笑意,随手轻轻抬手一挥。 一道霸道厚重的漆黑浊气破空疾驰,直奔沈辞头顶核心阵眼碾压而去。 阴阳双玉同步发出微弱哀鸣,表层灵光瞬间大幅衰减,岌岌可危。 沈辞胸口猛地气血翻涌,一口温热鲜血当众喷溅在古老阵纹之上,猩红血色浸染石面,触目惊心。 程御目眦欲裂,拼尽残余力气想要扑身护住搭档,可体内咒毒彻底全线爆发,浑身经脉僵硬麻木,四肢不听使唤,当场定格原地,分毫动弹不得。 九幽般阴冷的低沉笑声,缓缓回荡整片深渊上空,裹挟千年寒意:“隐忍蛰伏千年,等的就是今日。共生血脉、阴阳双玉,终于尽数落入本座囊中……” 外围所有黑衣死士同步高举毒刃,齐声嘶吼,朝着石台疯狂冲锋绝杀! 刀刃破空声刺耳袭来,生死一瞬降临。 程御望着迎面而来的冰冷刀锋,又看向身前重伤虚弱、无力支撑的沈辞,眼底浮现决然死意。他拼命燃烧体内仅剩的共生本源,想要强行冲破剧毒桎梏护下搭档,绝境关头,脖颈间常年佩戴、毫不起眼的古朴旧玉佩,突然自发迸发一道极致耀眼的金色灵光! 灵光纯度、古老底蕴,尽数对标失传已久的先祖残魂本命气息! 题外话: 这枚不起眼的贴身旧玉佩,到底藏着什么先祖终极后手?深渊暗处千年蛰伏的漆黑虚影,真实身份究竟是何方恐怖存在?下一秒,先祖灵光能否逆转必死绝境?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先祖玉佩,绝境反杀 金色强光骤然炸开的瞬间,整片深渊翻涌不止的阴冷戾气瞬间被强行清空干净。 空气里刺骨的阴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厚重古朴的温润暖意,层层铺开笼罩整片封印石台,范围精准可控,不波及无辜,只针对所有暗宗邪力起效。 最前排往前猛冲的几十名黑衣死士,手上紧握的淬毒长刀瞬间脱手飞旋落地,掌心附着的专属护体浊气瞬间崩解溃散。每个人都像被看不见的千斤巨力迎面砸中胸膛,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坚硬冰冷的岩壁上。 连续不断的骨骼碎裂脆响此起彼伏,刺耳难听,混杂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峡谷间回荡。这些前一秒还杀气冲天的死士,落地之后直接瘫软蜷缩在碎石堆里,四肢无法发力挣扎,彻底丧失全部战斗能力,再也没法往前半步。 之前死死包裹封印石台、阻断所有退路的无形隔绝气墙,在金色强光冲撞之下应声碎裂,化作细碎的透明光点消散在空气里,外围所有包围圈的后路瞬间被打通一线生机。 深渊最幽暗深处,那道通体漆黑、威压滔天的神秘虚影,原本已经抬起重掌,下一秒就要拍出绝杀黑气压碎石台。此刻动作猛然卡死在半空,周身盘旋萦绕的浓稠黑雾疯狂翻滚躁动,能清晰看出黑影极致忌惮的姿态。 它死死盯住石台中央发光的古朴玉佩,迟迟不敢往前挪动半分,不敢轻易近身硬碰这股纯正先祖守护之力。 全场围堵的暗宗内鬼、残余死士全都僵在原地,没人敢贸然抬步冲锋,手里兵器牢牢攥紧,却全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眼底写满实打实的畏惧。 程御之前被剧毒攻心、浑身僵硬不听使唤的四肢,在金光贴身笼罩的瞬间快速恢复灵活。经脉里肆意乱窜的刺骨麻痛一点点消退干净,小臂蔓延的黑紫毒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肌肤重新恢复原本的正常色泽,胸口憋闷的气血也彻底顺畅下来。 他大口深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压下体内残余的不适感,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后盘膝落座的沈辞,目光牢牢锁死同伴状态,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沈辞胸口衣襟早已被鲜血浸透,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方才强行喷出一口本源心血,体力和灵力都透支到了极限,连抬手稳住身形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但他神志始终保持绝对清醒,视线紧紧落在程御脖颈那枚突然发光的玉佩上,眼部肌肉微微收紧,心里快速复盘所有过往线索,瞬间理清前因后果。 