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红枣精寻兄之旅》 1、普·通·商·人 蝙蝠侠从楼顶跑过时，听到脚下的房间里传来打击声。 哥谭、半夜、打击声，这听起来就很不正常。 蝙蝠侠倒吊在外面，试探性地往里看，只露出两只尖尖的小耳朵和一双带着警惕的眼睛。 里面只有一个看起来就不是哥谭本地人的高大男人，他正半蹲着，拿着毛巾费力擦拭墙上溅射开来的已经偏黑色的血迹。 男人身后放着一桶有些浑浊的水以及至少一升的双氧水喷壶。 双氧水已经用了三分之二，房间各处也湿漉漉的，有擦拭的痕迹。 远处是暴力拆开的被血浸透的廉价合成木衣柜，以及一根新撬棍，它们被人整齐码放在门口。 房间里唯一算得上干净的角落放着还没打开的行李箱，行李箱上半挂着一件外套，袖子还拖在地上。 除了擦拭声外，唯一的声音来自男人的手机。男人的手机放在脚旁地上，界面正处于通话中，蝙蝠侠能听见开着外放的手机里传来的家常谈话。 刚来哥谭的外乡人，和家人关系亲密，算不上富裕。 蝙蝠侠下了断论不再偷窥，普通人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以及一个监听器。 蝙蝠侠翻身离开，钩绳灵活地系在路灯上，一只大蝙蝠算不得轻巧地去了另一栋楼的天台。 奥德利听到声音凑到窗边看时，看见一个被黑色披风裹住的宽厚背影。 只是眨了下眼，背影就消失在银色月光下。 奥德利沉默的时间有些久，克拉克停下了自言自语：“奥德利，你在干什么？你听到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我看到了黑色精灵？又或者是都市传说？”奥德利牛头不对马嘴地说。 “what？”克拉克停下咀嚼，手里拿着干巴巴十分消耗口水的面包，显得不太聪明。 “没什么，克拉克，你还是赶紧吃完去睡觉吧，据你刚刚说的，你早上四点得起来跟着老员工去抢新闻。现在你还可以睡不到三小时，希望你不会迟到，惹怒上司，从而致使你失去星球日报的实习机会。”奥德利拉上窗帘，把清理用的工具扔在门口。 克拉克彻底吃不下东西了，他悻悻地挂断电话，给自己定了闹钟，一个飞扑卷起床上的被子催眠自己赶紧进入梦乡。 我恨工作！自从进入星球日报就忙得团团转的实习员工克拉克感受到了社畜的艰辛。 成为正式员工就不会这样忙碌了吧？克拉克迷迷糊糊地想。 与刚开始实习，星球日报里只认识带他的老员工的克拉克·肯特不同，奥德利·肯特入职两天就在冰山餐厅混得风生水起。 怀特从人群中挤过来，把西装拉整齐，靠在吧台旁对着奥德利打了个响指：“嘿，新来的大个子，给我来一杯highlife。” 奥德利抽出伏特加等原料，一阵眼花缭乱后，把鸡尾酒递给怀特。 看着怀特满脸高兴，奥德利好奇地问：“我昨天听你和别人聊天，说只想要火热的一夜情，今天就开始恋爱了？highlife，甜蜜且占有欲强烈的爱情，兄弟你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记性不错，大个子，刚来就记得我。当然不，我怎么可能结婚。”怀特连忙澄清，“字面意思，我只是非常高兴，昨天晚上老大被蝙蝠侠关进阿卡姆了。” 奥德利：？ 刚入职老板就没了？ 你们哥谭人都是什么毛病，老大被抓都这么开心？阿卡姆不是精神病院吗？老板偷税漏税也不至于进那里去？ 奥德利的满脸疑惑在闪烁的彩灯下也一清二楚，和冰山餐厅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 “哦，看来把你招进来的人没说这里意味着什么。”怀特对于自己说漏嘴没有丝毫害怕，他颇有闲情地伸出手拍了拍奥德利的肩膀，“别怕，这里也不是什么魔窟，只不过进来就出不去了，不如一起庆祝。” 旁边有人听到了怀特的话，兴奋地冲过来，把在吧台后的奥德利从台面上拉出来，各类酒倒了一地。 三四个人一起簇拥着奥德利，把奥德利拉入舞池一起嗨舞。 奥德利刚开始手足无措，还时不时踩到别人的脚，后面就逐渐抛开羞耻心，跟着音乐的节奏激情热舞。 企鹅人被关进去的第一天，不用跟着他直面蝙蝠侠的手下们，关上冰山餐厅的大门，在里面嗨了一整天。 原本打算来冰山餐厅释放魅力勾引模特的哥谭王子布鲁西站在紧闭的门外，听着里面欢快的节奏悻悻而归。 虽然老大进去了，但一开始答应帮奥德利找人的事情还在有序进行中。 是的，奥德利加入企鹅人只是为了找他哥。 当时刚到哥谭什么都不清楚的奥德利，拿着攒了十几年的零花钱，从街边小店找了个私家侦探。 只不过上了个厕所，等回来时已经人去楼空，卷了奥德利的钱跑路了。 人生地不熟，奥德利没办法就挂了个纸板在街边蹲着，最后以一手调酒能力被早起巡视的企鹅人手下捡了回去。 那人只说老板是个不怎么守法的普通商人，而奥德利也只需要在冰山餐厅老实调酒，找人的事情他会帮奥德利完成。 顺带一提，奥德利现在租的房子是那人推荐的，原本就非常便宜的房租，在奥德利保证清理干净血迹后，打了对折。 对奥德利而言，这简直就是良心企业，值得供奉的好老板。 这么好的老板，奥德利决定等找到他哥后，帮老板去警察局申述一下。至少要从关精神病人的阿卡姆挪出来，关在普普通通警察局才比较合适，一堆偷税漏税的商人住一起，老板才能有话题可以聊。 奥德利下班后，拿着上头领导给他的调查结果，边看边慢悠悠地往家走。 刚到第三天，就调查了厚厚一本，哥谭效率就是快。 这个长得这么凶神恶煞，绝对不会是他哥。奥德利翻开第一页就被一张满脸横肉的猪脸震惊到，奥德利嫌恶地眯起眼往后翻了一页。 这怎么是个女的？奥德利难以置信地看上面的照片，红发女郎？他可是说了他来找他哥的。 哦哦，原来是变性了，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描写了这人的变性经历。 再下一个…… 只顾低头看调查报告的奥德利没有发现，随着他越走越偏，旁边正常的行人越来越少，路灯因为老化接触不良闪闪烁烁。 寂静的街道上只剩下电路的滋滋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等等，粗重的喘息声？奥德利后知后觉地抬头，发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带着毛色各异，脸上刷浆糊一样惨白，鼻子通红眼眶泛黑的人。 即使奥德利才来哥谭，也听说过这群人的大名，小丑帮。 “嘿、嘿，等等，我可以解释，我只是路过，我可以马上离开。”奥德利手忙脚乱把调查结果塞好，向这群越靠越近的人比划。 小丑帮又怎么会听奥德利的话，一个人拿着撬棍就从后面给奥德利圆圆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还在滑稽躲避的奥德利一下子瘫软在地。 小丑帮像是拖死猪一样，把奥德利扔上开车，连带着一车被打晕的无辜路人前往已经搭好舞台的游乐园。 “发现小丑帮踪影，位于中央公园东侧五千米处的沃蒂游乐园。”蝙蝠侠刚走进蝙蝠洞，就听到计算机发出警报，蝙蝠电脑上一个红点不断往外发出波纹。《 》 2、我不能动手 蝙蝠侠停止了和阿尔弗雷德无谓的争吵，快速上了蝙蝠车，顺着通道如黑色闪电般离开。 哪怕对蝙蝠侠这段时间的莽撞与不爱惜生命感到恼火，阿尔弗雷德依旧会完美地帮蝙蝠侠处理好后勤，当然可能会带着些许私人情绪。 “他们又在挑衅蝙蝠侠，寻找小丑。”阿尔弗雷德看着计算机上显示的画面。 通过实时监控，可以清晰地看见，小丑帮拖着一个个昏迷的人往大摆锤，摩天轮上绑。并不是绑死，而是非常长的麻绳简单地在手腕上饶两圈，另一端随意系了个蝴蝶结在设施下方。 阿尔弗雷德可以想象出，等这些设施正式启动，这些人就会像一条条腊肉，吊在运行中的设施下方。 如果有人中途醒过来，动作幅度过大，手上的绳子很有可能松绑。 蝙蝠侠的名声在哥谭无论多么离奇，他也依旧只是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不可能一下子接住从天空中掉落的几百人。 “蝙蝠侠，你不能绑着小丑不解决掉他的同时，又不想办法分解小丑帮，找不到小丑的小丑帮行动只会越来越激烈。”阿尔弗雷德轻叹，蝙蝠侠从耳麦中听见他的话，但是一声不吭，就像个哑巴。 两个月前，第二任罗宾杰森·陶德中了小丑的圈套，死在了爆炸中。蝙蝠侠最终只从断壁残垣中挖出了罗宾还温热的尸体，尸体的骨头在生前被一寸寸敲裂，蝙蝠侠抱起罗宾时，尸体就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往下坠，鲜红的血液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往下滴。 蝙蝠侠至今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渡过一开始的那一周的。 他映象中只有暗沉的天空，穿着黑色衣服来祭奠的人群，阿尔弗雷德悲伤的脸，匆匆回来又离开只为了和他争吵一顿的迪克，以及盖上棺材前最后一眼看到的那张稚嫩青涩的脸。 头脑不清醒的蝙蝠侠，冲进阿卡姆当着所有人的面带走了小丑。 然后小丑再也没有出现过。 整个哥谭被这则消息搅动，许多人觉得蝙蝠侠违背了他的不杀主义，小丑帮在这种观点下也分为两派。 加入小丑帮的并不完全是疯子，有些是生活所迫。既然小丑死了，这些人没了小丑的压迫，理所当然想要离开再找下一家，毕竟无论跟着谁，都是当打手讨口饭吃，小丑这边打手死亡率可比别人那高一大截。 不完全是疯子，就意味着小丑有坚定的拥趸者。 拥趸者们代替小丑，对小丑帮进行血腥清洗。 最后从大清洗中逃出来的普通打手不到十分之一。 小丑帮进一步凝练，剩下的都是穷凶极恶且认为小丑还活着的疯狗。 他们开始在哥谭制造恐怖袭击，逼蝙蝠侠把活着的小丑交出来。 觉得小丑已经死掉的人，也因为害怕小丑帮迟早危害到自己的生命，逼蝙蝠侠把小丑尸体交出来，让小丑帮彻底死心。 事实上，小丑的确还没死。 在蝙蝠侠射出那一枪前，他已经做好打算，清理完哥谭所有反派的帮派，然后脱掉蝙蝠侠这身衣服，只作为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陪着他早逝的二儿子。 就在扣下扳机的同一秒，蝙蝠侠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开始震颤，心脏剧烈跳动，血液像是岩浆般灼烧着身体，整个人就像是灵魂出窍般脱离了三维世界。 这个过程很短暂，蝙蝠侠回到现实时还来得及运动手腕，使原本应该射穿小丑脑子的子弹，最终只是擦着小丑绿色的头发，撞到后面金属墙上。 弹壳在金属地板上清脆的跳动声，惊醒了一旁等候的阿尔弗雷德。 蝙蝠侠沉默地拽着哈哈大笑，嘴里不断说脏话的小丑，把小丑进行急速冷冻，这才有机会和阿尔弗雷德解释。 “阿福，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小丑死了，杰森就再也回不来了。”蝙蝠侠捂着脸，声音传到阿尔弗雷德耳中有些干涩和沉闷。 阿尔弗雷德愿意相信布鲁斯老爷的话。他知道布鲁斯老爷为了刚刚能打破他信念的一枪，做了多久的心理准备。并且做蝙蝠侠这些年里，他们的确遇到了很多靠潜意识以及魔法才顺利走过来的难题。 两人都想要杰森回来。 唯一的分歧就是，蝙蝠侠不想告知外界小丑的具体情况，分解小丑帮也需要等等，以便通过小丑帮抓住哥谭其他疯狗。等全部抓起来，再把所有犯罪分门别类，判不了的去阿卡姆，判的了的去警察局，然后送他们去地狱。 阿尔弗雷德则认为，应该把小丑帮现在的领头人抓起来，以便分解小丑帮势力，免得他们对哥谭造成太大影响。 或者告诉外界小丑已死，蝙蝠侠没有了不杀主义，这可以对哥谭罪犯起到震慑作用。当然，让外界认为蝙蝠侠开始杀人，对他们而言也十分不利，所以这个方法只能作为下下之选。 至于让外界知道小丑还活着？这绝对没有可能，两人在这一点上保持一致观点。 阿尔弗雷德看着屏幕上已经开始运转的游乐设施，轻声说了一句：“蝙蝠侠，罗宾绝对不会愿意看到妇女儿童因为他引起的一系列事故，最后丧失宝贵的生命。” 蝙蝠侠依旧不吭声，只是默默加速往沃蒂游乐园赶。 奥德利是第一个被冷风吹醒的。撬棍之后，小丑帮还用沾有催眠类药物的布捂了他们的口鼻，以防在系绳子时有人醒过来，但奥德利的体质让他代谢药物的速度比别人快。 我的天哪！奥德利被绑在摩天轮上，随着摩天轮的运转，他一晃一晃地被带到了最高处。 奥德利绑的还算紧，就算他这个大块头因为惊醒突然大幅度晃动，绳子也没有松开，从而掉下去。 不过他塞在马夹口袋里的调查报告因为剧烈动作和风吹，快要奔向自由。 这可是他进虎穴，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资料，关系着能不能找到他哥。而且其实把别人具体信息落在这里不太好，奥德利本来打算看完之后把调查报告烧掉。 奥德利吊在半空，两条长腿蹬来蹬去，试图调整姿势让调查报告回口袋里去。 但事与愿违，原本还能撑一会儿的调查报告在奥德利惊恐的目光下，掉到了正好移过的摩天轮箱子上。 奥德利抬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绳子，又低头仔细观察地上零星站着的小丑帮人员。 那些人没有抬头看过，毕竟所有人质都只为了制造混乱，把蝙蝠侠引过来。至于绑在上面的人质会不会丧命，就不再他们的考虑内容之中。 或者说，人质全死了才好，死的越多，去逼迫蝙蝠侠把小丑交出来的人也会越多。 奥德利用目光打量了自己与调查报告的距离，觉得自己可以去那。 这个游乐园看着很大、很新，平常应该会有很多游客，游乐园也应该会定期维护，下面的铁块应该能够承受住奥德利的重量而不塌陷。 多亏了奥德利平常会帮乔纳森做农活，克拉克也会和奥德利玩警匪游戏。这种捆绑方式，他一会儿就成功挣脱。 身体使劲晃悠，依靠重量把自己甩过去，然后单手拽住一根杠杆，奥德利成功地踩到了摩天轮密密麻麻的链接处。 把拽下来的麻绳系到腰上，以防等会儿用得上，奥德利便慢慢磨蹭，踩着摩天轮的旋转速度，一步一步往有调查报告那个箱子走。 蝙蝠侠撞碎大门，开着蝙蝠车闯进来时，奥德利刚好拿到调查报告。 奥德利趴在摩天轮箱子上往下看，看着蝙蝠车在空地上乱转，撞飞了一大半人。 哥谭原来是这样子的吗？那是蝙蝠侠？奥德利十分好奇。 哥谭在美国是一个特殊存在，它与美国格格不入。 哥谭犯罪率拉高了全美平均数据，但没有外乡人可以进入哥谭阻止犯罪。 哥谭人十分排外，即使会有像奥德利这样的外乡人进入哥谭，最后也会离开，且不会深入了解哥谭，了解哥谭的外乡人终生都会刻上哥谭的烙印。 