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赵飞前传》 第482章 说清楚好 离初九还有两天。榕树里酒店的大堂已经换了一副光景。 签到板换成了更大的,白底金字,立在正中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三百六十七人,来自五十一个门派。六大派全了,四大世家全了,还有一些赵飞听都没听说过的小门派,也从天南海北赶来了。沐莞琴说,有些门派掌门来不了,派了弟子来;有些弟子来不了,托人带了贺礼来。江湖上的人,讲究个脸面,人可以不到,礼不能不到。 邹芷若的嗓子哑了。连着几天在签到台前说话,从早说到晚,喝水都来不及。周劲心疼她,去药店买了润喉药,放在她桌上。邹芷若看见了,没说什么,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凉丝丝的,从喉咙凉到胃里。 静云的脚扭了。迎宾时穿着高跟鞋,不习惯,扭了一下,脚踝肿了一圈。赵铁牛看见了,蹲下来,把她的鞋脱了,用手给她揉。静云吓了一跳,想缩回去,赵铁牛握着她的脚踝没松手。 “你……你干什么?”静云的声音有些发紧。 “给你揉脚。肿了。”赵铁牛头也没抬。 “你放开,我自己揉。” “我的手法是师父教的,一会就好!” 静云拗不过他,没再挣扎,她低头看着赵铁牛的大手握着她的脚踝,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像春天的雪,一点一点地化。 明月和林婉儿换着在前台接电话,李青云去买了一个蓝牙耳机送给她,挂在耳朵上,轻便又舒服。 明月要给他钱,他说那请我喝杯咖啡。 林婉儿换班后去了健身房里。一练就是两个小时。跑步机、椭圆机、划船机、哑铃、杠铃,挨个练一遍。练完了,汗流浃背,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肌肉线条,满意地点了点头。 路遥在健身房门口看着她。 林婉儿从跑步机上下来,拿起毛巾擦汗。她看见路遥站在门口,走过去,拉开门。 “你在这儿干什么?” “等你。”路遥把一瓶水递过去。 林婉儿看了看那瓶水,没接。“我自己带了。”她举起手里的水瓶,晃了晃。 路遥的手悬在半空,讪讪地缩回去。 “明天还来吗?” “来。” “那我明天还来等你。” 林婉儿看着他,目光平静。“路遥,你不用等我。我练完了自己回去。” 路遥看着林婉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嫌弃,没有厌烦,没有不耐烦。但也没有别的。就是什么都没有,像一面干净的镜子,照出他的影子,但不留痕迹。 “好。”他明白了。 林婉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晚上,邹芷若、静云、明月聚在静云的房间里。 这是她们这几天的习惯。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到酒店,洗了澡,换上睡衣,凑在一起聊一会儿。聊工作,聊客人,聊各自的他。 邹芷若靠在床上,手里抱着一个枕头,嗓子还是哑的,说话像鸭子叫。静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脚踝上敷着冰袋,肿已经消了大半。 “芷若,你嗓子怎么还没好?”静云问。 “好不了。明天还要说一天话。” “周劲不是给你买了润喉药吗?” 邹芷若的脸红了。“吃了。不管用。” 明月说,“那你应该去看看医生。” “没时间。等仪式办完再说。”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老榕树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擂台赛的喧哗声,有人在叫好,有人在吹口哨。 “告诉你们。”静云忽然开口,“赵铁牛今天给我揉脚了。” 邹芷若和明月同时看向她。 “揉脚?”明月瞪大了眼睛,“他给你揉脚?” “嗯。我脚肿了,他给我揉。”静云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说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我让他放开,他不放。” 邹芷若笑了。她笑的时候嗓子疼,皱了皱眉,但没忍不住。 静云的脸红了,“他……他怎么可以随便就摸人家的脚?” “那你可以把他踹开啊。哈哈哈!” 静云上去拍打明月,两人嘻笑打闹成一团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聊到林婉儿。 “婉儿今天又去健身房了。”静云说,“我看见路遥在门口等她。” “路遥是真的喜欢她。”邹芷若说。 “但她好像不怎么理他。”明月说,“她对他就是一般朋友的态度,不冷不热的。” “你们说,路遥有机会吗?” 邹芷若想了想。“我觉得没有。” “为什么?” “因为婉儿不是一般女孩子,她是在京城长大的,见的世面比我们多。她爷爷是副国级,她家的客厅里坐过的都是大人物。路遥虽然好,入不了她的法眼。” 静云叹了口气。“那路遥不是白忙活了?” “也不是白忙活。”明月说,“喜欢一个人,就算没有结果,也是一段经历。以后想起来,不会后悔。” 邹芷若看了明月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月笑了。“跟李青云学的。他日记写得多,会说话。” 三个人又笑了一阵。 “好了,睡吧。”明月站起来,“明天还要早起。” “几点?” “沐姐姐说七点到岗。仪式后天就开始了,明天要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完。” 三个人互道了晚安。邹芷若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脸,刷了牙,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她拿起手机,看见周劲发来的一条消息。 “嗓子好点了吗?” 她回了一个字。“哑。” “明天我给你带胖大海。泡水喝,管用。” 林婉儿躺在床上,给爷爷发了一条消息。 “爷爷,睡了吗?” “没有。你呢?” “也没。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林婉儿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健身房练太晚了,兴奋。” “那明天早点收。” “好。爷爷,您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赵飞那个药,真神。我今天照镜子,头发根居然变黑了。” 林婉儿发了个调皮表情。“您本来也不老。” “胡说。我七十八了,还不老?” “七十八正当年。” 林正邦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林婉儿看着那个表情,嘴角一乐。 “婉儿。” “嗯?” “路遥那个小伙子,今天又在健身房门口等你?” 林婉儿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我下午在酒店门口散步,看见他站在健身房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水。” “他就是个小孩。” “他不是小孩,他对你好,你别不当回事。” 林婉儿想了想。“爷爷,我知道他对我好。但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我不想骗他,也不想骗自己。” 林正邦沉默了一会儿。“那就跟他说清楚。别拖着,拖久了伤人。” “我知道。” “好了,睡吧。明天还要忙。” “好。爷爷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邹芷若到签到台的时候,桌上多了一杯胖大海。杯子是保温杯,盖着盖子,摸上去温温的。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趁热喝。” 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胖大海泡的水,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不苦,有一点点甜。她喝了两口,嗓子舒服多了。 周劲从电梯里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走到签到台前,看了邹芷若一眼。 “喝了?” “喝了。” “管用吗?” “管用。” 周劲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他拿起签到表,开始核对今天要到的客人名单。 邹芷若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暖暖的。她想说一句“谢谢”,但觉得说了太见外。她低下头,继续喝胖大海。 静云在电梯口等赵铁牛。赵铁牛从楼梯间出来——他不坐电梯,说电梯太慢,走楼梯快。 “早。”他说。 “早。”静云说,“今天不用搬行李了。沐姐姐让你去会场帮忙布置。” “好。” 两个人一起往会场走。路过酒店大堂的时候,静云看见赵铁牛的T恤领口有一根线头,伸手帮他扯掉了。 林婉儿在健身房里跑步。 她跑了一个小时,汗流浃背。从跑步机上下来,拿起毛巾擦汗。她看了一眼门口——路遥没有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昨晚爷爷说的话——“别拖着,拖久了伤人。”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路遥发了一条消息。 “路遥,今天怎么没来?” 路遥秒回。“你说不用等你。” 林婉儿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她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又打了几字,又删了。最后她发了一条:“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路遥那边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字:“好。” 林婉儿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练器械。 晚上,林婉儿在酒店餐厅请路遥吃饭。 她点了一桌子菜——深城的烧鹅、叉烧、白切鸡,潮州的卤水、冻蟹,客家酿豆腐、盐焗鸡。路遥看着满桌的菜,笑了。“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林婉儿夹了一块烧鹅,放进自己碗里,“你多吃点。” 路遥夹了一块叉烧,放进嘴里,嚼了嚼。“好吃。”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没怎么说话,路遥看着她,觉得她今天特别好看。 “路遥。”林婉儿放下筷子。 “嗯?” “我有话跟你说。” 路遥的心跳快了一拍。“你说。” 林婉儿看着他,目光平静。“你对我好,我知道。但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路遥的手停在筷子上,一动不动。 “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自己。”林婉儿说,“我对你,就是师兄师妹的感情。你是华山师兄,我是崆峒师妹。我们之间,只能是这样。” 路遥沉默了良久,该来的始终会来。餐厅里的喧哗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涌去,有人在大声聊天,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服务员加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知道。”他终于说。 林婉儿看着他。“你知道?” “我知道。”路遥放下筷子,“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跟我不一样。你是京城来的,你爷爷是副国级,你见过的大人物比我听过的都多。我就是个江湖人,没什么出息。” “你不是没出息。”林婉儿说,“你只是不适合我。” 路遥笑了。那笑容有些苦,“谢谢你跟我说清楚。” “不客气。” 两个人又吃了一会儿。路遥吃得很快,林婉儿吃得很慢。路遥吃完了,林婉儿还在吃。路遥看着她,忽然说:“婉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有没有喜欢过谁?” 林婉儿想了想。“没有。”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林婉儿放下筷子,“我这个人,很难喜欢上别人。我爷爷说我是眼光高。我自己觉得,不是眼光高,是没遇到让我心动的人。” 路遥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你会遇到吗?” 林婉儿想了想。“会吧。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路遥笑了。“那祝你早点遇到。” 林婉儿看着他,微微一笑。“谢谢。” 两个人吃完饭,走出餐厅。路遥走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路遥。”林婉儿停下来。 “嗯?” “我们还是朋友。” 路遥看着她,笑了。“好。朋友。” 林婉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路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没有牵过她。以后也不会了。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倒在床上,有点难受,心里空了一块。那块地方,以前装着一个人。现在那个人走了,那块地方就空了。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来填。 也许时间会填上。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喜欢国安赵飞前传请大家收藏:()国安赵飞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3章 举行仪式 初九,天还没亮,榕树里就醒了。 邹芷若凌晨四点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被自己的心跳吵醒的。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老榕树沙沙的响声,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深呼吸了几次,没用。她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别紧张别紧张别紧张……”她小声念叨,念了十几遍,然后下床,洗脸,刷牙,穿衣服。她今天穿的是峨眉派的统一服装——浅灰色的练功服,袖口绣着一朵小小的莲花,头发盘起来,用一根木簪别住。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太素了,又拿了一支口红,涂了一点。涂完觉得太红了,又擦掉了一半。 静云和明月也醒了。三个人在走廊里碰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静云的眼圈有点黑,明显没睡好;明月的嘴唇干裂了,大概是紧张得舔了一晚上;邹芷若的口红涂了又擦,擦了又涂,最后只剩下淡淡的一层。 “走吧。”邹芷若说。 三个人走进电梯,门关上了。静云忽然说:“你们说,今天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乌鸦嘴。”明月瞪了她一眼。 “我就是问问。” “不会的。”邹芷若说,“沐姐姐安排了这么久,不会出岔子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大堂里已经灯火通明,签到板上的名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沐莞琴站在前台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头发盘成一个高高的髻,插着一根白玉簪。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跟雷生交代什么。看见三个姑娘出来,她点了点头。 “吃了早餐再去会场。餐厅准备了自助餐,多吃点,今天要站一整天。” “沐姐姐,您吃了吗?”邹芷若问。 沐莞琴愣了一下。“还没。” “那您也去吃。” “我先把这些交代完。” 邹芷若走过去,把她手里的文件夹拿过来,放在桌上。“吃完再弄。不差这几分钟。” 沐莞琴看着她,禁不住一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管人了?” “跟您学的。” 沐莞琴摇了摇头,跟着她们去了餐厅。 早餐很丰盛,应有尽有,林婉儿端着一杯美式咖啡,站在取餐台前,犹豫了一下,拿了一个水煮蛋。路遥端着一碗白粥,坐在角落里,没有过来跟她坐。林婉儿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喝粥,没有抬头。 林正邦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水煮蛋。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张卫国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面前也是一碗白粥,三两口就喝完了。 “老林,你今天气色不错。”张卫国放下碗。 “赵飞的药,管用。”林正邦摸了摸自己的脸,“年轻了十几岁呢!” “可不是。你昨天照镜子照了多久?” 林正邦瞪了他一眼。“你管我照多久。” 张卫国笑了。 七点整,赵飞从小院出发。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容平静。 “陈伯,张婶,我走了。”两位老人一大早就来小院了。 “去吧。” “好好表现。” 赵飞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一排女孩跟在后面,五颜六色,走在一起像一道彩虹。 巷子两边站满了人。有酒店的客人,有榕树里的居民,有路过的游客,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他们有的在拍照,有的在鼓掌,有的在喊“赵盟主好”。赵飞没有停留,龙行虎步,目光直视前方。 今天擂台重新布置过了,台面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四周挂着红色的绸缎。擂台正后方是一面巨大的背景板,白底金字,写着“武林盟主就任仪式”八个大字。 台上坐着张卫国、林正邦,还有几个从省里和市里来的领导。公证处的人坐在主席台左侧,面前摆着一台电脑和一台打印机。媒体区在主席台右侧,几十家媒体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有的在调试设备,有的在发朋友圈。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六大派的掌门坐在第一排——玄苦、赵长胜、司徒雷、余沧海、令狐楠、明静师太。四大世家的家主坐在第二排——南宫问天、西门烈、慕容峰、欧阳雄。其他门派的掌门和代表依次往后排。六百多人的会场,座无虚席。 八点整,沐莞琴走上擂台。 她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全场,舌灿莲花: “各位掌门、各位嘉宾、各位媒体的朋友,大家上午好。”声音宛若银玲,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今天是武林盟主就任仪式的大喜日子。我代表赵飞先生,感谢大家远道而来,共同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掌声响起来。几百人的掌声,在榕树里的上空回荡,惊起了老榕树上的一群飞燕! “仪式第一项——祭天。” 玄苦大师和赵长胜道长走上擂台。玄苦穿着一件金色的袈裟,手持锡杖,宝相庄严。赵长胜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背着一把松纹古剑,仙风道骨。两个人站在擂台中央,面向南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香案已经摆好了。三牲、水果、鲜花、香烛,一应俱全。玄苦点燃了三炷香,递给赵飞。赵飞接过香,走到香案前,深深鞠了三个躬。 玄苦开口诵经。他诵的是《金刚经》,声音不大,但很浑厚,像远处的钟声,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心上。赵长胜在旁边配合,念的是《道德经》,声音清亮,像山间的溪水,潺潺流淌。一佛一道,一刚一柔,混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诵经完毕,赵飞把香插进香炉里,又鞠了三个躬。 “礼成。”沐莞琴宣布。 “仪式第二项——授印。” 沐莞琴捧着一个木盒走上擂台。木盒是紫檀木的,雕着祥云和麒麟,做工精细,古色古香。她走到赵飞面前,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方青玉大印,印钮雕刻着一只麒麟,栩栩如生。印面上刻着四个篆字——“武林盟主”。 南宫问天站起来,走上擂台。他是四大世家的代表,也是这次授印的主礼人。他站在赵飞面前,双手接过木盒,面向观众。 “赵飞先生,”他的声音很洪亮,“经各大门派共同推举,您为武林盟主。今授此印,望您不负众望,带领武林,匡扶正义,造福苍生。” 赵飞接过木盒,捧在手中。“南宫家主放心。赵飞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重托。” 掌声又响起来。这回比刚才更热烈,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在叫好,有人在吹口哨。记者们的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把擂台照得雪亮。 “仪式第三项——献礼。” 少林献了一尊玉佛,武当献了一把古剑,南宫世家献了一对玉如意,西门世家献了一把宝刀,其他门派依次献礼。一百多份礼,堆在擂台旁边,像一座小山。 林小雨站在台下,看着那座小山,小声对白芷说:“白芷,这么多礼,师父收下放哪?” 白芷。“小院那么大,怎么会放不下,也可以放酒店呀。” “放酒店不安全吧?都是宝贝耶!” “那放康宁?” “康宁是药厂,放药厂不合适吧?” 两个人讨论了半天,没讨论出结果。 “仪式第四项——盟主致辞。” 赵飞走到话筒前,站定。他看着台下几百双眼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开口了。 “各位,感谢大家来参加今天的仪式。”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送到每个人耳朵里。“武林盟主这个称号,对我来说,不是权力,是责任。” 台下安静下来。 “我从小在榕树里长大。这条巷子,这棵老榕树,见证了我的一切。我在这里练功,在这里打架,在这里认识了很多朋友,在这里找到了自己想要走的路。” 他看着台下的江湖人,目光平静而坚定。 “武林是什么?有人说,武林是江湖,是恩怨情仇,是打打杀杀。我觉得不是。武林是人。是你,是我,是在座的每一位。是我们这些人,组成了武林。武林盟主的责任,不是管人,是护人。护武林正道,护天下苍生。不管是谁,只要他欺压弱小,只要他祸害武林,只要他搞邪门歪道——我赵飞,第一个不答应。” 台下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 “今天,我在榕树里,当着各位的面,接下这方印。从今天起,我就是武林盟主。我会尽我所能,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里的人。这是我的承诺。” 他鞠了一个躬。 台下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掌声响起来。那掌声不是礼节性的,是真心的,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有人站了起来,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在喊“赵盟主好样的”。记者们的闪光灯又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沐莞琴走上擂台,站在话筒前。她的眼眶也有些红。 “感谢赵盟主的精彩致辞。仪式最后一项——” 她的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那啸声很远,但很清晰,像一把刀,从远处劈过来,劈开了榕树里的上空。所有人都听见了,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沐莞琴的话停在半空中。她的手握着话筒,看向赵飞,赵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啸声越来越近。几秒钟后,两个人出现在擂台赛的入口处。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老人。七十多岁,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他的头发全白了,但脸上的皱纹不多,皮肤有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像是很久没见过阳光。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中指和无名指伸不直——那是旧伤。他的左手背在身后,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钉子扎进地里。 完颜洪烈。 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立领夹克,面容方正,眼神锐利。铁龙。 两个人走进会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有人认出了完颜洪烈,低声议论起来。 “那是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铁鹰会的完颜洪烈。”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看着不像来祝贺的。” 完颜洪烈走到擂台前面,停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台上的赵飞。赵飞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赵盟主,”完颜洪烈开口了,声音深沉,像石头扔进深水里,“老朽完颜洪烈,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完颜先生,有何指教?” 完颜洪烈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看不出是善意还是恶意。“指教不敢当。老朽只是听说,今天榕树里要出一位武林盟主。特意赶来,想看看这位盟主,够不够格。” 台下骚动起来。司徒雷站了起来,脸色很难看。余沧海皱了皱眉。令狐楠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玄苦闭着眼睛,手里的佛珠转得快了一些。赵长胜的手按在剑柄上。 张卫国坐在主席台上,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林正邦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动。 赵飞看着完颜洪烈,目光平静。“完颜先生觉得,怎样才算够格?” 完颜洪烈走上擂台,停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三步的距离。 “老朽听说,赵盟主修为高深,年纪轻轻已至金丹中期。”