这枚古朴玉佩程御从小贴身佩戴,款式普通、毫不起眼,百年岁月里从来没有过半点灵力波动,所有人都只当是寻常护身旧玉。谁都没有料到,生死绝境的关键时刻,这枚不起眼的玉佩竟能爆发出对标先祖残魂的顶级守护金光,硬生生撕开死局,救下并肩的两人。 程御快速稳住自身状态,强压下经脉里还在隐隐残留的毒素躁动,脚步沉稳快步走到沈辞身前。宽厚后背牢牢挡死所有正面攻击角度,把虚弱无力的沈辞护在绝对安全的身后区域,正面直面黑压压一片虎视眈眈的死士和居心叵测的物资总管长老。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脖颈处发烫的玉佩表层,一股厚重沉稳、岁月绵长的力量顺着指尖经脉,快速流遍全身四肢百骸。这股力量纯净无杂,自带远古先祖专属威压,和阴阳双玉的温润灵气风格完全不同,天生克制暗宗所有阴邪咒术、毒力浊气,是天底下一切邪魔歪道的天然克星。 对面站定的物资总管长老,脸上原本挂着稳操胜券的阴狠笑意,此刻瞬间阴沉铁青。眼底原本浓烈的贪婪心思彻底消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忌惮和慌乱。他潜伏两族营地近百年,身居高位执掌物资调度,见过无数上古秘宝、珍稀法器,经手过各类宗门传承信物,却从来没见过一枚普通凡玉,能爆发如此强横的专属先祖战力。 长老牙关紧紧咬紧,从喉咙深处挤出低沉吼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先祖核心遗物居然在你身上!暗宗历代暗中搜查百年,穷尽所有人脉手段都找不到的兜底底牌,竟然一直藏在程家少主身上!” 这句低吼传入耳中,刚好印证了沈辞心底所有复盘猜测。 先祖残魂临终前反复叮嘱的保命后手、对抗暗宗千年阴谋的终极依仗,从来都不是众人寄托厚望的阴阳双玉,也不是两族世代相传的共生血脉。真正的翻盘底牌,自始至终都是程御贴身佩戴、无人在意的这枚古朴玉佩。暗宗宗主布局千年、算尽人心、拿捏所有变数,唯独漏掉了这件最不起眼的贴身物件,谋划终究差了最后一步。 深渊幽暗深处的漆黑虚影,沉寂两秒后,传出沙哑又冰冷的笑声,寒意穿透全场,压得周遭气流都彻底凝滞。 黑影没有靠前,只隔着远远距离隔空发声,气场依旧碾压全场:“区区一块剥离残魂的废弃玉佩,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逞凶?不过是最后残光回光返照,撑不了片刻时辰,掀不起任何风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音落地的瞬间,黑影隔空猛然攥紧手掌。 深渊谷底散落的所有暗红色破印符文,瞬间脱离牢笼阵纹表层束缚,集体失控暴走升空。无数细碎符文在空中高速盘旋、聚拢、融合,短短两息时间,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型漆黑鬼爪。鬼爪通体缠绕深渊最浓郁的戾气浊气,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从头顶高空笔直俯冲,狠狠朝着封印石台整体拍压下来。 鬼爪掠过的沿途区域,玉佩散出的守护金光被不断压制、逐层黯淡,周遭坚硬岩壁快速龟裂细纹,细碎砂石粉末漫天飞扬,落地都带着沉重威压,破坏力肉眼可见。 物资总管长老见状,瞬间回过神,立马扯开嗓子疯狂嘶吼传令,调动所有人手围杀:“所有人全员压上!贴身缠住他们!玉佩金光续航有限,耗光这点残力,两个少主就是砧板上的鱼肉!阴阳双玉、共生血脉,全部稳稳归宗主所有!” 周边剩余上百名黑衣死士,立刻收起心底畏惧,握紧淬毒长刀,调整阵型疯了一样朝着石台合围冲杀。刀刃寒光凛冽刺骨,每一招每一式都裹挟暗宗剧毒浊气,招式阴险刁钻,全部瞄准两人要害强攻,不给半点喘息余地。 前有巨型鬼爪当头碾压绝杀,后有百名死士贴身合围死战,双重绝杀危机瞬间叠加,彻底把两人困死在石台之上,没有半分退路。 程御眼神瞬间冷冽锐利,脚下发力不退反进,孤身一人踏步冲出守护金光核心范围,正面硬刚所有冲杀而来的死士大军。