企鹅人的手下愿意帮奥德利找哥哥，也是为了让奥德利赶紧滚蛋，或者希望奥德利和他哥一起，埋骨于哥谭，不要将哥谭的秘密带出去。 哥谭人虽然有和世界联网，但它有独属于自己的网络，真正的哥谭秘密只流动于哥谭内网。 外界曾听说哥谭有蝙蝠侠，但无论哪家媒体，都没能拿到蝙蝠侠的照片，哪怕是蝙蝠侠披风的照片。 哪怕是信息发达的现代，外界仍以为蝙蝠侠是哥谭的都市传说，是一个谎言。 奥德利去了解过蝙蝠侠，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蝙蝠侠，不，应该是第二次。 他是蝙蝠精吗？ 继猜测过人家是黑色精灵、都市传说后，奥德利·红枣精·肯特脑中又出现了一个离谱猜测。 已经出了蝙蝠车，跟人拳拳到肉互搏的肌肉猛男蝙蝠侠，并不知道有人在半空中编排他。 抢到了炸弹控制器，但仍被对面按到一个开关的蝙蝠侠踩着被他揍晕过去的巨大身体，猛地抬头扫视游乐设施。 橙色的爆炸火焰和烟雾在一个摩天轮箱子上出现，巨大的冲力将箱门翻滚着弹射开。 寂静的夜晚，蝙蝠侠只听见爆炸声以及“我的上帝……蝙蝠精救命……”的求救声。 蝙蝠侠跑过去接人的脚步明显顿了顿，紧接着耳麦里传来憋笑的噗嗤声。《 》 3、紧身衣可以获得增强buff吗 直到奥德利帮蝙蝠侠把吊在半空中的人全部放下来，蝙蝠侠还是在散发冷气，露出的肉下巴气鼓鼓的。比起克拉克牌的制冷机，蝙蝠侠的制冷效果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才的爆炸声实际上把所有人都震醒了，有些人动作幅度过大，从天上摔了下来。 奥德利看到几个女孩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着脑袋一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下自己的腿，明显是摔伤骨裂了。 奥德利原本打算上前搀扶，但被女孩们挥开。她们朝奥德利比了个中指，自己在地上找了个可以用来支撑的铁棍，大概是摩天轮上掉下来的，然后拍拍屁股，直接一瘸一拐地走了。 有人正好看见奥德利对女孩们献殷勤的画面，朝奥德利比了个辱骂的手势，还不断地对着奥德利发出嘘声，被奥德利反瞪回去才停下。 一切都十分具有哥谭特色，毕竟平时在路上遇到帮派互殴都会卷进去被人误伤至骨裂，拄上两三个月的拐杖。今天摔从半空中摔下来算个屁的事，还没有遇见小丑帮和蝙蝠侠来得冲击大。 奥德利看见大半人在走之前都往晕倒在地上的小丑帮成员身上踩了几脚。有人甚至想偷摸小丑帮的枪支以及蝙蝠侠掉落在一旁的蝙蝠标，最后被蝙蝠侠的凝视吓得灰溜溜跑开没有得手。 奥德利陷入沉思：同样是成精，为什么蝙蝠精会给人造成如此大的心里压力，自己却只能当一个治伤的小废物，难道自己也需要去定制一身紧身衣，才能发挥出实力？ 说起来，克拉克穿上紧身衣后，似乎也变得厉害起来了…… 警方和新闻以及电影里描述的一样，直到蝙蝠侠把剩余炸弹拆完，被抓来的人质陆陆续续走光，他们才开着警灯鸣着警笛匆匆赶到现场。 比远处躲着的记者们来的还晚，奥德利看到有些记者开始带着设备撤离，显然已经拍到想要的照片。 但警察的动作也不算太慢，至少还能帮蝙蝠侠把闹事的小丑帮带走，蝙蝠侠一个人可不能像垒砖头那样，把他们一次性打包带走。 奥德利看着蝙蝠侠走过去，和为首的局长说了几句话，他们看上去很熟悉，局长还能在蝙蝠侠面前笑出来。 他们应该谈到了奥德利，虽然蝙蝠侠没有回头，但奥德利感觉到局长看过来的视线。 警员们在局长的指挥下拿着手铐，一个接一个将小丑帮成员扔进厢式车里。 哦，还有专用厢式车，看来哥谭确实热闹。 奥德利看到车厢上喷了，阿卡姆相关人员专用，注意避让。 看见蝙蝠侠走向蝙蝠车打算离开现场，奥德利急忙快步跟上去，他小声且信誓旦旦地保证：“蝙蝠侠，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我知道人们对精怪抱有偏见，总是不太友好。” 蝙蝠侠周身气质越加冰冷，他站在奥德利面前，影子把奥德利罩了个严严实实，看上去更加恐怖。 奥德利还想安慰蝙蝠侠，却被一旁的警员打断，等登记好信息再回头，却发现空旷的广场上早就没了蝙蝠侠的身影。 警员看到奥德利瞪大的眼睛，笑着说：“蝙蝠侠是这样的，他总是转身就不见踪影，你会习惯的。” 奥德利原本只是猜测，但没有证据，现在证据就在他的眼前。 蝙蝠侠果然也是精怪，一眼没的事情普通人根本做不到，上次他没看花眼，蝙蝠侠就是突然消失的。 奥德利愉快地和克拉克分享了这则消息。 直到蝙蝠侠回到蝙蝠洞，阿尔弗雷德还是在取笑他。 “布鲁斯·韦恩公开斥责蝙蝠侠只不过是个紧身衣怪人。” “布鲁斯·韦恩认为蝙蝠侠是在模仿蜘蛛侠，变异来自于蝙蝠血清。” 一下蝙蝠车，蝙蝠侠就听到阿尔弗雷德正在抑扬顿挫地念曾经的新闻标题。 从蝙蝠侠出现的那一年起，布鲁斯·韦恩就在媒体前开始斥责蝙蝠侠，阿尔弗雷德读得已经是语气比较婉转的报告。要知道曾经还有蝙蝠侠来自外星，或者蝙蝠侠是怨气凝结成的怪物，专门来到哥谭捕猎这种恐怖猜想，当时的媒体骂得可不是一般的狠毒，甚至有哥谭市民自发组织大规模游行，逼迫政府驱逐蝙蝠侠。 哥谭人：外星人/怪物滚出哥谭！ 奥德利的猜测只能算外乡人的正常联想。 回到安全地点的蝙蝠侠脱掉头套，露出一张只要长眼睛的哥谭人都会认识的脸。 蝙蝠侠东张西望，试图寻找夜宵，但没找到。 “蝙蝠精理所当然应该吃素。”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从哪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杯绿油油的蔬菜汁，和只有油醋汁的蔬菜沙拉。 “阿福，你明知道我不是。”面对外人蝙蝠侠还可以使用冷气震慑，但面对陪伴了他几十年的阿尔弗雷德，蝙蝠侠只能委屈地抱怨。 为了躲避蔬菜汁，蝙蝠侠快步走到蝙蝠电脑前，试图使用繁重的工作告诉阿尔弗雷德，自己没空吃宵夜。 看着蝙蝠侠新建的内容，阿尔弗雷德持否定观点：“布鲁斯老爷，我不认为一个刚到哥谭且完全不了解蝙蝠侠，只能通过脑补以及新闻来臆想的男孩，值得你把他的防范等级提到最高级。要知道，这个等级只有阿卡姆常驻用户，和其他城市近来出现的超能力者以及你自己。” “他不普通。”蝙蝠侠一边搜索奥德利·肯特的生平一边向阿尔弗雷德解释，“我亲眼看见他被划伤的手臂，以正常人百倍的速度愈合。并且他全程没有注意到，可以断定这不是近期才获得的能力。” 蝙蝠侠接住奥德利时，发现他手臂上有一条被炸开的碎片划出来的血线。等蝙蝠侠离开时，奥德利手臂上干干净净，连愈合后的疤痕也没有。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法律难道有规定说谁能进入哥谭？我想哥谭的土地上也同样没有刻上限制外来人口的符文。”阿尔弗雷德不置可否，自从杰森少爷去世后，布鲁斯老爷的掌控欲越来越强，连路过的蚊子都要检查公母。 蝙蝠电脑正好将奥德利的生平调了出来，进入哥谭后，奥德利·肯特委托私家侦探寻找他的亲生哥哥。 “肯特先生只不过是来找他失散的兄长，我想布鲁斯老爷你可以稍微放松你的掌控欲。”屏幕上有奥德利进入冰山餐厅的视频全过程，可以看出当时被骗钱的奥德利的确十分落魄。 但摘了头套的蝙蝠侠脸色更黑了，居然会有身怀异能的人在哥谭生活十几年，而没有被他发现。 蝙蝠侠准备帮奥德利找到他亲哥，然后让两人一起滚出他的哥谭，以免哥谭再添两个超级反派或者需要被拯救的人体实验对象。 鉴于奥德利现在在冰山餐厅打工，一旦企鹅人发现奥德利的特殊性，那么这个猜测就会成真。 兢兢业业给奥德利建文件夹的蝙蝠侠，并不知道他这个愿望永远不可能达成。 阿尔弗雷德看到布鲁斯老爷不听劝的样子，也不恼，转身拿起清理工具，开始清理二代罗宾制服的展示柜。 这个展示柜在杰森下葬之前做好放在这的，哪怕后来在蝙蝠侠杀小丑时，冥冥之中得知杰森有复活的可能，也没有将它撤掉。 蝙蝠侠认为这可以警示他，他以后不会再让未成年的孩子跟他一起进行义警的工作。 蝙蝠侠带走小丑的两天后，隔壁的提摩西·德雷克找到蝙蝠洞并向蝙蝠侠自荐成为第三代罗宾，但被蝙蝠侠冷硬地拒绝。 阿尔弗雷德清理到一半，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多么希望乖巧的杰森少爷也可以像肯特先生那样，拥有远超常人的自愈能力，这样他们就不会阴阳两隔。 之前和杰森少爷一起烤小甜饼，一起打扫卫生的画面还清晰的在脑海里，阿尔弗雷德却只觉得苦涩。他已经一把年纪了，就算杰森少爷可以回来，恐怕他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等到那一刻。 背对着阿尔弗雷德的蝙蝠侠听到了老管家的叹息，却没有转身去安慰他。 今天发现奥德利·肯特的治愈能力时，他有怀疑过这是不是杰森回来的契机，毕竟时机如此巧合。但最后他还是打消了绑奥德利·肯特回来的念头，他不会让杰森原本微弱的复活可能再出意外。 除非一切在他掌控之下。 奥德利完全不知道蝙蝠侠已经猜到他不是人类，还打算让他滚蛋。 轮到白天休息的奥德利早起看完了调查报告确定里面没有他哥后，便开始骚扰辛苦打工的克拉克。 “你不是没有可以用来转正的新闻吗？我觉得蝙蝠侠就非常不错。你可以半夜跟拍蝙蝠侠，昨晚我就瞥见不止一个记者在拍现场图片，似乎还有一个小孩？哥谭的就业竞争可真激烈，居然要从小练起。”奥德利切苹果的手速快得飞起。 奥德利觉得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蝙蝠侠没有驱赶那些偷拍的记者就说明他并不在意，那克拉克跟上去也不会被蝙蝠侠揍一顿，克拉克只需要防范身为同行的哥谭本地记者。 现在哥谭以外的城市仍不了解蝙蝠侠，克拉克如果能带着照片回到星球日报，绝对够他转正，即使最后不发出去。 奥德利厨艺天赋很不错，自从他长大后，就开始帮玛莎分担家务，苹果派就是玛莎教他的，只不过在家时，苹果派依旧由玛莎负责。 今天有空，奥德利准备多做些苹果派，给晚上可能会遇到的蝙蝠侠，和在大都会的克拉克都来上一大份。 这点距离对克拉克而言，只能算是门口遛弯。克拉克来拿苹果派，还能顺带着来一份蝙蝠侠大都会特供独家采访。 “我宁愿学习蜘蛛侠，与其采访别人，不如采访超人，我采访我自己效率可快多了。”克拉克在奥德利疑惑地目光下，吞吞吐吐说出了自己对家人隐瞒的经历。 克拉克其实早就和蝙蝠侠碰过面，而且和奥德利蝙蝠侠两人和平相处不同。克拉克，或者说大都会明日之子超人和蝙蝠侠闹得非常不愉快，再见面可能会打起来，这里指蝙蝠侠单方面打他。 奥德利在家打包行李，准备出发去哥谭时，克拉克也刚在北极找到他生父乔·艾尔留给他的孤独堡垒。 克拉克选择飞回大都会，中间路过了哥谭，一身漆黑凶神恶煞的蝙蝠侠正在揍人。 啊哈，一个被揍得满脸乌青还吐血的穷人，和一身漆黑，体格健壮脾气火爆，看着就不是好人的人。 初出茅庐的超人理所当然认为，那个蝙蝠怪人才是霸凌者。 超人冲了上去，超人一拳打飞蝙蝠侠，超人对被打的混混说：“不要害怕，超人会帮助你的。” 超人飘在半空，双手叉腰，笑得露出两颗虎牙，印着“s”的红披风在他身后飘扬，就像是降临在人间的神。 被超人甩出去的蝙蝠侠从墙角爬起来，抹去因为内伤而溢出嘴角的血，靠近超人拽住超人的红披风，把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超人轮到一旁的垃圾桶里，超人的重量使垃圾桶被压成了薄片，连后面的墙都往内嵌了几分。 蝙蝠侠不再留手，两拳把混混揍晕过去，然后和火冒三丈的超人打成一团。 两人打上头，超人撕掉了蝙蝠车的车门，将躲进蝙蝠车妄图使用武器的蝙蝠侠从拎着蝙蝠里拎出来，还对蝙蝠侠好一通威胁。 蝙蝠侠最后仍就凭借多年的经验，把不会技术只会莽的超人打得抱头鼠窜离开了哥谭。 当时被揍的克拉克还在奇怪，一个普通人类怎么可能打得过自己，经过奥德利的发现，克拉克才想通。一个出道多年的蝙蝠精怪打得过他，那就不足以为奇。 克拉克虽然后续通过自己的方法查清楚，蝙蝠侠是个好人，蝙蝠侠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哥谭。 但蝙蝠侠拒不接受超人的道歉，大只的蝙蝠侠蹲在滴水兽上，用愤怒的眼神看着飘在旁边的超人，还用低沉的喉癌嗓说：“超人滚出哥谭。” 奥德利听克拉克磕磕巴巴地述说陷入了沉思，好半天才给克拉克鼓了鼓掌：“厉害！” 奥德利觉得这事不能全怪蝙蝠侠，只能怪哥谭过于特殊。 来哥谭才几天，奥德利就发现了，这边的反派穿得十分有特色，充满反派的阴沉气息。 克拉克选择的制服，比那些反派好不了多少。 克拉克穿着制服回肯特农场，降落在低头劳作的玛莎和乔纳森面前时，朝夕相处的他们也被吓了一跳。 克拉克虽然面相偏严肃，但是平时的他有着小卷毛和虎牙，笑得时候看起来甜甜的，配上田园装扮，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男孩。 但是穿上超人制服的克拉克，为了显示自己和地球人的差异，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整一个就是入侵地球的大反派。 连玛莎都问了一句为什么要选择深蓝色的制服。 他们一起看了克拉克所有的制服，最后在克拉克抵死不愿意红内裤外穿的拒绝下才终结话题。 玛莎：克拉克，希望你救出来的孩子们不要被你吓得哭着回家找妈妈。 蝙蝠侠可能看到超人的第一眼，就如同玛莎心里所想，在内心把超人划到超级反派那一档去了，尤其后来超人和他打了一架，又展现了自己不同于常人的能力。 奥德利：看上去两人以后都不可能好好相处了呢，好在克拉克选择了大都会。 奥德利最终没有说服克拉克来哥谭采访，哪怕明面上克拉克和超人是两个人，和蝙蝠侠有仇的是超人，而克拉克只是个普普通通还在实习的小记者。 克拉克只让奥德利给他留一份苹果派，他晚一点会来拿。 奥德利让克拉克帮他顺便带一份布料过来，他打算给自己做身制服，看看能不能用穿紧身衣的羞耻心去换自己能力爆发的可能性。《 》 4、你可以单独来找我 当天晚上带着苹果派出门的奥德利，果然又遇到了蝙蝠侠。 哥谭内网中有过总结，一周内遇到两次蝙蝠侠，那一定会遇到第三次。 奥德利在内心感谢全哥谭前仆后继试出这条铁律的朋友们，重点感谢阿卡姆的病人们，希望他们在阿卡姆待得愉快，以后不要再出来搞事。 遇到蝙蝠侠是在一个转角，奥德利眼尖的看见了从他头顶掠过的蝙蝠侠。 