完颜洪烈说,“老朽不才,修炼了几十年,勉强到了金丹初期。今日冒昧,想向赵盟主讨教几招。不知赵盟主肯不肯赏脸?” 台下哗然。这是来踢馆的。在武林盟主就任仪式上踢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司徒雷忍不住了,大步走上擂台。“完颜洪烈,你什么意思?今天是赵飞的就任仪式,你在这里捣乱,太不把各大门派放在眼里了!” 完颜洪烈看了他一眼。“司徒掌门,老朽没有捣乱。老朽只是想讨教几招,看看这位武林盟主,是不是名副其实。如果赵盟主连我这个老头子都打不过,那这个盟主,不当也罢。” “你——”司徒雷的脸涨得通红。 “司徒掌门,不必担心!”赵飞摆了摆手,司徒雷停下来,赵飞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下去。司徒雷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下擂台。 赵飞看着完颜洪烈。“完颜先生想怎么讨教?” 完颜洪烈伸出左手。“点到为止。” 赵飞点了点头。“好。” 完颜洪烈指了指主席台,“这里离领导们太近,要不到外面去?” 他怕误伤到林正邦! “不用,您也不是乱来之人!”赵飞气定神闲!若完颜洪烈不识大体,他分分钟废了他! 台下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盯着擂台,几百颗心悬在半空。记者们的摄像机对准了擂台,闪光灯不闪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婉儿坐在台下,握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周劲站在邹芷若旁边,手不自觉地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邹芷若没有缩回去,也没有看他,眼睛盯着擂台,手心在出汗。 一众女孩齐刷刷站起来。苏晚厚士绵掌已运功戒备,杨蓉龙隐枪在手! 完颜洪烈,“好,先接我一拳!” 他没有热身,没有试探,直接出手。左拳从腰间冲出,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凌厉的拳风,直奔赵飞的胸口。这一拳,他用了七成力。不是因为他想留情,是因为他要看看赵飞的底。 赵飞没有躲。他伸出右手,掌心朝外,接住了这一拳。 “砰!” 一声闷响,像是两块石头撞在一起。完颜洪烈的拳头打在赵飞的掌心里,没有前进一寸。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感觉到了赵飞掌心里的那股力量。那力量不是挡,是吸。他的拳劲像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赶紧收回拳,后退一步,看向赵飞。“好手段!” 赵飞没有追,站在原地,右手垂下来,掌心朝内。 完颜洪烈,“再接我一掌!” 这回他用了全力。左掌劈下来,台下惊呼一片。修为高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掌不用劈到赵飞,掌风如长刀般延伸,根本无法格挡。只见赵飞这次手都不伸了,站在那里,周身被淡黄色的光护住,完颜洪烈的掌风劈在上面,被黄光包住,抽都抽不动。那黄光沿着手臂缓缓触向他前胸, 但完颜洪烈躲不开。不是不想躲,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手被锁定了。赵飞的拳意笼罩着他,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那一拳都会落在他身上。 “砰!” 黄光如一只拳头,轻轻打在完颜洪烈的胸口。他整个人飞了出去,落在擂台边缘,差一点就掉下去。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胸口一阵剧痛,一口血涌上喉咙,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台下鸦雀无声。 赵飞站在原地,看着完颜洪烈。“完颜先生,承让。” 完颜洪烈慢慢站起来,嘴角有一丝血迹, “赵盟主,”他终于开口,“老朽服了!武林盟主,名至实归!” 他抱拳,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走下擂台。铁龙跟在他后面,脸色铁青。 两个人走出会场,消失在榕树里的巷子里。 台下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掌声响起来。那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在叫好,有人在吹口哨,有人红了眼眶。记者们的闪光灯又噼里啪啦响了起来,把擂台照得雪亮。 沐莞琴站在话筒前,深吸一口气。 “仪式最后一项——礼成!” 她的话音刚落,掌声又响了起来。这回没有人停下来,掌声一直持续,持续了很久。 喜欢国安赵飞前传请大家收藏:()国安赵飞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4章 典礼园满结束 仪式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沐莞琴宣布礼成的那一刻,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涌了很久才慢慢退去。人群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人走向赵飞,有人走向熟人,有人走向出口,说话声、笑声、脚步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赵飞站在擂台上,被人群围着。六大派四大世家的掌门过来道贺,赵飞一一回应。玄苦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赵盟主今日一战,威震天下。赵长胜捋着胡子,说赵盟主的功法已入化境。司徒雷拍着赵飞的肩膀,哈哈大笑,说我就知道你小子行。 赵飞微笑一一回应。 人群往酒店的方向走移动。沐莞琴在酒店包下了最大的餐厅,摆了六十桌,每桌十人,六百人的规模。餐厅在酒店二楼,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照在白色的桌布上,照在红色的椅套上,照在桌上的鲜花和酒杯上,整个餐厅亮堂堂的,像一座水晶宫殿。 赵飞坐在主桌。主桌在餐厅最里面,正对着门口,位置最好,视野最开阔。桌上铺着金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和酒杯,中间是一盆开得正艳的蝴蝶兰。张卫国坐在赵飞左边,林正邦坐在赵飞右边,省市来的几个领导依次排开。沐莞琴坐在赵飞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随时准备处理突发情况的备案。八个女孩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她们把陈伯和张婶也拖来了,正好一桌。 宴会开始前,沐莞琴站起来,轻轻敲了敲酒杯。清脆的声音响起来,餐厅里渐渐安静了。 “各位掌门、各位嘉宾、各位朋友,”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扩出去,“感谢大家参加今天的仪式和宴会。我代表赵飞先生,敬大家一杯。” 她举起酒杯,赵飞也举起来,主桌的其他人也举起来,然后整个餐厅的人都举起来了。几百只酒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一片星海。 “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像一阵清脆的雨,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下来。赵飞喝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坐下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深城的烧鹅、叉烧、白切鸡,潮州的卤水、冻蟹,客家酿豆腐、盐焗鸡,还有几道清淡的素菜,专门给玄苦和明静师太准备的。酒水是雷生准备的,茅台和绍兴的花雕,二十年陈,温好了端上来,香气醇厚。 赵飞刚吃了两口菜,就有人来敬酒了。第一个是司徒雷。他端着一杯白酒,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已经红了——不是害羞,是刚才已经喝了好几杯。 “赵盟主!”他的声音很大,整个餐厅都听得见,“我司徒雷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天我服了!你那两招,漂亮!来,我敬你!” 赵飞站起来,端起酒杯。“司徒掌门客气。” 两个人碰了杯,司徒雷一饮而尽,赵飞也一饮而尽。司徒雷又倒了一杯,说“再来一杯”,赵飞又陪了一杯。司徒雷还要倒,被周劲拉走了。 第二个是余沧海。他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挂着笑。“赵盟主,我也敬你一杯。” “余掌门请。” 两个人碰了杯,余沧海喝了一口,赵飞也喝了一口。余沧海没走,站在那里,看着赵飞。“赵盟主,你今天那一拳,我看明白了。” 赵飞看着他。 “你那一拳,不是打他的身体,是打他的气。”余沧海说,“他的气被你打散了,所以他才飞出去。高明,实在高明。” 赵飞点了点头。“余掌门好眼力。” 余沧海笑了笑,端着酒杯走了。 第三个是南宫问天。他端着一杯香槟,西装革履,风度翩翩。“赵兄,恭喜。” “南宫兄,多谢。” 两个人碰了杯,南宫问天喝了一口,压低声音。“赵兄,完颜洪烈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赵飞想了想。“他今天认输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铁龙呢?” “铁龙……再说。” 南宫问天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端着酒杯走了。 接下来是西门烈、慕容峰、欧阳雄,一个接一个。西门烈话不多,就说了句“恭喜”,干了。慕容峰说了句“赵盟主威武”,干了。欧阳雄说了句“赵兄弟,你太厉害了”,干了两杯。 然后是其他门派的掌门、长老、弟子,一拨接一拨,像潮水一样涌来。赵飞每次站起来,每次碰杯,每次喝一口——他喝得不多,每次只是抿一下,但架不住人多,几十个人下来,他的脸也红了。 林小雨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看着赵飞被人群围着敬酒,心疼得不行。她站起来,端着一杯果汁走过去,挡在赵飞前面。 “各位各位,”她的声音很大,“我师父今天喝了不少了,大家体谅一下。要敬酒的,我替他喝——不过我喝的是果汁。” 众人笑了。有人说“果汁不行,得喝酒”。林小雨说“我不会喝酒”。有人说“那让赵盟主喝”。林小雨说“不行,师父明天还要见客人”。 正在僵持的时候,张卫国站起来了。他端着酒杯,走到赵飞旁边,看着众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各位,赵飞今天确实喝了不少。我是他的老领导,我替他陪大家喝一杯。心意到了就行。” 张卫国是什么人?749局的局长,级别在那里摆着。众人见他出面,不再为难赵飞,纷纷跟他碰杯。张卫国喝了一杯茶,又倒了一杯,又喝了一杯,连喝了三杯,面不改色。 林正邦坐在旁边,看着张卫国替赵飞挡酒,嘴角弯了一下。他拄着拐杖站起来,也走到赵飞旁边。 “老朽也来凑个热闹。”他端着茶杯,“赵飞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来,大家喝。” 林正邦是什么人?退休的副国级。他站出来替赵飞挡酒,众人更不敢造次了。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敬酒的人少了一大半,都回座自嗨去了。 宴会进行了两个多小时。菜撤了三轮,酒开了几十瓶,有人喝多了,有人喝哭了,有人喝得趴在桌上睡着了。司徒雷跟欧阳雄拼酒,两个人喝了四瓶花雕,司徒雷没事,欧阳雄趴下了。余沧海喝得脸通红,拉着令狐楠的手说“老弟,我跟你说个事”,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事。明静师太没喝酒,早早就带着弟子回房间了。玄苦和赵长胜也没喝酒,两个人坐在角落里喝茶聊天,聊得很投机。 下午三点,宴会结束了。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有的回房间休息,有的在酒店大堂聊天,有的去榕树里的巷子里逛。赵飞回到小院,换了身衣服,坐在老榕树下面喝茶。张婶给他炖了醒酒汤,他喝了两碗,出了一身汗,酒醒了大半。 陈伯坐在旁边,陪着他。两个人没说话,就坐着喝茶,听老榕树的叶子沙沙响。 “陈伯。”赵飞忽然开口。 “嗯?” “今天的事,您都看见了?” 陈伯点了点头。“看见了。” “您觉得怎么样?” “你爹要是看见了,肯定高兴。” 赵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二天,该道别了。 早上七点,酒店大堂里就有人拖着行李出来了。玄苦大师是第一个。他站在酒店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等着弟子把行李搬上车。赵飞赶来送他,双手合十。 “大师,一路顺风。” “阿弥陀佛,赵盟主保重。”玄苦看着他,“你肩上担子重,要注意身体。” “多谢大师。” 玄苦上了车,摇下车窗,又看了赵飞一眼。“赵盟主,有空来少林坐坐。” “一定。” 车开了,玄苦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赵长胜是第二个。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背着一把松纹古剑,站在酒店门口,等着弟子把行李装车。赵飞走过去,拱手。 “道长,一路顺风。” “赵盟主,保重。”赵长胜捋了捋胡子,“你那个拳法,贫道回去要好好琢磨琢磨。” “道长见笑了。” “不是见笑。是真的厉害。”赵长胜上了车,又探出头来,“赵盟主,有空来武当。” “一定。” 车开了,赵长胜的身影也消失在巷口。 接下来是司徒雷。他带着崆峒派的弟子,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来。林婉儿站在酒店门口,穿着那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 “师父,”她走到司徒雷面前,“我不跟您回去了。” 司徒雷看着她。“你要留在榕树里?” “嗯。陪爷爷住几天,再说这里还有很多人不走的,需要人帮忙。” 司徒雷知道她有主见,“行。你长大了,自己的路自己走。”他拍了拍林婉儿的头,“有什么事,给师父打电话。” “好。” 车开了。林婉儿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哈雷车队消失在巷口,端着咖啡慢慢喝。 余沧海是第四个。他带着八个弟子,排成两列,步伐整齐地走出来。赵飞迎上去,拱手。 “余掌门,一路顺风。” “赵盟主,保重。” 余沧海上了车,八个弟子跟着上了车。车开了,排成一列,浩浩荡荡地走了。 令狐楠是第五个。他一个人,背着一个双肩包,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牛仔裤,一双运动鞋,看起来像个大学生。赵飞迎上去,跟他握了握手。 “令狐掌门,一路顺风。” “赵哥,保重。”令狐楠笑了笑,“华山的茶叶,喝完了跟我说,我给你寄。” “好。” 令狐楠上了车,摇下车窗,挥了挥手。车开了,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明静师太是最后一个。她带着六个弟子,站在酒店门口,等着车子开过来。邹芷若、静云、明月站在她旁边,眼眶都红红的。 “师太,”邹芷若的声音有些哑,“我……” “你想留下?”明静师太看着她。 邹芷若点了点头。 明静师太看了看静云和明月。“你们也想留下?” 静云和明月也点了点头。 明静师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峨眉山的规矩,你们是知道的。带发修行,可以还俗。你们想留下,我不拦你们。但你们要记住,峨眉永远是你们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个姑娘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们跪下来,给明静师太磕了三个头。明静师太没有拦,受了这三个头。 “去吧。”明静师太说。 三个姑娘站起来,站在一边,看着师太上了车。车开了,她们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口,哭了很久。 赵飞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这一切。沐莞琴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们不走了?”他问沐莞琴。 “不走了,她们心有所属,不想分开!” “那你又多三个帮手。” 三天后,榕树里恢复了平静。 酒店里的客人走了大半,只剩下几十个还想多玩几天的。擂台赛恢复了正常的节奏,每天开打,观众又回到了赛场,叫好声、口哨声、鼓掌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周劲没有走。他跟司徒雷说想在榕树里多待几天,司徒雷说行,就留下了。赵铁牛也没有走,他跟司徒雷说想跟赵盟主多学几招,司徒雷说行,也留下了。李青云也没有走,他跟余沧海说想在榕树里历练历练,余沧海说行,也留下了。老家伙都明白他们那点心思! 林正邦也没有走。他说要在榕树里多住几天,陪陪孙女。他每天早上带着林婉儿去小院找赵飞喝茶,下午在酒店房间里休息,晚上跟孙女在榕树里的巷子里散步。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走路不用拐杖了,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少,头发甚至长出了一些黑色的。 赵飞没有对手了。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仪式那天,他两招击败完颜洪烈,那一拳的威力,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完颜洪烈是金丹初期,在江湖上已经是顶尖高手了,但在赵飞面前,连三招都走不过。金丹中期和金丹初期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是质的差距。赵飞的名声一下子传遍了整个江湖,传遍了整个武林,传遍了整个深城,传遍了整个国家。报纸、电视、网络,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新闻——“武林盟主赵飞,两招击败挑战者” “深城榕树里,武林新纪元” “赵飞: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赵飞不看新闻。他把那些报纸扔在一边,把电视关掉,把手机调成静音。他每天还是练功、喝茶、下棋、发呆,跟以前一样。沐莞琴说他“宠辱不惊”,他说“没什么好惊的”。 但赵飞知道,他没有对手,只是暂时没有。 昆仑山一战,玄尘死了。但他的弟子冷锋逃了。 冷锋是玄尘的关门弟子,修为灵境后期,不算太高,玄尘临死前,把毕生的修为渡给了他。冷锋现在的修为,没人知道有多高。可能还是灵境后期,可能已经到了金丹初期,可能更高。 他逃到了海外。国内没有他的立足之地,整个武林在追杀他,他只能往国外跑。 沐莞琴的听风阁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最近的一次消息,是一个月前,说他在欧洲出现过,跟当地的黑帮有来往。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赵飞知道,冷锋不会善罢甘休。玄尘是他的师父,对他恩重如山。玄尘死了,冷锋不会不报仇。他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等赵飞放松警惕。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喜欢国安赵飞前传请大家收藏:()国安赵飞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5章 冷锋的救赎 昆仑山那一战,冷锋以为自己会死。 三百人马,被赵飞带着九个姑娘和整个武林的高手,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里,三百人的队伍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杨蓉的龙隐枪眼看就要刺穿他的身体,是师父玄尘出关救了他,冷锋记得那天风很大,雪也很大,眼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他听见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玄尘的怒吼。 “走!” 玄尘独战赵飞,秦岳两大金丹,为他开出逃走之路,那一指点在他眉心,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进他体内。冷锋感觉自己的识海像被什么东西撑开了,功法、心法、口诀、招式,还有玄尘几十年的修为,一股脑地涌进来。他的脑袋要炸了,眼睛要炸了,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师父!”他喊。 “走!”玄尘又喊了一声,白光一推。冷锋的身体飞了出去,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在雪地里翻滚了十几丈,然后落进一条冰缝里。冰缝很窄,刚好能容下他一个人,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听见上面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 他在冰缝里躺了很久。不知道多久,可能是几个时辰,可能是一整天。他的识海里翻江倒海,玄尘的功力和心法像一头野兽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他想吐,吐不出来;想喊,喊不出来;想动,动不了。他就那么躺着,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等他终于能动了,他从冰缝里爬出来。外面已经没有人了。雪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有的被雪埋了一半,有的还露在外面,冻得硬邦邦的。他找到了玄尘的尸体。玄尘躺在一块大石头旁边,胸口有一个洞,血已经流干了,冻成了黑色的冰。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瞳孔散了。 冷锋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然后他把玄尘的尸体拖到那块大石头后面,用碎石和雪埋了。没有墓碑,没有记号,什么都没有。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赵飞的人可能还在附近。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雪堆,转身走了。 他沿着昆仑山脉往西走,走了三天三夜,没吃没喝。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饿了就忍着。他的修为刚到灵境后期,全靠玄尘渡给他的功力撑着。那些功力他还没炼化,像一块生铁在他肚子里,沉甸甸的,硌得慌。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从悬崖上摔下去。 第四天,他遇到了一群牧民。那些牧民是藏族人,赶着牦牛在雪山里转场。看见他一个人在山里走,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吓了一跳。他们不会说普通话,冷锋也不会说藏语,双方比划了半天,牧民大概明白了——这个人是从山那边过来的,遇到了雪崩,同伴都死了,就剩他一个。 牧民给了他一些吃的,糌粑和酥油茶。冷锋吃了,觉得活了。牧民又给了他一件羊皮袄,让他穿上,山里冷,不穿会冻死。冷锋穿上了,跟着牧民的队伍走了两天,到了一个叫日土的小镇。 日土镇在西藏的最西边,靠近国境线。镇上只有几百户人家,一条土路,几个小卖部,一个加油站。冷锋在镇上找了个小旅馆住下来,一天二十块钱,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糊着旧报纸,窗户外面是光秃秃的山。 他在日土镇住了七天。七天里,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炼化玄尘渡给他的功力。白天炼,晚上炼,炼得昏天黑地,连饭都顾不上吃。旅馆的老板娘是个四川女人,看他好几天不出门,以为他病了,端了一碗面条上去。冷锋开了门,老板娘看见他的脸,吓了一跳——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是运功运红的,像两只烧红的炭。 “小伙子,你没事吧?”老板娘把面条递给他。 “没事。”冷锋接过面条,关上了门。 他吃了面条,继续炼。 第七天,他终于把玄尘的功力炼化了三分之一。他的修为从灵境后期突破到了灵境圆满。识海里的那些心法和口诀也慢慢理出了头绪。玄尘修炼的功法叫《蜕生篇》,是一门很邪门的功夫,能吸收别人的功力化为己有。玄尘就是靠这门功夫,从一个小人物一步步修炼到金丹后期的。他杀了很多人才攒下那身修为,临死前给了冷锋一部分。 冷锋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有一层淡淡的光,那是灵境圆满的标志。他握了握拳头,感觉力量在指尖流淌,像电流一样,滋滋作响。 “师父,”他低声说,“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他退了房,离开了日土镇。往西走,翻过一座山,就是国境线。那边是克什米尔,再往西是巴基斯坦,再往西是伊朗,再往西是土耳其,再往西是欧洲。冷锋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他只知道要往西走,走得越远越好,远到赵飞找不到他。 翻过国境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很大,照在雪山上,泛着银色的光。冷锋站在山顶上,回头看了一眼。东边是中国的土地,昆仑山连绵起伏,像一条沉睡的巨龙。他在那片土地上生活了三十年,在那里练功,在那里杀人,在那里被师父救,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师父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转过身,往西走了。没有再回头。 冷锋在克什米尔的首府斯利那加待了半个月。 斯利那加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城市,有一条很美的湖,湖上有许多船屋。冷锋住在一艘船屋里,每天划船出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炼功。他把玄尘的功力全部炼化了,修为从灵境提升到了金丹初期。识海里的心法和口诀也理清了大部分,他明白了《蜕生篇》的真正奥义——不是简单的吸收功力,而是要把别人的功力转化为自己的,融合、提纯、升华,变成一种全新的力量。 但这个过程很危险。没有人给他护法,虽然摸到了金丹的门槛,但玄尘给的修为需要时间来融合,可能需要一年,可能需要三年,可能需要十年。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赵飞不会等他。他必须在赵飞找到他之前,变得足够强大。 在斯利那加的第二周,他联系上了玄尘在海外的第二代弟子。这些弟子修为不高,没有回昆仑山送死。 冷锋知道这一点。他不知道的是,这几个人不仅仅是他师父的徒孙,还是某个庞大组织的重要成员。那个组织叫什么,冷锋不知道;做什么的,冷锋也不知道;势力有多大,冷锋更不知道。