脖颈玉佩持续输出金色战力加持,自身巅峰战力彻底拉满,甚至比平日修炼全盛状态还要强横数倍。 他全程不耍任何花哨武技招式,只凭扎实肉身蛮力、多年血战本能硬撼群敌。一拳正面轰出,靠前三名死士身上的护体浊气瞬间崩碎瓦解,胸骨当场凹陷断裂,身躯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再也没法起身参战。 肩头旧伤、小臂残留毒伤,都在玉佩金光持续滋养下快速愈合结痂,伤口痛感快速消退。程御身形灵活辗转腾挪,在密密麻麻的死士包围圈里自由穿梭,拳风所向之处无人能挡,近身厮杀的凶悍气场,直接震慑外围不敢靠前的杂兵。 沈辞稳稳坐在石台阵眼中央,强撑着浑身虚弱疲惫,不敢有一秒分心懈怠。他精准抓住玉佩金光压制邪魔符文的黄金窗口期,调动掌心阴阳双玉仅剩的全部纯净灵气,一点点剥离附着在封印阵纹上的暗红邪符,全力修补被破坏断裂的关键阵路。 双玉柔和白光稳定流转,被邪符吞噬损耗的本源灵气缓缓回流补充,濒临彻底中断的三重封印秘法,重新平稳运转推进。金色牢笼表面扩张开裂的黑纹裂痕,一点点缓慢收拢闭合,深渊底部咒源暴怒的嘶吼咆哮,持续减弱平复,失控的局势慢慢被强行拉回正轨。 两人心里都格外清醒,玉佩自带的先祖守护力量属于一次性消耗残力,没有任何后续补给续航能力。金光亮度肉眼可见地持续变淡,续航时间飞速缩减,一旦光芒彻底熄灭,玉佩变回普通旧玉,两人就会彻底失去唯一依仗。到时候巨型鬼爪当头砸落,全场死士合围猛攻,两人只会尸骨无存、全盘落败。 程御一边近身快速清剿周边死士,一边分出余光死死紧盯头顶不断下压的漆黑鬼爪,大脑飞速盘算最优应对退路,把控每一秒作战节奏。 他一拳震退侧面两名偷袭绕后的死士,侧头朝着石台方向急促喊话,语气带着实战高压下的急迫:“沈辞,加固封印还需要多久?鬼爪下坠速度太快,我撑不住长时间双线抗压!” 沈辞额头布满细密冷汗,指尖不停快速结印控灵,灵气运转牵动重伤经脉,脏腑阵阵刺痛,依旧咬牙稳住阵法节奏,快速回应:“最少十息!我必须十息之内锁死所有阵纹缺口!鬼爪正面冲击力太强,你务必拼死拖住十息,千万别让它提前砸落石台!” 短短十息时间,放在平常转瞬即逝,放在当下绝境之中,却难如登天。 物资总管长老抓住两人对话分心的破绽,眼底闪过阴险算计,抬手抽出腰间贴身暗藏的黑色毒鞭。鞭身通体浸泡百年剧毒,表面刻录多层暗宗专属咒纹,专门克制人族护体灵气、破损肉身经脉。长老压低身形绕到侧面死角,手腕发力猛地甩出毒鞭,直奔程辞后背无防护要害偷袭,打法阴险毒辣,专挑绝境下的致命破绽下手。 程御后背皮肤瞬间感受到刺骨毒寒逼近,本能想要回身抬手格挡牵制。身前三四名死士抓住空隙同步猛攻上前,刀光封锁所有回身角度,死死缠住他的动作,让他根本腾不出半分余力应对后背偷袭。 毒鞭鞭梢距离后背衣襟只剩半寸距离,剧毒浊气已经触碰到衣物纤维,下一秒就要破皮入体,叠加原有剧毒直接废了程御战力。 沈辞眼角余光恰好扫到这致命一幕,心头骤然一紧,来不及多想,直接强行拆分一半双玉护身灵气,隔空凝聚出一道单薄应急光盾,精准挡在程御后背要害前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色毒鞭狠狠抽打在光盾表层,浓烈浊气瞬间炸裂扩散,单薄光盾应声破碎消散。强行拆分灵气应急,让本就本源透支的沈辞脏腑剧痛加剧,心口一阵翻涌,又一缕温热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溢出。 “别分心顾我,死守封印阵纹就行!外围杂兵偷袭,我全能扛住!”程御感知到身后灵气波动,瞬间明白沈辞强行耗损自身护着自己,心里又急又暖,手上杀伐力道瞬间加重,提速清剿近身死士,不给敌人留任何偷袭机会。 就在这一刻,头顶遮天蔽日的巨型漆黑鬼爪,轰然抵达石台正上方,距离头顶只剩数丈距离。 整片深渊地面剧烈震颤摇晃,狂风裹挟戾气砂石疯狂肆虐,石台边缘岩石不断崩裂脱落,碎石滚落深渊谷底,连巨响都被戾气吞噬,场面凶险到了极致。 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程御仰头发出一声长啸,调动玉佩最后巅峰残余金光,全部汇聚凝聚在双拳之上。周身金光亮起最后一次极致爆发,他双腿发力纵身腾空跃起,迎着碾压而来的恐怖鬼爪,正面悍然全力对轰! 