蝙蝠侠果然不是人类，换成普通人，绝对听不到蝙蝠侠从上面走过的声音。奥德利笑眯眯地想。 听到奥德利的呼唤声，蝙蝠侠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想看看奥德利究竟想干什么。 蝙蝠侠轻轻落地，裹着黑披风，沉默不语地俯视奥德利。 奥德利只是想给同类投喂一点吃的，他给蝙蝠侠塞了一大堆苹果派，并悄咪咪地说：“我知道你会喜欢苹果的。” 今晚还算太平，被投喂苹果派的蝙蝠侠提早回了蝙蝠洞。 “真是令人感动，肯特先生是一个爱护动物的好人。”阿尔弗雷德意有所指，他站在蝙蝠车旁边，看着蝙蝠侠走出来，眼睛盯着蝙蝠侠手里的苹果派说。 蝙蝠侠拿着苹果派，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他打算从食盒上提取奥德利的指纹以及皮肤碎屑，以便检测基因，完善蝙蝠电脑里的资料，顺便以此来寻找另一个人。 阿尔弗雷德拦在半路，把苹果派从蝙蝠侠手里夺过，回到厨房帮蝙蝠侠倒了杯牛奶，才把一小块苹果派递给蝙蝠侠。 “请尽情享用夜宵，布鲁斯老爷，肯特先生制作苹果派的手艺十分完美，相信你会喜欢它。”阿尔弗雷德带着剩余的苹果派离开了蝙蝠洞，以防蝙蝠侠偷吃，走之前把苹果派的空盒塞到了蝙蝠侠怀里。 蝙蝠侠看了眼阿尔弗雷德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怀里的盒子，最后拿起苹果派叼在嘴里忽略掉牛奶走开做实验去了。 在阿卡姆里没人逃出来的时候，哥谭的日子还算好过，街上最多只有普通人能做到的□□劫，最高也不过是抢银行。 奥德利在冰山餐厅安安稳稳地工作了两个星期，日常就是调酒，找哥哥，做苹果派投喂克拉克。 虽然依旧没有发现哥哥的踪迹，但奥德利赚到了不少钱。 感谢企鹅人，虽然他还被关着，但冰山餐厅的工资是正常发放的，每周一结，且周工资比起早贪黑的克拉克月工资高了一大截，更别提还有小费。 穷得天天啃面包的克拉克，恨不得来冰山餐厅做兼职。 今天布鲁斯·韦恩包下了冰山餐厅的使用权，这是三四个月以来，布鲁斯·韦恩第一次在处理韦恩集团董事会以外的地方露面。 原本应该至少两个月露一次面的，但是两个月前，布鲁斯·韦恩和他第二个养子杰森·陶德在滑雪时出了意外，两人遇到雪崩被埋在下面。 好运气的布鲁斯·韦恩在雪崩中活了下来，而杰森·陶德的生命永远固定在那一天。 整个哥谭都在为杰森·陶德感到惋惜，一个犯罪巷出生的小混混，好不容易攀上高枝，却没有这个福气，只享受三年的安定生活，便与世长辞。 布鲁斯·韦恩沉浸在悲痛之中，没了应酬的心思。 韦恩终于打算重新开始社交，哥谭上层人士都被他牵动，所以今天冰山餐厅格外忙碌。 奥德利机械地调酒，然后递给宾客，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在把鸡尾酒递出去，但没人接的时候，奥德利才烦躁地往吧台对面看。 今天的主角，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奥德利正对面。 原本嘈杂的说话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这个角落瞥。 “嘿，这是谁点的酒。”布鲁斯·韦恩拿起吧台上的酒杯，转头朝后面的人群问道。 行动间，布鲁斯·韦恩合体的西装被拉扯开，藏在外套下面的一层层衣服以刁钻的角度暴露在奥德利眼里。 哪怕只能看到马甲和一部分衬衫，奥德利也敢用克拉克的小卷毛发誓，布鲁斯·韦恩的肌肉线条绝对很好看。 一个高壮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拿走布鲁斯·韦恩手里的酒，又赶紧退了回去，消失在人群中。 韦恩又转回吧台，人群也恢复正常，开始低声的谈论，只是露骨的目光没有消失，只是藏得更深了。 奥德利听见了人群里小声的谈话。 “上帝啊，布鲁斯·韦恩的鬓角居然有白发了。” “爱子去世受不了打击，韦恩现在看起来真脆弱。” “但是更有那种美味的感觉了，不知道具体谁有幸可以品尝到哥谭宝贝布鲁西。”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今晚我在上。”有个男的声音略带猥琐。 “你是新来的，我好像没见过你。”布鲁斯·韦恩靠在吧台上，棕色的眼睛带着迷蒙的笑意看向奥德利。 奥德利支支吾吾地回答，不敢看着布鲁斯·韦恩，但眼神又忍不住，往他的白鬓角上瞟。 布鲁斯·韦恩像是没有发觉，他只是说：“怪不得，原来刚来哥谭。其实你来的第二天，我本来想来这喝一杯，要是那天没有关店，说不定我们能早点认识。” 奥德利的脸一点一点变红，明明他没喝酒，却能感觉到浓浓的醉意。 “我能有幸品尝你调的酒吗？”布鲁斯·韦恩坐直身体，他看上去比刚才清醒了一点。 奥德利在布鲁斯·韦恩的动作间闻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 “韦恩先生，我认为你现在更应该醒酒。”在奥德利的说话间，布鲁斯·韦恩难得的清醒退去，眼神又有些迷茫。 鉴于旁边不止一个人对韦恩虎视眈眈，韦恩本人又是一个胸大无脑的花花公子，奥德利的良心不允许看到有人在他面前趁人醉酒欲行不轨这种事情至少要双方都愿意才可以。 “今天的费用都是我出的，你应该听老板的。”花花公子听到不能喝酒有些生气，他站了起来，但被椅子绊住差一点摔倒在地。 好在奥德利隔着吧台，及探出身拉住了布鲁斯·韦恩的胳膊。 后面的人群时刻关注着这边，看见布鲁斯·韦恩摔倒人群骚动了一会。 韦恩这下子酒总算被吓醒了，他扶着奥德利的胳膊站起来，先是对骚动的人群说了几个冷笑话转移注意，接着转过来看着奥地利被他划开的胳膊表示歉意。 奥德利为了方便，把袖子挽在手肘处。现在白皙的健壮小臂上，有一处明显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奥德利被提醒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受伤，他赶忙将袖子放下来，系上扣子以防别人发现不对。 “需要叫医生来看看吗？”布鲁斯·韦恩看到奥德利的动作皱着眉，他脸上有一丝懊恼，“我会补偿你的。” “这听起来像是花花公子一大清早会对女伴说的话，我想我还没有脆弱到这种地步，韦恩先生，这种小伤口很快就能结痂痊愈。”奥德利拒绝了布鲁斯·韦恩的好意，身体力行地证明他完全没有事情。 奥德利挑了颗散发着清香气息的柠檬，往杯子里挤出酸涩的汁液，再倒入红茶液，放入几块碎冰。 “我好得很，韦恩先生。”奥德利把柠檬水放到布鲁斯·韦恩面前。 布鲁斯·韦恩如临大敌地看着这杯柠檬水说：“我想我不喜欢它。”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好看的脸皱得像颗苦瓜：“我果然不喜欢柠檬水，永远不会。” 奥德利被花花公子幼稚任性的态度逗得笑了出来，奥德利收回柠檬水，重新调了一杯singaporesling递给布鲁斯·韦恩：“请吧，韦恩先生。” “你可以叫我布鲁斯的，奥德利。”布鲁斯看着奥德利的胸针牌说，眼神从胸针牌移到奥德利的脸上，和奥德利对视了几眼，最后才接过鸡尾酒。 不管年轻人对他的反应，布鲁斯·韦恩很淡定地品尝了鸡尾酒。 他脸上露出满意地神色，对着奥德利举了举手里的杯子说：“我喜欢这个，奥德利你很有天赋，可惜我的管家不喜欢我喝酒，不然我一定会请你回去做我的私人调酒师。” “这是我的荣幸，布鲁斯，你要是喜欢可以来这里找我，我会帮你调你喜欢的。”奥德利垂下眼，欲盖弥彰地拿白布擦拭刚刚装柠檬水的杯子。 听到奥德利叫他布鲁斯，布鲁斯显得很高兴，他在奥德利抬头时朝奥德利眨了眨自己棕色的眼睛：“哪怕你在忙我也可单独找你？” 冰山餐厅里的光线照进布鲁斯的眼睛里，将它的眼神晕染地更淡，浅棕色带着光芒的眼睛晃到了奥德利。 奥德利的头又低了下去，奥德利说：“当然可以，布鲁斯。” 整场宴会都没有其他人能勾搭到甜蜜的布鲁西宝贝，他一直坐在吧台前和奥德利聊天。 男男女女们嫉妒的目光投向这个一看就知道不是哥谭本地人的男孩身上，他们在心里咒骂，恨不得这个好运的小子出门就撞上阿卡姆的神经病们。 “别担心，奥德利。虽然我只是一个不管事的花花公子，但至少还有钱，我可以帮你找找你的哥哥。”奥德利送布鲁斯出门上车时，两人已经非常熟悉，奥德利甚至傻傻地交了大部分底细。 直到布鲁斯上车，布鲁斯还在安慰可怜的奥德利，向奥德利保证他一定会帮奥德利的忙，让奥德利一家尽快团聚。 奥德利回到冰山餐厅时好多员工一起围过来，怀特甚至给了奥德利一手肘。 怀特挤眉弄眼地拍了拍奥德利的胸肌：“艳福不浅啊兄弟，竟然可以和哥谭宝贝搞好关系，要是尝到了他的味道，可得和我们说一下感想。” 出了主城区，瘫倒在后排椅子上，看起来微醺的布鲁斯才一脸清明地坐起身。 开车的阿尔弗雷德从后视镜看到布鲁斯迅速坐起来的身影，阿尔弗雷德分出心思说：“真是罪恶，布鲁斯老爷，又一个少男的心被你玩弄在鼓掌之间。你要是真想找个伴，我不介意是肯特先生，至少比黑色的盔甲，动物园里的母猩猩要好。” 阿尔弗雷德从监听器里听到了全程动静，他清楚地知道自家布鲁斯老爷干了什么事。 阿尔弗雷德总是有事没事催婚加上讽刺布鲁斯，布鲁斯现在已经可以厚脸皮地装作没听见。 布鲁斯从衣袖袖口内侧掏出一个比婴儿手指大不了多少的金属容器，中间是通明的玻璃。 容器有几滴鲜红的血液，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这几滴血过了一整个宴会时间都没有凝固。 这是布鲁斯从奥德利身上去到的血液样品，是趁着他故意摔倒，奥德利来扶他时，划伤奥德利的手臂拿到的。 正如布鲁斯的猜想，治愈能力强悍且一直生活在农场的奥德利，对于身上可能会出现的伤口没有那么敏感。 唯一能让布鲁斯评价为长脑子的行为，就是奥德利还知道在别人的提醒下把袖子拉下来，免得别人看见他的伤口瞬间痊愈。 布鲁斯把小小的容器放进一旁看上去就很高大上的手提箱里，手提箱在容器放到空缺处后，就自动合上，不留一丝空隙给外人窥探。 他们已经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阿尔弗雷德一脚踩下油门，加速回到韦恩庄园。《 》 5、救难犬委屈QAQ 托韦恩的福，往日昼夜不休一直有人轮班的冰山餐厅，难得学习除哥谭外的正常公司那样给他们放了个早班。 好吧，也不算太早，但至少比往日的通宵好上一些。 领班利索地将所有人赶出冰山餐厅，丝毫不带犹豫地将门锁了起来。 怀特站在奥德利身旁，他看了一眼天空，略带嘲讽地抱怨生活的操/蛋：“真是难得，我居然能够看到二十四点的月亮。哦~我觉得它比日出的太阳还要好看。” 奥德利疑惑地挑了挑眉。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甚至使劲揉了揉眼。 “嘿！你是不是今天累瘫了？哥谭上空哪来的月亮，我到这边这么久，甚至连北极星都没看见过。”奥德利担心地看着怀特，他心想需不需要带怀特去医院看看脑子？ 但是这个时间点还敢在哥谭开门的正常医院，凭他现在的工资，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 藏在暗处的诊所就更加不用想了，奥德利已经深深的体会到哥谭人的难搞，他不想现在就丢了他这条性命，或是被人抓走关起来。 怀特带着一副看外地人的表情，拍了拍奥德利的肩膀：“看不见月亮，可比一大帮疯子在这边闹腾将云层捅破好得太多。你的运气确实很好，你应该从来没有体会过半夜、在月光底下，一大群怪人从你头顶跳过的场景。” 奥德利试图证明他看过怀特话中的场景，但怀特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看着其他人已经散去，怀特一把将奥德利推往另一个方向：“下次见，好小伙。想要在哥谭体验到带薪休假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好好享受你短暂的假期吧。” 奥德利被推得一个踉跄，他故作恼怒回头看去的时候，怀特还在倒退着朝他挥手告别。 看见奥德利眼中的怒火，怀特嬉皮笑脸地吹了声口哨：“我差点忘了你和我们这些底层人不一样，你身上还有和布鲁斯·韦恩的约定。我还没真正见识过那群有钱人私下的模样，等你回来之后，你可得跟我分享一下布鲁斯·韦恩的火辣。” 说完这句调侃的话，怀特这才转身飞快地溜走，坚决不给奥德利打过来的机会。 领班在冰山餐厅明面地盘绕了一圈，回来后看见奥德利依旧没有离开，年纪比别人大上一截的他忍不住催促奥德利赶紧走。 “哥谭的半夜就没有几个正常人，我可不想以后再也看不到你，快给我滚，难不成你到现在还没断奶，指望我给你送回去吗？”领班说话非常难听，再配上他挽起的袖子下几道狰狞的伤疤，乍一眼还以为这是本地人在敲诈外来的小绵羊。 以最快速度和同事们混作一堆的奥德利，当然不会以面取人。 他飞快躲开领班拍下来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公寓方向跑。 领班在后面笑骂了一声，奥德利快要跑远时，他突然想起某件事情，赶忙提声嘱咐道：“听说最近有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团伙，趁着那帮疯子不在，混进了哥谭。奥德利，你好歹长着一身肌肉，可别白白折在他们手上。” 奥德利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还在外头奋战的克拉克分享了今日的事情。 实习小记者克拉克，跟着其他人在外面盯了两天多。 因为确实没有收获，克拉克才在他们的允许下回家休整一日。 奥德利打电话过来时，拥有钢铁之躯的克拉克刚刚回到家。他平躺在质量不算好，触感非常硬的二手沙发上装死。 铃声响了大概有一两分钟，克拉克才慢悠悠地抬起左手，拉长身体。 浑身粘在沙发上的克拉克，艰难地从公文包中得到了他的手机。 “嗨，奥德利，上次你让我顺便带的布料我现在还没翻出来。我实在太累了，等我下次有空我再帮你捎过去。”克拉克将尾音拖得非常长，听上去就像是一株连续一个月都得不到日光照耀，下一秒就会回归泥土的植物。 精力充沛，半夜回家还能做酸奶冰淇淋碗的奥德利，难得有些良心不安。 