他只知道,师父在海外的人脉,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第一个联系上他的是一个叫马库斯的人。德国人,四十多岁,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看起来像个摇滚歌手。他出现在斯利那加的一个茶馆里,坐在冷锋对面,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冷锋?我是马库斯。玄尘是我师父的师父。” 冷锋看着他,没有说话。 “祖师的事,我们知道了。”马库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很遗憾。他是个了不起的人。” “你们是谁?”冷锋问。 马库斯笑了笑。“祖师没跟你提过?” “没有。” 马库斯喝了一口茶。“祖师在海外有很多朋友。生意上的朋友。他帮我们做一些事,我们帮他做一些事。互惠互利。” “什么事?” 马库斯放下茶杯,看着他。“这个以后再说。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身体养好,把功力练上去。等你有实力了,我们自然会找你。”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上面有地址。你可以来找我。” 冷锋拿起名片。上面只有一行字——“柏林,克罗伊茨贝格区,奥拉宁街47号。”没有名字,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我怎么找你?”冷锋问。 “你来了就知道了。”马库斯转身走了。 冷锋在斯利那加又待了三天,他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源——丹药、灵器、灵气充沛的修炼场所。这些东西,国内有,但他回不去。国外有没有,他不知道。 他决定去找马库斯。 从斯利那加到柏林,没有直飞的航班。冷锋先飞到德里,再从德里飞到法兰克福,再从法兰克福坐火车到柏林。路上用了两天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一直在修炼。火车穿过欧洲大陆的时候,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德国的平原、村庄、森林、河流——觉得跟中国完全不一样。中国的山是高的、陡的、险的,德国的山是低的、缓的、平的。中国的天是灰的,德国的天是蓝的。中国的空气里有烟火味,德国的空气里有青草味。 柏林到了。 冷锋下了火车,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克罗伊茨贝格区的奥拉宁街47号。那是一栋五层的老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楼下的商铺是一家土耳其烤肉店,门口排着长队,烤肉的味道飘得满街都是。 冷锋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了。里面是一个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角落里堆着几辆自行车。院子尽头有一扇铁门,铁门上有一个小窗。冷锋敲了敲门,小窗打开了,露出一双眼睛。 “找谁?” “马库斯。” 小窗关上了,铁门打开。冷锋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像是仓库改造的。光线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味,像是霉味,又像是药味。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不说话。 马库斯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看见冷锋,他笑了。 “来了?比我想的快。” “我不喜欢等。”冷锋说。 马库斯点了点头,带着他往里面走。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到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柏林的天际线。 “你先住这里。”马库斯说,“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马库斯看着他,喝了一口威士忌。“祖师的老朋友。他会告诉你,你需要知道的一切。” 第二天,马库斯带冷锋去了柏林西边的一个小镇。小镇叫波茨坦,离柏林坐火车只要半个小时。波茨坦有很多宫殿和花园,是游客喜欢去的地方。但马库斯没有带冷锋去那些景点,而是带他去了小镇边缘的一栋别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墅很大,三层,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周围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门口停着几辆豪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一辆银色的保时捷,一辆白色的路虎。冷锋看了一眼那些车,没有说话。 马库斯按了门铃。门开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把他们带进去。客厅很大,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都是欧洲的风景。一个老人坐在沙发上,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他手里拿着一根雪茄,看见冷锋进来,把雪茄放在烟灰缸上,站起来。 “冷锋?”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口音,不是德国口音,也不是英国口音。 “是。”冷锋说。 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伸出手。“我叫海因里希。你师父的朋友。” 冷锋握了握他的手。老人的手很硬,骨节粗大,不像老人的手。 “坐。”海因里希指了指沙发。 冷锋坐下来。马库斯坐在他旁边。海因里希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烟雾在空气中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你师父的事,我很遗憾。”海因里希说,“他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人之一。武功高,脑子好,办事利落。我们合作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你们合作什么?”冷锋问。 海因里希看着他,笑了。“年轻人,急性子。你跟你师父不一样。你师父从来不问问题。他只做事。” “那是因为他信任你。”冷锋说,“我不信任你。我刚认识你。” 海因里希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他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看起来没那么严肃了。“好!我喜欢你。”他把雪茄放下,身体前倾,看着冷锋。“我们做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师父在我们这里有股份。他死了,股份应该由你来继承。” “什么股份?” “生意上的股份。合法的,不合法的,都有。你师父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把自己的钱投到了很多地方。房地产、酒店、赌场、军火、毒品——什么赚钱,他就投什么。他不在乎道德,只在乎利润。” 冷锋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懂生意。” “你不用懂。”海因里希说,“你只需要签几个文件,钱就会自动打到你的账户上。每个月的收入,足够你花几辈子。” “条件呢?” 海因里希看着他。“条件很简单。你继续你师父的工作。” “什么工作?” 海因里希靠回沙发上,重新拿起雪茄。“你师父在世的时候,帮我们解决了很多麻烦。有些人不听话,他就让他们听话。有些人挡了我们的路,他就把他们搬开。他的武功,是我们的一张王牌。现在他死了,这张牌没了。我们需要一张新牌。” 冷锋看着他。“你想让我替你们杀人?” 海因里希没有否认。“不是白杀。每次都有报酬。报酬很高,高到你无法拒绝。” 冷锋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响。他看着海因里希的眼睛,那双眼睛很老,很深,像一口枯井,看不见底。 “我需要时间考虑。”冷锋说。 海因里希点了点头。“不急。你可以在柏林住下来,慢慢想。马库斯会照顾你。” 冷锋站起来,走了出去。马库斯跟在后面。海因里希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拿起雪茄,又吸了一口。 回到柏林已经是晚上了。马库斯开车,冷锋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柏林的夜不黑,总是有光。路灯、车灯、霓虹灯,五颜六色,把城市照得像一座不夜城。 “你在想什么?”马库斯问。 “想我师父。”冷锋说,“他为什么要跟你们合作?” 马库斯沉默了一会儿。“为了钱。也为了资源。你师父要修炼,需要丹药、灵器、灵气充沛的地方。这些东西,国内有,但不是他想要就能得到的。他在国内得罪了很多人,没人愿意帮他。他只能到国外来找。” “你们给了他什么?” “丹药。我们从东南亚搞到的,品质很高。还有一些从西藏偷运出来的灵器,都是好东西。你师父用这些东西,把修为从金丹初期提升到了金丹中期。” 冷锋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答应合作,你们能给我什么?” 马库斯看了他一眼。“你想要什么?” “丹药。灵器。灵气充沛的修炼场所。” “没问题。”马库斯说,“海因里希的资源,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冷锋没有再问。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在盘算。他知道海因里希不是什么好人,也知道自己如果答应合作,就会走上一条不归路。但他没有选择。国内回不去了,赵飞不会放过他。他需要资源,需要时间,需要变得足够强大。海因里希能给他这些东西。至于代价——他不在乎。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库斯。”他忽然说。 “嗯?” “我答应了。” 马库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笑。“我就知道。” 车子在奥拉宁街47号门口停下来。冷锋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那栋老楼。土耳其烤肉店的生意还是那么好,门口排着长队,烤肉的味道飘得满街都是。他站了一会儿,推门进去了。 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月光照得发白,几辆自行车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角。他穿过院子,推开那扇铁门,走进仓库改造成的空间。那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还在角落里站着,像几尊雕像。冷锋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在床上坐下来。想起师父临死前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托付。 “师父,”他低声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冷锋几乎没有出过门。白天修炼,晚上也修炼,困了就睡一会儿,醒了继续练。马库斯给他送来了丹药,是从东南亚搞到的,品质很高,药力很猛。冷锋吃了,感觉体内的真气像被点燃了一样,熊熊燃烧。他借着这股药力,把玄尘的功力和自己的功力进一步融合,修为稳步提升。 一个月后,他突破了金丹初期! 那天晚上,他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识海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平静、深邃、充满力量。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在他手上。他的手上有光,不是灵境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光,是金丹那种明亮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他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了赵飞。 赵飞也是金丹。不对,赵飞是金丹中期——冷锋记得师父说过,赵飞的修为是金丹中期。但他不敢确定。赵飞这个人,总是藏着一手。在昆仑山的时候,他以为赵飞只是灵境后期,结果赵飞一出手就是金丹中期。谁知道他是不是还有底牌? 冷锋握了握拳头,把那团光握碎在掌心里。 不管赵飞是什么修为,他都要打败他。不是为了师父,是为了自己。师父的仇要报,但更重要的是,他要证明自己不比赵飞差。他从小被师父拿来师兄弟比修为,比天赋,比心性。他听了三十年,听够了。 他要让师父看看,谁才是天生的武者。可惜师父看不到了。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马库斯给他的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个地址——伦敦,肯辛顿区,某条街,某个门牌号。那是海因里希在伦敦的一处房产,也是冷锋下一个修炼地点。柏林待得差不多了,该换个地方了。 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拿起桌上的背包,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有一盏灯,发出昏黄的光。他走过去,推开铁门,穿过院子,走出奥拉宁街47号。 天还没亮。克罗伊茨贝格区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垃圾桶和几辆停在路边的汽车。土耳其烤肉店还没开门,招牌上的灯还亮着,发出红色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冷锋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他把背包甩到肩上,沿着街道往火车站走去。像一个孤独的旅人,走在异国的土地上。 他没有回头。 赵飞在榕树里的小院里打了个喷嚏。 “师父,您感冒了?”林小雨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 “没有。”赵飞接过茶,喝了一口。“有人在想我。” “谁?” 赵飞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放下茶杯,抬头看了看老榕树。叶子黄了,有几片飘落下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秋天到了。昆仑山的雪应该更大了,该接父母来榕树里了! 喜欢国安赵飞前传请大家收藏:()国安赵飞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6章 一家团聚 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赵飞他坐在老榕树下面,把手里凉茶喝完,拿出手机,拨了陆小曼的号码。 “小曼,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的陆小曼正在开会,听见赵飞的声音,愣了一下。赵飞很少主动打电话,更很少说“帮我个忙”这种话。她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出会议室。 “你说。” “派你的飞机,到昆仑山接我父母回深城玩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 “你跟我爸约时间吧。” 陆小曼挂了电话,走进会议室,对满桌的高管说了一句“散会”,然后拿起手机,开始安排。她的私人飞机——湾流G650ER,停在深城宝安机场的停机坪上,随时可以起飞。她给机长打了电话,给格尔木机场打了电话,给赵飞父亲打了电话——号码是赵飞发给她的,她存下来了,备注“赵飞爸爸”四个字。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喂?” “叔叔您好,我是陆小曼。”陆小曼的声音比平时温柔不少,“我派飞机去接您和阿姨,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飞机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那……明天?” “好。明天我让飞机到格尔木机场等您。您到了给我打这个电话。” 挂了电话,陆小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的手心在出汗,心跳快得像打鼓。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赵飞的父母,她在昆仑山见过一面。那是在灭了玄尘以后,赵明远和苏云清来看赵飞,跟她们九个人都见了面。苏云清拉着她的手,说她长得好看。她当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拿起手机,给赵飞发了条消息。“安排好了。明天接。” 赵飞回了两个字。“谢谢。” 陆小曼看着那两个字,轻轻一笑。她又发了一条。“你父母喜欢吃什么?我让雷生准备接风宴!” “我??不知道!” “那好让雷生安排最好的餐厅!” 陆小曼又给雷生打了电话。雷生听说赵飞父母要来,立刻把酒楼最好的包间空出来,亲自拟菜单,他又安排了车,三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两辆接人,一辆装行李。 第二天,飞机接上赵明远夫妇,返航深城。 赵飞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黑色的薄夹克,深灰色的休闲裤,白色的板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他站在镜子前看了几秒,转身出去了。 九个女孩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师父,您今天真帅。”林小雨兴奋地说。 “我平时不帅吗?” “帅!师父,您紧张吗?”林小雨又问。 “你才紧张呢!” “师父紧张了。”林小雨不好意思,转头小声对白芷说。白芷笑着推了她一下,让她别说了。 三辆奔驰商务车停在巷口。雷生亲自开车,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像要去参加婚礼。赵飞和九个女孩分别上了前两辆车。车子发动,往机场开去。 一个小时,到了机场。 赵飞下车,站在接机口。九个女孩站在他身后,一字排开。路过的旅客都停下来看,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这是哪个明星”,有人说“不是明星,是武林盟主,前几天新闻上播过”。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扛着摄像机跑过来,被雷生拦住了。 “赵先生,能说两句吗?”一个记者在后面喊。 赵飞摆了摆手。 十点整,飞机降落了。湾流G650ER的舱门打开,两人通过走廊,来到接机口。 看见了赵飞和后面站着的一排姑娘,赵飞迎了上去。苏云清快步上前 “小飞!”她一把抱住赵飞。 赵飞被抱得往后退了一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 “妈。” 苏云清的眼泪掉下来了。“瘦了。” “没瘦。” “瘦了。脸上的肉少了。” “那是肌肉。” 苏云清抬起头,看着儿子的脸,伸手摸了摸。“你爸说你在榕树里当盟主了,我在昆仑山都看见了新闻。你那个仪式,我在手机上看的直播。你穿那身衣服,真好看。” 赵明远推着行李箱走过来,九个女孩围上来,抢着拿行李。陆小曼走到苏云清面前,喊了一声“阿姨”。苏云清放开赵飞,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小曼,你又漂亮了!” 苏云清挨个跟九个女孩打招呼。她记得每个人的名字,记得每个人的样子,记得每个人在昆仑山跟她说过的话。 她拉着白芷的手说“你爷爷身体还好吗”,白芷说“好”。她拉着三井秀子的手说“你做的饭团真好吃”,三井秀子脸红了。她拉着苏晚的手说“你的笔记本每天还在写吗”,苏晚说“天天写”。她拉着艾莎的手说“你在基地工作辛苦吗”,艾莎说“不辛苦”。她拉着尹雪娇的手说“你皮肤真好”,尹雪娇笑了。她拉着杨蓉的手说“你的枪法又有进步了吧”,杨蓉说“是的,阿姨”。她拉着沐莞琴的手说“你穿旗袍真好看”,沐莞琴“谢谢阿姨”。她拉着林小雨的手说“你还是这么活泼”,林小雨嘿嘿傻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明远走到赵飞旁边,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女人。 “你妈在昆仑山就想她们了。”赵明远说。 “我知道。” “她天天看手机,看她们的照片。你的照片她也有,但她不看你的,看姑娘们的。” 赵飞乐了。 “她说你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赵明远看了他一眼,“九个姑娘,你选哪个?” “爸,您刚下飞机,咱们先回家。” 一行人上了车,往榕树里开。赵明远和苏云清坐在第一辆车里,赵飞坐在副驾驶,雷生开车。九个女孩分坐在两辆车里,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车子开进榕树里的巷子,陈伯站在小院门口,穿着一件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张婶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新做的碎花裙子,头发盘起来,插着一朵小红花。 赵明远下车,看见陈伯和张婶,愣了一下。 “老首长。”陈伯的声音有些哑,眼眶红了。 赵明远走过去,握住陈伯的手,拍了拍。“老陈,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 张婶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老首长,你头发白了。” “老了。”赵明远笑了笑,“你也老了。” “我不老。我才六十多。” 赵明远笑了,松开陈伯的手,走进院子。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那棵老榕树,看了看秀子和陈伯养的那些花,他站在老榕树下面,抬起头,看着那浓密的树冠,“这棵树,怕是上百年了吧!” “据说快两百年了。”陈伯说。 赵明远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四周。“房子蛮新的。” “去年翻新过。”赵飞说。 林正邦带着林婉儿从堂屋迎出来,他跟赵飞说过,要见一下他父母,赵飞通知了老将军,到小院等了半个小时。 “赵明远同志,久仰。” 赵飞跟父亲介绍了老将军。 “林老,不敢当。”赵明远自然知道这位老将军,握住他的手,“您是老前辈,我应该去拜访您。” “什么老前辈不老前辈的,退休了,就是个普通老头。”林正邦笑了笑,“你儿子救了我的命,你是他父亲,理应我拜访。” 赵明远看了赵飞一眼,儿子救了老将军?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他拉着林正邦走进堂屋坐下来,两个人聊了起来。聊昆仑山,聊京城,聊江湖,聊朝廷,聊赵飞。林婉儿在旁边给他们倒茶。 苏云清没有进堂屋。她被九个女孩拉着在院子里参观。看了张婶的厨房,看了赵飞的房间,看了沐莞琴的房间,看了杨蓉练枪的后院。她每看一个地方,都要说一句“真好”。不知道是说房子好,还是说人好,还是说赵飞有这么多人陪着真好。 “阿姨,您和叔叔住这间。”沐莞琴推开二楼朝南的一间房门。有独立的卫生间,床单是新换的,叠得整整齐齐;衣柜里挂着几件新买的睡衣和浴袍,吊牌还没拆。 苏云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 “真好。”她让姑娘们把行李拿进来,晚上慢慢收拾。 中午,雷生开车来接。两辆奔驰商务车,载着赵飞一家人和九个女孩,往雷生的酒楼开去。林正邦也去了,林婉儿扶着爷爷上了车。张卫国从酒店赶来,在酒楼门口等着。 市中心区“云巅阁”落地窗正对着深城湾。海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远处的香港隐隐约约,像海市蜃楼。包间很大,只摆了一桌。能坐二十个人,铺着金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和酒杯,中间是一盆开得正艳的蝴蝶兰。 赵明远和苏云清被让到主位。林正邦坐在赵明远旁边,依次是张卫国,赵飞,林婉儿,陈伯,张婶。这边陆小曼坐在苏云清旁边。九个女孩依次坐下,雷生坐在上菜的位置。 雷生起身倒酒。白酒是茅台,三十年陈,打开瓶盖,香气扑鼻。红酒是拉菲,年份很好,倒在杯子里,像红宝石一样发亮。 赵明远站起来,端着酒杯。他看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个人,开场白来了。 “各位,”他的声音清晰,“我和云清在昆仑山待了二十多年,这十八年没有下过山,这次我们请了长假下来,是与飞儿团聚,同时也看望老领导,老朋友,老战友,还有在坐的姑娘们,感谢各位这些年对赵飞的照顾。我敬大家一杯。”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卫国站起来,也举杯。“老赵,你客气了。赵飞不是给我们添麻烦,是帮了我们大忙。749局有他当总教官,我放心。江湖上有他当盟主,我也放心。来,我敬你。” 两个人碰了杯,都干了。 林正邦站起来,举着酒杯。“赵明远同志,你儿子救了我的命。这条命,是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我谢谢你,也谢谢他。” 赵明远跟他碰了杯,又干了一杯。 菜一道一道地上。红烧肉、清蒸东星斑、松露炖鲍鱼、花雕蒸膏蟹、蜜汁叉烧、脆皮乳鸽、上汤焗龙虾、清炒时蔬、排骨莲藕汤。每一道菜都是雷生亲自定的,每一道菜都做得精致,摆盘漂亮,味道也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明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这个红烧肉做得好。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叔叔,您多吃点。”陆小曼把红烧肉又转到赵明远面前。 苏云清夹了一块清蒸东星斑,鱼肉很嫩,入口即化。她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这个鱼新鲜。” “阿姨,这是今天早上从南海空运过来的。”雷生说,“早晨五点到的深城,六点送到酒楼,七点开始处理,十一点上桌。从海里到桌上,不到六个小时。” 苏云清看了雷生一眼。“你做事真细致。” 雷生笑了笑。“应该的。” 酒过三巡,气氛热了起来。赵明远跟张卫国聊起了当年的事——他们在昆仑山一起执行过的任务,一起对付过的敌人,一起喝过的酒。两个人都喝了不少,脸都红了。 “老赵,你还记得那次吗?”张卫国放下酒杯,“冬天,昆仑山那个雪洞,你一个人打退了七个——” “记得。”赵明远打断他,“那七个都是入侵的雇佣兵,装备精良,不好打,我是用了计谋。” “什么计谋?”林小雨问。 赵明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把雪洞弄塌了,埋了他们三个。