震彻整座深渊禁地的碰撞巨响猛然炸开! 金色先祖之力与漆黑邪魔戾气疯狂交织对冲、互相湮灭,恐怖冲击波以石台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横扫。周边残余没来得及后撤的黑衣死士,全数被冲击波掀飞重创,骨骼断裂哀嚎不止。物资总管长老被余波正面震退数步,立足不稳,嘴角溢出黑褐色毒血,模样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程御凌空硬撼鬼爪全部威力之后,身躯不受控制重重坠落石台表层,单膝跪地稳住身形,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脖颈间的古朴玉佩光芒彻底黯淡褪去,变回普通冰凉旧玉模样,再也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先祖兜底残力彻底耗尽,底牌完全清空。 好在那只绝杀巨型鬼爪,也被这拼死一拳硬生生击溃拆解,化作漫天细碎黑气消散半空,暂时解除了当头死劫。 危机短暂缓解,但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终极杀招,还没有真正降临。 深渊最幽暗的深处,那道漆黑虚影缓缓往前踏出一步。仅此一步落地,周身恐怖威压直接翻倍暴涨,整片峡谷山石同步颤抖晃动,人心惶惶,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有点血性,也算不枉本座千年布局培养。”黑影语气冰冷刺骨,不带半点情绪,“玉佩残力彻底耗尽,封印只是临时稳住片刻。今日本座亲自出手,碾碎牢笼夺取阴阳双玉,收割你们二人共生血脉,没人能拦得住本座。” 沈辞强撑着透支虚弱的身体,刚好完成第一轮本源加固封印,彻底稳住牢笼裂痕不再恶化蔓延。他缓缓抬眼,目光直视深渊深处的黑影,语气冷静沉稳,压住心底所有波澜:“你千年潜伏暗处,操控暗宗所有势力,步步算计两族世代族人。今日既然敢现身,不妨如实说来,你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黑影没有立刻动手杀伐,反而缓缓抬起黑雾笼罩的手臂,一点点拨开遮挡身形的厚重黑雾。 一张面容缓缓清晰显露在众人眼前。 看清这张脸的刹那,沈辞浑身僵硬僵直,大脑瞬间空白,极致震惊涌上心头。程御下意识攥紧双拳,心底寒意彻骨,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台下所有暗宗死士、内鬼全员低头狂热跪拜,物资总管长老面露极致虔诚,俯首不起。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操控千年阴谋、想要覆灭人族、献祭两族少主的终极黑手,竟然是两族祖祠世代供奉、人人敬仰千年的初代守护先祖! 千年信仰一朝崩塌,所有坚守全部沦为笑话! 初代先祖目光冷漠扫过石台两人,即将说出颠覆千年人族守护真相的秘辛,真正的终极死局,这一刻才正式拉开序幕! 可谁也没发现,石台下方阴影里,一缕诡异黑丝悄悄缠上沈辞脚踝,无声无息开始汲取他的本源灵气!初代先祖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明处! 喜欢刀猪请大家收藏:()刀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先祖玉佩耗尽,终极黑手现世 震耳欲聋的碰撞巨响席卷整片深渊,狂暴黑色戾气不受控制疯狂翻涌,岩壁碎石成片脱落滚落。整座封禁千年的深渊地界,剧烈摇晃震颤不止,脚下石台纹路都在同步开裂,细碎石屑簌簌往下掉落。 石台外侧边缘的整块岩石,顺着裂痕直接崩塌坠落,一路砸进深不见底的谷底,全程被浓稠戾气包裹吞噬,连半点落地回音都没法传开,现场凶险程度肉眼可见。 程御单膝重重砸在冰凉坚硬的石面上,整条腿震得发麻发酸,肩头大幅度急促起伏,胸腔气血翻涌不停,一阵阵闷痛直刺脏腑。刚才正面硬撼巨型鬼爪的全力一击,直接抽空了他体内最后一丝体力,也榨干了脖颈玉佩残留的所有先祖余晖,没有半点留存余地。 他抬手摸向颈间贴身佩戴的古朴玉佩,入手一片冰凉干涩,表层原本清晰温润的纹理彻底失去光泽,黯淡无光。