不过这点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良心，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继续乒铃乓啷地用草莓、蓝莓点缀他的冰淇淋，同时毫不留情拆穿克拉克的虚弱假象：“上次你没有控制好力量从天上掉下来，压坏玛莎花费大把时间种出来的葡萄时，你就是用这副样子应付过去的。需不需要我再跟你详细讲一遍，玛莎用破损的葡萄架子抽你的经过？” 克拉克立马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对别人而言有些硌的硬沙发，丝毫没有伤害到他的钢铁之臀。 听到对面唰啦唰啦倒麦片，以及餐具触碰的声音，奥德利就明白克拉克又活了过来。 奥德利微微松了口气。 实际上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心克拉克的，克拉克性格一向朴实，他担心克拉克接受不了离开大学后的社会生活。 他就不一样，他打小就机灵。 不然玛莎就不可能放任刚刚高中毕业的他独自一人来哥谭找人，也不会明里暗里嘱咐他多看着克拉克一点。 “今天发生了什么？你天天在外面光合作用，一般而言不会颓废成这样。”奥德利一手拿着碗，一手将频道调到大都会。 哥谭不喜欢大都会，所以其他地方能看到的大都会的频道这边基本没有。 奥德利只能从这个频道看看大都会发生了什么大事，确保克拉克不会遇到波及人身安全的事情。 什么都没发生。 大都会非常太平。 被太阳偏爱的大都会，是生活在暗处的哥谭人不敢奢求同时异常厌恶的和平。 新闻上甚至在讨论要不要给四处乱窜的猫猫们在路上安一些小梯子，听上去简直就像是童话般的荒谬。 奥德利的目光从胖到看不见爪爪的橘色煤气罐身上移开，嘴里嚼着东西的他疑惑地“嗯？”了一声。 克拉克的动静在刚才又停了一小会儿，看来这件事情对他而言非常纠结。 奥德利吃完了一整碗酸奶捞，他开始冲洗碗勺的时候，才听到克拉克忧郁地叹气。 克拉克咯吱咯吱地咬着明明已经被泡软的麦片，他听上去像是要跟人拼命：“实际上没有发生什么，我只不过是在半路上遇到了莱克斯。” “莱克斯·卢瑟？”奥德利不解，“我记得卢瑟他转学离开之前，并没有和你发生过什么大的矛盾吧。情情爱爱之类的，对一般人而言不是非常正常的东西吗，难不成他如今依旧记得当年的小矛盾？” 奥德利为克拉克感到委屈。 质朴的小镇男孩克拉克，连什么时候陷入三角之恋都没有察觉到，别提去关心同性小伙伴的细腻心情。 奥德利知道的不多，他只知道有一天克拉克和卢瑟突然闹翻，然后在他打算说和之前两人又快速和好。 紧接着卢瑟以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速度离开斯莫维尔，独留超大只的克拉克摸不着头脑的同时，艰难应付每一个过来打听消息的人。 “对了，我之前看新闻说卢瑟的头发掉光了，那些政客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所以卢瑟他的头发还好吗？”正好回忆起当年用一张脸勾搭了不少女孩的年轻卢瑟，奥德利就干脆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当年不少女孩和部分小伙子都为卢瑟微卷的长发以及年轻精致的脸旁痴迷，不知道几年时间过去，现实中的卢瑟还在不在花期。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过了好久，克拉克才含含糊糊地说：“和电视上偶尔看到的差不多，如果女孩们只是痴迷他的脸，估计不会失望。” 奥德利秒懂。 看来卢瑟的头发确实没保住。 奥德利可惜地叹了一口气：“他走后一年多都没有跟你回过信，我们是在新闻上才得知他生了病。可惜他没在我们身旁，我们的身份又过于特殊，不然说不定我能帮他一把。” 奥德利看着他手臂上隐隐泛青的血管。 当年乔纳森出事，他们一家人就瞒着别人，花费将近一年的时间，用常人理解的速度将乔纳森救了回来。 莱克斯·卢瑟和他们一家没有大矛盾，仅仅是吵了次架，奥德利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克拉克的好朋友丧命。 电话那头的语气高昂了一些，克拉克略带喜悦地安慰奥德利：“放心吧，卢瑟他跟我说他的病已经好了。而且我看他的样子，他并没有将头发放在心上，他甚至主动开玩笑说这是他的标志，以后他绝对会让别人记住，他是历史上第一个光头总统。” 奥德利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跟克拉克分享了布鲁斯·韦恩答应帮忙找哥哥的事情。 一向对于情情爱爱不怎么关心的克拉克突然支棱了起来，他再三告诫奥德利一定要跟花花公子离远一些。 报恩有千百种方式，千万不能把人搭上。 两人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才把电话挂掉，完成了所有事情的奥德利心满意足地去睡觉。 而克拉克则是拉开窗帘靠在窗口，凝望着夜空众星拱月的美景。 刚刚的电话中，克拉克没跟奥德利说。其实他在于莱克斯分别的最后一分钟，询问了莱克斯对于超人的看法。 莱克斯的反应泼了克拉克一头冷水。 他觉得外星人只会是地球人的威胁，是有可能造成地球毁灭的罪魁祸首。《 》 6、人不可能一直倒霉 韦恩：我找朋友查了，暂时还没有发现你哥哥出没的痕迹。 韦恩：你也知道哥谭不喜欢被监控，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 奥德利回了一句“不着急”后，将手机收了起来。 离结识韦恩已经过去了五天，虽然这几天中他们会偶尔聊上几句，但这是韦恩第一次跟他说起帮忙找人的事情。 找朋友帮忙查信息？ 奥德利撇了撇嘴，他认为韦恩口中的朋友极大可能是神出鬼没的蝙蝠侠。 但凡来过哥谭的人，都知道蝙蝠侠是韦恩的姘头。 思及昨天晚上还在远处楼顶一闪而过的蝙蝠侠，给别人打工的奥德利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有钱人的压榨。 蝙蝠侠应该比普通打工人更可怜一些，毕竟他还能辞职，而蝙蝠侠离不开韦恩的钱，以及甜蜜爱情。 布鲁斯·韦恩哪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花心，这让吃蝙布纯爱的某些哥谭人觉得不满。 想到这里，奥德利坚定以后没事不要太过于接近韦恩。 韦恩真的很好，是个绅士，但他也发自内心不愿意成为蝙布中的第三者。 一不留神又重新回忆起在冰山餐厅那晚与韦恩相处情况的奥德利拍了拍脸颊。 啧，花花公子肆意发散的魅力。 “奥德利·肯特进入冰山餐厅。” 随着电脑“滴”地一声发出提醒，平常还赖在床上没有起来的布鲁斯抬起头望向屏幕。 屏幕中的奥德利看上去非常开朗，和蝙蝠侠之前遇到的一模一样，也和布鲁斯·韦恩聊天中看到的性格截然相反。 警惕心时有时无，难以揣摩。 布鲁斯皱着眉头，在眼前的档案中写下这句话。 神奇管家阿尔弗雷德如幽灵般出现在布鲁斯的后面。 “事实上，我认为肯特先生的警惕心并不是你写的那样，老爷。”阿尔弗雷德不赞同地发出质疑，“肯特先生一向有礼貌。我认为他之所以对你冷淡，是因为你在冰山餐厅做得太过。纯情小男孩和纸醉金迷的花花公子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估计是后知后觉把你看做了有所图谋的坏人。” “如果不是他迫切的希望找到兄长，估计你已经在他的黑名单中。” 替奥德利辩解的同时，他手上的餐盘接触到了台面。 布鲁斯眉头一跳，他还没说出拒绝的话，一杯热牛奶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阿尔弗雷德不容拒绝地开口：“我想海对面的国家并没有将大熊猫租借给哥谭。喝些热牛奶赶紧去睡觉吧，布鲁斯老爷，这几天你几乎没沾枕头，我都快忘了平常我催你起床的模样。” 布鲁斯一下子就变成了哑巴，他皱着眉头接过牛奶，以挑剔猫咪的形态试图和牛奶对抗到天荒地老。 阿尔弗雷德没有催促，他换了个位置看着屏幕上的信息。 看到“哥谭不喜欢被监控”，阿尔弗雷德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非常有趣的笑话。 特别是这句话和冰山餐厅的监控放在一块儿时。 早在夜晚的蝙蝠侠察觉到奥德利的异样时，他就已经试图往奥德利家中塞上几枚监控。 但是经过后续的调查，蝙蝠侠不认为对有特异能力的人直接监视是件理智行为。 哥谭的疯子已经够多了，他不能在心态还没稳定之前给哥谭招来更麻烦的敌人。 他有极大的可能将奥德利及其家人顺利送走，如此一来他不能冒险。 正好奥德利除了偶尔带上企鹅人手下送过来的寻人资料外出以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冰山餐厅和公寓两者中。于是布鲁斯趁着上次去冰山餐厅，在企鹅人的地盘放下了监控器。 企鹅人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找上门来问他。布鲁斯毫无心理负担地想。 等企鹅人养好伤，从阿卡姆逃出来时，他估计已经找到奥德利的哥哥，然后顺利将他们兄弟两个打包送出哥谭。 找上门也没关系，大不了他多往阿卡姆跑一趟。 离家出走的企鹅人会想念阿卡姆的床的。 阿尔弗雷德坚持看着布鲁斯把牛奶喝完。 他从苦着脸的布鲁斯手中把杯子收走，临走前，他没忘记关心奥德利一句：“我记得伤害肯特先生同事的那群人还在哥谭逃窜，或许我们应该提醒肯特先生一句。他虽然有特殊能力，但不善于拳脚，万一遇到那伙人，恐怕又得像上次那样被抓走。” 布鲁斯没有同意阿尔弗雷德的提议：“我想他不至于那么倒霉，他的同事们跟他提起这件事情已经足够。他本就不相信我，如果我再特意跟他说，可能会让他心中对于哥谭人或事的感受更加糟糕。” 布鲁斯没有第一时间将那群人抓起来扔到警察局，就是为了将所有鱼都钓出来，方便收网。 他估计最迟明天就能将所有事情解决。 哥谭本地人都不会接二连三遇到事情。 奥德利运气应该没有那么差？ 冰山餐厅中，奥德利果然还在和同事们说这件事。 “怀特今天还没有来上班吗？他在电话中跟我说他只是受了点小伤，按照他的脾气，他应该早就回来蹭酒喝。”奥德利换好衣服出来，却没看到怀特的身影，原本相信怀特说辞的他，终于开始质疑起怀特言辞的可信度。 奥德利死死盯着其他人，如果他们不给他一个答案，他今天下班后一定会去怀特家中看看。 掰扯半天后，这群人终于愿意将事实告诉奥德利。 那天跟他们一起离开的领班脸上并没有担忧，气势凶恶的他语气中透露出笑意：“你放心吧，怀特他只是腿断了，这在哥谭确实算是小伤。我们没告诉你，是因为他觉得他一直在你面前装大哥，他不想让你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怀特是冰山餐厅中第一个和奥德利搭话的同辈人，怕他们熟了起来，怀特依旧想要向奥德利炫耀他的本事。 那天晚上，蝙蝠侠将他扔到领班身旁，他第一时间就是请求领班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至于去看望怀特，你就不要想了。怀特住的地方比你那公寓混乱好几倍，你最好小心你的小命。”上了年纪的领班比在场所有人都了解哥谭的情况，他好心劝诫道，“你的拳脚甚至比不过走下坡路的我，蝙蝠侠还没有将那些人一网打尽，你要是自寻死路撞进他们手中，我可不会在你的葬礼上掉眼泪。” 奥德利没当回事却也记在心中，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小丑帮更加疯狂，他会注意安全的。 冰山餐厅外面，看上去和普通行人没有多大差别的少年拿着相机路过。 守在外面的打手冷漠地从他身上瞥过。 乳臭未干，甚至还没开始长个子的小屁孩而已。 就算企鹅人不在，也不可能对冰山餐厅造成威胁。 哥谭人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彻底脱离黑暗， 往日他们见过不少走投无路的流浪儿，或者被好奇心爆棚的同学撺掇来的傻白甜，他们妄想成为企鹅人的手下，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走上人生巅峰。 但他们就算加入，大部分也没法安全活到成年。 不知道这个拿着相机的小屁孩什么时候开口试探他们，如果他未来某一天死了，他们会拿出仅有的良心给他挖个坑的。 被认为活不了多久的少年，在拐过街角之后就消失在人群中。 少年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空旷、且由于没有多少人气而显得颇为荒芜的德雷克庄园。 庄园主人提摩西·德雷克洗出照片后，将照片粘到了放在电脑旁边的白板上。 白板上面画着凌乱的线，旁边写着注释。 电脑上还有一些他用别的方法得到的信息。 如果蝙蝠侠发现这一幕，就会发现这是他失去二代罗宾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新贴上的照片是冰山餐厅的一角，而它的前几张则是走在不同路上的奥德利·肯特，还有当初小丑帮作乱，奥德利和蝙蝠侠的抓拍合照。 从抓拍角度来看，提姆躲藏的角落非常隐蔽。 再加上能做到让蝙蝠侠不察觉，或是纵容？ 提姆做这一行的时间恐怕不短。 提姆坐到他的位置上，他先是看了一会儿两位罗宾的近照，特别是二代罗宾后，才开始分析今天拿到的信息。 “看来蝙蝠侠比之前冷静了许多，换做二代罗宾刚……的时候，蝙蝠侠可不会有耐心等罪犯上钩，他只会用他的拳头狠狠地亲吻罪犯脆弱的下颚，连带着腿骨都要折断好几条。”提姆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径直滑向深渊的蝙蝠侠总算遏制住了他的冲动，这绝对能算是哥谭的幸运。 “就是不知道蝙蝠侠是不是真的已经看开？他如今还算平和的心态又能维持多久？”提姆没有彻底放下心，同时他没有放弃二代罗宾死、离开后升起的打算。 提姆微微侧头看着照片上的奥德利。 蝙蝠侠心态的转变就是从接触到奥德利开始的，接下来他会尝试各种办法去接近奥德利，查明奥德利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转移蝙蝠侠的注意力。 他已经知道奥德利是来找人的，但他不相信找个人会引起那么多改变。 