剩下的四个吓跑了。” 林小雨张大了嘴。“您把雪洞弄塌了?您自己也在里面啊。” “我从后面跑的。” 林小雨赶紧过来敬酒! 苏云清跟几个女孩聊得很开心。女孩们给她敬酒,夹菜,堆了满满一碗。 当聊到林小雨这里,有没有男朋友追呀,“阿姨,您别问了。”林小雨低着头,耳朵根都红了。 苏云清笑了。“好好,不问。”她端起玉米汁,喝了一口。“你们都是好姑娘。赵飞有你们陪着,我放心。” 陆小曼坐在苏云清旁边,她给苏云清夹菜,倒酒,倒玉米汁,递纸巾,做得很自然,很细心。苏云清握了握她的手。 “小曼,你辛苦了。” 陆小曼愣了一下。“阿姨,我不辛苦。” “你管着那么大一个公司,还要照顾赵飞,不辛苦才怪。” “赵飞不用我照顾。他自己会照顾自己。”她瞥了赵飞一眼,想起给他送苦瓜汤,不禁失笑。 赵明远喝了不少,七分醉。他的酒量很好,在昆仑山待了二十多年,喝酒是常事。他放下酒杯,看着赵飞。 “飞儿,你长大了。” 赵飞没接话。 “你小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你妈总说我们对不起你。我也觉得对不起你。但我不后悔。我在昆仑山守护二十多年,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他顿了顿,“你不会怪我吧?” 赵飞看着他。“不会。” 苏云清在旁边听见了,赶紧打圆场,“你爸喝多了,胡说八道。” “我没喝多。”赵明远说,“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当着大家面说。” “当着这么多人说怎么了?我说的又不是坏话。” 苏云清摇了摇头,不再理他,继续跟姑娘们聊天。 宴会进行了两个多小时。菜撤了三轮,酒开了好几瓶,大家都吃得很饱,喝得很开心。雷生最后让上了一道甜品——红豆沙配小汤圆,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姑娘们都喜欢。 散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爸,该回去休息了。”赵飞走过来。 赵明远站起身来,有点晃,赵飞赶紧扶住。 母亲说“你爸快醉了。” 喜欢国安赵飞前传请大家收藏:()国安赵飞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7章 陆小曼家宴 回到小院,赵明远夫妇进房休息,其他人也各自回自己的岗位,林正邦回酒店休息。 “张婶,中午吃得太多,晚上就在家里弄几个菜,简单吃就行了。”赵飞对张婶说。 “好咧!” 房间里,赵明远咕咚咕咚喝完一大杯水,苏云清站在窗边看那棵老榕树。 “云清。”赵明远问道 “嗯?” “赵飞身边那些姑娘,你觉得哪个好?” 苏云清想了想。“都好。” “总有一个最好的吧?” “没有最好。都好。” 赵明远转过身,看着妻子。“我也觉得个个都好,咋办呢?” 赵明远问出那句话的时候,老榕树的叶子正好落了一片,飘飘悠悠地转了几圈,落在苏云清的肩上。她没有拂去那片叶子,而是用手指拈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叶子的边缘已经黄了,叶脉清晰可见,像一张缩小了的地图。 “哪个最好?”她重复了一遍丈夫的问题,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个问题,问得就不对。” 赵明远靠在床头,等着她往下说。 苏云清把叶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来看着他。“飞儿不是普通人,你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他。普通人的爱情观是什么?是唯一的,是一对一的,是选最好的、最适合自己的。可飞儿不一样。他跟每一个姑娘都有故事。 小曼是他堂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情归飞儿。 三井秀子是他从歹徒手里救下来的,又帮她家族解决内患,后来才一路跟着他,从日本跟到深城。 白芷是他在药材市场上救了她爷爷,她自己也争气,年纪轻轻就成了百草堂的顶梁柱,终南山上为了救白芷,他和杨蓉从飞机上直接跳下来。 苏晚也是他两次出手相救,又是云海大学的教授,搞敦煌研究的,知性、优雅、有学问,飞儿跟她在一起,能聊那些跟我们聊不了的东西。 艾莎从杀手转变成749的教官,飒爽英姿,跟飞儿是战友,话虽不多对飞儿情真意切。 雪娇是明旋的护法,飞儿救了她并感化她,没什么亲人,飞儿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为救飞儿不顾自己性命! 杨蓉更不用说,古墓派传人,杨家将后人,偶然闯入飞儿的生活,是飞儿传她枪法,报了家仇,从此追随飞儿。 沐莞琴是听风阁阁主,江南才女,智谋过人,飞儿救了她,现在身边缺不了她。 小雨那个丫头,活宝一个,缠着飞儿学功夫,从警员到749骨干,有她在,飞儿的日子就不闷了。” 苏云清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赵明远。“你说,这九个姑娘,哪一个不是真心对他?哪一个不是跟他有故事?” 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是说他花心。我是说,他总要选一个吧?总不能九个都娶了吧?法律也不允许啊。” 苏云清笑了。“你这个人,就是死脑筋。谁说一定要娶?谁说一定要选?飞儿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姑娘们在他身边,他照顾她们,她们也照顾他。大家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你非要让他选一个,那其他八个怎么办?赶走?她们去哪儿?她们心里怎么想?” 赵明远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飞儿不是那种人。”苏云清说,“他不会因为选了谁,就把其他人推开。他对每一个姑娘都是真心的——我说的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真心,是人与人之间的那种真心。他真心对她们好,真心为她们着想,真心希望她们过得好。这种真心,不掺杂任何杂质,比爱情更纯粹,也更难得。” 她顿了顿,看着窗外的榕树,“九个姑娘,个个都是人中佼佼者。她们不是傻子,她们知道飞儿的心思。她们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独占飞儿。但她们还是留下来了,还是守在他身边,像姐妹一样相处。为什么?因为感恩,因为敬仰,因为心里那份抹不去的情怀。飞儿对她们的好,她们记在心里。飞儿的优秀,像阳光一样照在她们身上,她们心里已经容不下别的男人了。哪怕一辈子不嫁人,哪怕就这样守着他过一辈子,她们也愿意。” 赵明远看着妻子,没有打断她。 “你想想,”苏云清的声音低了下来,“飞儿现在是金丹中期,容颜不老,能活五百年。这些姑娘呢?她们修为什么样?最高的不过灵境后期,能活一百多岁就算不错了。一百年后,她们老了,死了,飞儿还年轻,还活着。你让他怎么办?一个人孤零零地活五百年?” 赵明远的眉头皱了一下。 “所以他才带她们去找瑶池,才帮她们修行。”苏云清说,“他想让她们也突破金丹,也让她们容颜不老,也让她们活五百年。这已经不是爱情了。这是责任,是守护,是他对她们的一种承诺。他把她们带在身边,就要对她们负责到底。” 赵明远沉默了很久,窗外的老榕树沙沙作响。 “所以,”他终于开口,“你的意思是,不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顺其自然。”苏云清说,“飞儿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姑娘们也不是小孩子,她们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做父母的,不要干涉,不要给压力。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我们能做的,就是支持他,支持她们,让他们知道,不管他们做什么选择,我们都支持!” 赵明远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苏云清捶了他一下。“你就知道喝酒,我跟每个姑娘都详细聊过,越了解越否定自己当初跟你一样的想法,我也舍不得她们任何一位啊!” 赵明远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听你的。”他说,“顺其自然。我们过二人世界,飞儿的世界我们不懂!” 苏云清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窗外的夕阳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第二天早上,赵明远醒得很早。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间,下了楼。院子里,赵飞已经在了,正在打拳。一招一式,不快不慢,拳风呼呼的,打得老榕树的叶子都跟着飘。杨蓉在后院练枪,破空声刚劲有力。 赵明远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 “你那个拳,跟谁学的?” 赵飞收住拳,转过身。“自己悟的。” 赵明远点了点头。“不错。” 他走下台阶,站在赵飞对面。“来,过两招。” 赵飞看着他。“您确定?” “确定。别让着我。” 赵飞点了点头,摆开架势。赵明远也摆开架势。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同时出手。 赵明远的拳法很老练,每一拳都有几十年的功力在里面,不花哨,但很实用。赵飞的拳法很新,每一拳都有自己独特的理解,不传统,但很有效。两个人打了三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赵明远收住拳,喘了一口气。“不打了。” 赵飞也收住拳,气不喘,脸不红。 赵明远看着他,笑了。“你比我强。” “没有。您让着我了。” “没让。真的打不过。”赵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武林盟主。” 张婶把白粥,咸菜,水煮蛋,油条端了出来,“你俩先吃吧,早饭随意。” 赵飞点了点头,坐下来,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油条是刚炸的,外酥里嫩,咬一口,满嘴都是油。 赵明远坐在他对面,端起一碗白粥,喝了一口。 “赵飞。” “嗯。” “你妈说,想在榕树里多住几天。” “住多久都行。” 停了一下,赵明远说,“你妈说,你的事让我们不要管。顺其自然。” 赵飞看了他一眼。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对。”赵明远说,“你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我跟你妈,不给你压力。” 赵飞沉默了一会儿。“谢谢爸。” 赵明远摆了摆手,“对了,我和你妈想去拜访你的养父养母,你安排一下。” “好。” 上午,沐莞琴从酒店回来,端着一杯茶,在他旁边坐下。“叔叔阿姨今天有什么安排?” 赵飞:“想去看看陆叔和周姨。” 沐莞琴点了点头。“应该的。陆家抚养了你长大,叔叔阿姨应该去拜谢。” 赵飞放下书,站起来,走进堂屋。赵明远正在跟陈伯下棋,陈伯输了,正在复盘。 “爸,妈,我们准备出发吧,中午小曼安排了家宴。” “好。” 苏云清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刚摘的茉莉花。“我换身衣服。” 她上了楼,换了那件浅蓝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插着那根银簪。在镜子前照了照,又拿出口红,涂了一点。涂完觉得太红了,又擦掉了一半。 陆小曼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赵明远和苏云清坐后排,赵飞坐副驾驶。 奔驰车驶入半山别墅区,环境优雅,绿树成荫,陆家是一栋三层的别墅,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院子里种着一棵玉兰树,正是花期,满树的白花,香气扑鼻。陆国栋和周婉茹早站在院门口,迎接远客的到来。 赵明远下了车,大步走过去,握住陆国栋的手。 “陆大哥,我们终于见面了!” “明远弟,你可算来了。”陆国栋的声音爽朗,“二十多年了。你都在干嘛,也不来看看儿子。” “军务繁忙啊,老哥身体好吧!” “好着呢,吃了飞儿的回元丹,年轻了二十岁!”陆国栋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走,进去说。” 苏云清走到周婉茹面前,握住她的手。“婉茹姐,谢谢你。谢谢你养了飞儿这么多年。” 周婉茹的眼眶红了。“说什么谢。飞儿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自己的孩子一样。他在我这里,没受委屈。” “我知道。我知道。”苏云清的眼泪掉下来了。“你把他养得这么好,我……我不知道怎么谢你。” “不用谢。进去说。”周婉茹拉着苏云清的手,往屋里走。 陆小曼跟在后面,看着母亲和赵飞母亲手牵手走进屋,眼眶也红了。她擦了擦眼睛,跟了上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客厅很大,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板,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名家作品。张卫国已经在客厅等候,陆国栋把赵明远让到主位,赵明远不肯坐,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陆国栋坐了主位,张卫囯赵明远分坐在他旁边。苏云清和周婉茹不管三个男的事,两人坐在一起,手拉手慢慢叨起来了。 聊了一会,众人移步餐厅。 菜品是陆小曼安排的,餐厅里。一张大圆桌,能坐十个人。白色的桌布,银色的烛台,红色的玫瑰,精致的餐具。菜是陆家的厨师做的,深城本地的口味,清淡、鲜美、讲究原汁原味。 陆国栋站起来开席,他端起酒杯,“今天,我高兴。明远弟和云清妹来了。我以为这辈子见不着了。老天开眼,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跟老兄弟喝一杯。”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赵明远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二杯,”陆国栋又倒了一杯,“敬婉茹。这二十多年,她照顾飞儿,比我细心。飞儿能长成今天这样,她有一半功劳。” 周婉茹的眼眶红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不怎么喝酒,这一口下去,脸就红了。 “第三杯,”陆国栋又倒了一杯,“跟飞儿喝,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小时候,不爱说话,不爱笑,不爱跟人玩。我担心你长大了怎么办。现在我不担心了。你是武林盟主,有出息。你爸妈为你骄傲,我也为你骄傲。” 赵飞站起来,端着酒杯。“陆叔,我敬您。”两个爸在这,叫陆叔以示区别。 两个人碰了杯,都干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昧,三个老男人开始借着酒劲一通胡聊,居然聊起了赵明远追苏云清的事。 苏云清的脸红了,低下头,假装在吃菜。周婉茹握着她的手,笑了。 “婉茹姐,你别笑。”苏云清小声说。 “我没笑。”周婉茹忍着笑,“我这是高兴。” 苏云清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周婉茹面前。“婉茹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收养了飞儿。那时候我们在昆仑山,根本顾不上他。要不是你,他连饭都吃不上。” 周婉茹站起来,跟她碰了杯。“云清,你别这么说。赵飞那孩子,招人疼。他小时候不爱说话,但心里有数。谁对他好,他都记着。你看他现在,对我和国栋多好?回元丹一人一枚。逢年过节,都来看我们。平时有什么好东西,都往这边送。上个月还让人送了两斤明前龙井来,说是朋友从杭州带回来的。” 苏云清的眼眶又红了。“他应该的。你们养育了他,他应该孝顺你们。” “孝顺什么。我们没养他,他自己长大的。”周婉茹笑了,“他就是那种孩子,不用人操心。学习好,练功好,从来不惹事。我们家小曼,跟他比,差远了。” 陆小曼在旁边听见了,不乐意了。“妈,您夸他就夸他,别踩我。” 众人都大笑。 赵飞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陆国栋面前。“陆叔,我敬您。” 陆国栋:“好。”一饮而尽。 赵飞又倒了一杯,走到周婉茹面前。“周姨,我敬您。” 周婉茹:“好孩子。” 两个人碰了杯,赵飞干了,周婉茹喝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赵飞赶紧递了张纸巾过去。周婉茹接过来,擦了擦嘴,笑了。“我没事。你坐下,坐下。” 赵飞坐下了。周婉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头,对苏云清说:“云清,你这个儿子,养得好。” 苏云清摇了摇头。“是你养得好。我什么都没做。” “你生了他,就是最大的功劳。”周婉茹握着她的手,“别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宴会进行了两个多小时。陆国栋喝多了,被周婉茹扶着回房间休息。赵明远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好,脸红了,人还清醒。张卫国喝得最多,但面不改色,不愧是749局的局长。 苏云清和周婉茹坐在沙发上,唠家常,赵飞小时候的事,陆小曼小时候的事,昆仑山的事,深城的事。一会两个人就抹鼻涕,一会又大笑不止。 赵飞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玉兰树。满树的白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盏盏小灯。陆小曼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棵玉兰树。 “这棵树,是你来那年种的。”陆小曼说。 赵飞看了她一眼。 “我妈说的。你来的那天,我爸在院子里种了这棵玉兰树。他说,要让这棵树跟你一起长大。”陆小曼看着那棵树,轻笑一下,“你看,它长得多高。” 喜欢国安赵飞前传请大家收藏:()国安赵飞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林子文被俘 下午,赵明远和苏云清告别了陆国栋和周婉茹,回到了榕树里。赵飞送他们到小院门口,然后去了酒店。 沐莞琴在办公室里处理听风阁事务。看见赵飞进来,她抬起头。 “叔叔阿姨呢?” “在休息。” “陆叔和周姨身体还好吗?” “好。” 沐莞琴点了点头,继续看电脑。 赵飞在她对面坐下,“莞琴。” “嗯?” “谢谢你。” 沐莞琴抬起头,看着他。“谢我什么?” “谢你把仪式办得这么风光啊!” “大树底下好乘凉,不客气。”她笑着说。 赵飞的手机响了,显示是越洋电话,008特工!“喂!我是赵飞!”英语流利。 “林子文和狼牙出事了,常规力量解决不了,需要你出马!” “什么情况了,坐标发我!” ?? 话说两天前,008从伦敦给林子文发来一条加密消息,只有三个词:天山,饭局,老朋友。 她当时正蹲在舰载机库的角落里,亲手给一架直升机的旋翼做例行检查。她摘下手套,看着屏幕上那三个词,微微一笑。 老朋友。008这个人,用词永远这么讲究。讲究到让人分不清他是在调侃还是在认真。 林子文回到作战室,把注意力放到全息投影上。南太平洋,坐标南纬14度32分,西经172度15分。一座在地图上连名字都没有的荒岛。三天前,008追踪一批失窃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到了这片海域。武器来自一个东欧解体国家的军火库,类型是“风暴-7”——一种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集束式化学弹头,单枚杀伤半径八百米,化学制剂在空气中留存时间长达七十二小时。 三枚。失窃的总数是三枚。 如果这三枚弹头落入恐怖组织手中,被投放到任何一座百万人口级的城市,后果不堪设想。 008的情报显示,买家是一个代号“响尾蛇”的地下军火组织。这个组织在国际黑市上活跃了至少五年,专做大宗违禁武器交易,客户名单里包括了至少七个被联合国制裁的武装团体。他们的交易风格极其谨慎,从不在同一个地点出现两次,从不用同一种通讯频道超过四十八小时。008追了他们两年,这是第一次摸到他们的老巢。 “首长,008的信号接进来了。” 通讯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子文走到通讯台前,戴上耳机。008的声音从七千公里外的伦敦传来,带着英式英语特有的抑扬顿挫,以及他标志性的、即使在最紧张的时刻也不会改变的从容。 “林舰长,你的船加满油了吗?” “008,说正事。” “正事就是你的船加满油了吗。”008的语气里带上一丝少见的严肃,“响尾蛇的巢穴在一座荒岛上。我拿到的最新卫星图像显示,岛上至少有三十到四十名武装人员,配备重武器,以及——你最好坐下来听。” “我站着。” “以及至少两名修士。其中一个,我的情报源说,修为在灵境圆满。” 林子文握着耳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灵境圆满。那不是常规军事力量能够应对的层级。她的特战队再精锐,在灵境圆满的修士面前,和一支没有弹药的步枪没有本质区别。 “另一个呢?”她问。 “另一个修为不明。但据说是这两个修士中的主导者。”008顿了顿,“林舰长,我建议你这次不要亲自登岛。” “你的建议被驳回了。” “我就知道。”008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那至少答应我一件事。在登岛之前,给赵先生打个电话。” 林子文沉默了两秒。 “我已经打了。” “他怎么说?” “他说——‘等我吃完这碗饭。’”那时赵飞正在吃家宴! 008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不是觉得好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在天山见过赵飞吃饭的样子——不紧不慢,细嚼慢咽,不管外面天塌地陷,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要吃完。那不是拖延,是一种只有真正的高手才有的笃定。天塌下来,也得让人把饭吃完。 “坐标我发给你了。”008说,“我从中东出发,你从舰队出发。我们在荒岛西北方向二十海里处汇合。时间定在四十八小时后,当地时间凌晨一点。” “收到。” 林子文摘下耳机,转身看向全息投影中那座没有名字的荒岛。它在太平洋深蓝色的海面上像一块被随手丢弃的灰色石子,毫不起眼。但就是这种毫不起眼的地方,往往藏着最致命的毒瘤。 她走出作战室,来到舰艉甲板上。海风很大,吹得她的短发猎猎作响。海面上的月光碎成千万片银鳞,一直铺到天际线。她拿出手机,翻到那个标注着“榕树里”的号码。 她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手指在拨出键上悬了很久。 最终她收起了手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登岛之后,如果一切顺利,她会给他发一条消息。如果不顺利—— 如果不顺利,他会来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确定。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蔽,海面上一丝光都没有。林子文带着狼牙和二十四名特战队员分乘三艘充气艇,从荒岛西侧的一片礁石区登陆。008带着他的六人小队从东侧同时上岸,两路人马在岛中央的密林中汇合时,距离预定攻击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008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战术装,胸前挂着一副夜视仪,手里握着一把消音冲锋枪。他的红茶装备不在身上——那东西在战场上终究只是传说。但他的眼神里仍然带着那种英国老派绅士特有的从容,仿佛这里不是南太平洋的荒岛密林,而是伦敦某间俱乐部的吸烟室。 “林舰长。”他冲林子文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狼牙身上,“我们就只有你一位灵境高手,有把握吗?” 狼牙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他的感知力已经铺开,像一张无形的雷达网扫描着周围数百米的范围。灵境后期的修为让他在这种密林环境中拥有超乎常人的战场感知能力。 “敌情如何?”林子文问。 008蹲下身,用树枝在地面上快速画出一幅简图。 “响尾蛇的主基地在岛中央的火山岩台地上,一座废弃的美军通讯站改建而成。外围有三道警戒线,全部配备夜视装备和自动火力。最关键的是这里——” 他的树枝点在基地中央的一个位置上。 “根据热成像扫描,这个位置有两个热源信号异常。体温低于正常人类,但心跳频率和灵力波动远超常人。我判断,就是那两个修士。” “他们在做什么?” “静止不动。像是在打坐,或者——” “或者在守着弹头。”林子文接过话头。 008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风暴-7的弹头。”林子文说,“三枚,每一枚都可以被单独发射或投放。他们守的不是基地,是弹头。” “所以我们的窗口期很短。”008收起树枝,“一旦交火,他们极有可能选择引爆弹头而不是让弹头落入我们手中。化学制剂在岛上扩散的话,我们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都跑不掉。” “他们不会引爆。”林子文说。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生意人。响尾蛇花了两年的时间策划这次交易,三枚风暴-7的买家出价不会低于两个亿。生意人不会炸掉自己的货。不到最后一刻,他们不会放弃。” 008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赵先生说得对。”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你分析战场的时候,比任何人都冷静。” 林子文没有接这句话。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简图,用手指在基地西侧划了一条线。 “第一小队从这里突入,吸引正面火力。008你带第二队从北侧迂回,切断他们的退路。我带第三队从南侧直插核心区域,目标是那三枚弹头。一旦控制弹头,立即发信号,全体撤离,后续的清剿交给导弹。” “你亲自带队插核心?”008皱起眉头,“那两个修士——” “我不会跟他们硬碰。”林子文打断他,“我的任务是弹头,不是修士。拿到弹头,我们就撤。修士再强,也追不上导弹。” 008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对表。” 三只手腕上的战术表同时亮起微光。当地时间凌晨一点十四分。攻击时间定在一点四十分。 林子文带着她的十二个人消失在密林的黑暗中。 一点三十九分,林子文摸到了基地南侧的围墙下。 这是一道用火山岩垒成的矮墙,高约两米,顶部拉着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墙内的基地比她预想的要大——至少三座混凝土建筑呈品字形排列,中央是一片夯实的空地,空地上停着两辆武装皮卡和一台老旧的油罐车。最南端的那座建筑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 第一突击队准时在北侧打响了。自动步枪的射击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在夜空中炸开,瞬间撕破了荒岛的寂静。