之前护体、驱毒、破邪的强横灵力波动尽数消散,彻彻底底变回一块普通老旧玉佩,和街边随处可见的廉价饰物没有任何区别。 耗费百年底蕴的先祖兜底底牌,到此彻底宣告耗尽,再无翻盘依仗。 四周原本蓄势待发、准备拼死冲锋的暗宗死士,瞬间齐齐停下脚步,握紧淬毒长刀的手微微松动。他们亲眼见证那一只足以碾平整片石台、撕碎双人肉身的绝杀鬼爪,被程御靠着玉佩之力硬生生正面击碎,心底早已埋下深深的忌惮。 但这份忌惮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下一秒,所有死士眼底齐齐浮出阴狠神色,彼此对视一眼,无声传递着围剿信号。 玉佩无光,底牌清空。 两人重伤缠身,剧毒入体,本源彻底枯竭。 全场局势一目了然,再也没有任何意外变数,这两个人族少主,已经成了砧板上任由宰割的猎物,没有半分反抗余力。 物资总管长老抬手,用力擦掉嘴角挂着的黑褐色毒血,脚步不紧不慢往前踱步走出,居高临下俯视单膝跪地的程御,眼底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忌惮敬畏,只剩赤裸裸的残忍快意。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石台内侧强撑身躯、面色惨白的沈辞,又落回程御满身伤痕的躯体上,神态嚣张又阴狠。 “撑完最后一波力气了?我还以为先祖玉佩能让你们多挣扎几轮,到头来,不过是多苟喘几口粗气罢了。” 长老抬起手臂,对着两侧待命的死士抬手示意,语气带着十足掌控感:“现在护身底牌彻底散尽,牢笼只是临时稳住片刻,掀不起风浪。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翻盘资本,任由我们拿捏。” 上百名黑衣死士立刻收拢阵型,从四面八方步步合围逼近,漆黑刀身反射森冷寒光,刺骨寒意层层叠加笼罩整片石台,不给两人留下半分逃生空隙。 深渊最幽暗的核心深处,那道通体漆黑、威压慑人的神秘虚影,缓缓抬脚往前挪动一步。每一步落地,周遭游离的阴冷戾气就会厚重数分,整片深渊的气温断崖式下跌,冷得人皮肉发紧、呼吸发僵。 无形如山般的恐怖威压,死死按压在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困难,没人敢随意妄动分毫。 沈辞咬紧牙关,强撑着透支到极致的虚弱身躯,掌心按住粗糙石面,慢慢直起身子。胸口浸染大片干涸血迹,经脉深处密密麻麻的刺痛持续不断蔓延,灵力早已枯竭到无法调动半分。哪怕身体濒临极限,他依旧强撑着抬眼,直视深渊深处那道黑影,语气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怯意。 “你蛰伏暗处布局千年,暗中掌控整个暗宗势力,布下层层死局算计两族世代族人。” “如今大势在握,不妨直接现身说清缘由。” “你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来头?” 问话落下的瞬间,全场彻底陷入死寂。 合围的死士停下脚步,持刃待命;物资长老收敛笑意,凝神望向深渊暗处;所有内鬼齐齐屏息,全场落针可闻,都在等着自家宗主展露真面目。 深渊底部浓稠黑雾缓缓流动,一点点褪去外层遮挡,将黑影完整轮廓慢慢显露出来。当那张清晰面容彻底映入眼帘的一刻,全场空气瞬间冻结。 沈辞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气血停滞流转,四肢瞬间僵硬冰凉,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思考能力。程御猛地抬头抬眼,心脏狠狠下坠沉到谷底,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震惊,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物资总管长老立刻弯腰躬身,满脸狂热虔诚,姿态恭敬到极致。全场所有暗宗死士、潜伏内鬼,齐齐单膝跪地,俯首参拜,没人敢抬头直视那张面容半分。 