哥谭每年失踪的人不在少数，仅用这个理由，连哥谭警察局都进不了两次。 不过这件事情可以先放放，蝙蝠侠马上就要对那群胆敢在哥谭闹事的外地人动手，他会抓住机会，亲眼看看蝙蝠侠如今的状态。 提姆打开马克笔，在五天前闹事的一帮人身上打了个叉。 一帮将注意打到绑架布鲁斯韦恩身上的蠢货罢了，除非蝙蝠侠特意露出破绽演一场绑架的戏，否则这一局从开始到结束，绝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提姆换了个装扮，再次离开庄园，布鲁斯·韦恩今天肯定会出门露面，他要亲眼看到全部过程。 正在调酒的奥德利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旁边的同事笑着打趣：“刚刚才听到有人说韦恩今天打算露面，你就突如其来一个喷嚏。你和他明明这么默契，他当时又明显看中了你，你和他的绯闻怎么现在都没有传出来呢？” 奥德利翻了一个超级大的白眼：“快收收你那看我笑话的心思，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花花公子扯上除了帮忙找人以外的任何关系。他今天没约冰山餐厅，你与其在一旁看新闻，还不如过来帮帮忙。”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冰山餐厅预约处突然打来了一个电话。《 》 7、真有人接二连三倒霉？！ 布鲁斯韦恩随机挑选了一个宴会参加，宴会的主人完全没预料到韦恩会过来。 韦恩自养子去世后处事准则就发生了细微的改变，上一次好不容易韦恩作东，他们没能抓住机会试探一番。 如今突然听说韦恩要过来，他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招待有些陌生的韦恩。 之前胆敢说下流话的那些人，不可能真的在韦恩面前丢了脸面。 宴会主人满心苦恼时，过来报告事情的管家灵机一动想起了让韦恩另眼相待的外地小子肯特。 做其他的事情有可能会得罪别人，但是给韦恩送美人却是屡试不爽的招数。 宴会主人眼前一亮，当即让人去找个理由将肯特叫到宴会上。 压根没有想到这一茬的奥德利目瞪口呆地从别人口中听到了这件事情。 打工人就是这么卑微，哪怕他不愿意，他还是步伐沉重地赶去了那间已经被包下的餐厅。 “布鲁斯老爷，我想你应该起床去赴宴了。”而弗雷德走进昏暗的卧室刷了一下，将窗户打开。 光线照射在布鲁斯脸上，他忍不住伸出胳膊挡住眼睛，然后翻了个身。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全是亲近的抱怨：“阿福，饶了我吧，我好困啊。再让我睡一会儿，我保证会在宴会结束前赶到那边的。” 阿尔弗雷德不为所动：“两个小时前，你从下面上来跟我说要换身衣服。你有熬夜监视别人的动力，甚至在我送上牛奶之后依旧坚持奋战，又怎么可能会被睡意所困难？还请快点起来，你没有看到朝阳，难不成要连夕阳都躲过去吗？” 布鲁斯痛苦地捂住脸，他在床上翻来翻去。 早知道他查完资料之后就不上来了。 都是可恶又柔软的床吸引了他，他才会用被子裹着自己进入短暂的睡眠。 阿尔弗雷德把找出来的衣服放在了一旁，他离开之前提醒了一声：“他们刚才打电话来说给老爷准备了惊喜，无论是什么，我想老爷总该会感到好奇吧。” 倒在床上的布鲁斯一动不动，他就维持着这样的动作又躺了大约十分钟左右。 被子中透出布鲁斯沉闷不清地求饶声：“我去还不行吗？这些人怎么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我实在不想继续处理琐事。” 布鲁斯艰难地脱离被子的禁锢，满脸烦躁地穿好西装，头也不回下了楼，钻进了早就停在门口等带的车中。 因为阿尔弗雷德一直在楼上忙碌，布鲁斯有没有返回蝙蝠洞，两人都没有看到奥德利离开时蝙蝠电脑的右下角冒出来的提醒。 出入冰山餐厅属于正常的工作行为，带有警报的提醒早就被蝙蝠侠关掉。 布鲁斯赶到那栋酒店，出现在那一层餐厅时，受邀的哥谭上层人群早就已经聊了至少有半个小时。 没眼睛略显焦躁的琼斯看到布鲁斯出现的时候眼前一亮，他赶忙迎上来和布鲁斯拥抱了一下：“我没想到布鲁斯你竟然真的会舍面来参加我的宴会。我原本以为上次冰山餐厅的宴会结束后，你会在独立日或者感恩节的时候才会再次露面。” 布鲁斯拿出一贯的甜蜜笑容应付琼斯：“怎么会呢，现在可是公共假期，正是大家喜欢办露天宴会的时候。我又怎么可能放弃如此美妙的机会，全程缩在韦恩庄园中。” 他接过一旁侍者递上来的香槟，和套近乎的政客碰了个杯：“你们怎么都在屋里？我记得这一层有个泳池，难不成今天运气不好，泳池正在维修？” 这帮人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按理来说他们早就已经去外头，根本不可能穿着笔直的西装在屋里面走来走去交谈信息。 大庭广众之下能有什么信息可说？能说的全在私底下说完了。 站在近处的客人们听到布鲁斯的揶揄，他们哄笑出声。 不少人顺着布鲁斯的话往下说，并且极力邀请布鲁斯一起去外面。 琼斯带着真挚的笑意看着他们往外走，等吸引全场目光的布鲁斯离开此地后，他扭头命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下属赶紧去寻找奥德利究竟在哪里。 琼斯说起奥德利时，眉间带着一丝恐惧。 他面色凶狠咬牙切齿：“要不是那个外地小子在企鹅人手下工作，我一定会让冰山餐厅从哥谭滚蛋！好不容易有讨好韦恩的机会，那个小子竟然敢半路失踪。” 明面上身家清白的侍者托着客人们点的酒从旁边走过，他脸上带着合乎礼仪的笑容。 布鲁斯跟其他人在泳池边说了几句话，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人群，躺在最角落的躺椅上。 哪怕一部分人没有眼色想要上来打扰，也会被人拉住。 韦恩漂亮的容貌都没能遮住他浓厚的黑眼圈，他躺在角落只可能是为了补觉。 在场的人起床气都不算小，他们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撩拨虎须。 脸上盖着一本书的布鲁斯实际上并没有睡着，他闭着眼睛嘴巴微动，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跟留在外面的阿尔弗雷德交谈。 “那群团伙现在到哪了？最近两天承办宴会的地点只有这里防守最为松懈。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哪怕脑子再蠢都该知道抓住这个机会。” 阿尔弗雷德盯着眼前的电脑，他语气轻松：“如预料的一样。那伙人已经派遣他们中长相最周正的几人混进了酒店。” “不得不说，他们在这一行上完全没有哥谭本地的人来得熟练。如果不是这家酒店的老板想要让幼子练手，那幼子又是哥谭难得的心灵淳朴的人，他们早就在冒名顶替别人身份的时候就已经被抓住。” 阿尔弗雷德从监控以及酒店的信息库中看到，原定的侍者和混进来的人长相只能用大相径庭来形容。 见识过各种老练手段的阿尔弗雷德心中的想法难以言喻。 真希望哥谭能多拥有一些这样的人，少一些阿卡姆的疯子。 这样他就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他家忙碌的老爷娶妻生子。 “很好，接下来只需要他们冲到我面前，然后让蝙蝠侠将他们一网打尽。”听到事情如他计划的那般进行，布鲁斯语气瞬间迷茫了起来，听上去下一秒就能睡着。 他这次只是过来当钩子，比起以往的事情简直就是幼儿园难度。 布鲁斯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他有可能受伤的可能，只要对方上钩，他就立马切换身份让蝙蝠侠上场。 昏昏欲睡的布鲁斯感受着温度适宜的微风，听着耳旁从阿尔弗雷德那边传来的敲击键盘声，觉得这张躺椅竟比他卧室中的床还要舒坦。 “等等，那是什么？”耳机中的惊呼声打断了美妙的一切。 布鲁斯差点没有遏制住他的反应直接蹦起来。 他欲盖弥彰拿开脸上的书，叫了杯冰水，又要了条毯子，换了个姿势才继续询问：“什么？” “琼斯口中所谓的惊喜竟然是肯特先生，看到他的下属在四处寻找肯特先生的下落。”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布鲁斯可以明显听到键盘敲击声比刚才快了几倍。 “糟糕！”阿尔弗雷德看着屏幕中的画面觉得异常不妙，“我从监控中发现了我们此次的目标在半路上劫走肯特先生。他们不是哥谭人，现在正好躲在了某个监控角落上。” “他们在说……” 阿尔弗雷德古怪地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他颇有些哭笑不得：“他们说蝙蝠侠是老爷你的姘头，直接绑架你有一定的风险，还不如绑架手无寸铁之力的蝙蝠侠的情敌。如果他们能从肯特先生身上捞到远超他们预期的钱财，他们就会选择放弃原本的打算。” 布鲁斯沉默。 确实是一般人会有的想法。 有点脑子，可惜不多。 “他们打开了肯特先生的手机，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不需要我向老爷继续转述。”阿尔弗雷德说话的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电脑。 他快速按下几个按钮，最近的那辆蝙蝠车接到响应，从地下飞出，上面携带着蝙蝠侠的制服。 奥德利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后悔他到哥谭半个月，却也从来没有去过哥谭的唐人街。 他在斯莫维尔从来没有那么倒霉过！一定是某些神秘因素影响了他。 等这件事情安全过去，他绝对要去唐人街买一本黄历。 从前的他觉得黄历可有可无，毕竟黄历管不了北美信仰的上帝。 但日后的他，一定会好好珍惜凝聚了上千年智慧的黄历。 他！一粒漂洋过海扎根在北美的红枣精，和黄历至死不分离！ “别装死，如果想要活着，就赶紧给布鲁斯·韦恩打个电话。赎金一千万，少一分钱你都别想离开！”后悔不迭的奥德利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站在他面前的人语气中满是威胁。 那人强硬地按下通话键，不顾奥德利的反对将电话凑到了奥德利的嘴旁。 哪怕奥德利不愿意将麻烦带给布鲁斯，布鲁斯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也昭示着他们两个已经牵扯到一起。 早在昏迷中的奥德利被带到仓库时，就跟着躲进通风管道的提姆狠狠松了一口气。《 》 8、为落地窗点赞 “奥德利，你现在在哪？琼斯说你被绑架了，这可真是太糟糕了！他们只是要钱对吧？我会全额交上的。” 奥德利在布鲁斯慌乱的询问声中抱歉地开口：“韦恩先生，实在抱歉，我没有想到会连累到你。我觉得他们的要求实在过分，你完全可以当做没有接到这一通电话。” 拿着手机的人眼神微眯，他咬牙切齿地警告奥德利：“没想到你这个小白脸还挺会为金主考虑，别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只要向韦恩开口讨钱就是，再突发奇想我就给你来一枪！” 靠在集装箱上的小弟闻言晃了晃他的枪，他跃跃欲试用枪口抵着奥德利的大腿，似乎打算立马就让奥德利见见血。 对话那头的布鲁斯闻言惊呼一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乒铃乓啷的动静。 奥德利甚至能够听出韦恩身旁之人发出的闷哼。 听上去那边的情况比这边好不了多少。 “韦恩先生，你没事吧？”奥德利心大，他当着脸色异常难看的绑架犯又问起了别的事情。 布鲁斯喘息声剧烈，他隔了一会儿才声音略带干哑地回话：“没什么……就是发生了一点混乱。” “等等……” 布鲁斯的声音骤然中断，奥德利听到了一阵喧哗，布鲁斯压低的声音中带着惊恐：“谢谢你的帮忙，我会快点离开的。” 紧接着是奔跑下楼的声音，布鲁斯应该算是安全了。 “酒店这边发现有人冒名顶替混进来，刚才引起了混乱，不过我在别人的帮忙下顺利跑了出来，还算幸运。”他一边下楼，一边呼哧呼哧地跟奥德利交代：“奥德利你放心吧，我已经去让阿福交赎金，我好歹是韦恩，一千万还是拿的出来的。” “我想旁边几位应该也听到了我的话。”布鲁斯总算有了普通人幻想中韦恩的模样，他通过电话向绑架犯的威胁道，“你们绝对不能伤到奥德利丝毫，不然哪怕你们溜走，我也有途径将你们找回来。” 电话的最后，布鲁斯恢复甜蜜的语气：“奥德利，我明明说过让你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可不想再听到韦恩先生这么生疏的称呼，我去找阿福了，你注意安全，我们下次老地方见。” “肯特的具体位置。”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布鲁斯甜蜜的声音无缝切换到蝙蝠侠的沙哑低沉。 此刻的他确实在楼梯间附近，但是他的实际位置在外面那条长廊上。 他旁边躺着穿着燕尾服的侍者，仅仅用肉眼观察，只能从他们起伏的胸膛判断他们还活着。 “在小丑帮最近新闲置的仓库中。”便士一快速回复到。 这个仓库是小丑消失，但小丑帮还不知道具体信息时拿下的。 小丑帮得知小丑不在的信息后，立马失去了对仓库的兴趣，连早就准备好的装扮用品都在集装箱中没有拿出来。 小丑帮的忽视以及阿卡姆疯子们集体被关禁闭，让这群从外地而来的绑架犯钻到了空子。 不过如今同样方便了蝙蝠侠。 他早就查过小丑名下所有资产，现在他不用努力回忆就能想起仓库的具体位置。 仗着自己的本事，蝙蝠侠直接撞破旁边的落地玻璃，以超大只但轻巧的步伐落在了蝙蝠车旁边。 长廊上，两个大洞呼呼的往酒店中灌着冷风。 一个是蝙蝠侠撞的，另一个也是蝙蝠侠撞的。 一上一下，正好上下一趟。 抵在奥德利脸上的手机屏幕变黑，绑架犯马上就能到手一千万，他还不至于继续贪图过时手机这点小钱。 他松开手，任由手机摔在地上。 奥德利低头看，勉强从正好撞在石头上，导致倾斜的手机屏幕上看到头顶反射出来的灯光。 实话实说，一片乌漆抹黑。他只能通过反射出来的灯光范围大约估摸这块地有多大。 看不出有没有人守着，但色块不一，应该有不少供人躲避的遮挡物。 如果他能解开绑住他双手的绳索，应该可以尝试搏一搏。 