基地内的灯光同时亮起,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武装人员从各个建筑中涌出,向北侧扑去。 林子文在等。 等到北侧的交火声达到最密集的程度,等到她确认大部分守军已经被吸引过去——她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十二个人翻过矮墙,贴着建筑的阴影向南端那座建筑摸去。 门口的守卫已经从两个减少到了一个。另一个大约是被调去支援北侧了。剩下的那个守卫端着枪,紧张地朝北侧张望,完全没有注意到从侧面逼近的黑影。 狼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守卫身后,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的刀锋划过他的喉咙。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干净得像一场手术。 林子文推开门。 建筑内部是一个改造过的仓库。昏暗的应急灯照出堆满木箱的通道,空气里弥漫着枪油和金属的气味。她带着人穿过通道,在尽头处看见了一扇厚重的钢制防爆门。门没有锁——大约是守卫刚才匆匆离开时没有来得及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推开门的瞬间,看见了那三枚弹头。 三枚风暴-7并排固定在一个特制的合金支架上,每一枚都有近两米长,弹体呈暗绿色,弹头上印着黄色的化学危险标识。在应急灯的光线下,那个标识像一个警告世人的黄色骷髅。 然后她看见了弹头后面的那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盘膝坐在弹头后方的地面上。他的面容苍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截在沙漠里风干了的胡杨木。他的眼睛闭着,呼吸绵长而均匀,仿佛外面的枪声和爆炸与他毫无关系。 林子文的脚步停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她身后的狼牙在同一瞬间浑身绷紧,像一头嗅到了猛兽气息的猎犬。 “首长。”狼牙的声音压到极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这个人——我感知不到他的修为。” 感知不到。灵境后期感知不到的修为,至少是灵境圆满。甚至更高。 灰袍男人的眼睛睁开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子文身上,像两粒冰冷的玻璃珠。没有杀意,没有情绪,甚至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机械般的、审视物件一样的注视。 “凡人。”他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枯木,“一个凡人士兵,带着一个灵境后期,就想来拿风暴-7?” 他慢慢站起来。动作很慢,但每抬起一寸,空气中的压力就重一分。当他完全站直时,整个仓库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林子文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不是生理上的窒息,是一种来自本能的、面对远超自己的存在时产生的压迫感。 狼牙挡在她身前,双掌在胸前结成防御手印,灵境后期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在两人身前凝成一面气盾。 灰袍男人看了一眼那面气盾,然后伸出手指,轻轻一弹。 气盾碎裂。 狼牙整个人像被一辆无形的卡车撞上,双脚离地,后背重重砸在仓库的墙壁上。混凝土墙面被砸出一个凹陷的坑,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延伸。狼牙从墙上滑落,嘴角溢出一线血迹。 一掌。不,连掌都算不上。只是一弹指。灵境后期的狼牙就失去了战斗力。 林子文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她没有拔枪。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拔枪毫无意义。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灰袍男人,用她能做到的最平静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响尾蛇的人。” 灰袍男人微微侧了侧头。这是他从始至终做出的第一个带有“人性”的动作。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他说,“响尾蛇只是我的客户。我为他们提供安全保护,他们付我报酬。这三枚弹头,我负责看守到交易完成。在那之前,任何靠近弹头的人——死。” 他说“死”字的时候,语气和说“天气不错”没有任何区别。 林子文的手慢慢移向腰间的战术腕带。那是赵飞给她的东西,腕带内侧绣着一道防御阵法,能在危急时刻抵挡一次灵境级别的致命攻击。只有一次。她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使用它。 “外面那个008,”灰袍男人问道,“他的修为还不如这个狼牙。凡人的特工,凡人的士兵,加一个灵境后期——你们是不是对‘夺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个任务的难度有什么误解?” 林子文没有说话。她在计算。计算从她站立的位置到弹头的距离,计算狼牙重新站起来需要的时间,计算008从北侧赶过来的最快速度,计算赵飞从深城飞到这里的时间。 最后一个计算毫无意义。赵飞不可能在接下来的几秒钟内出现。这一关,她必须自己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灰袍男人说,“你在想,如果引爆弹头,你也活不了。所以我不敢动手。” 他看着林子文的眼睛。 “你想错了。这三枚弹头的化学制剂对凡人致命,但对灵境圆满以上的修士,只能造成轻度的皮肤灼伤。你们死了,我活着。所以不要用‘同归于尽’来威胁我。没有意义。” 林子文的心沉了下去。 她最后的底牌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掀开了。 灰袍男人抬起手。他的手指枯瘦如柴,指甲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一道灵力开始在他的指尖凝聚,像一颗微型的暗色太阳。 “你的名字?”他忽然问。 林子文的下颌微微扬起。 “林子文。” 灰袍男人的手指顿了一下。 “林子文。”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记忆里搜索什么,“军舰,红海,昆仑山,赵飞!” 他说“赵飞”两个字的时候,眼神终于发生了变化。不是恐惧,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棋手听说对面的棋盘前坐着一个传说中的对手。 “你是赵飞的人。”他说。 林子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灰袍男人放下了手。指尖的灵力消散在空气中。 “有意思。”他说,“我不杀你了。不是因为怕赵飞。是因为我想让他来。带着他身边那九个女人中的随便哪几个,一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走回弹头后方,重新盘膝坐下。 “告诉008,弹头在这里。让他拿钱来赎。十亿美金,七十二小时内到账。超过时限,每隔一小时,我杀一个人。”他的目光从林子文身上移到狼牙身上,又移回林子文身上,“你排在最后。因为你最有观赏价值。” 他闭上了眼睛。 林子文站在原地,感觉到后背的冷汗正在慢慢变凉。她身后,被一掌震飞的狼牙挣扎着站起来,右臂垂在身侧,显然已经脱臼了。他咬着牙走到林子文身边,用还能动的左手把她护在身后。 “首长,撤。”他的声音沙哑,“这个人……我拼了命也拖不住他太久。你必须撤。” 林子文没有动。 她看着那三枚暗绿色的弹头,看着弹头上那个黄色的骷髅标志,看着盘膝坐在弹头后面的灰袍男人。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不撤。”她说。 狼牙愣住了。 “弹头在这里,我们撤了,他就会转移。”林子文的声音很低,但很稳,“下一次再找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七十二小时,我们不走。” 她转向狼牙,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海面。 “联系008。让他通知赵飞。” ?? 深城,榕树里。 赵飞正坐在老槐树下,面前是一碗吃到一半的虾仁肠粉。 赵明远坐在对面,用筷子夹起一只虾饺,一边吃一边看手机上的新闻。他的母亲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烟的香气一起从窗口飘出来。 苏云清从厨房里端着一盘新蒸的排骨走出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赵飞碗里剩了一半的肠粉。 “怎么吃这么慢?不合胃口?” “合。”赵飞夹起一块肠粉放进嘴里,“慢慢吃。” 苏云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知子莫若母。她看得出来,赵飞今天的“慢慢吃”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是从容,今天是在等什么。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赵飞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加密消息,发件人标注为008。消息只有一行字:林子文被俘。南太平洋荒岛坐标。对方有灵境圆满以上修士。 赵飞把碗里最后一块肠粉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完。然后他放下筷子,对父亲说:“爸,我出去一趟。” 父亲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他两秒。 “晚饭回来吃吗?” “看情况。回来晚的话,让妈给我留碗汤。” 父亲点了点头,重新低头看手机。 赵飞站起身,走进屋里。他的手机已经在同时发出了二条消息。第一条给在擂台赛场的杨蓉:回小院,跟我走。第二条给艾莎:到军用机场会合。 然后给张卫国电话:请空军启动一架战机,加满油,航线南太平洋。 他走出小院时,陆小曼正好从巷口走过来,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灯笼,准备挂在小院门口。 “飞哥,出门啊?”她看见赵飞与神情严肃的杨蓉,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嗯。” “几天?” “三四天。” “哥,出门啊?”她看了一眼赵飞的脸色,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嗯。” “几天?” “三四天吧。” 陆小曼没有再问。她把手里那袋灯笼递给身后的助理,走到赵飞面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一千次。 “椰子糖。”她说。 “什么?” “上次你去斐济,说给我带椰子糖。没带。” 赵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一定带。” 他转身走出巷口。陆小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榕树里午后的阳光里。她没有问“危不危险”,没有问“要不要多带几个人”,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当赵飞用这种步伐走路的时候,前面一定有什么事在等他。 而那个事,值得他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喜欢国安赵飞前传请大家收藏:()国安赵飞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降落荒岛 三人在机场会合后,银色战机如离弦之箭直插太平洋深处。这是一架改装过的超音速战机,专为执行紧急任务,载人少但速度快。 机舱里,赵飞告诉艾莎和杨蓉,这次是解救林子文和狼牙。对手有灵境圆满的修士。艾莎说:“在红海我们被云鹤老道围困,是林子文和狼牙伸出援手,救了我和尖锋小队,这次他俩遇到麻烦,我们必须救他们!” 赵飞看了下手机,“008发来最新消息。灰袍修士的身份确认了。代号‘冥虎’,东南亚散修,不属于任何门派。十年前踏入灵境圆满,之后一直卡在瓶颈期,未能突破金丹。为响尾蛇提供安全服务是为了获取灵石和药材资源,用于冲击金丹境。” “散修。”他沉吟了一下。 散修意味着他没有师门传承,没有系统的功法指导,修为虽高,但根基不牢。灵境圆满的散修和灵境圆满的名门弟子,战力差距至少在百分之三十以上。这是好消息。 坏消息呢是冥虎修的是土系功法,在荒岛那种火山岩地形有加成。 赵飞回复信息给008:“林子文的情况?” “林舰长和狼牙被关在基地南侧的地下弹药库里。冥虎没有对他们用刑,只是关押。他是在等你。” “等我?” “冥虎放话说——‘让赵飞带着他那些女人一起来。’” 杨蓉在后舱轻轻哼了一声。 战机的引擎在太平洋上空轰鸣。机舱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加速。” 驾驶员将节流阀推到底。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向南太平洋深处刺去。 林子文和狼牙被关在基地南侧的地下弹药库里。说是弹药库,其实是一个用混凝土浇筑的半地下空间,大约二十平方米,没有窗户,只有一扇从外面锁死的钢制防爆门。 狼牙靠着墙壁坐着,右臂已经接回去了——他自己接的。灵境后期修士的身体恢复能力远超常人,但冥虎那一指伤的不只是筋骨,还有经脉。他的灵力运行到现在还断断续续,像一条被多处截断的河流。 林子文坐在他对面,背靠着冰凉的混凝土墙壁。她的战术装上还沾着登岛时的泥土,短发因为汗水和灰尘而粘在一起。 “首长。”狼牙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很闷,“您说赵先生会来吗?” 林子文看了他一眼。 “会。” 战机在荒岛西侧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以超低空飞行的方式掠过海面,到达海滩上空,008发出信号,舱门打开,三人直接跳下,御气飞行下落! 落地后,008从礁石后面走出来。 他走到赵飞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伸出手,握了一下。 “子文和狼牙的位置。”赵飞说。 008蹲下身,用一块火山岩碎片在地面上画出一幅基地的平面图。 “弹药库在这里,南侧地下,混凝土结构,只有一扇防爆门进出。门口有两个守卫,灵境初期。冥虎在中央仓库,守着三枚弹头。他身边还有两个修士,一个灵境中期,一个灵境初期。其余武装人员大约还有二十到二十五人,散布在基地各处。” “冥虎的状态?” “气息平稳,灵力饱满。他在养精蓄锐。”008抬头看着赵飞,“他在等你。” 赵飞看着地上的平面图,然后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步。” 杨蓉和艾莎同时看向他。 “第一步。艾莎和008从北侧佯攻,吸引外围火力和那两名灵境修士。动静要大,让冥虎以为主攻方向在北侧。” 艾莎点了点头。佯攻和渗透是她的老本行。她一个人就能制造出一个连队的进攻假象。 “第二步。杨蓉从南侧直插弹药库,解决守卫,救出子文和狼牙。救到人之后,狼牙如果还有战力,让他保护子文撤到海滩位置。杨蓉你不要撤,救完人之后到中央仓库。” 杨蓉握枪的手微微收紧。枪杆在她掌心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像一头被松开缰绳的猎犬。 “第三步。”赵飞的目光落在平面图中央那个标注着“仓库”的方块上,“我去会会冥虎。正面。” 008的眉头微微皱起。 “正面?他有弹头——” “他不会引爆。”赵飞打断他,“一个卡在瓶颈十年的散修,做梦都想突破金丹。我是他最好的磨刀石。他不会用弹头结束这场战斗。”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对表,二十分钟后开始行动。” 二十分钟后,北侧炸开了。 艾莎和008同时发动了佯攻。自动步枪的扫射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以及艾莎制造出来的假象,在北侧密林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声浪。响尾蛇的外围武装人员纷纷向北侧涌去。 杨蓉在枪声中摸到了弹药库的门口。 两个守卫站在防爆门前,正紧张地朝北侧张望。他们没有注意到一道墨绿色的影子从建筑物的阴影中无声地滑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枪尖先到。然后是人。 当守卫感知到枪尖的存在时,枪尖已经穿透了他的防御。 第一个守卫倒下时,第二个守卫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看见同伴的胸口忽然多了一个枪尖,然后枪尖消失,带出一蓬血雾。他张嘴想喊,但杨蓉的枪杆已经横扫过来,枪杆重重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两个守卫几乎同时倒地。 杨蓉收枪,走到防爆门前。门从外面锁着,一把合金钢锁扣住了门闩。她没有找钥匙,双手握住枪杆,灵力从她的掌心涌入枪身,枪尖上的寒芒骤然亮起。 她一枪划在门闩上,金属碎裂的声音尖锐而短促。防爆门被从外面拉开。 林子文站在门内。 两人对视了一秒。 “杨蓉。”林子文说。 “林舰长。”杨蓉说,“久仰。” 杨蓉侧身让开门口,林子文走出来,狼牙跟在后面。狼牙的右臂垂在身侧,他咧开嘴笑了一下。 “杨姑娘。那这枪厉害,我回去也练。” 杨蓉从腰间摸出一粒回元丹扔给他。 “先活着回去。” 她转身,枪尖指向中央仓库的方向。 “赵先生在那里。”她说。 林子文顺着她枪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中央仓库的屋顶在晨光中泛着灰色的光,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知道她帮不上忙。 她知道,但她还是迈出了脚步。 杨蓉的枪杆横过来,挡在她身前。 “林舰长。”杨蓉的声音很平静,“赵先生让我告诉你——到海滩那里等他。狼牙先生,带她走!” 说完她然后转过身,提枪,朝中央仓库掠去。 中央仓库。 赵飞走进仓库大门的时候,冥虎正盘膝坐在三枚风暴-7弹头前。他的眼睛闭着,呼吸绵长,周身灵力运转如潮,土系功法在火山岩地面的加持下达到了巅峰状态。整个仓库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细碎的石子在地面上跳动,像一场微型的地震。 赵飞在距离他十米处站定。 “冥虎。”他说。 冥虎睁开眼睛。 两个修士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整个仓库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赵飞。”冥虎的声音沙哑如旧,“你真的来了。你身边那几个女人呢?带了几个?” 赵飞懒得理他。 冥虎慢慢站起来。他的枯瘦身躯在站起来的过程中仿佛充气一般膨胀了一圈,灰袍下的肌肉线条隐隐隆起,土系灵力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黄色的光晕。灵境圆满的威压全部释放出来,仓库里的木箱在这股压力下发出吱呀的呻吟,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十年前我就踏入了灵境圆满。”冥虎说,“十年。我试过所有方法,吃过所有能吃的丹药,但金丹的门槛,始终迈不过去。” 他看着赵飞,眼睛里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直到我听说昆仑山的事。玄尘死了,死在金丹中期的你手里。我忽然明白了——我缺的不是资源,不是功法,不是丹药。我缺的是一块够硬的磨刀石。一个够强的对手。一场能让我在生死之间突破瓶颈的战斗。”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土系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两团暗黄色的光球。 “赵飞。今天你和我,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个仓库。” 赵飞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榕树里的古井。 “你说完了?”他问。 冥虎的瞳孔微微收缩。 赵飞动了。 他只是朝前迈了一步。就像他在榕树里老街上散步时迈出的那一步——不快,不急,从容得像春天的风。但在冥虎的感知里,这一步踩在了他所有防御的最薄弱处,踩在了他灵力运转的一个微小间隙里,踩在了他呼吸和心跳之间的那个零点几秒的空白里。 一步。 冥虎发现自己所有的攻击路线都被这一步封死了。 他暴喝一声 冥虎的双手之间,土系灵力已经凝聚成两团暗黄色的光球。 赵飞迈出那一步之后,没有继续进攻。他站在冥虎身前七步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松弛。但冥虎知道那不是松弛——那是笃定。一种只有在经历无数次生死搏杀的人才会有的、近乎傲慢的笃定。 仓库里的空气已经凝滞到了极点。三枚风暴-7弹头静静立在墙边的合金支架上,暗绿色的弹体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不祥的冷光,弹头上那个黄色的化学危险标识像一个沉默的目击者,注视着即将爆发的战斗。 冥虎率先出手。 他的双掌同时推出,两团暗黄色的灵力光球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直径近一米的土黄色光柱,裹挟着火山岩地面的碎石和尘土,朝赵飞当胸轰去。这一掌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动用了灵境圆满的全部修为——土系功法在火山岩地形上的加成被催动到了极致,光柱所过之处,混凝土地面被气劲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赵飞没有闪避。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在身前画了一个半圆。动作很轻,轻得像用指尖拂过水面。但就是这轻轻一拂,冥虎那道足以轰穿半米厚混凝土的土系掌劲,在他身前两尺处硬生生停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掌劲中的土系灵力在接触到赵飞指尖的瞬间,像一条奔涌的河流忽然被分成了数十道细小的支流,沿着他手指引导的方向四散流走,轰击在仓库两侧的墙壁上。混凝土墙面炸开十几个脸盆大的坑洞,碎石和灰尘如雨般落下,但赵飞本人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冥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是散修,没有系统的师门传承,但他活了五十年,打了三十年的生死架。他见过各种各样的防御手段——硬接的、卸力的、以攻对攻的。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用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化解他的全力一击。那不是技巧,是一种对力量的理解达到了他无法企及的层面后才会有的从容。 “金丹中期和灵境圆满的差距,”赵飞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穿透了满室的尘埃,“不在于灵力的多少,在于对灵力的理解。你的掌劲很猛,但每一分力都在互相消耗。十成力打出来,真正落在对手身上的不到六成。其余的四成,都在你自己的掌劲里抵消掉了。” 他收回右手,重新垂在身侧。 “这就是散修的致命伤。没有传承,没有体系,全靠自己摸索。走到灵境圆满已经是你的极限了。金丹的门槛,你迈不过去。不是因为你不努力,是因为你不知道门在哪里。” 冥虎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赵飞的话刺伤了他的自尊。是因为赵飞说对了。十年了,他卡在灵境圆满整整十年。他试过吞服各种丹药,试过在绝境中压榨自己的潜能,试过观摩其他金丹修士的战斗——但每一次冲击金丹都以失败告终。他一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现在赵飞一句话就告诉了他答案。这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比任何掌劲都更具穿透力。 但他毕竟是灵境圆满的修士。 “受教了。”冥虎的声音沙哑如旧,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真正的杀意,“那就让我看看,金丹中期的‘门’,到底长什么样。” 他的双手在胸前结印,土系灵力从他脚下的地面疯狂涌入他的身体。整个仓库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混凝土板块像波浪一样起伏,裂缝从冥虎脚下向四面八方延伸。仓库的墙壁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天花板的混凝土碎块簌簌落下。 然后他整个人从原地消失了。 速度太快,肉眼无法捕捉。 下一秒,他的身形出现在赵飞身后,右掌裹挟着凝聚到极致的土系灵力,直插赵飞后心。 赵飞没有回头。他的右手向后探出,五指扣住了冥虎的手腕。动作精准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在冥虎的掌劲即将触及他衣襟的同一刹那,他的手指恰好锁死了冥虎腕部的灵力运行路线。 冥虎的掌劲在他手腕被扣住的瞬间全部溃散。 然后赵飞借力一甩,将冥虎整个人凌空抡起,重重砸向地面。 混凝土碎裂。碎石飞溅。冥虎的身体在地面上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浅坑,后背深深陷入碎裂的混凝土中。他的嘴角溢出一线血迹,但他在落地的同一瞬间双掌拍地,整个人借力弹起,在半空中翻身,落在仓库的另一侧。 他的左手按住了右肩——刚才被赵飞扣住手腕后借力甩出的那一下,不止是摔击。赵飞的灵力在他被甩出的过程中侵入了他的经脉,在他右臂的经脉中留下了一道暗劲。这道暗劲不会立刻爆发,但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不断侵蚀他的灵力运转,像一颗埋在河堤里的定时炸弹。 这才是金丹中期真正的可怕之处。不是灵力的量级差距,是对灵力的运用已经达到了入微的境界。随手一击,都是多重伤害的叠加。 “你的两个帮手呢?”赵飞站在原地,目光平静,“让他们一起上。一个一个来,你没有任何胜算。” 像是回应他的这句话,仓库的两扇侧门同时被撞开。 两个身影从左右两侧冲入,左首一人身材矮壮,光头,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如铁,周身灵力呈现出一种灼热的火红色。灵境中期,右首一人身形瘦高,长发披散,面色苍白如纸,双手各握着一把泛着幽绿色光芒的短刃。那短刃上的幽绿光芒是淬了某种植物毒素。 两人一左一右,与正面的冥虎形成了三角夹击之势。 赵飞站在三角的中心,双手背在身后。 “三个灵境。”他的目光扫过三人,“一个圆满,两个中期。在这太平洋的荒岛上,确实算得上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难怪响尾蛇敢做风暴-7这种级别的生意。” 他顿了一下。 “可惜,你们遇到了我。” 话音刚落,火系修士率先发动。他双拳齐出,拳面上燃起炽白色的火焰,温度高得让空气都扭曲变形。双拳捣向赵飞左侧肋部,拳未至,热浪已经将赵飞的衣襟烤得卷曲。 几乎在同一瞬间,木系修士的身形化作一道幽绿色的残影,从右侧切入。