这张脸,沈辞、程御从小到大年年跪拜瞻仰,祖祠画像常年悬挂,香火世代供奉,是两族族人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是守护人族万年安稳的精神支柱,等于就是初代守护先祖。 谁都不曾料到,千年守护人族、镇压咒源、搭建牢笼的功德先祖,竟然就是幕后操控一切、覆灭人族、献祭族人的终极黑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深渊戾气停滞翻涌,耳边风声彻底寂灭,整片天地陷入极致静谧。 沈辞站在石台中央,心口阵阵发凉,心底坚守数十年的信仰轰然崩塌。自幼熟读守印典籍,日夜聆听先祖护国功德,毕生以守护牢笼、守护族人、追随先祖意志为毕生使命。到头来日夜坚守的牢笼,是对方献祭布局的工具;拼死守护的族人,是对方滋养咒力的养料;代代传承的守护意志,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所有血战、所有牺牲、所有坚守,全部沦为笑话。 想到这里程御愤愤不平,又无可奈何的,把自己的牙关死死咬紧,掌心攥紧到指节泛白发白,胸腔怒火熊熊翻腾,极致戾气压在心底。他心里无比清醒,此刻暴怒冲动毫无用处,只会打乱所有节奏,让两人瞬间落入万劫不复之地,只能强行压下滔天怒意,冷静观察局势。 初代先祖目光淡漠扫过石台之上的两人,神态疏离又冰冷,自带俯瞰苍生的高高在上,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你们无需这般震惊错愕。” “世间人人传颂我护佑人族、镇压咒源、修筑牢笼,留存万古不灭功德。” “世人皆被表象蒙蔽,没人知晓,我本就不属于人间地界,生来便和深渊咒源同根同源。” 短短一句话,直接颠覆两族千年所有史实真相,击碎所有世代传承的过往。 沈辞指尖不受控制微微发颤,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强撑着沙哑嗓音追问:“你与咒源同源,为何耗费心力搭建完整守护体系?为何留下两族专属血脉传承?为何布下共生血脉、阴阳双玉两道绑定枷锁,牢牢桎梏两族族人?” 初代先祖后背滚滚升起浓稠黑雾周身威压层层暴涨,压得石台微微震颤,语气冷硬如刀,字字扎心。 “修筑牢笼,从来不是为了庇护人族安稳。” “立下守护体系,从来不是为了守住人间地界。” “留存专属血脉,从来不是为了延续传承香火。” 他抬眼锁定两人,话语不带半分温度。 “我只是耗费千年时光,给自己培育两具契合度顶尖的完美肉身容器。” “共生血脉提纯体质,阴阳双玉滋养神魂,千年守护层层叠加献祭之力。” “所有布局,所有算计,所有铺垫,全部都是为了今日收官。” “如今牢笼濒临临界破碎,深渊咒源力量抵达千年巅峰,你们二人本源同步耗尽,血脉纯度圆满达标,阴阳双玉齐全集齐。” “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就位,没有半分差错。” “今日,本座便借你们二人肉身,融合深渊咒源,一举重返上古真神神位。” 话音轰然落下,整片深渊剧烈轰隆震颤。刚刚被强行稳住裂痕的金色牢笼,表层纹路再次隐隐发光躁动,裂纹重新有了蔓延趋势。深渊谷底深处,咒源本体发出狂暴兴奋的嘶吼咆哮,轰鸣声震耳欲聋,回荡在整片峡谷之中。 沈辞瞬间觉得自己后背阵阵发凉,此时此刻瞬间彻底看透所有布局。百日倒计时从来不是咒源覆灭人族的死期,而是初代先祖千年布局完美收官、收割祭品的精准日子。秦夙、赵怀一众叛党,所有营地潜伏内鬼,全部都是随手可弃的棋子。两族世代任劳任怨的守护族人,拼尽全力坚守防线的修士,全部都是滋养容器、铺垫献祭的养料。越是拼命守护封印,越是尽心加固牢笼,就越是贴合献祭流程,一步步主动走向被夺舍、被覆灭的结局。 程御往前踏出半步,稳稳挡在身心俱疲的沈辞身前,经脉里剧毒持续游走刺痛,体力早已透支见底,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弯折。 “你算计世代族人,背叛人族根基,亲手葬送万千生灵福祉,就不怕当年离体先祖残魂,拼死对你发起神魂反噬?” 这一声质问,似乎在指责! 初代先祖发出一声低沉冷笑,笑意里满是冰冷无情,毫无半分顾忌。 “那一缕离体先祖残魂,本就是我主动剥离而出的附属神魂碎片。” “专门用来引导你们按部就班加固封印、完善献祭流程,提前预警暗宗动向、强化守护执念。” “一路指引,一路预警,一路守护,全部都是我提前写好的剧本。” 