布鲁斯打算给他交赎金他很感谢，但他不会真的坐在这边等布鲁斯。 首先绑架犯们有几率撕毁约定，其次他作为恢复能力比一般人强的精怪，不可能将所有压力都压在弱小的花花公子布鲁斯头上。 奥德利抬起头，悄悄观察绑架犯们的情况。 因为布鲁斯的暧昧言论以及他话中透露出来的其他信息，绑架犯们对他的警惕已经降到了最低。 他们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酒店那边的情况上，他们不认为会有别的势力恰巧和他们同一天混进同一个酒店，所以被酒店方面发现的人只可能是他们的兄弟。 某个矮壮的绑架犯咒骂了一声：“该死！早知道要钱那么容易，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派人去酒店潜伏。如果内森那边出现了意外，我非得给这小白脸一点颜色瞧瞧，揍不了韦恩，我们难道还揍不了他？” 为首的绑架犯冷笑一声，没有发表言论，显然是赞同这个提议。 不过他智商勉强在线。他冷冷盯了正在可惜手机的奥德利一眼，不情愿地劝说道：“算了，还是钱更重要。韦恩把人领回去之后估计还要验货，今天晚上他就能知道我们有没有下黑手，我们还是别做多余的事情。” 嘲讽声此起彼伏，他们当场说起了黄色笑话，言语间满是不堪入耳。 奥德利没有理会他们，他努力向集装箱门口蹭去。 听本地人说，哥谭的仓库里面都是“好东西”，他应该能找到替他割断麻绳的利器。 打好几个死结真的太过分了！这些人的职业道德完全不如本地的小丑帮。 狼狈的奥德利在心中暗恨。 他拥有的治愈能力确实很好，但比起克拉克的全能只能用废物来形容。 如果他和克拉克互换，克拉克稍微使点劲就能挣脱麻绳。 不对，克拉克压根就不会被绑过来。 被人用棍子偷袭只会伤害到棍子，不会对克拉克造成丝毫伤害。 他回去一定要找理由敲诈克拉克一顿！就让克拉克用热视线给他做一顿早餐吧。 奥德利一路退到集装箱处，他正想怎么将插销打开，就愕然发现插销已经掉在了一旁。 奥德利疑惑。 刚才插销就在地上吗？ 他艰难地四处观察，却没有发现其他地方有明显的变动。 蹲在正上面通风管道中的提姆，在奥德利抬头望来的那一瞬间，成功将用鱼线绑着的铁环收回。 确定奥德利没发现他，提姆抹了一把冷汗。 他这次是正好撞上跟过来的，没有代沟足够的工具，幸好通风管道中有残留物品可以让他就地利用，奥德利与他心有灵犀，才一起撬开了如今的局面。 提姆做完这一切后悄悄的往里面躲。上一次和蝙蝠侠撞上，蝙蝠侠就对他的行为表示过不赞同。 他还打算应聘蝙蝠侠的小助手呢，可不能火上浇油。 “嘿！他在干嘛？” 吵闹的绑架犯无意间看向奥德里的方向，他震惊的发现原地没了那个小白脸的身影。 远处的集装箱半开，露出绿色紫色的布料，集装箱深处还有一个涂白了的人头，从阴暗处看过来像是在嘲讽他们。 为首之人愤怒地朝天开了三枪：“快给我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仓库中回荡着枪声，除此之外毫无动静。 “搜！我看这个小白脸能躲到哪里去？”为首之人气急败坏地发令。 躲在仓库另一边集装箱后面的奥德利紧张地咽了口水。 他没从集装箱中找到有用的东西，只有一把巴掌大刚才被他用来割断麻绳的匕首，以及涂装花花绿绿、握感尚可的棒球棍。 奥德利在心中给自己加油。 布鲁斯知道了这边的情况，过来的人肯定有蝙蝠侠，他只要能撑到蝙蝠侠过来就行，要求并不高。 可惜正常人和疯子的脑回路有相当大的差距。 但凡有脑子，这群绑架反压根不可能趁着企鹅人等不在，冲进哥谭挑衅蝙蝠侠。 奥德利和他们绕了不到三圈，中途成功打晕了几个人，进入哥谭后顺风顺水的他们就失去了耐心。 奥德利刚刚躲到新的角落，密集的枪声就不带停顿地传来。 他能听到这一圈枪声中有几发就打在他背后的掩体上，与掩体紧贴的他感受到了密集的震动。 “赶紧出来，要么你安安全全自己走出来，要么就是我们打中你之后把你像死狗一样拖出来。别以为布鲁斯·韦恩说的话就一定管用，他能耐再大也就管管哥谭，我们可不是哥谭本地人，大不了拿到钱就逃跑。撕票可是行业惯例。” 奥德利努力调整被打断的呼吸频率。 已经快到蝙蝠侠的平均出没时间，他绝不会在最后关头掉链子。 “老大，你看我找到了什么？”惊喜的声音回荡在集装箱之间。 “虽然它表面看上去花花绿绿，但它确实是个炸弹。哥谭也算知名，他们应该不会用假货糊弄当地人。” “我们扔一个试试呗。子弹他还能躲，我不信他连炸弹都能躲过去。” 奥德利的呼吸频率再次变得紊乱，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开始寻找除有人把守的大门以外逃脱到外面的可能。《 》 9、最差不过社死 和疯子没区别的绑架犯，压根就没有给奥德利留下充足的思考时间。 奥德利刚挪到另一个靠近小窗的角落，铺天的热浪就朝他席卷而来。 他连带着身后的铁板一块被打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另一间集装箱上，发出清脆且听起来无比疼痛的声音。 好巧不巧，铁片边缘直接插进了他的腹部。 奥德利眼一冷，他反手拔出那块铁片，一条抛物线从半空中划过，进入燃烧起来的火堆中。 这是他离开家之前，玛莎和乔纳森千叮咛万嘱咐的。 哥谭并不安全，他不放心别人拿到他的血液样本。 火烤是如今最简便的解决办法。 奥德利想都不想就直接站起来换了个地方，他行走间完全看不出受过伤。 “你这个蠢货！我压根就没有允许你扔炸弹，我们钱都还没拿到手呢，你难道想去警察局跟韦恩对线吗？”物品燃烧的声音竟然没有压住绑架犯的怒吼，清脆的巴掌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听起来手劲不小。 “老大……”扔炸弹的人说话时直抽气，他委屈地替自己辩解，“说明书上写了这批货是特别提供给小丑的。威力比起普通武器不算大，最多就炸个半身不遂而已。我刚才只是口气大了些，事实上真没有炸掉多少地方，那小白脸滑手得很，他肯定能躲开。” 他们在那一片附近收藏了一圈，确实没有找到奥德利，争论的话顺理成章消失无踪。 看着集装箱中堆着的其他东西，一时半会儿抓不到奥德利的老大突然灵机一动。他翻找出一堆烟雾弹以及看不清究竟有什么作用、粗劣并带有恶心笑脸的气体弹，想也不想招呼其他人，赶紧跟着他一起出去。 奥德利正纳闷呢，他原以为这些人会乘胜追击，没想到好久都听不到动静。 手里握着棒球棍的他悄悄探出一个脑袋，却正好看见所有绑架犯撤出这间仓库。 留给他的是最后一个人的背影，以及缓缓关上的大门。 大门即将合上之时，从空隙中突然扔进一堆炸弹。 绑架贩们在外面猖狂大笑：“我们确实答应过韦恩不会伤害你的性命，不过这不代表我们不会教训你。你逃不出这件仓库，好好享受我们刚才发现的烟雾弹吧。” 大门彻底在奥德利的面前关上，留在里面的奥德利并没有绑架犯他们想象的那样慌张。 他对氧气的需求远低于普通人类。 烟雾弹？还不如再扔几个炸弹对他有威胁。 奥德利不慌不忙地从暗处走出，他越过颜色诡异的烟雾，打算趁独自一人的时候，去研究一下怎么打开被钉死的窗户。 提姆全程关注着下面的动静。他看到奥德利镇定的样子，猜到了奥德利身份有异，同时他松了一口气，认定事态已经稳定。 提姆盘腿坐在满是灰尘的通风管道中，他心中思考着要不要先走一步。 但是现在走了，等会儿蝙蝠侠赶到后，他肯定没法第二次进入这里。 他亲眼见到奥德利将铁片扔上火堆，他估计得到铁片会得到更重要的信息。 他想向蝙蝠侠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想临门一脚轻易放弃。 提姆纠结万分，正当他不知如何选择时，颜色诡异的烟雾慢悠悠飘到了通风管道中。 提姆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有点熟悉。” 等等？！ 提姆僵在原地，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这个仓库属于小丑！ 该死！小丑帮为什么会在这边放小丑的劣质疯狂笑气？ 提姆强行让自己维持清醒，他担忧地看着下面的奥德利，在心中不断许愿希望奥德利没有中招。 提姆的希望没能成真。 奥德利哪怕需求再少，他也需要呼吸。 再加上奥德利到达哥谭不久，之前并没有在斯莫威尔接触到相似的东西，他措不及防之下中了招。 靠在被钉死的窗户上的奥德利此刻正弯着腰，他的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好。 提姆不知道看到过多少类似场景，过不了多久，奥德利可能就要像从前死在小丑手上的那些人一样疯狂大笑起来。 独自离开的想法被提姆一脚踢了个干净，他二话不说踹开通风管道的挡板，从高低堆叠的集装箱上跳到了奥德利身旁。 “你还好吧？”提姆慌张地查看奥德利的情况，他拖着奥德利试图前往烟雾淡一些的角落。 奥德利的肌肉一瞬间紧绷，又很快松弛下来。 他抬起头略微有些晕晕乎乎地回答：“我想我应该还好，这是什么？你又怎么会在这边？小孩儿应该乖乖的在家打游戏，可不能夜晚降临后依旧叛逆的离家出走。” 提姆拖着眼前的大个子艰难地想往旁边走，他额头上青筋直冒，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提姆不含好气地怼了两句：“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有时间劝我当个好孩子，还不如想想我们两个该怎么从这边逃出去。你明明还有力气，赶紧抬抬脚，不然我可拉不动你。” 奥德利一手撑着墙壁勾住了提姆的衣角，他侧头努努嘴示意提姆往窗户的方向看：“这里应该没有别的出口，你与其往旁边走，还不如继续拆那扇我已经差不多撬开的窗户。” “快去吧，小子。”看上去体力不济的奥德利没心没肺朝提姆露出了笑容，“我们能不能通风或者直接跑出去可全靠你了。” 仓库中的气体越来越浓，没有别的办法了。 提姆咬着牙接过奥德利递过来的匕首，去和最后一小部分被钉死的框架搏斗。 靠在墙上的奥德利表情还算柔和地看着提姆。 他走到窗边没多久，就发现了此处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人。 本以为是绑架犯们不计性命，偷偷留了一个人下来监视他，没想到最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孩儿。 大城市的小孩果然和他们不同，胆子比他和克拉克两个只敢在半夜翻上屋顶吹风的人大多了。 蝙蝠侠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仓库外面，他的蝙蝠车风驰电掣，二话不说就将看到他就开始逃窜的绑架犯撞飞出去好几个。 蝙蝠侠穿着重型盔甲气势汹汹地从驾驶位上下来，他以不可思议的灵活身手将所有绑架犯打晕扔在一起。 最后他一把拎起剩下那个吓尿的绑架犯，以他自认为还算平静的语气质问道：“你们绑架的人在哪里？韦恩集团的赎金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人必须安全还给我们。” 被揪住领子的绑架犯欲哭无泪，他两条细腿直打哆嗦。 他恨不得他是被蝙蝠侠打晕的第一个。 从前只在都市传闻中听过蝙蝠侠这个名字的他们，现在才意识到他们将目标定在哥谭是有多么离谱。 特别是他们原本的目标还是蝙蝠侠的姘头韦恩。 他们当时究竟哪来的胆子？真是被钱财迷了眼，脑子都没了。 他颤颤巍巍举起手，指着仓库的方向：“就……就在仓库里。我可以保证他绝对没有受伤，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只扔了几个烟雾弹和带着奇怪笑脸的气体弹。” 听到他的保证后，蝙蝠侠反倒撇下了嘴角。 蝙蝠侠一拳揍晕绑架犯，他压抑着怒气从蝙蝠车中拿出防毒面具以及解药。 拉开仓库外面的插销后，熟悉的气体扑面而来。 “你在哪里？”蝙蝠侠沙哑的声音响起，他的语气中包含着一般人听不出来的关心。 “蝙蝠侠？”奥德利的声音有些沉闷，且带着晕晕乎乎，“我在这里，蝙蝠侠。我没有受伤，但是我被卡在窗户上了，我身旁这个小孩儿比我轻太多，他没法将我拉出来，你赶紧过来帮忙推一把。” 蝙蝠侠步伐急促得绕过零散的集装箱。 他心中的担忧在见到奥德利真实情况时变成无语。 奥德利的形容没有半丝虚假，他确实很好，好到腰部卡在小窗户里时还能有余力疯狂挣扎。 蝙蝠侠嘴角微微扬起。 早就拿到奥德利身材数据的他，发现奥德利的实际身材比冰冷的数据看上去更加吸引人。 “哦~”便士一在屏幕面前意有所指地开口，“肯特先生给我们带来了一个非常好的示范，虽然蝙蝠侠从来只走宽敞的路，但我们也要记得日后尽量排除小于您身材的通道。” “不过幸运的是，哥谭大部分建筑都留足了宽阔的秘密小通道，不至于让您陷入和肯特先生一样的尴尬。” “便士一。”蝙蝠侠的提醒短促且无奈。 头疼的蝙蝠侠单方面屏蔽了便士一，他上前花费了一些力气将奥德利解救了出来。 奥德利晕晕乎乎看到蝙蝠侠的第一眼，就被蝙蝠侠扎了一针。 面对奥德利的疑惑，蝙蝠侠言简意赅地解释：“解药。” 奥德利胡乱点头，他没忘记和他一起受苦的小孩儿：“窗户外面还有一个，他应该也中招了。” 蝙蝠侠闻言冷哼一声：“我知道。他会乖乖在门口等我们的。” 他早就从熟悉的气息、步伐以及说话声中得知外面那人就是一直追在他后面的提摩西·德雷克。 清醒过来的奥德利跟随蝙蝠侠走出去，就发现他新认识的小孩儿晕乎乎的同时，满脸踌躇在蝙蝠车旁边绕来绕去。 “我警告过让你不要再做危险的事。”蝙蝠侠抢在奥德利的关心之前开口。 “我只是在担心你，蝙蝠侠。”提姆替自己辩解到。《 》 10、你遇到了我的哥哥？ “我很好。”蝙蝠侠语气冷淡。 “我想……”提姆可不这么认为，他上前两步尝试竞争上岗。 蝙蝠侠绝对不给提姆这个机会，他一手拉住提姆，另一之手毫不留情地抽出解毒剂扎了进去。 他在奥德利迷茫和提姆不服气的表情下拉开车门。 奥德利还以为蝙蝠侠打算直接离开，没想到蝙蝠侠竟然有些良心。 “这里有点偏僻，我送你们回去。”蝙蝠侠难得的温柔说出来恐怕要吓到别人。 奥德利眼前一亮，拉着提姆就想往另一边走，提姆却因为心中的打算迟疑了一瞬。 蝙蝠侠不耐烦地催促道：“难道你们要等警车过来？如果这样你们恐怕得多等几个小时。” 奥德利闻言生拉硬拽拖着提姆上车。 这辆蝙蝠车只有两座，提姆不得不和奥德利挤在一起。 与已经算作成年人的奥德利相比，13岁的提姆丝毫不占优势，他可怜兮兮的挤在最角落，差点透不过气来。 