他手中的两把短刃一上一下,分刺赵飞的咽喉和小腹。刃尖上的幽绿光芒在高速移动中拉出两道诡异的光弧,毒素的甜腥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冥虎也在同一时刻出手。他强行压制住右臂经脉中的暗劲,左掌凝聚起剩余的全部土系灵力,从正面直击赵飞胸口。这一掌他不再追求灵力的量级,而是将所有力量压缩到极致——掌面上凝聚的土黄色光芒已经近乎实质化,像一块高速飞行的岩石。 三个灵境修士,三个方向,三种截然不同的功法,在同一瞬间发动了全力以赴的合击。 这是冥虎在等待赵飞到来的时间里反复推演过的战术。他知道自己单打独斗不是赵飞的对手,所以他准备了这套三人合击的杀阵。火系主攻坚,木系主牵制,土系主致命一击。三人的功法属性各不相同,攻击角度彼此互补,将赵飞所有闪避的路线全部封死。 在灵境层面的战斗中,这几乎是一套完美的合击。 可惜,赵飞不是灵境。 金丹中期的修为在这一刻全部展开。不是灵力的释放,是“势”的展开。一股无形的压力以赵飞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整个仓库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三个人的攻击在这股“势”的压制下同时慢了半拍。 慢了半拍,就够了。 赵飞的左手探出,扣住火系修士的右拳。炽白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炸开,但无法灼伤他的皮肤——金丹中期的灵力护体,灵境中期的火焰连他的表皮都烧不破。他扣住对方的拳面,向左一带,火系修士的拳头偏离了原本的轨迹,重重轰在了木系修士刺来的短刃上。 火焰与毒素碰撞,发出刺耳的嘶嘶声。木系修士的短刃被震得脱手飞出,钉入天花板。火系修士的拳面也被毒素侵蚀,皮肤上泛起一层诡异的幽绿色。 赵飞右手同时探出,一掌印在冥虎的左掌上。 两股掌劲正面碰撞。整个仓库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挤压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球面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混凝土墙壁上的裂缝骤然扩大,天花板的碎块如雨般落下,三枚风暴-7弹头在支架上剧烈震动,发出金属的哀鸣。 冥虎的左掌掌劲被赵飞一掌震散,整个人向后滑出七八米,双脚在混凝土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他的右臂还在被之前的暗劲侵蚀,左掌又被赵飞一掌震伤了经脉,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火系修士和木系修士也被气劲震退,各自向后跃开,落在冥虎身侧。火系修士的右拳上,幽绿色的毒素还在蔓延,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木系修士失去了一把短刃,另一把还握在手中,但刃尖上的幽绿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 三人的合击,被赵飞一招破解。不仅如此,他还借力打力,让火系修士和木系修士互相伤害了一次。 “还有什么招?”赵飞站在原地,双手重新背在身后。 冥虎的牙关咬紧了。 正在这时,杨蓉站在了仓库门口。墨绿色的劲装上沾着几点血迹——不是她的血,是弹药库门口那两个守卫的。长枪提在右手,她的长发在战斗中散开了几缕,垂落在清瘦的脸颊两侧,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古代的女将军。 她的目光越过满地的碎石和尘埃,落在赵飞身上。 “飞哥,林舰长和狼牙已安全撤退。” 赵飞点了点头。 “这三位,”他朝冥虎三人偏了偏头,“两个灵境中期,一个灵境圆满。你既然来了,就搭把手。” 杨蓉走进仓库。她的枪尖离开了地面,枪杆在她掌心转了一个半圆,从下垂变为横持。枪尖指向对面三人,枪尖寒芒亮起。 冥虎的目光落在杨蓉的枪上,“好枪!” 杨蓉挺枪刺出。 喜欢国安赵飞前传请大家收藏:()国安赵飞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林子文的决定 这一枪不是刺向冥虎,是刺向他身侧的火系修士。 火系修士大喝一声,双拳齐出,拳面上再次燃起炽白火焰。但他的右拳被自己的毒素侵蚀,火焰已经弱了三分。他试图用双拳夹住杨蓉的枪尖——这是火系功法对付长兵器的一种常见手法,以高温熔化枪杆,废掉对手的武器。 但他低估了龙隐枪的材质,也低估了杨蓉的枪法。 枪尖在即将被双拳夹住的瞬间忽然变向。不是收枪再刺,是在刺出的过程中直接变向。枪杆在杨蓉掌心旋转了九十度,枪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火系修士双拳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刺入他的右肩。 火系修士发出一声闷哼。龙隐枪的枪尖穿透了他的肩胛骨,枪尖上附着的灵力在他体内炸开,将他整条右臂的经脉全部震断。他的右拳上的火焰瞬间熄灭,整条手臂软软垂落。 杨蓉抽枪。枪尖带出一蓬血雾。她没有停顿,枪杆横扫,砸在火系修士的胸口。这一击的力道恰到好处——足以让他失去战斗力,但不致命。火系修士双眼一翻,软倒在地。 木系修士在杨蓉抽枪的瞬间发动了偷袭。他手中的短刃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出,刃尖的幽绿光芒已经凝聚了他全部的灵力——他知道自己不是杨蓉的对手,所以这一刀不求杀敌,只求同归于尽。刃尖上淬的毒素足以让一个灵境修士在三十息内心跳停止。 但杨蓉的身前多了一个人。 赵飞。 他左手探出,两根手指夹住了短刃的刀刃。动作轻描淡写,像夹起一张从桌面上飘落的纸。幽绿色的毒素在他的指尖蔓延,但无法侵入他的皮肤——金丹中期的灵力护体,这种级别的毒素对他毫无作用。 他手指用力,短刃从中间断成两截。 然后他一掌按在木系修士胸口。掌劲含而不吐,将木系修士整个人震飞出去,后背撞在仓库的混凝土墙壁上。墙壁被撞出一个凹陷的坑,木系修士从墙上滑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半截断刃也脱手落地。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赵飞那一掌已经封住了他胸口的经脉,灵力运转完全停滞。他试了两次,最终单膝跪地,动弹不得。 三个修士,两个已经失去战斗力。 只剩下冥虎。 冥虎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同伴,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好。好。”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这才是我想要的战斗。赵飞,你的确是我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残存的土系灵力开始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运转。地面的碎石在他的灵力牵引下悬浮起来,在他周身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石环。他的眼睛变得赤红,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黄色的纹路——那是土系灵力催动到极致后反噬自身的迹象。他在燃烧自己的经脉,换取短时间内超越灵境圆满的爆发力。 “冥虎!”木系修士单膝跪在地上,嘶声喊道,“弹头!引爆弹头!我们活不了,他们也别想活!” 他的手伸向腰间——那里有一只遥控器。风暴-7弹头的化学引信遥控器。 冥虎头也不回。 “不。”他说,“这是我的战斗。谁也不许插手。” 他话音未落,木系修士已经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 遥控器上的红色指示灯闪了一下,然后熄灭。弹头没有反应。三枚风暴-7安静地立在合金支架上,暗绿色的弹体纹丝不动。 木系修士愣住了。他又按了一次。依然没有反应。 “弹头的引信,”赵飞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在战斗开始之前,008就已经通过远程信号屏蔽器切断了。你按的那个遥控器,现在只是一个塑料盒子。” 木系修士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把遥控器砸向地面,遥控器碎裂,散落一地的塑料碎片和电子元件。然后他的手伸向腰间,拔出了一把备用的短刃——没有淬毒,只是一把普通的合金匕首。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活着离开这个仓库了。但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像火系修士那样被一枪刺穿肩胛然后砸晕,不甘心像一个废物一样跪在地上等待战斗结束。他至少要做一件事——哪怕只是给赵飞添一点麻烦。 他暴喝一声,将残存的全部灵力注入手中的匕首,然后奋力一掷。 匕首脱手而出,不是刺向赵飞,不是刺向杨蓉——是刺向三枚风暴-7弹头中间那一枚的化学引信。 他知道遥控器失效了。但他也知道的是,风暴-7的化学引信除了远程电子引爆之外,还有一套机械触发装置。如果匕首撞击引信的力道足够大,角度足够精确,就有可能触发机械装置,引爆弹头。 他这一掷,赌上了自己灵境中期的全部修为。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直线,刀尖精准地对准了弹头引信与弹体连接的缝隙——那是风暴-7设计图上标注的最薄弱点。一个灵境中期修士用全部灵力掷出的匕首,速度超过了音速,力量足以穿透三厘米厚的钢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飞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距离弹头太远。七步。七步的距离,在平时对他而言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但匕首已经脱手,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钻。他从站立的位置赶到弹头前,需要跨越七步的距离。以他的速度,也许能赶在匕首击中弹头之前截住它,也许不能。这中间存在一个极其微小的不确定性。 他不允许这种不确定性存在。因为不确定性意味着风险,而风险的另一端是三枚足以毁灭整座荒岛的化学弹头。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他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右手虚抬,一道灵力从指尖射出——不是攻击,是召唤。 杨蓉的龙隐枪。 枪杆感应到赵飞的灵力牵引,在杨蓉掌心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杨蓉在同一瞬间松开了握枪的手,她理解了赵飞的意图。 龙隐枪从杨蓉掌中飞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线。不是赵飞在“拿”枪,是枪在“响应”赵飞。 枪身横空,快得肉眼只能看见一道暗金色的光。 匕首距离弹头引信还有不到两米。 龙隐枪到了。 暗金色的枪身在空气中划出一个精准弧线,枪杆中段恰好击中了匕首的刀柄。匕首的飞行轨迹被这一击改变了一度——刀尖从弹头引信的侧面掠过,擦着弹体的边缘飞过,钉入了弹头后方的混凝土墙壁。刀身没入墙体近半尺,刀柄在外嗡嗡震颤。 从木系修士掷出匕首,到龙隐枪击偏匕首,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但这一秒里发生的一切,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屏住呼吸。 木系修士跪在地上,看着钉入墙壁的匕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最后的机会,被一杆横空飞来的枪抹掉了。 然后龙隐枪没有落地。 赵飞的灵力牵引还在继续。枪身在击偏匕首之后,在半空中划出第二道弧线,枪尖调转,朝木系修士飞去。 木系修士已经没有灵力了。他将全部灵力都注入了刚才那一掷,此刻体内空空如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杆暗金色的长枪朝自己飞来,枪尖上的寒芒越来越近。 枪尖刺穿了他胸口的衣襟,然后—— 停住了。 枪尖悬停在他胸口,距离皮肤不到一张纸的厚度。他低头,能看见枪尖上倒映出自己的脸——苍白,惊恐,扭曲。他甚至能感受到枪尖上传来的寒意,像一根冰针抵在心口。 “你输了。”赵飞的声音从仓库另一端传来。 杨蓉走到木系修士身前,伸手握住了悬停在空中的枪杆。她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试图引爆弹头的男人,目光寒光一闪。 最终她收枪。 枪尖从木系修士胸口的衣襟中退出,没有伤到他的皮肤。不是不能,是不必。他已经没有威胁了。他的灵力耗尽,经脉受损,连站都站不起来。杀他没有任何意义。 杨蓉单手提着龙隐枪,退回到赵飞身侧。 冥虎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切。他看着火系修士被杨蓉一枪刺穿肩胛然后砸晕,看着木系修士从掷出匕首到被龙隐枪钉在墙上的全过程,看着赵飞从始至终站在同一个位置,双手甚至没有离开过身侧。 差距太大了。 不是灵力的差距,不是功法的差距,是一种他努力了十年都无法触及的东西。赵飞和杨蓉之间的配合没有任何语言交流,甚至没有眼神交流——赵飞抬手,杨蓉松手;龙隐枪飞出,赵飞灵力牵引;枪身击偏匕首,枪尖悬停敌胸。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两个共用同一个大脑的人在战斗。这种默契不是练出来的,是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中,在无数次生死相托中,一点一点沉淀下来的。 他没有这种东西。散修一辈子,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建立过这种程度的信任。他的世界里只有交易,只有利用,只有防范。所以他的合击战术再精妙,在赵飞和杨蓉面前也像纸糊的一样。 “我输了。”冥虎说。声音沙哑,但没有颤抖。 他身周的土系灵力缓缓消散。悬浮在空中的碎石纷纷落地,发出细密的响声。他皮肤表面的暗黄色纹路也在褪去,露出下面苍老松弛的皮肤。燃烧经脉换来的爆发力正在反噬他的身体,他的气息迅速衰落,从灵境圆满一路跌落到灵境后期、灵境中期,最终稳定在灵境初期。 几十年的修为,在刚才那短短的战斗中燃烧掉了一大半。 他双膝跪地,双手撑在碎裂的混凝土地面上,大口喘着气。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在尘土中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赵飞走到他面前。 “风暴-7的买家是谁?”他问。 冥虎抬起头,看着他。赤红色的眼睛已经褪回了原本的灰褐色,里面没有仇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空茫的疲惫。 “不知道。”他说,“响尾蛇负责交易,我只负责看守。买家的身份,他们从不让我知道。” 赵飞看了他三秒。 “带走。”他说。 杨蓉用枪杆在冥虎后颈轻轻一点。力道精准——灵力透入经脉,封住了他残余的全部修为。冥虎的身体晃了晃,侧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仓库外,枪声已经停了。 艾莎从北侧的密林中走出来,黑色战术装上沾着碎叶和尘土,金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她双手中的短刀已经归鞘,刀柄上的皮绳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她的身后跟着008,深蓝色的战术衬衫上多了几道口子,左袖被撕掉了一截,露出小臂上一道已经止血的擦伤。但他的领口依然保持整齐,扣子依然系到最上面一颗。 两人的身后,是十二名被解救的特战队员。他们在被俘的几个小时里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殴打和折磨,但没有人死亡,七人轻伤,五人基本无恙。此刻他们相互搀扶着走出密林,在看见海滩上站着的林子文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背。 林子文站在海滩的空地上,狼牙在她身侧。 赵飞从仓库里走出来。杨蓉跟在他身后,龙隐枪提在手中,枪尖已经擦干净了,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寒光。 两人的目光在海滩相遇。 林子文看着赵飞。他的深灰色对襟衫上沾了几点灰尘,是仓库天花板落下的混凝土碎屑。除此之外,他和从榕树里出发时没有任何区别。 “你受伤了吗?”她问。 “没有。”赵飞说。 “他们呢?”她看向仓库内部。 “三个。一个被刺穿肩胛,一个被封了经脉,一个燃烧修为后昏迷。”杨蓉替赵飞回答了,“都没死。可以带走。” 林子文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谢谢”,没有说“辛苦了”,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她只是伸出手,替赵飞拂掉了衣襟上的那几点灰尘。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一百次一样。 然后她转向008。 “弹头的情况?” “三枚风暴-7全部完好。化学引信的电子触发器已被我远程切断,机械触发装置未激活。”008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英国老派绅士的从容,“弹头需要专业人员拆除引信后运输。你的人里有拆弹专家吗?” “舰上有。”林子文说,“我让直升机把他们送过来。” 她抬起左手,按下了战术腕带上的通讯按钮。 “指挥中心,这里是林子文。荒岛战斗结束。三枚风暴-7弹头完好,需要拆弹组乘直升机登岛处理。另有三名被俘修士需要押送回舰。我方伤者七人,需要医疗接应。坐标已发送。完毕。” 通讯器里传来回复:“收到。直升机十五分钟后抵达。完毕。” 林子文放下手腕,看向赵飞。 “跟我回舰上。” 赵飞微微挑眉:“这是命令?” “是请求。”林子文说,“你父母还在榕树里等你回去,从军舰上起飞,比从荒岛起飞更方便。而且——”她顿了一下,“舰上的厨房能做一顿热的。你打了这一场,总得吃口热的再走。” “好。”赵飞说。 舰载直升机在十五分钟后准时出现在荒岛上空。 旋翼卷起的气流将密林的树冠吹得剧烈摇摆,沙滩上的火山岩碎粒被吹得四处飞溅。直升机降落在仓库外的空地上,舱门打开,拆弹组的三名成员和两名军医跳下来。 拆弹组直奔仓库内的风暴-7弹头。军医则迅速接管了七名受伤的特战队员,在空地上搭建起简易的医疗分类区。狼牙拒绝了军医的检查,用还能动的左臂把军医推开,走到赵飞面前,立正,敬礼。 “赵先生。”他说。 赵飞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左肩。 “回去好好修练。” 狼牙咧嘴笑了。牙缝里还有干涸的血迹,这一笑显得有点狰狞,又有点憨。 “一定练。” 艾莎走到赵飞身侧,低声说了一句话。赵飞微微点头。没有人听清他们说了什么。艾莎说完之后便退到一旁,在沙滩上盘膝坐下,双刀横放膝上,闭上眼开始调息。她在刚才的佯攻和清剿中消耗了大量灵力,此刻需要恢复。杨蓉也在不远处坐下,龙隐枪竖在身侧,枪尖插入地面的火山岩中。她闭着眼,呼吸绵长,墨绿色的劲装在晨光中像一片安静的树叶。 赵飞和林子文站在沙滩的边缘,面对着大海。 太平洋的晨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海面从深蓝色变成了一片熔金般的橘红,波浪的褶皱里全是光。 “天山那次,”林子文忽然开口,“008讲了一个关于企鹅和北极熊的笑话。” 赵飞侧头看她。 “我当时没听懂。你也没听懂。”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后来我回去查了。企鹅在南极,北极熊在北极。它们根本不可能在野外遇到。所以那个笑话的笑点不是笑话本身,是讲笑话的人故意讲一个逻辑不通的笑话,看听的人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赵飞想了想,然后笑了。 “所以008在拿我们俩做实验?” “对。”林子文说,“他想看看赵飞和林子文,谁先反应过来。” “谁赢了?” “我。”林子文说,“我在回舰的第二天反应过来的。你呢?” 赵飞沉默了一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林子文看着他。晨光里,赵飞的侧脸线条分明,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分不清他是真的没反应过来,还是在哄她。她从来分不清赵飞说笑时的真假。这个人说话永远留三分,不是不真诚,是一种在榕树里老街住了太久之后养成的习惯——话不说满,情不表尽,留有余地,就像老街上那些看起来窄小、走进去却别有洞天的巷子。 “赵飞。”她说。 “嗯。” “你身边有九个人。陆小曼,苏晚,三井秀子,林小雨,艾莎,尹雪娇,白芷,沐莞琴,杨蓉。”她把九个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来,声音平静,像在念一份舰上人员名册,“个个如花似玉,个个对你死心塌地。” 赵飞没有说话。 “我不想成为第十个。”林子文说。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的轰鸣。海鸥从舰载直升机的旋翼气流中穿过,翅膀一斜,滑向远方的海面。 “不是因为她们不好。是因为我不想和九个人分享一个人。”她侧过头,看着赵飞的眼睛,“我也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因为我的加入而少分到一点。” 赵飞沉默了很久。久到直升机的旋翼重新开始旋转,久到拆弹组从仓库里抬出了第一枚风暴-7弹头,久到008走过来站在十米外,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又转身走开了。 “子文。”赵飞终于开口。 “嗯。” “你知道榕树里有棵老榕树,活了三百多年吗?” 林子文没有回答。 “它从来不挑选落在它枝头的鸟。”赵飞说,“什么样的鸟都可以来,住多久都可以。想走了,随时可以飞走。它只管扎根,只管长叶子。鸟来鸟去,它还是那棵树。” 他看着海面上的晨光。 “我不是那棵树。我只是住在树下的一个人。院子里每天有人来,有人走。小曼从小就在,苏晚带着她的敦煌资料来,秀子带着她的和果子来,艾莎执行完任务来,雪娇从福利院带着孩子们来,白芷带着她的药来,莞琴带着她的情报来,杨蓉提着枪来。林小雨??随时都在!” 他的声音很轻。 “她们来,不是因为我是谁。是因为榕树里是榕树里。院子里有一棵老榕树,树下有一张石桌,桌上永远有一壶热茶。谁来都可以坐下,喝一杯。” 他转向林子文。 “你也是。” 林子文看着他。海风把她的短发吹得遮住了半边脸,她没有去拨开。 “我的军舰不能停在榕树里。”她说。 “嗯。” “我的国家离深城四千公里。” “我知道。” “我一年只有三十天假期。” 赵飞没有说“我知道”了。他伸出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和上次那只一模一样。 “回春丹的海外代理权。”他说,“陆氏集团会和你对接具体的合作框架。价格,数量,交付方式,全部由你来定。这不是礼物,是合作。你负责东亚和南太平洋区域的回春丹正规流通渠道,我负责供货。利润三七分,你七我三。” 林子文低头看着那只青瓷小瓶。 “为什么?” 赵飞说,“天山那次,008讲笑话的时候,你没有笑。不是因为你没听懂,是因为你一直在看锅里的汤还剩多少。你怕我们不够喝。” 他把青瓷小瓶放进她掌心。 “这样的人,值得合作。” 林子文握紧了那只小瓶。瓷器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那是赵飞贴身放了很久的温度。 “成交。”她说。 远处,舰载直升机已经完成了弹头的装载。三枚风暴-7被分别固定在三个特制的防爆容器中,由拆弹组护送着抬向直升机。三名被俘的修士——冥虎、火系修士、木系修士——被戴上了禁制手铐,由四名特战队员押送,依次登机。受伤的特战队员也在军医的搀扶下登上了直升机。 008走到赵飞和林子文身边。 “弹头会由军舰护送回国,然后通过外交渠道移交给国际禁止化学武器组织。”他说,“响尾蛇的买家身份,从冥虎嘴里问不出来,但他们的交易记录在基地的电脑里。我的团队正在破解。快的话,七十二小时内会有结果。” 他顿了顿,看向林子文。 “林舰长,这次合作很愉快。下次如果还有需要——” “不要有下次。”林子文说。 008笑了。那种英国老派绅士的笑容,带着三分从容、三分了然、四分真正的愉快。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他伸出手。 林子文握住了他的手。 “天山那次,”008说,“你第二个反应过来。” “谁第一个?” “赵飞。”008收回手,整了整被海风吹歪的领口,“他当时就反应过来了。没说是怕你尴尬。一个怕你不够喝的人,不应该被笑话冷落。” 他转身走向直升机,没有回头。 林子文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只青瓷小瓶。海风很大,晨光很亮。她没有去看赵飞的表情。 甲板上,晨光铺满了灰色的舰体。 赵飞站在舰首,看着海面。杨蓉和艾莎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杨蓉的龙隐枪收在背后,艾莎的双刀已经收入鞘中。远处的海平线上,朝阳已经完全跃出了海面,将整片太平洋染成一片壮阔的金红。 林子文从舰桥走下来,走到赵飞身边。 “战机十五分钟后起飞,送你们回深城。”她说。 赵飞点了点头。 “椰子糖。”林子文忽然说。 赵飞愣了一下。 林子文的嘴角微微弯起,“舰上的后勤库里有一箱斐济产的椰子糖。上个月补给的时候多订的。你带回去。” 赵飞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好。” 垂直起降战机起飞的时候,驱逐舰的汽笛长鸣了一声。赵飞坐在机舱里,透过舷窗看见林子文站在舰首甲板上,海风吹起她的短发。 她没有挥手。他也没有。 但她的右手按在军装左胸的口袋上。那个口袋里,放着一只青瓷小瓶。 赵飞收回目光。 “走吧。” 太平洋在机腹下迅速后退,从一片熔金变成深蓝,最终被云层遮蔽。 喜欢国安赵飞前传请大家收藏:()国安赵飞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弹头买家找到了 008坐在军情五处总部大楼办公室里,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厚厚一叠文件。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九个小时,领带松了半寸,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左手边那杯加了奶和两块糖的红茶已经凉透了。但他没有叫人来换。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那张卫星照片上——南太平洋,一座芒果形的荒岛,半月前那场战斗的所在岛屿。 照片是四十八小时前卫星拍的。荒岛上的地堡废墟已经被热带植被重新占领,仓库的混凝土断壁上爬满了藤蔓。但照片边缘有一个细节被人忽略了:岛北侧的礁石滩上,有三个模糊的人影。不是驻军,不是科考队,不是附近岛屿的原住民。放大之后,其中一人腰间别着的正是风暴-7弹头的引信拆卸工具——一种只有东欧某国军工厂才能生产的专用设备。 有人在重返现场。 008把照片放到一边,翻开下一份文件。这是一份国际刑警组织共享的情报汇总,记录了全球范围内所有已知的、涉及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交易的可疑活动。其中一条不起眼的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三个月前,巴尔干地区某个小镇上的银行账户收到了一笔大额汇款,汇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收款方是“响尾蛇”的中间人。 