沈辞心口猛地一闷,喉头气血翻涌,险些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原来一路保驾护航、绝境提点生路、叮嘱坚守本心的先祖残魂,也是敌人布局的一部分。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希望曙光,没有一线翻盘生机,从出生那一刻起,他们就深陷死局之中,无法挣脱。 物资总管长老猛地抬头,满脸狂热嘶吼喊话:“两位少主,认命俯首吧!始祖回归便可重塑天地秩序,人族顺势飞升超脱凡尘!你们二人牺牲小我,成全万古大业,是无上荣幸!” 周边上百名黑衣死士齐齐高声附和,杀气直冲云霄,喊声震彻整片深渊:“献祭双少主!成全始祖回归!献祭阴阳双玉!彻底解封咒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杂乱嘶吼声层层叠加,人心惶惶,压迫感拉满全场。 程御宽厚后背牢牢护住沈辞,眼神凌厉如锋,周身自带铁血杀伐气场,压过所有嘈杂喊声。 “想动他分毫,先踏过我的尸体。” 短短七个字,音量不高,却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稳稳压过全场所有狂乱喧嚣。 初代先祖目光在程御身上短暂停留,淡淡开口点评:“程家这一代血脉,心性坚韧不拔,意志远超常人,肉身根基浑厚扎实,抗压能力顶尖。你,最适合做主核心容器,承载咒源主干力量。” 他的视线缓缓转向后方的沈辞,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沈家世代灵力纯净无杂,和阴阳双玉契合度满分,神魂平稳易控。你,最合适当做辅助灵力鼎,调和周身咒力。” “双体合一,咒源全量加持,本座便可完美回归,再无任何阻碍。” 此时此刻的沈辞,他深呼吸压下心神极致震动,快速冷静复盘全场所有局势。护身玉佩底牌耗尽,场外没有任何外援接应,石台被死士全面合围,退路彻底封死,封印处于临界关键节点,一动便会全线崩塌。前路有千年始祖终极压顶,后方有百名死士贴身围杀,自身本源枯竭,搭档剧毒缠身体力不支,四重绝境叠加,比过往任何一次凶险厮杀都要致命。 越是绝境当头,越不能慌乱出错。 他似乎是给自己打气,也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稍微出点差错,等于前功尽弃! 他微微侧头,贴近程御耳畔,压低嗓音,只有两人清晰听见:“玉佩金光虽然散尽,但刚才护体金光冲刷石台阵纹时,缝隙里残留了一丝始祖本命旧力。我可以借这丝旧力反向篡改封印纹路,强行锁住牢笼一刻钟,杜绝咒源提前暴走动乱。代价极大,施法结束我会直接重伤昏迷,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程御眼神瞬间收紧,低声快速追问:“一刻钟之后,还有兜底退路吗?” “有。”沈辞语气笃定,贴合耳边快速叮嘱!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坚定的语气和冷静沉着“一刻钟之内,你必须孤身杀出百人包围圈,带着昏迷的我冲出深渊地界,全速赶回两族核心祖祠。祖祠地宫深处,藏着一尊上古禁忌阵眼,是真正的万古后手,连初代始祖都全然不知。只要抵达祖祠,我们就有翻盘生机。” 程御没有丝毫犹豫,果断颔首应声:“我能做到。你安心稳住牢笼,守住这一刻钟时间,外面所有厮杀围剿,我一力全部扛下。” 两人眼神瞬间交汇,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瞬间拉满,无需多余言语分工,各司其职死守一线生机。 这也是他们俩人的默契,换做是另外一个人,那默契值可不一定了。 沈辞不再分心杂念,立刻闭合双眼,指尖精准轻点石台古老阵纹,调动体内最后一缕残存本源灵气,贴合阵纹残留的始祖旧力,逆向推动千年封印纹路改写重构。反噬之力瞬间撕裂周身经脉,气血快速衰败流失,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如纸,七窍隐隐渗出细密血珠,他咬牙强行扛下所有剧痛,一声不吭全力施法。 