提姆挣扎着抱怨道：“我知道你有四座的车，只是一群绑架犯而已，你没必要开这辆过来。” 蝙蝠侠目不斜视：“绑架犯只绑了一个人。” 他的意思是，他压根没有预料到提姆会掺和进这件事情中。现在提姆没位置坐，完全是他活该。 他没有开一个座的蝙蝠车过来，已经算他有先见之明。 挣扎不动的提姆彻底放弃，他缩在角落思考自己的事情。 蝙蝠侠的余光从来没离开过身旁二人。他敏锐的察觉到提姆的小动作大部分和奥德利以及他们远离的仓库有关。 蝙蝠侠知道提姆的天赋，提姆能发现奥德利的问题不足为奇。 至于仓库……蝙蝠侠脑海中闪过奥德利行动间露出来的衣服破洞。 奥德利在仓库的时候肯定受过伤。 蝙蝠侠相信自己的推断。 看来他没法马上返回庄园，得再去仓库检查一遍。 一个小时过后，蝙蝠侠重新踏上这块土地。 仓库外面脚步很凌乱，绑架犯们也已经消失了。 蝙蝠侠有些担心，哪怕警察们只是将绑架犯带走，他也担心这点小事会摸消奥德利曾在此的痕迹。 万幸，蝙蝠侠的担忧没有成真。 他在仓库中搜查了一圈，最后在曾燃烧过的火堆远处找到了一块半个指甲盖大小的人体组织。 它的颜色比正常速度下干涸的人体组织要稍微浅淡一些，蝙蝠侠下撇的嘴角拉平，他小心翼翼拿工具将它收了起来。 他顺带替奥德利扫了个尾，将任何与奥德利有关的东西全部毁去。 回到蝙蝠洞后，傍晚还在说困顿的蝙蝠侠在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目光下又去了实验室。 这里的电脑屏幕上还保留着上次关于奥德利血液的检测结果。 修改记录以及补充内容密密麻麻，显然蝙蝠侠花费了大量时间在这上面。 屏幕没有拉到最底下，但蝙蝠侠应该已经有了某些细微的发现。 “克拉克，你绝对想不到我今天又遇到了什么。”作为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奥德利只能和克拉克倾诉内心的抱怨。 电话那头的克拉克心情听上去比上一次好了很多，奥德利甚至听到了对面熨烫衬衫的声音。 “难不成布鲁斯·韦恩对你下手了？”克拉克的观念依旧保持在五天前，他闻言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熨烫机，语气严肃地质问奥德利。 嘭！ 克拉克狠狠锤了一下可怜的桌子。 他咬牙切齿地向奥德利保证：“我就知道大家族的花花公子没一个好东西。奥德利，你等着，我这就去向主编讨要一个采访哥谭名流的邀请函，等我到了哥谭，我就替你教训他一顿。” “哪怕蝙蝠侠半路冲出来护着，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说到蝙蝠侠，克拉克的愤怒中多了一丝复杂。 奥德利目瞪口呆，他连忙打断克拉克的胡思乱想。 “不，克拉克，这跟布鲁斯·韦恩没有关系。我打你电话只是想向你抱怨我的倒霉，你也知道我按理来说比普通人灵活一点。但是自从到了哥谭，我已经连续被人敲了两次闷棍，这让我感到异常不解。” 奥德利为自己的后脑勺感到悲哀。 他才在哥谭待多少日子啊！再这样下去，即便他恢复能力强，也迟早会因为脑震荡而进医院。 想要手撕布鲁斯·韦恩的克拉克终于冷静了下来。 奥德利听到冷静下来的克拉克开始为他无故遭殃的桌子感到心疼。 伴随着修理桌子的杂音，克拉克提议到：“玛莎第一次知道你从哪里来的时候，就提议过给你准备一本神奇的日历。后来因为你几乎没遇到危险，再加上能进到这个日历的人说日历管不了上帝，玛莎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或许你应该按你祖祖辈辈的生活方式去买一本回来，我想它应该有用。” 作为亲眼见识到奥德利这个精怪，且从超能力出现那一刻就开始听到东方神秘事情的克拉克，从来没有怀疑过东方的神奇。 他曾经甚至劝奥德利像他信仰拉奥那样，信一信东方的神明。 奥德利被他吵得烦不胜烦，最后用史实向克拉克证明东方那边的凡人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克拉克才作罢，没有继续说下去。 奥德利最终选择跟在养父母身后去教堂聆听圣音。 当然，奥德利不信这个，他只是看教堂的甜点不错去蹭两口。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早就心动了的奥德利满口答应下来。 克拉克的脑子不知道怎么一瞬间拐到了圣诞节上面，他非常惊世骇俗地向奥德利提议：“往日的圣诞节似乎从来只说上帝。难得你打算捡起传统，等这次圣诞节我们或许可以将拉奥以及东方的神仙们一起念上，我想他们应该也会喜欢这样的热闹。” 克拉克真心实意这样想。自从知道氪星已经毁灭，他就一直感到无比寂寞。 想来拉奥也是同样的想法。 同一个星球的朋友拉奥是交不到了，那就干脆交一些地球的新朋友吧。 奥德利无语凝噎，他无法打断兴致上头的克拉克，只能在心中提醒自己。等有时间要跟玛莎提前通气，不然被镇上的人发觉他家的动静，教堂的神职人员绝对会永久拒绝玛莎进入。 听克拉克越说越离谱，甚至已经开始扯到三方神明的婚姻体系上。 奥德利不得不开口打断克拉克的发挥：“你刚才是不是提到了星球日报的主编？我记得如果只是实习记者，应该没有权利直接向主编申请来哥谭采访社会新闻。” “哦，是的！”克拉克语气雀跃，“因为成功遵守到了想要的新闻，我被特批实习期提前结束，他们让我休息两天，等我再回去，我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非常棒，玛莎和乔纳森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奥德利同样感到高兴。 比起高中结束还没去大学报道的他，克拉克的工作代表了他接下来一生要做的事情。 玛莎虽然赞同克拉克隐藏身份，但她也为克拉克相比于大城市人们而言有些乡村风格的装扮感到担忧。 星球日报很有名，有了正式的记者工作，玛莎就能放下担忧，去享受孩子们不在身旁的自由生活。 两人谈完正事后又聊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克拉克说他完全放下心来后总算有心思到处走走。 接下来他欣赏大都会美景的时间多的是，所以他打算趁着这两天去正在举办某个节日的布鲁德海文看看。 奥德利聊完天后安心睡下。 德雷克庄园中的提姆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家距离韦恩庄园非常近，蝙蝠侠将他送到门口后，他就一转头摸到了韦恩庄园附近。 蝙蝠侠没有第一时间返回的那刻，他就猜到了蝙蝠侠大概注意到他在车上的小动作。 提姆满心懊恼地放弃了折回仓库的打算，蝙蝠侠肯定不会留下一丝线索给他，他还是从别的方向试探吧。 提姆苦恼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从头到尾扒拉了一遍奥德利的日常行程，却悲痛的发现，除非他闯进冰山餐厅或者在奥德利公寓门口等待，他基本上找不到试探的入手点。 年龄过小不能饮酒，竟然会成为他折戬的理由！ 相比于提姆，布鲁斯丝毫没有这一方面的担忧。 一晚上没有睡觉的布鲁斯，第二天就光明正大去冰山餐厅找奥德利聊天。 看着坐在尾端吧台上，拿着威士忌，衣领敞开无意识散发荷尔蒙的布鲁斯。耗尽了所有脸皮的奥德利，终于在同事们调侃的目光下，上前邀请布鲁斯跟他一起去旁边的小隔间。 “我就知道奥德利没有厌烦我。”花花公子临走前还不忘火上浇油。他散发完自己的魅力，才在奥德利恨不得骂人的目光下进入隔间。 “韦恩先生，你……”奥德利重重的停顿在布鲁斯靠近他的时候止住，他脸上划过短暂的惊喜，下一秒又立马变为疑惑和急迫。 “布鲁斯，你今天是不是碰到过我的哥哥？”奥德利语气颤抖地恳求布鲁斯给他一个答案。《 》 11、拒绝区别对待 布鲁斯震惊到勾搭人的笑容停顿了几秒。 他快速回忆了一遍昨天晚上他和奥德利分别之后发生的事情。 先是去仓库找奥德利留下来的线索，再回蝙蝠洞继续研究奥德利身上的秘密。 这期间他并没有和什么人就近接触过。 然后就是今天早上他带着从奥德利身上得到的灵感而培育出来的一代治愈药剂，日常去给杰森扫墓。 由于心情过于激动，那只药剂被他一不留神摔倒了杰森的墓地上。 除此之外就是开车过来打探奥德利的消息，也没有中途遇上长时间交流的可疑人选。 布鲁斯在奥德利恳求的目光下缓缓摇了摇头。 他抱歉地说：“我确实不记得见过和你长相相似的人。或许是因为昨天中招的后遗症还没有彻底消去，小丑的笑气哪怕是劣质版的，对于人的精神造成的损害也很大。你是不是出现了错觉？如果你感到疲惫，我可以帮你请个假。” 布鲁斯牢记他的柔弱人设。反正他不应该知道只有蝙蝠侠才知道的小秘密，他干脆真诚并担忧地看着奥德利，将一切推到了奥德利的错觉上。 奥德利正要脱口而出的追问，在布鲁斯的眼神下收了回去。 他努力敛去焦虑，勉强笑了两声：“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回去休息两天。我刚才是昏了头才会平白无故说出荒谬的话，我先去请个假，不然等会儿可能觉得满世界都是我的哥哥。” 奥德利拉开门就往外走，他嘴上笑容拉平，猜测起他哥可能出现的地点。 刚才那番话是为了糊弄布鲁斯，不代表他的真实想法。 他是从布鲁斯身上的气息感觉出来的。即便和记忆中相比有些不同让他感到疑惑，可他能确定布鲁斯今天一定见过他哥。 这是在美国，又不是在东方，类似的气息肯定和他们兄弟俩有关，又怎么可能认错？ 总不可能是他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下一辈。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布鲁斯坐在驾驶位上极力邀请奥德利坐上来。 奥德利哪怕心情不好，也无法直接忽视掉路过的行人看热闹的目光。 再不走，他估计又要被无良媒体传为韦恩的新任情人。 越过一众封面女郎，蝉联韦恩心头之爱的新任情人。 奥德利连忙摇头拒绝：“你还是快回去补觉吧，布鲁斯，你的黑眼圈可比一般人严重得多。这点路我能自己走回去的。我今天早上还看到了关于韦恩集团的新闻，你应该将时间放在正事上面。” 布鲁斯的笑容僵住。 他知道奥德利是在为他好，却也不想继续听这个话题。 他以最快速度奔上车窗，用逃命的姿态离开了冰山餐厅。 奔驰的豪车上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语气戏谑：“连到哥谭不久的肯特先生都明白了您的不负责任。老爷，您的卧室已经收拾好，不知是否可以赏脸进去入住一天？” 布鲁斯无奈地捏了捏鼻子，他试图躲开老管家关心：“阿福，你知道的，我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 “是调查昨天晚上到现在为止接触过的人吗？”阿尔弗雷德的语气一秒变得正经，“作为前特工的我自认为宝刀未老，老爷你可以更加相信我一点。” “好吧好吧。”布鲁斯连忙打断阿尔弗雷德的话，他生怕阿尔弗雷德继续说下去，用英国美食证明言语的可信度。 被布鲁斯抛在原地的奥德利独自享受了糟糕的汽车尾气。 奥德利捏着鼻子离开原地，顶着哥谭难得的阳光回家的他心情逐渐好转。 已经找了十八年，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奥德利饶有兴趣地观察起了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不得不说，在混乱的哥谭，企鹅人所属的地盘比其他人的地盘看上去要好上那么一些。 至少不辜负钻石区、时尚区这种听上去高大上的名字。 哪怕奥德利已经稍微了解过冰山餐厅隐藏的黑暗，又明确知道他看到的繁华只是表面现象，他也忍不住感叹来来往往的人时尚完成度极高。 不过就算表面看上去再好，某些明面上的黑点也抹不去。 比如小丑帮在各个区域乱窜发疯，比如前面拐角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劫别人的小混混。 来来往往的行人脚步一转避开了那一处，奥德利却不可能学着哥谭人那样坐视不管。 眼看身材壮硕的小混混就要将矮他一头的可怜男人拉进暗处殴打，奥德利赶忙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虽然三番两次挨闷棍，但是奥德利丝毫不畏惧于正面搏斗。 拥有与氪星人搏斗充足经验的奥德利，仅仅十招就拽着对方的手臂将人扔了出去。 看着远处躺在垃圾桶堆中挣扎不能的小混混，奥德利转身将可怜的男人拉了起来。 他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一遍：“你还好吧？我看你应该没有受伤。不过如果你需要报警，也可以替你向警察解释几句。” 男人疯狂摇头，他只是请求奥德利帮忙搀扶他到外面大街上，顺便帮他买点水和巧克力。 据说低血糖犯了的男人在奥德利帮他做完所有事情后，感激地塞给了奥德利好几百。 奥德利没来得及将钱塞回去，男人就神色匆匆地跑开打算继续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奥德利挠了挠头，最终将钱收了回来。 奥德利离开不久之后，躺在垃圾桶堆中的小混混自个一瘸一拐，龇牙咧嘴站了起来，他从身旁小孩儿手中接过一大笔钱后，心满意足地离开此处。 阴影处有一只脚踏到了阳光下。 如果奥德利还在这里，他绝对可以认出这人是他昨天晚上还见过的提摩西·德雷克。 提姆满意地看着他手机上的信息。上面正是奥德利的行动路线。 刚才趁奥德利搀扶男人，他提前收买的男人将他已经缩减过体积的监视器扔进了奥德利上下班时会带的包中。 至于最后的钞票，则是有一些特殊的小用处。 昨天他想了一晚上，最终决定在奥德利往返公寓和冰山餐厅之间的路上行动。 他庆幸于他计划决定得早，不然他就没法抓住今天这个机会，只能等到下一次。 提姆将他的手机收了兜里，他并不打算今天就冲进公寓去探寻奥德利的小秘密。 按照蝙蝠侠的警惕性格，奥德利那边跟蝙蝠侠有关的东西只会更多。 蝙蝠侠最近肯定会有所动作，他不能直接跟蝙蝠侠撞上，得先确定蝙蝠侠的出没时间后再做决定。 奥德利回到公寓后将包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他半眯着眼睛倒头躺在了沙发上。 