但这笔汇款发生在荒岛战斗结束之后的第三天。 买家在弹头已经被缴获之后仍然付了钱。这意味着买家并不知道交易已经失败——或者,买家知道交易失败,但仍然在支付后续款项。后者只有一个解释:买家与响尾蛇之间还有更大的合作框架。风暴-7只是其中一单,不是全部。 008调出那家壳公司的注册信息,顺着股权结构一层一层往上追溯。开曼群岛、列支敦士登、直布罗陀、卢森堡。四层空壳之后,第五层出现了一个名字。 海因里希。 008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这个名字他见过。三十年前,海因里希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军情五处的简报里,当时他是一个在东德边境倒卖走私的小角色。二十年前,他的名字出现在北约反恐部门的黑名单上,身份已经变成了欧洲地下军火市场上最大的中间商之一。十年前,他的名字出现在多国情报机构的联合评估报告中,报告的标题是——“欧洲非传统安全威胁网络的核心节点”。 但海因里希从未被起诉过。他在六个国家有合法的房地产和酒店生意,与至少三个国家的政界人物保持着公开的友谊。他的律师团队比军情五处的法务部门还多三个人。 最近五年,海因里希的名字在情报简报里出现的频率有所下降。表面上看,他逐步退出了地下世界的核心圈子,将业务交给了手下的代理人。但008从来不相信这种“退休”的故事。他那类人不会退休,只会藏得更深。 现在海因里希的名字出现在风暴-7弹头的买家链条上。这意味着他不仅没有退隐,反而在扩大业务范围——从军火到违禁武器,从走私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风暴-7的交易时间,恰好与玄尘的昆仑山余党在海外的活动时间重合。 008拿起桌上那部加密卫星电话。 电话响了六声。榕树里那边是凌晨四点多。 第七声响到一半,电话接通了。 “008。”赵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赵先生。”008说,“风暴-7的买家,我查到了。” “谁?” “海因里希。这个人是玄尘的老搭档。”008说道,“还有一件事。海因里希上个月在欧洲黑市大规模收购灵石和药材,进货量比往年同期翻了至少三倍。我的人从中截获了一批——品级很高,不是普通散修能用得起的。赵先生,海因里希不是在为自己囤货。” “他在为冷锋准备修炼资源。”赵飞的声音里没有意外,只是在确认一个已经推断过的结论。 “冷锋已经突破了金丹中期。我的情报源确认了。”008说,“他修炼的功法是玄尘传下来的《蜕生篇》,金丹之后需要一种叫冰魄草的稀有药材来清除功力中的杂质。冰魄草的产地之一,在巴尔干的迪纳拉山脉。” 电话那头传来风声。008能想象赵飞此刻在做什么——他大约正从屋里走出,抬头看着榕树里凌晨四点的天空。 “冷锋去了巴尔干。”赵飞说。 “昨晚萨拉热窝机场的入境记录里有一个持德国护照的华人,名字是假的,但体貌特征和冷锋完全吻合。身高,体重,步态,右肩微微前倾。”008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赵先生,如果只是冷锋去找冰魄草,你让你的听风阁盯着就行了,但现在的情况是——海因里希是风暴-7的买家,冷锋是海因里希手里的王牌。这两个人一旦绑在一起,问题就大了。海因里希有钱有渠道,冷锋有修为有心魔。他如果替海因里希出手,下一个风暴-7,可能就不是停在荒岛上等着我们去缴获了。” 赵飞没有回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008的声音。“赵先生,我说得直白一点。上次荒岛,一个响尾蛇加一个灵境圆满的冥虎,就差点让林舰长和十几名特战队员送了命。下一次,如果冷锋亲自出手,你打算让谁去?再让林子文去扛一次?” “子文在哪?”赵飞问。 “休假。在她国家的海军基地。但她肯定不会安分。”008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还没通知她。按规矩,应该先跟你知会一声。” ?? 第二天早上,赵明远夫妇去周边旅游去了,走时叮嘱赵飞照顾好自己。 “师父,您感冒了?”林小雨端着一杯热茶从厨房里走出来,警服还没换,大约是刚从片区下班回来。她把茶放在赵飞面前的石桌上,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啊。” “没有。”赵飞接过茶,喝了一口,“有人在想我。” “谁?” 赵飞摇了摇头。“不知道。” 林小雨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她那副表情赵飞太熟悉了——每次她想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的时候,就会摆出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在片区审嫌疑人的时候,据说这招百试百灵,连老刑警都自愧不如。 “师父,您去太平洋那个荒岛,回来也没跟我们细说。”林小雨掰着手指头数,“我就知道您带了杨蓉姐和艾莎姐去,坐的是那架改装战机,打了一架,救了人。然后就没了。您不知道榕树里八卦传播速度有多快吗?雷生那个擂台赛的观众席都快变成情报交换站了。” “八卦说什么了?” “说您在荒岛上一个人打了十个灵境修士。” “三个。” “说您一掌把一座山劈成了两半。” “那是火山岩,本来就裂了。” “说林舰长在舰上给您做了一顿饭。” 赵飞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小雨的眼睛更亮了。“这个是真的?” “假的。”赵飞放下茶杯,“她不会做饭。” 林小雨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尾音拖得老长。她对这个林子文好奇很久了。 一个女大校,军舰舰长,在红海救过艾莎和卫云龙,在昆仑山借狼牙给赵飞,又在太平洋荒岛上被赵飞救了一次。她们都说,林子文跟赵飞的关系不一般。但每次有人提起林子文的名字,赵飞的表情就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对陆小曼那种宠溺,不是对苏晚那种尊重,不是对艾莎那种信任,是一种很淡的、被刻意控制过的平静。 林小雨觉得,越是被刻意控制的东西,越有问题。 “师父。”她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手背上,“林舰长长什么样?” 赵飞看了她一眼。“两只眼睛,一张嘴。” “师父!” 赵飞笑了一下。他把茶杯里的茶喝完,站起来,走到老榕树下。秋天到了,叶子开始变黄,有几片飘落下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他伸手接住一片,放在石桌上。 “她跟你有点像。”他说。 林小雨愣住了。“我?” “师父,”她说,“那我想见见她。”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沐莞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纸条,步伐比平时快了三分。 “先生。”沐莞琴走到石桌前,将纸条放在赵飞面前,“欧洲来的消息。冷锋出境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赵飞拿起纸条。纸条上只有两行字,他看完之后,把纸条递给林小雨。林小雨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克什米尔、巴基斯坦、伊朗、土耳其、柏林。”她念完这些地名,抬起头,“他这是往西走。走得很远。” “不止是往西走。”沐莞琴说,“听风阁在欧洲的暗线有限,但从现有的情报来看,冷锋在柏林停留了至少一个月,期间频繁出入克罗伊茨贝格区的一栋建筑。那栋建筑属于一个叫海因里希的人。” “海因里希?” “欧洲地下世界的老人。明面上是做房地产和酒店生意的,暗地里涉及军火、毒品、赌场,覆盖面很广。从东欧到西欧,从巴尔干到北欧,都有他的触角。他今年应该七十多岁了,但据说不显老,手段也一点没软。” 赵飞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玄尘以前跟海因里希有来往?” “有。”沐莞琴点头,“而且很深。玄尘在海外的资金,至少有六成是通过海因里希的渠道流转的。海因里希帮他洗钱,帮他购买灵石和丹药,帮他解决海外的一切麻烦。作为交换,玄尘帮海因里希清除竞争对手——用他的话说,就是‘搬开挡路的人’。” “所以冷锋是去继承玄尘的遗产了。”赵飞说。 “不止是遗产。”沐莞琴继续说道,“听风阁从巴尔干方向收到的风声,海因里希在半年前就开始大规模收购灵石和药材。进货量比往年同期翻了至少三倍。当时我们判断他是囤货居奇,现在看来——他是在为冷锋准备修炼资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小雨放下纸条,脸上那种活泼八卦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749特工才有的冷静和锐利。 “冷锋在昆仑山的时候是灵境后期,”她说,“如果他在柏林突破了金丹,加上海因里希的资源,他的修为可能会快速突破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后期。师父,这个人不能留。” “留不留不是我说了算,是看他自己。”赵飞的语气很淡,“玄尘的《蜕生篇》是一门吸人功力的邪功,修炼越快,反噬越重。玄尘修炼了几十年,到金丹后期已经是极限了。冷锋如果贪快,最多三五年就会出问题。但问题是,这三五年里,他会做什么。” “海因里希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沐莞琴说,“玄尘在的时候,海因里希的手段虽然狠,但至少还有节制。因为玄尘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逻辑,不是海因里希完全能控制的。冷锋不一样——他是亡命天涯,没有了根基,整华厦武林都在追杀他。他一定会抱紧海因里希这条大腿。海因里希让他杀谁,他就杀谁。” 赵飞沉默了片刻。 “还有一件事。”沐莞琴的指尖在纸条上点了一下,“冷锋离开柏林之后,去了伦敦。海因里希在肯辛顿区有一处房产,冷锋在那里住了至少半个月。之后他的行踪就断了。听风阁在欧洲的暗线不够深,伦敦更是铁板一块。除非动用更高层的情报资源——” “008。”赵飞说。 沐莞琴点了点头。 伦敦,肯辛顿区。 冷锋站在海因里希的别墅三楼窗前,手里握着一杯没喝的威士忌。窗外是伦敦秋天惯常的阴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屋顶上,路上的行人缩着脖子快步走过,梧桐树的叶子湿漉漉地贴在人行道上。 他在伦敦已经住了半个月。 海因里希这处别墅比柏林那栋更大,三层楼,带一个地下室,邻居都是体面人,街上安静得连狗叫都听不见。别墅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间修炼室,四面墙壁内衬铅板和隔音材料,地面上刻着一个小型的聚灵阵,是海因里希花大价钱从东欧找来一个散修布置的。 冷锋每天在地下室里待十六个小时以上。 马库斯给他送来了一批新的丹药,品级比柏林那批更高。冷锋用这些丹药配合玄尘留下的心法,将《蜕生篇》的功力进一步融合进自己的经脉。金丹初期的根基在半个月内就稳固了,甚至还隐隐有冲击金丹中期的势头。但冷锋刻意压住了。 不是因为不贪快。是因为他修炼《蜕生篇》越深,就越意识到玄尘留给他的不仅仅是功力,还有那些功力中携带的“杂质”。玄尘修炼几十年,吸收了无数人的功力,每一个被他吸收的人临死前的怨念、执念、恨意都会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杂质,混入他的功力之中。玄尘在世时还能用自己的修为压制这些杂质,但他死前将功力传给冷锋的时候,那些杂质也一起传了过来。 冷锋在日土镇第一次炼化玄尘功力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到了这一点。识海里时不时会闪过一丝不属于他的情绪——愤怒、悲伤、恐惧,还有一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感觉像是脑海里住进了陌生人,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窃窃私语。 他查阅了《蜕生篇》的心法,找到了应对的方法。功法里记载了一门名为“净神诀”的辅助心法,专门用于清除吸收功力时混入的杂质。但修炼净神诀需要一种稀有的药材——冰魄草。这种草只生长在极寒地带的高海拔区域,每年的采摘期只有短短十五天,产量极低,在黑市上的价格堪比等重的黄金。 冰魄草产地,《蜕生篇》里也记载得很清楚。距离欧洲最近的产地,是巴尔干半岛的迪纳拉山脉。 冷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马库斯。 三天后,巴尔干发来消息。有人在迪纳拉山脉北侧的密林中见过类似的草药,但不能完全确定。需要有人亲自去确认。冷锋没有犹豫,收拾了行李,从伦敦飞往萨拉热窝。 榕树里小院,陆小曼和苏晚秀子来小院送点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赵飞把沐莞琴给他的纸条放在石桌上,用茶杯压住一角。 “伦敦,肯辛顿区。” 苏晚念出纸条上的地址,放下手中的敦煌文化展设计稿,从口袋里取出眼镜戴上。云海大学历史系教授的派头在这一刻完全显露出来——她翻看资料的样子,像是在审一篇博士论文。 “肯辛顿区是伦敦的老牌富人区,海因里希在那里有房产并不奇怪。但有意思的是——房产的具体地址。”她取下眼镜,看向赵飞,“我查了一下海因里希在肯辛顿区的房产历史交易记录。这栋别墅是七年前购入的,买入价是两千八百万英镑。当时肯辛顿区同类房产的均价是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英镑,他多花了至少八百万。为什么?” “为了地下室。”沐莞琴的声音大门传来,“或者是为了安全。那种地方,邻居都是政客和跨国公司高管,警察巡逻的密度是普通街区的三倍。没有人会想到恐怖分子把据点设在那种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有一个可能。”沐莞琴从院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新的情报。她走到石桌前,展开纸条,“冷锋昨晚离开了伦敦。听风阁在巴尔干的人拍到一张照片。”她将一张模糊的手机照片放在桌上。照片里,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正在走进萨拉热窝机场的到达大厅。画面模糊,但从身形和步态来看,确实是冷锋。 “巴尔干?”陆小曼把手机放下,眉头微皱,“他去巴尔干干什么?那边不是海因里希的核心地盘。” “不是海因里希的,但也不远。”沐莞琴回答小曼,“海因里希在巴尔干有一个走私网络,专门从亚洲转运灵石和药材到欧洲。冷锋去巴尔干,要么去执行任务,要么是为了修炼资源。” 赵飞沉思良久,最终作出决断! “通知卫云龙,带人去巴尔干。”他转向杨蓉,“你和艾莎,林小雨做好准备,随时动身!” 陆小曼站起来。“我能帮什么忙吗?” “你留在榕树里。”赵飞说。 “又是我留下?”陆小曼嘟起了嘴,“上次荒岛你带杨蓉和艾莎,不带我,这次巴尔干你又让她们和卫云龙去,还是让我留下。赵飞,我不是只会换灯笼的好不好?” 赵飞笑眯眯看着她。 “你留下,是因为榕树里需要有人看着。”赵飞一本正经说,“冷锋不是唯一的麻烦。海因里希在欧洲经营了几十年,他的触角比我们想象的更长。如果他想调虎离山,派人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对榕树里动手,必须有一个人在这里坐镇。”这高帽子戴的。林小雨在旁边偷笑! “雷生不是在吗?” “雷生管江湖擂台赛和地下世界的转型,管不了陆氏集团和榕树里的安全。”赵飞说,“你是唯一一个两边都能接手的。” 陆小曼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说清楚嘛!我只是看在榕树里的份上。不是因为怕。”转身坐回石凳上,“你们去吧。家里有我。”一副大姐大模样! 赵飞拨通了008电话。“林子文那边什么情况!” 008说:“她最近在休假,回到了东亚的强国海军基地。如果她知道冷锋的消息,她多半会坚持参与行动——她的性子摆在那里。”他拿起手机,“告诉她巴尔干的行动由你主导,她的人配合。情报共享,联合行动——她多半会同意。” “她不会同意。”赵飞说。 他顿了一下。“以她的性格,涉及到冷锋和玄尘余党,她绝不会只做后勤和情报。她会上前线。所以,你得拉上她一起去前线。”他至今忘不了林子文站在那个混凝土房间里的样子,战术装上沾满泥土和血迹,双手被禁制手铐锁着。这样的人,不会在战友上前线的时候选择“坐镇后方”。 008想了想。“你说得对。” 他拨通了林子文电话。 林子文站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 这里是东亚军事强国的海军基地,距离深城数千公里。窗外是军港的景色——灰色的军舰整齐地排列在码头上,夕阳在舰体上镀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水兵们正在做例行收操,整齐的跑步声和口号声远远传来。她休假三天了,这是第一天。说是休假,其实只是把办公室从舰上搬到了地面。 她的副官敲门进来,递上一份加密电文。“008发来的。冷锋的最新动向。巴尔干。” 林子文接过电文,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在舰上待久了的人,早就习惯了不在任何消息面前失态。她看完之后把电文折好,放进口袋里。“帮我接008。” “是。”副官退出去。 林子文走到桌前,放下茶杯。冷锋去了巴尔干。巴尔干是海因里希的走私通道,是非法丹药、灵石和违禁武器进出欧洲的咽喉。冷锋去那里,绝不可能是去观光。 电话响了。008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夹杂着英国傍晚的雨声。 “林舰长,电文收到了?” “收到了。巴尔干。冷锋。海因里希的走私网。赵飞已经在安排行动了?”林子文说。 “是。赵先生派了卫云龙去巴尔干,狙击冷锋。我们在当地与龙云的人汇合,国际刑警在那边也有联络官,可以和各国反恐部队协调。” “我的军舰不在巴尔干海域。”林子文说。 “我知道。”008的声音顿了顿,“但巴尔干有你的军事观察员,有你参与建设的反恐情报共享网络。你在那边有资源,有人脉。最关键的——冷锋是玄尘的弟子,赵先生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参与这次行动。” 林子文握紧了话筒。太平洋荒岛的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混凝土房间,禁制手铐,仓库里的战斗,还有赵飞在舰艏甲板上对她说的话。她深吸一口气,“我参加。不是以舰长的身份,是以军事观察员和反恐情报联络官的身份。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四十八小时内。我会在巴尔干与龙云的人汇合。” “我二十四小时内到。” 挂了电话,林子文走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巴尔干的卫星地图和军事部署资料。“通知狼牙,休假结束了。” 喜欢国安赵飞前传请大家收藏:()国安赵飞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2章 巴尔干的战斗 赵飞坐在老榕树下的石桌前,面前摆着一杯刚沏的凤凰单枞。 手机里,卫云龙汇报着巴尔干方向的最新部署。 “先生,船越义珍和阮青已经就位。我们在迪纳拉山脉北侧的小镇上设立了观察哨,距离冷锋最后出现的地点大约十五公里。龙云的其余分队在山脊线以西布防,随时可以封锁冷锋的退路。” “冷锋现在的状态?”赵飞问。 “还在山里找冰魄草。他每天凌晨和傍晚各打坐两个时辰,灵力波动很强,至少是金丹中期。”卫云龙顿了顿,“船越义珍觉得可以摸上去看看。” “让他去。但要记住——只看,不碰。冷锋现在的修为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境界,一旦被发现,不要犹豫,直接退。” “明白。” 赵飞挂了通讯,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想起冷锋在昆仑山的模样——站在玄尘身后,眼神里满是年轻人的执拗与不甘。如今玄尘死了,冷锋继承了他一身邪功,还搭上了海因里希这条欧洲地下世界最大的船。他去巴尔干找冰魄草只是为了净化功力中的杂质,不是冲着谁去的。按道理,这件事不该他赵飞现在出手。 但008传来的情报明确指向了一个更危险的事实——风暴-7弹头的买家查到了。海因里希。而海因里希之所以选择巴尔干,不仅是因为那里有冰魄草,更因为巴尔干是他的走私网络最密集的区域。更关键的是,响尾蛇组织在荒岛被摧毁后,将剩余的交易转入了巴尔干地区。 也就是说,冷锋此次巴尔干之行,不仅是为了冰魄草,还要替海因里希与响尾蛇接头验货。可能是另一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这就不能不管了。 战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抬头,刺入云层。机翼下,榕树里的灯火渐渐变成一片光的海洋,然后被云层吞没。赵飞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冷锋,海因里希,响尾蛇——三条线汇聚在巴尔干的群山之间。他知道这次去不会只是“监视”那么简单。 迪纳拉山脉。海拔两千四百米。 船越义珍伏在一块覆盖着地衣的岩石后面,呼吸压到每分钟三次。修炼空手道四十年,灵境初期的修为在龙云佣兵团里排不进前三,但他的潜行追踪能力是一等一的。连赵飞都说过——船越的潜行,灵境圆满的修士也未必能察觉。此刻他距离冷锋大约五百米,中间隔着一片碎石坡和几丛低矮的高山杜鹃。 冷锋闭着眼,周身灵力如潮水般缓缓流转。他身前的地面上摊着一只打开的玉盒,盒中整整齐齐码放着五株叶片呈半透明浅蓝色的药草——冰魄草。船越义珍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东西,隔着五百米都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意。 今天是侦察的第三天,冷锋每天日出前一个时辰开始打坐,日落前再打坐一个时辰。其余时间全在悬崖峭壁上搜寻冰魄草。他的修为确实极强——灵力波动的密度和范围都远超灵境修士所能达到的上限。但进山的仿佛只有他一个人。船越义珍没有发现随行护卫,至少过去三天里没有。 他决定再靠近一些。四百米,够看清玉盒里的冰魄草数量,够听清冷锋打坐时的呼吸节奏。他无声地从一块岩石后移动到另一块岩石后,皮靴踩在碎石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三百米。他停下来调整呼吸,将灵境初期的气息收敛到极致,然后探出半个头。 冷锋的眼睛睁开了。 船越义珍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冷锋没有动,没有起身,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动作。他只是盘膝坐在原地,平静地看着船越义珍藏身的方向,然后说了一句话。 “出来。” 船越义珍没有动。 “冲绳的人。”冷锋的声音沙哑,“你的潜行不错。灵境初期能摸到这么近的距离,你比大多数人都强。但你不该在西北风转向的时候移动——你的影子被火光投射到岩石上了。” 沉默了片刻,船越义珍从岩石后站了出来,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摆出任何攻击或防御的姿态。他是空手道大师,但他很清楚,在金丹修士面前,任何武技都是徒劳。 “昆仑山我见过你!赵飞来啦?”冷锋问。 船越义珍没有回答。 冷锋继续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卫龙云的人。赵飞在深城,消息倒是比我想象的灵通——我还在山里找草,他的人已经到了山脚。你回去告诉赵飞,我来巴尔干不是为了找他打架。”冷锋重新闭上眼睛,“我只是来采药。药采完了我就走。” “冰魄草。”船越义珍终于开口。 冷锋的眼睛再次睁开。这次,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看来你在龙云的地位不低。” “冷锋先生,”船越义珍说,“你的冰魄草确实是用来净化功力的。但你在巴尔干,不止是为了采药。” 篝火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响,火星溅起,在两人之间的夜空中飘散。冷锋的目光在跳动的火焰后闪烁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还知道什么?” “响尾蛇。”船越义珍说,“荒岛被摧毁后,响尾蛇组织将剩余的交易转入了巴尔干地区。他们有一批新的杀伤性武器,买家是海因里希。冷锋先生进山,不只是采药。” 冷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篝火旁站起来,身形修长,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朝船越义珍走近了两步。 “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如果要杀我,在我躲在岩石后面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船越义珍说,“冷锋先生并不想杀人。你在山里找了四天冰魄草,遇到山下的牧羊人没有伤过,遇到巡逻的护林员也没有伤过。你只是不想被人打扰。” 冷锋没有否认。 “我信守我师父临死前的嘱咐。”他的声音很轻,“他最后一次说的话是‘走’。他只是让我走,不是替他报仇,不是杀赵飞,就一个字——走。我一直在想那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后来想通了,他是让我活下去,用我自己的方式活下去。我来巴尔干采冰魄草是为了活下去,替海因里希做事也是为了活下去。我没有别的选择。” “你有的。”船越义珍说。 冷锋看了他一眼,挥挥手。 “你走吧。”冷锋转身走回篝火旁,重新盘膝坐下,“告诉赵飞,冰魄草采完我就走,不会在巴尔干多留一天。” “货是什么?” 冷锋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 船越义珍转身离去。 萨拉热窝,前线情报站。 008把一杯加了奶和两块糖的红茶放在林子文面前。红茶盛在一只白色瓷杯里,热气袅袅升起,林子文盯着全息投影上的迪纳拉山脉地形图,没有伸手去接。 “船越义珍撤下来了。”卫云龙站在通讯台前,“冷锋放了他一马。这不太对劲——一个金丹修士,发现了跟踪者,居然什么都没做就放走了。要么冷锋真的不想惹事,要么他在山里另有安排,不想打草惊蛇。或者两者都有。” “响尾蛇。”林子文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点了一下,放大了一处坐标,“迪纳拉山脉东侧,一处废弃的铅锌矿。情报源确认,三天后会有一批货从黑山方向运过来,买家是海因里希,冷锋要帮他验货,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行动,他不可能独自完成全部验货流程。他需要帮手。” 她的手从投影上收回,抬起头。仓库的门开了,几个人在门口脱下雨衣。巴尔干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雨衣上全是水珠。狼牙走在最前面,他身后是船越义珍和阮青。 008站起来。“冷锋带了多少人?” “上山就他一个。”船越义珍脱下短外套搭在椅背上,指着地图上冷锋营地的位置,“我跟了他三天,进山的只有冷锋一个人,但在山脚下接应的有三个——一个中年人,白头发,不高,话很少,灵力波动很纯,修为至少在灵境圆满。另外两个年轻些,一个偏瘦,一个壮实,都是灵境中期的底子。” 林子文接过话,“等响尾蛇的人到达之后,这三个修士会护送冷锋去交易地点验货。验完了,货进欧洲,钱进响尾蛇的账户。这是标准的黑市交易流程。” “三个人,一个灵境圆满,两个灵境中期。”008皱起眉头,“加上冷锋金丹中期。四个修士。我们这边卫云龙灵境中期,船越义珍和阮青都是灵境初期,狼牙灵境后期。正面交锋,胜算不大。” “所以需要赵飞。”