初代先祖看清沈辞动作,眼底掠过一抹冷意,语气带着不耐:“区区蝼蚁,还敢垂死挣扎,纯属自寻死路。” 他随手抬手,冷声下达围剿指令:“全员上前,打碎石台阵基,打断封印篡改,活捉二人,即刻献祭,不必再留余地。” 物资总管长老狞笑着率先提速冲锋,手中漆黑毒鞭高高扬起,鞭身涂满百年剧毒、刻满邪魔咒纹,直奔沈辞后脑要害抽打而去,一心一击重创,强行打断阵法运转。三名精锐死士同步从侧面合围上前,三把淬毒长刀错落封堵程御所有格挡角度,死死牵制他的行动。其余大批死士紧随其后,密密麻麻压上石台,杀伐之气如海潮般翻涌笼罩。 程御眼底杀意彻底暴涨,不退反进,孤身一人直面百人死士大军。没有玉佩金光护体,没有本源灵气加持,没有任何外援兜底,只靠一身坚硬肉身、多年血战本能、护友必死决心,硬抗全场围剿。 毒鞭狠狠抽在肩头,皮肉瞬间撕裂外翻,漆黑剧毒顺着伤口快速蔓延周身,刺骨痛感直冲头顶。程御眉头都不皱一下,硬生生扛下重击,顺势近身跨步,铁拳全力砸向长老面门。长老躲闪不及,鼻梁骨当场碎裂,鲜血喷涌而出,惨叫着狼狈后退,彻底失去冲锋能力。 程御顺势贴身缠斗,拳拳到肉,招招奔着致命要害出击。肩头重伤不顾,小臂剧毒蔓延不顾,体力持续透支不顾,所有伤痛全部压在心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一刻钟,护住沈辞,杀出一条生路。 一人血战百余名黑衣死士,浑身快速沾满鲜血,步步不退,死守石台阵心前方防线。深渊底下戾气狂乱翻涌,初代先祖冷眼旁观狞笑,刀光漫天交错闪烁,鲜血不断溅满冰冷石台,场面惨烈到极致。 沈辞静坐阵心中央,强忍经脉撕裂、神魂刺痛的双重反噬,专心逆改封印纹路,每一秒都在透支自身生机。牢笼开裂纹路一点点重新凝固收紧,谷底咒源暴躁嘶吼持续减弱,深渊大范围震动慢慢平息,一线生机牢牢攥在手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时间一秒一秒艰难流逝,十息、三十息、六十息,包围圈里死士倒下一片又一片,后续人手源源不断补上,怎么杀都杀不完。物资长老躲在后方角落,不停指挥刁钻偷袭,专挑程御负伤死角下黑手,阴险手段层出不穷。初代始祖始终冷眼伫立暗处,如同欣赏蝼蚁挣扎一般,耐心等候献祭时刻到来。 最后三息关头,沈辞猛地睁开双眼,眼底布满极致疲惫血丝,反向篡改封印阵法彻底圆满收官。整片金色牢笼稳稳锁住所有裂痕,一刻钟之内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暴走崩塌隐患。 下一秒,他心神彻底脱力,身躯一歪,往前直直栽倒下去,当场陷入深度昏迷。 程御余光瞬间瞥见险情,心头猛地一紧,不顾身后数把寒光长刀同时劈来,强行扭转身躯,快步上前稳稳将昏迷的沈辞护在怀中。后背瞬间被长刀划开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钻心刺骨,温热鲜血瞬间浸透衣料,顺着伤口不断往下流淌。 他咬紧牙关,强忍浑身叠加剧痛,稳稳护住怀中之人,眼底凶戾之气爆棚,扫视全场逼近的死士:“谁敢再上前一步,我拼死拉着你们全员陪葬,谁都别想好过。” 初代先祖彻底失去旁观耐心,缓缓抬起手掌,恐怖毁灭之力快速汇聚掌心,准备亲自出手,当场终结战局,强行收割双人体内血脉神魂。 就在这生死绝杀的一瞬间,深渊九天之上,突然响起一道浑厚无比、沧桑古老的低沉吼声。 这道声音苍茫厚重,自带万古威严,不属于初代先祖,不属于深渊咒源,不属于世间任何已知生灵,凭空从天外落下,震慑八荒。 初代始祖脸色骤然剧变,猛地抬头望向云层深处,千年以来,眼底第一次浮现真切忌惮神色,周身汇聚的绝杀之力瞬间停滞消散。 高空厚重云层骤然撕裂一道狭长缺口,一道模糊古老虚影,缓缓从云层缝隙之中显露一角,威压碾压初代先祖,震撼整片深渊! 题外话: 这道天外虚影究竟是谁?是驰援人族的万古大能,还是另一位暗藏的恐怖仇敌?程御抱着昏迷的沈辞,能否借着天外异象成功突围逃出深渊?下一秒,千年对峙格局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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