林子文的声音很平静。 “已经在路上了。”008说,“十小时前从深城起飞。艾莎,杨蓉随行。” 林子文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十小时,战机大约已经飞过了中亚,正在朝巴尔干方向逼近。她把全息投影切换成一张更大的区域地图,标注出铅锌矿的位置、冷锋的营地、龙云的观察哨、以及卫云龙在山脊线布下的所有封锁点。 “赵飞到了之后,我们对冷锋形成优势。狼牙,你的任务是正面牵制冷锋手下那名灵境圆满的修士,不需要你单杀他,只需要缠住他。船越义珍和阮青在矿坑外围布控,阻断响尾蛇的退路。卫云龙带龙云主力封锁走私通道,切断海因里希的任何外围策应。” “你呢?”卫云龙问。 林子文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铅锌矿坐标上。“我负责销毁那批货。不管响尾蛇带什么来,这单生意绝不能离开巴尔干。”她直起身,手指移到铅锌矿入口,“交易时间是四十八小时后。赵飞抵达后三十六小时内我们必须完成所有部署。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凌晨四点十七分,战机降落在萨拉热窝郊外一处军用机场。 赵飞走出机舱,身后跟着艾莎,杨蓉。三个人走过空旷的跑道,朝候机楼方向走去。008站在一辆黑色越野车旁边,深蓝色夹克,领口一如既往地整齐,朝赵飞伸出手。 “海因里希手下一共有多少修士?”赵飞问。 “目前确认的,至少六到七名灵境以上修士。这次冷锋带了三个进巴尔干,”008一边走一边汇报,“一个灵境圆满,两个灵境中期。其他的散布在欧洲各地,一部分在柏林,一部分在伦敦。海因里希本人仍然没有露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不敢露面。”赵飞说,“他是生意人,不是修士。生意人最怕的是亲自下场。他会让冷锋替他打,打输了就把冷锋扔掉。” “有道理。”008拉开车门,“但他也不傻。他知道你会来,已经在安排了——巴尔干这边走私通道沿途的警戒全线加强,沿路村庄里出现了不少生面孔。我们在镇上的情报站刚收到消息,海因里希还额外派了一支小队过来增援冷锋。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确保这批货顺利交易。” “货。”赵飞在车门前停下来,“响尾蛇这次卖的是什么?” 008从副驾驶座拿起一份文件递过来。“卫星热成像分析,加上矿坑外围截获的通讯片段。响尾蛇这次带的不是弹头——是一种代号‘幽灵’的神经毒气发生器,便携式,威力不如风暴-7,但更容易隐藏和运输。这就是海因里希想要的第二选择。风暴-7被我们缴获后,他在黑市重新找到的替代品。发射平台还在,但弹头需要整个供应链从头配起。而幽灵毒气不需要发射平台。它可以放进任何一辆货车,任何一栋大楼,任何一处人群密集的场所。” 赵飞接过文件看了一遍,合上,把文件递给艾莎。 废弃铅锌矿。凌晨,巴尔干的秋雨停了,矿坑入口的铁门锈迹斑斑,山上的夜雾在探照灯光柱里慢慢漂移。 冷锋带着三名修士和两名专家沿着矿道往里走。 响尾蛇的人已经在矿道尽头的装卸区等着了。三辆改装过的矿用卡车并排停在铁轨上,车斗里装着板条箱。卡车旁边围着一圈武装人员,个个荷枪实弹。领头的是一个叫马克西姆的南美人,四十来岁,冷锋注意到他的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无名指和小指,切面整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一刀切断的。 “冷锋先生。”马克西姆走上前来,说的是带有浓重口音的英语,“久仰。响尾蛇对这次交易很重视。” “货在哪?” 马克西姆对手下做了个手势。几个武装人员从卡车车斗里卸下两个板条箱,撬开盖子。箱子里各装着一个半米高的金属罐——表面是哑光灰色,罐体上印着国际禁止化学武器组织的警告标志,一红一黑,在矿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幽灵毒气发生器。马克西姆拿起平板电脑递过来。 冷锋接过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列着所有技术参数:毒气类型、扩散速率、致死浓度、有效覆盖面积。 他把平板递给两位专家。“启动测试。先做左边那个。” 专家接通电源,金属罐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低头看着仪表读数,一系列操作后,确认没有问题,又检测了右边那个,然后他站起来。 “没问题。货可以收了。” 马克西姆露出笑容,伸出手来。冷锋没有握他的手。“下一批什么时候到?” “两周后。同样的货,四台。到时候还在这个矿坑。”马克西姆说,“告诉海因里希先生——后面还有更多。” 冷锋带着三名修士走出矿道。 矿坑入口外的空地上站着十几个人,散开成一个弧形。林子文站在最中间,战术装外罩着一件防雨夹克,腰间别着制式手枪和军刺,身后是狼牙和卫云龙的两支小队。008的人架设好了军用级信号干扰器,已将整个矿坑区域所有通讯频段全部截断。 冷锋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然后停在最远处的那个人身上。 赵飞站在矿坑入口正对面的山坡上,距离大约五十米。他身边两个人——艾莎和杨蓉。杨蓉的龙隐枪已经出套,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冷锋看着那杆枪,昆仑山的记忆一闪而过,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飞。 “赵飞。你的人跟踪了我四天,我没有杀他。”他说,“冰魄草还差两株。我采完就走。你管你的榕树里,我过我的日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冰魄草你采不采,我确实不管。”赵飞的声音不大,但清晰而沉稳,“但你身后的矿坑里那批货,是幽灵毒气发生器。海因里希拿它干什么,你心里清楚。这不是修士之间的恩怨,也不是昆仑山的旧账——这是会死很多人的东西,从巴尔干到伦敦,从平民到孩子。谁也不知道海因里希会把它们投放到哪里!” 冷锋的脸色变了,“我在验货之前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你说得对——我现在知道了。知道之后我还在继续。”他看着赵飞,“因为我要活下去。” 赵飞懒得理他。 “在昆仑山我就该死。我师父救了我,自己死在杨蓉枪下。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走’。他只是让我走。我花了很久才想明白,他是让我活下去。” 他转向杨蓉。“杨蓉,你的枪很利。昆仑山我差点死在你手里。但你杀了我师父,今天我不会放过你。” 杨蓉没有说话。她的回答是枪。龙隐枪在月光下刺出,没有风声,没有预兆,只有一道笔直的银线横贯夜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冷锋没有闪避。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双掌齐出,金丹的灵力在身前凝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硬接了这一枪。枪尖刺入屏障三分,停在距离他眉心半尺处,再无法寸进。玄尘临死前那双眼睛在他脑海中一闪——然后他反手一掌拍出,掌劲中的黑气化作无数道细密的丝线,缠向杨蓉持枪的右臂。 赵飞到了。从五十米外的山坡到冷锋身前,中间有碎石、有矿车、有散落的钢轨,他走过时,衣角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他伸手,五指扣住冷锋的手腕,动作不比他夹起榕树里肠粉店的一只虾饺更用力。两股金丹级别的灵力碰撞,无声的气劲向四面扩散,矿坑入口的铁门被震得轰然作响,锈屑如雪般落下。 冷锋疾退,卸掉赵飞的五指扣锁,嘴里说出一句话。“海因里希是我活下去唯一的靠山。你要毁了他,就是毁了我。”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再次出现时已在赵飞身后,双掌齐出,重重黑气裹挟着吞噬之力拍向赵飞后心。 赵飞没有回头。他的右手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探出,掌心迎上冷锋的掌心。丹气在接触点爆发,冷锋再次被震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与此同时,冷锋带来的三名修士同时出手。 灵境圆满的白发中年人率先发难,双掌翻飞,掌劲浑厚,直取赵飞侧翼。但掌劲在半空中被两道交叉的刀光截断了——艾莎。黑石组织王牌杀手的本能在这一刻尽显无遗,双刀如两道冰蓝色的流星切入战团,刀刀不离白发修士的要害。她的任务是牵制,不是击杀。灵境圆满对阵灵境后期,修为上她处于劣势,但她从不在正面硬拼。她的刀总是出现在对手最意想不到的角度。 另外两名灵境中期的年轻修士试图策应冷锋,但一杆龙隐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杨蓉一人一枪,挡住两名同级修士,枪尖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截断他们与冷锋之间的策应路线。 林子文带着特战分队在交手的间隙中直插矿坑入口。她的军刺已出鞘,矿坑内的响尾蛇武装人员刚从交易状态转为警戒状态,就被她的分队打乱了阵型。狼牙冲在最前面,长刀翻飞。 马克西姆站在卡车旁朝手下吼叫,试图组织防线。狼牙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右臂全力一掷,一把短刀脱手钉入马克西姆右臂,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卡车车门上。 林子文带人越过卡车,直奔车斗里的板条箱。两箱幽灵毒气发生器还在原地。她亲自拉下电源总闸——不是切断了电源,是启动军用级干扰器的逆向电流,将内部的化学引信从根源上烧毁。然后带人将两箱发生器装上一辆卡车,迅速撤出矿坑。 矿坑外,战斗仍在继续。 灵境圆满的白发修士已被艾莎的双刀压制,身上多了至少六七道口子,虽然每一刀都不致命,但每一刀都精准地削弱着他的战斗力。另外两名灵境中期的修士也渐渐招架不住杨蓉的枪——那杆枪在月光下如游龙出水,枪尖上附着杨蓉的灵气,每一枪都带着几近金丹气息的余韵。 冷锋在赵飞一轮又一轮的压制下不断后退,气血翻涌,喉头涌上腥甜味。他的金丹修为在赵飞面前仍然不够看。但他没有倒下。每一次被击退,他都重新站起来——那不是修士的骄傲,是一个从昆仑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的执念。他不能输,至少今天不能输。他还没有完成师父的嘱托——活下去。 他忽然暴喝一声,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原本已经暗淡下去的淡金色屏障重新亮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喜欢国安赵飞前传请大家收藏:()国安赵飞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冰洞修炼 冷锋没有看赵飞,也没有看身后正在苦苦支撑的三个手下。他的目光越过矿坑入口的空地,落在东侧那片密林的轮廓线上。 他在算距离。从矿坑入口到密林边缘,四十七步。从密林边缘到河谷底的旧矿道入口,大约三百步。旧矿道是二战时期留下的,入口被塌方的碎石半掩着,他在进矿坑验货之前就已经勘察过。 白发修士带着两名年轻修士正在艾莎和杨蓉的压制下节节后退,退的方向恰好是密林东侧——不是巧合。冷锋在战斗开始前给过他们一个指令:一旦赵飞出现,不要硬拼,往东侧密林退。他没有解释原因。 现在他需要的是一瞬间的机会。赵飞还没有使出全力——上次在昆仑山冷锋亲眼见过赵飞战玄尘的手段,那种战斗力和今晚完全不同。 今晚的赵飞更像是在称量他的深浅,每一掌都留有余地。这让冷锋感到一种比碾压更深的屈辱,但他没有让这种情绪影响判断。屈辱是没用的东西,活着才有用。 他大喊一声,“退后!”。 趁着艾莎,杨蓉分神一瞬间,三名修士向后飘出一丈。 冷锋周身淡金色的屏障骤然收缩,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光球。金丹的灵力被压缩到极致,光球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密的暗金色丝纹。他没有把光球推向赵飞——他推向了矿坑入口上方的岩壁。 岩壁在金丹级灵力的轰击下轰然炸裂。不是小面积的碎裂,是大面积的崩塌。无数碎石和尘土从斜坡上倾泻而下,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将矿坑入口的空地一分为二。赵飞、杨蓉、艾莎在碎石雨的这一侧,冷锋和他的三个手下在另一侧。烟尘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矿坑里的应急灯透过烟尘只剩下几团模糊的光晕。 赵飞在碎石落下的同一瞬间做出了判断——冷锋炸塌岩壁的位置太精准了。这不是仓促出手,是提前计算过的。冷锋在验货之前就勘察过这片矿坑的地质结构,知道哪段岩壁有裂缝,哪个角度受力最易坍塌,炸开后产生的烟尘能遮蔽多长时间。他把战斗从一开始就往这个方向引——让手下往东侧密林退,自己边打边退,每一步都踩在预设的撤退路线上。赵飞拨开几块飞来的碎石,没有追。 烟尘散去时,矿坑入口已经空了。密林边缘的灌木丛还在微微晃动,月光下四道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河谷方向疾掠,队形紧密,彼此掩护。 艾莎的身形一闪就要追。赵飞抬手拦住了她。“旧矿道入口太窄,他在里面留了后手。” “后手?” “他在昆仑山的时候是玄尘手下最擅长布置外围防御的人。”赵飞看着密林边缘还在晃动的灌木丛,“坑道口应该藏了触发式陷阱——踩错一步就触发,不需要灵力,纯机械结构。追进去,第一个触发陷阱的不是冷锋,是你。” 艾莎收刀。她不相信冷锋的陷阱能伤到自己,但她相信赵飞的判断。 林子文从矿坑里走出来,军靴踩在碎石上。她的特战队已经控制了矿坑内部,两台幽灵毒气发生器被锁进防爆容器,马克西姆和响尾蛇的人被押在矿道里等待转运。她看了一眼密林边缘晃动的灌木丛,走到赵飞身侧。 “他跑了。” “跑了。” “他把岩壁炸塌的位置选得很准——起爆点在岩壁裂缝的根部,炸开的碎石刚好隔开我们,爆破手法专业,不是修士的蛮力,是工兵式的精准计算。” “他进矿坑验货的时候把入口周边的岩壁结构都记下来了。裂缝走向、岩层厚度、受力点位置。这些不需要修为,只需要眼力和经验。”赵飞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炸裂的碎石,拇指摩挲着断裂面的纹理,“他用岩壁塌方阻断追兵,把手下安全带回去。他做到了。” 林子文看着密林边缘已经恢复静止的灌木丛。“这种人比玄尘难对付。玄尘只会硬碰硬,他会算。” “他比他师父聪明。”赵飞把碎石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玄尘两百岁才突破金丹,靠的是《蜕生篇》吸人功力。冷锋二十多岁就到了金丹中期,虽然有玄尘传功的因素,但他炼化那些功力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他师父。假以时日,他能自创出化解《蜕生篇》反噬的功法也说不定。” “那你刚才为什么没有全力留他?” “他接了我七掌,退了七次,每次都把余劲卸到了岩壁上。你没注意到矿坑入口两侧的岩壁多了七道裂缝?那是他卸力的痕迹。能在我的攻击下连续卸力七次不被震碎气海——你说他是不是合格的对手?” 林子文不是修士,但她知道卸力有多难——那是把自己的经脉当作传导媒介,把对手的攻击转移到第三方物体上,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尽断。冷锋连续卸了赵飞七掌,说明他的灵力控制精度已经达到了极其可怕的程度。 河谷底的旧矿道里,冷锋半跪在碎石地面上。他在卸赵飞第七掌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出现了短暂的空隙——不是经脉受伤,是金丹在连续高负荷运转后出现的自然疲弱。右臂在最后一掌的反震中被震裂了几根毛细血管,皮肉伤,在金丹灵力的运转下已经开始自行愈合。真正麻烦的是赵飞侵入他经脉的那道灵气,像一根烧红的针在他的经络里游走,需要专门炼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发修士扶着矿道壁大口喘气。他的左肩被杨蓉的枪气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枪气中附着的灵力在伤口处持续侵蚀,阻止了灵境修士的自愈能力生效。 “你能走吗?”冷锋问。 “能。但杨蓉的枪气很怪——伤口不深,灵力却在往深处钻。她用的是什么枪法?” “赵飞传的。具体路数不清楚,但枪意里有杨家将枪法的底子,又融入了赵飞的枪意。这种枪气不能硬抗,只能卸。下次遇到她,你的防御重点不是枪尖,是枪尖刺出之前那半步——她的枪法精髓不在刺,在步。步到了,枪就到了。步不到,枪是虚的。”他从玉盒里取出一株冰魄草,撕下两片叶子递给白发修士,“嚼碎咽下去,暂时压制枪气。回苏黎世之后找柳生信帮你炼化,他的木系功法对这种持续侵蚀有专门的对治。” 白发修士接过冰魄草,犹豫了一下。“冷锋先生,刚才在矿坑口你让我们先退——你事先没跟我们说过这个计划。万一赵飞识破了怎么办?” “没有万一。赵飞这个人我研究过。他在昆仑山战我师父的时候,他停下手先救女人,这个人把身边女人性命放在胜负前面——这是他最大的弱点。他不会让她们来追我们。” “你把他研究得很透。” “研究对手是基本功。我师父从来不研究赵飞,他觉得靠《蜕生篇》的功力就能碾压一切。结果你也看到了。” 冷锋站起来,把冰魄草残叶塞进衣袋,右臂的毛细血管已经愈合完毕,皮肤上连疤痕都没有留下。金丹修士的自愈能力确实远超灵境——但这种快速自愈消耗的是自身的灵力储备,连续多次受伤后用灵力硬补,经脉中会留下隐伤。这些隐伤平时看不出来,等到突破大境界的时候会变成瓶颈。他师父就是吃了这个亏——金丹后再也无法寸进,因为年轻时硬扛了太多伤,经脉里全是暗痕。 “回苏黎世。” 越野车在河谷碎石路上颠簸前行。冷锋坐在后座,靠着车窗,把今晚的战斗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赵飞出全力了吗?他判断不准。赵飞最让他不舒服的一点就是永远让人无法准确判断他的上下限——昆仑山的时候以为他只是灵境后期,结果一掌硬接玄尘直接暴露了金丹中期。现在他怀疑赵飞可能早已触及金丹后期甚至更高。下次交手之前,他需要先把赵飞的修为上限逼出来。怎么逼,他还没有想好。 苏黎世。私人疗养院。 海因里希坐在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盘围棋残局。 马库斯把矿坑一战的详细报告整理好了放在茶几上。赵飞的战力评估、杨蓉的枪法特点、艾莎的双刀路数、林子文的战术指挥风格,每一项都附了冷锋的亲自批注。海因里希逐页翻看,翻到冷锋批注的那一页时停住了。 “赵飞的丹气侵入你右臂经脉,你三天之内不能用右臂凝聚灵力。这三天你打算做什么?” “修炼。我要把《蜕生篇》第六重心法重新推演一遍。我在矿坑跟赵飞交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卸他的掌劲时,我的灵力运转会在第七次卸力后出现一个短暂的空隙。这个空隙不是金丹的问题,是心法本身设计的缺陷。我师父当初设计这门卸力心法的时候,只考虑了如何卸开对手的攻击,没有考虑连续卸力时灵力回路的疲劳。如果他还在,我会让他把第六重心法改一下。现在他不在了,我自己改。” 海因里希合上报告。“你自己改《蜕生篇》的心法,不怕改出问题?” “不改才会出问题。赵飞一直在称量我,没出全力,如果他出全力,我回不来!” “也许他想让你欠他一份情。” “我不欠他。我凭本事跑。他不追我,是他自己做的选择——我给了他选项,这是我靠脑子赢跟他斗,下次碰面他不会再有选择的机会。” 海因里希放下报告,看着冷锋。这个年轻人的瞳孔比两个月前更锐利了。玄尘活着的时候冷锋唯唯诺诺,什么都听师父的。玄尘死了,冷锋被迫自己拿主意——设计撤退路线、研究对手的行事逻辑、甚至动手修改师父传下来的心法。这颗棋子的成长速度比他预估的要快得多。 “突破金丹还需要什么?”海因里希问。 “冰魄草。还差两株。”冷锋说,“另外还需要一次生死之间的实战。矿坑这一场不够——赵飞在称量我,没有把我逼到极限。我需要一场能把我逼到极限的战斗,或者一个能把我逼到极限的处境。突破金丹不是靠闭关能完成的,《蜕生篇》的每一层大境界突破都需要在实战中完成。” “北非。”海因里希从棋盒里拈起一枚白子,“沙漠之风手里有一批地对空导弹,S-300的改装版。他们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去收货,这批货的交易额很大。去北非,把货收了,然后在沙漠里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修炼。北非的沙漠里有一些古老的修炼遗迹,灵气虽然稀薄,但胜在无人打扰。也许你在那里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时候出发?” “两天后。在那之前,你的右臂需要完全恢复。另外——把这个带上。”他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只黑色丝绒的小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颗淡金色的灵果,果皮上隐隐有流光转动,“金髓果。我从东南亚弄到的,一共只有三颗。吃一颗可以加速经脉修复,同时提升灵力的凝聚效率。你右臂的灵气残留,靠冰魄草炼化需要三天,吃这个只需要半天。”说完站起来,拄着手杖走到窗前,看着日内瓦湖的夜色。 “冷锋,你今天在矿坑跟赵飞正面交手了。他知道你修为到什么程度了吗?” “他应该能估算出我在金丹的哪个阶段。” “很好。让他知道一部分,藏着一部分,北非之行好好利用这颗金髓果。还有——你刚才说你给自己设计了撤退路线,每一步都是提前算好的,甚至包括利用幽灵毒气给赵飞制造两难选择。这说明你在验货的时候就预判了赵飞一定会来。” “因为我了解他的情报网。他收伏的沐莞琴是听风阁阁主,听风阁在欧洲有情报站。我在巴尔干山里找了四天冰魄草,中间遇到过一个跟踪我的灵境初期修士——船越义珍,龙云的人。我没有杀他。我让他回去告诉赵飞我在山里采药。赵飞如果以为我的目标只是采药,他的判断就会慢半拍。这慢出来的半拍,就是我需要的时间差。” 海因里希转过身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冷锋。这个年轻人的算计能力超出了他的预期——从进山开始就在布局,故意放过船越义珍传递假信息,在验货时勘察矿坑地质结构,在战斗中利用赵飞重人命的特点制造两难选择,每一步都是提前算好的。玄尘当年如果有他一半的脑子,昆仑山就不会死。 “你比你师父聪明。”海因里希说。这不是夸赞,是评估。冷锋也没有把它当作夸赞来听。他站起来,把金髓果收好,走向门口。走到一半,海因里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冷锋。赵飞那边我自有安排,你只管修炼,其他的不用操心。” 冷锋在门口停了一瞬。“谢谢!” 冷锋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脚步声。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只黑色丝绒小盒——金髓果,海因里希一共只有三颗,给了他一颗。这个老牌掮客的投资从来不是免费的。今天投了一颗金髓果让他进北非,背后的棋盘一定不只有导弹。但冷锋不急于弄清全盘——他只需要实力再上一个台阶,他才有资格坐在棋手的位置上——而不是永远当别人的棋子。 北非修炼一周后,感觉那里灵气太弱,冷锋还是决定回苏黎世的路上,冷锋靠在越野车后座上,金髓果的药力已经化开了,像一条温吞的蛇在经络里游走,但右臂经脉还是太脆弱——卸赵飞第七掌的时候残余灵气把经脉撕了两道口子。 白发修士坐在副驾驶座,左肩的枪气侵蚀还没消退,每隔几分钟就不自觉地转动一下肩膀。冷锋没有睁眼,“柳生信没有帮你化解?” “柳生君最近在安保矩阵的事。幽灵毒气被缴之后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到新版矩阵上了,已经连续加班三周。” “安保矩阵。”冷锋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没有继续问。那不是他的领域。海因里希手下分工明确——马库斯负责物流协调,柳生信统管灵境级的安保力量。他冷锋只负责一件事:在需要金丹级战力的时候出手。 凌晨两点,越野车驶入苏黎世疗养院的地下停车场。冷锋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衫,直接去了海因里希的书房。海因里希还没睡,坐在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盘围棋残局。 “回来了,效果怎样?” “非洲灵气稀薄,在那修炼意义不大。” “没关系。我真正需要的是让市场看到你还在——你在矿坑口用掌劲炸塌岩壁,道上已经传开了。这种声望不是花钱能买到的。”海因里希从抽屉里取出一只丝绒小盒,打开后是一颗淡金色灵果,“第二颗金髓果。三颗里你用了两颗。继续修炼!” 冷锋接过盒子。“我需要一个闭关的地方。极寒和死寂能加速那怨念碎片的同化。找这样的地方。” “阿尔卑斯山深处有一处冰洞。以前是冰川科考队的临时营地,废弃多年。灵气稀薄但环境足够极端。”海因里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手绘地图,标注了冰洞的位置和入口坐标,“我让马库斯在洞里储备三个月的食物和燃料。你只需要带金髓果和冰魄草进去。” “冰魄草还剩两株。这次闭关应该够用。” 海因里希将地图推到他面前。“你这三个月只需要做一件事——变强。” 冷锋收好金髓果和地图,没有多留。 三天后,冷锋独自进入阿尔卑斯山深处的冰洞。 洞口被冰川融水冲刷了几千年,入口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挤过。穿过二十米长的狭窄冰道,内部豁然开朗——冰洞中央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穹顶空间,洞壁上全是冰川挤压形成的蓝冰层,手电筒的光照上去能透进去十几厘米。气温恒定在零下三十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冷锋启动聚灵阵,在阵中央盘膝坐下,开始运转《蜕生篇》改良版第六重心法。 扩脉不能急——金髓果的药力需要时间渗透,他闭眼内视,将灵力凝成针尖粗细,开始一点点拓宽经脉断面的狭窄处。 《蜕生篇》的心法印在识海里,玄尘传功给他,省去了研读秘籍的时间。但省不了的,是理解这些心法背后的设计逻辑。 第六重修到第十五天,冷锋发现一个问题。 灵力运转效率确实提升了。但丹田也会产生一阵剧烈的排斥反应。那种感觉像是发动机转速被电子限速器强行截断——功法本身的天花板就设在这里。再往下推就推不动了。灵力密度达到某个临界值就自动回落。 是功法根基的问题。《蜕生篇》从第一重到第六重,所有心法都建立在同一个基础上——吸收他人功力。练得再好也是邪功。他可以改良得更精密,把冰魄草的作用发挥到极致,但基础改不了。他这身修为是他师父杀了不知多少人攒下来的,那些被吸干的人的怨念虽然在极寒和死寂的作用下被同化了一部分,肉身层面的怨念残片可以靠外部淬炼慢慢消磨,但心魔深处的东西死而不僵。 冰魄草在他掌心化作最后几缕淡蓝色的光雾。还剩一株,留作关键时刻备用。他从冰洞深处起身,走到窄道尽头,一拳砸在冰壁上。半米厚的冰层碎了几块,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到聚灵阵旁重新坐下。 苏黎世那边半个月来了一次消息——海因里希在筹备一批新品,肩扛式导弹,冲突热点地区急需的常规产品,不需要金丹出手。让他安心闭关。冷锋读完消息后只回了四个字:还需要时间。 进入第六周后,柳生信带着三个灵境散修来了冰洞。 柳生信六十二岁,京都人,修炼居合道四十年,灵境圆满。他是海因里希手下安保力量的统管,平时沉默寡言,三位散修都是东南亚面孔,修为在灵境中后期。 “海因里希先生让我们来看看你的情况。”柳生信在冰洞中央站定,目光扫过聚灵阵上已经耗尽大半的灵石,“你的经脉恢复得比预期快,但金髓果的药力已经到瓶颈了。我们几个灵境联手,也许能帮你冲破那道屏障。” 喜欢国安赵飞前传请大家收藏:()国安赵飞前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