紧接着他打开电视随手调到一个枯燥的频道，裹着薄毯安稳睡去。 已经回到德雷克庄园的提姆怀疑人生地看着屏幕上传过来的相关信息。 坚信蝙蝠侠绝对不会放过每一个可疑人员的提姆，怀疑他今天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早就准备好和蝙蝠侠斗智斗勇的他，提前在监视器上加了搜寻波段的功能。 可是监视器已经在奥德利的公寓中工作了至少有一个多小时，一直没有搜寻到其他类似功能的物品。 难不成蝙蝠侠压根没有监视肯特？提姆心中升起了不可思议的猜测。 猜测刚刚冒出来，提姆就亲自划去了这一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当初因为罗宾的事情跟蝙蝠侠坦白之后，蝙蝠侠可是至少监视了他一周，最后他才在蝙蝠侠的默许之下将蝙蝠侠的监视器拆掉。 他甚至直到现在都在怀疑德雷克庄园暗处依旧保留着蝙蝠侠的监视器。 蝙蝠侠对每个人都保持怀疑，总不可能到了肯特面前就换了一种风格吧。 神游天外的提姆在某一瞬间想起了花边小报说的花花公子和小镇情人的趣事。 被雷到的提姆赶紧摇了摇头晃干净脑子里的水，他换了副正经的表情重新看向屏幕，准备继续偷听奥德利的一举一动。 非常可惜，奥德利在沙发上面一觉睡到天黑。 中途奥德利发出的平缓呼吸，差点勾出屏幕前的提姆内心深处的睡意。 等到奥德利起床准备出去补充冰箱存货的时候，提姆差一点灌下第三杯咖啡。 奥德利心情颇好地做了一大桌的晚餐，其中有一半多都被他包装了起来，准备明天找个机会送给布鲁斯。 好不容易发现哥哥的下落，他就算不着急也该有所行动。 布鲁斯现在认为他所言虚假，等他多送几次饭，就算布鲁斯依旧不相信，也得看在美食的份上帮他重新盘查一下今天遇到的人。 奥德利的好心情，持续到大半夜他做完甜品站在窗口吹风。 蝙蝠侠今天出来的时间似乎比往常早了一些。奥德利漫不经心地想。 远处的蝙蝠侠灵活地在楼顶间蹿来蹿去，时不时他下到小巷中在蹿上来，混混们的求饶声回荡在蝙蝠侠路过的所有地方。 奥德利走到餐桌旁收起两份甜点。 昨天晚上蝙蝠侠帮了他忙，他可不能因为蝙蝠侠和布鲁斯是一对，就将他们两人视做一体，只送给布鲁斯一人。 等等？！ 奥德利脑海中断掉的线索重新对接。 蝙蝠侠和布鲁斯是一对，他们夜间肯定会有某些亲密的互动。 如果接触到他哥哥的人不是布鲁斯，那是不是说明外面的蝙蝠侠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布鲁斯，只是从姘头身上间接沾染了气息。《 》 12、蔬菜汁警告 奥德利越想越觉得他的猜测就是真相。 认为希望就在眼前，奥德利仗着他居住楼层不高，干脆利落从窗户翻了出去。 他一溜烟闪到了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处，朝蝙蝠侠出没的位置追了过去。 昏昏欲睡头倒在一旁的提姆，只感觉耳旁的声音安静不少。 他困顿间想着既然监视的人已经去休息了，他或许也应该好好去床上补一觉。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推开椅子打算往卧室走，却没想到他潜意识回头一瞥，发现他扔在哥谭各个角落的监控都拍到了下面闪过的人影。 提姆一个机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以最快速度离开了庄园，中途没忘记顺带捎上他的相机。 奥德利追着蝙蝠侠的身影已经将企鹅人的地盘转了大半，眼看着蝙蝠侠马上要往哥谭老城区的方向跑，奥德利忍不住心生质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蝙蝠侠一直在躲着他走。 无论他用多快的速度追过去，蝙蝠侠只会比他更快。 更何况后期他没怎么隐藏身影，按理来说蝙蝠侠早应该见到他，跟他过来打招呼。可蝙蝠侠直到现在都没朝他这个方向看一眼，总不至于昼伏夜出的蝙蝠侠今天突然瞎了眼。 奥德利想不通蝙蝠侠躲避他的理由，但鉴于他至今不知道蝙蝠侠住在哪里，他只能选择继续跟随蝙蝠侠满城绕圈。 远处，被奥德利死死跟着的蝙蝠侠叫苦不迭。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体会到不能动用武力解决事情的烦恼。 上一次还是在提姆自荐，以及如何教育杰森的选择。 被人看作是黑夜中怪物的蝙蝠侠，委屈地向便士一抱怨：“如果我真的见过他哥，我肯定不会躲着他走。他这样追着我又有什么用？我又没学过魔法，不能凭空给他变出一个来。” 坐在蝙蝠洞中的便士一姿态放松，他在帮蝙蝠侠查看附近情况的同时，还能抽空附和两句：“我们暂时还不知道特殊人士在血缘关系上的敏锐度，或许他有我们不知道的办法，接下来我们应该加大范围再搜查一遍。” 便士一短暂的停顿了一瞬，他语气中带着压抑的古怪：“可怜的老爷，幸好哈利波特只是儿童读物。不然老爷十一岁时没等到千里迢迢飞过来的猫头鹰，恐怕就要哭鼻子了，甚至现在还要面临更多令人头疼的特殊人士。” 蝙蝠侠闻言连连求饶：“这话听上去真惊悚，我可不愿意面对神出鬼没、能直接出现在家门口的巫师。” 等蝙蝠侠绕完一圈已经快到凌晨两点，奥德里仍旧跟着，这让蝙蝠侠动了是不是该解释一下的心。 蝙蝠侠停下脚步往后面看去，奥德利像是看见了希望，兴高采烈冲了过来。 因为穿着重型战衣的蝙蝠侠过于庞大，不想被身高压制的奥德利至少与蝙蝠侠有三米距离。 “蝙蝠侠，我从布鲁斯·韦恩身上感觉到了我哥哥的气息。我不能在普通人面前透露我的身份，听说你和他关系非常亲近，你能不能找个机会帮我打听一下？”在布鲁斯·韦恩面前不能说的话，在蝙蝠侠的面前奥德利却丝毫没有隐瞒，“我不知道那股气息会不会随着人体接触传染开，或许你路过的地方也应该找一找。” 奥德利直到今天都没有怀疑过蝙蝠侠的身份，他认为整个哥谭可能只有他们两个才聊得来。 被说关系和韦恩亲近的蝙蝠侠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直接默认此事，然后随口找了个理由将他方才的怪异行为做出了解释。 “我白天就知道。”蝙蝠侠在他的绯闻上添油加醋，“你和布鲁斯分开之后，他就将这件事情当做趣事说给了我。” 奥德利听到蝙蝠侠的语气中包含着愧疚。 昏暗的夜色下，快要看不清模样的蝙蝠侠向奥德利道歉：“其实我在夜巡前替你找过线索，但也许是我对哥谭的了解不够，我没能在夜巡开始前替你找到蛛丝马迹，所以我刚才一直躲着你走。不过你给了我一点灵感，我接下来会按照你的想法搜查一下我路过的地方。” 奥德利刚冒出头的质疑被蝙蝠侠掐灭，他反思自己的多疑后，手足无措地安慰蝙蝠侠：“这并不是你的问题。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哥究竟会长什么模样，企鹅人给我提供的信息也是按照我的模样来搜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也是正常的事情。” 蝙蝠侠的喉癌重新恢复正常，他言简意赅地向奥德利保证：“你放心，无论花费多少时间，我都会帮你找到亲人的。” 认为一切都已经说开的奥德利松了一口气。 他暂时能想到的报答方式，只有他抽空做的那些甜品。 奥德利邀请蝙蝠侠去他家一趟将甜品取来，在阿尔弗雷德严盯死守下过了一段苦日子的蝙蝠侠，想都没想就在便士一的不满中掐断了通话。 蝙蝠车载着两个人如同一道闪电般消失。 不久之后，离家出走的提姆出现在附近。 他手中的相机远远拍到了两人的对话，他通过唇语解读出了部分明显的内容，或许再找到一部分信息，他就可以得知背后的秘密。 将蝙蝠侠送出公寓的奥德利，并不如蝙蝠侠所想的那样成功被糊弄过去。 应该说奥德利原本已经被暂时掐灭的期待，现在反倒重新冒了出来，并且越发茂盛。 从坐上蝙蝠车的那一瞬间，近距离和蝙蝠侠相处的奥德利，就感觉到了蝙蝠侠身上那股比布鲁斯韦恩还浓厚的气息。 事情如他所料，蝙蝠侠才是那个真正接触他哥哥的人。 奥德利万分庆幸他今天坚持追了上去，不然气味全部散去后，他得多等一段时间才能搞清楚第一接触者。 奥德利心中的巨石减少了一半。 和蝙蝠侠谈论神神秘秘的事情，可比布鲁斯·韦恩简单，或许距离他找到哥哥已经相距不远。 唯一的阻碍只是蝙蝠侠一晚上接触的人可能会比布鲁斯·韦恩半个月见到的人还多，搜查起来难度大了一点。 将剩下的甜点重新打包，准备明天去送给布鲁斯后，奥德利哼着歌去洗漱。他已经开始考虑他该挑选什么礼物给他哥哥。 甜点？ 甜点每一天都能品尝，用来送人并不能体现出他的心意。 棒球棍？ 他得承认棒球棍的手感很好，可棒球棍拿在别人手中，他会担心不小心误伤到他头上。连续两次被人敲闷棍，已经足够让奥德利心生警惕。 武器？ 这倒是个好主意。蝙蝠侠能够接触到的人大多崇尚武力，他或许可以学习一些新知识，然后找渠道购买点重型武器。 乔纳森挺喜欢买/枪的，他和克拉克体质特殊用不上，接下来找人买/枪，他准备找乔纳森做远程顾问。 至于渠道，冰山餐厅似乎有内部员工价。再加上有乔纳森的砍价本事，他绝对可以以最低廉的价格买到最酷炫的武器。 奥德利的歌声越哼越快乐，雾气朦胧之间，他已经畅想到他和哥哥快快乐乐地返回斯莫维尔。 “老爷？”阿尔弗雷德带着敬职敬责好管家的微笑，站在十分钟都没有打开的蝙蝠车驾驶座旁边，终于忍耐不住的他抬手敲了敲车窗。 蝙蝠侠慌张地咽了一口口水，他侧头看向已经少了一半的甜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踩了个大雷。 砰砰。 车窗又震动了两声。 “蝙蝠是昼出夜伏的动物，但可怜的老管家只是普通人。或许老爷应该可怜可怜我，早点喝完蔬菜汁，让我回去睡个安稳觉。”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如同催命一般隔着窗户在外面响起，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杯绿油油的蔬菜汁，看得蝙蝠侠心肝直颤。 这是蝙蝠侠掐断通话后，阿尔弗雷德当机立断返回厨房现场制作出来的。 绿色……在稍显昏暗的蝙蝠洞中都看上去十分显眼。 蝙蝠侠拆掉头罩，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睛，试图唤醒他幼年时管家对他的慈爱。 他求饶的声音甜蜜地拐了三个弯：“阿福~我可以保证我接下来绝对不会长胖，也不会浪费你的时间去更改战友尺寸。” 阿尔弗雷德通过终于打开的窗户瞥了一眼空空荡荡的甜品盒，他语气惋惜，但毫不留情判了蝙蝠侠的死刑：“我不认为一顿吃掉别人三天甜点的人有可信度。” 同时他将蔬菜汁递到了蝙蝠侠的面前。 蝙蝠侠殊死反抗：“你也知道我刚才又去了墓园一趟，这些并不是我一个人吃的，杰森至少替我分担了一半。” 阿尔弗雷德都快被拼死不愿喝蔬菜汁的蝙蝠侠气笑了：“我真希望你能分一些体重到杰森少爷身上，你们两人吃同样的食物长出来的重量只能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主动挑起这个话题的蝙蝠侠听到阿尔弗雷德德的话愣在了原地，半晌后他颓废地接过蔬菜汁一饮而尽。 “你说得对，我甚至没有见到杰森成年的模样，如果杰森能够回来，我愿意用我来换他。” 蝙蝠洞一下子寂静地能听到水滴滴落的声音。 蝙蝠侠走到电脑面前坐下，他快速输入指标，重新盘查起他这两日接触过的人。 阿尔弗雷德不忍心看到蝙蝠侠颓靡的样子，但他也只能如同日常一般劝蝙蝠侠早日休息，不要错过奥德利有可能对布鲁斯·韦恩的邀请。《 》 13、请勿打扰他人安眠 原定的见面地点本来是路边的汉堡店，临出门的时候，奥德利却接到布鲁斯打来的电话，说要换成韦恩集团名下酒店的顶楼餐厅。 奥德利踏进酒店那一刻，就察觉到一直有人在偷偷关注他。 路过的侍者们表面毫无波澜，内心却在用非常劲爆的思维揣摩他们顶头上司和眼前年轻小伙的爱恨情仇。 奥德利僵着脸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层唯一一个活人。 奥德利能明显感觉到布鲁斯并不高兴，他看着菜单连连叹气，似乎下一秒就能去手机上给这家餐厅一个差评。 奥德利走上前将它带来的礼物放在布鲁斯面前，他趁机看了一眼菜单，被上面的价格吓了大跳。 “只看他们的名字似乎很好吃，布鲁斯应该在这里吃过许多次，为什么会对它没有信心呢？”布鲁斯的眉头依旧没有放松，这让奥德利忍不住问出口。 两人凑得有些近，奥德利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布鲁斯韦恩身上关于他哥的气息越来越浓。 比昨天晚上蝙蝠侠身上的气息还要浓。 蝙蝠侠的执行能力绝对是世上最佳。奥德利如此想到，他认为说不定明天一早他就能在公寓门口见到他活生生的哥哥。 只不过…… 奥德利偷偷打量了布鲁斯一番。 只不过蝙蝠侠晚上应该更克制一些。 瞧瞧布鲁斯累成什么样子！眼底的青黑都快抵得上世界萌宠大熊猫了。 昨天半夜蝙蝠侠带着他将整个哥谭绕了一圈，他回了公寓就直接上床睡觉，没想到蝙蝠侠精力如此充沛，结束夜巡之后还能有余力折腾布鲁斯。 啧~恩爱。 布鲁斯察觉到了奥德利的小动作，不过两人的脑回路并不在一条线上，他语气还算轻松接上了奥德利刚才的问题：“我想只要不是英国菜，冲着这个价格，大部分人都会对这个餐厅有个好评。可惜的是，比起在这里吃，我还是更想带你去汉堡店，很多哥谭人都挺喜欢去那家。” 奥德利赞同地点头：“他们说蝙蝠侠和罗宾很喜欢那家店。我确实想去尝尝，但那家店打着蝙蝠侠的招牌我总是排不到。” 昨天半夜在哥谭绕圈子的时候，汉堡店其实还开着，可惜蝙蝠侠跑得太快，他没来得及下去一趟。 等前菜上来时，奥德利微妙地看出了布鲁斯眼底的厌恶，他往布鲁斯的餐盘上扫了一眼，愕然发现一片花花绿绿却丝毫不带荤腥。 布鲁斯眼睛一直往他带过来的甜品上瞥，手里的刀叉至始至终没有动过。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如果你喜欢，你可以现在就尝尝。”奥德利善解人意地开口，“昨天蝙蝠侠也尝过，他看上去挺喜欢的。” 布鲁斯再次不舍得看了甜品两眼，最终艰难地移开拒绝了奥德利的好意。 他苦笑着耸了耸肩：“我知道，因为他昨天拿回来的有一半是被我吃掉的。可惜你也知道我有一个管家，阿福他并不希望看到此事，接下来几天我恐怕只能吃素了。” 布鲁斯脸上挂着令哥谭男男女女感到心碎的脆弱笑容：“我原本以为在约见别人的时候可以告别减肥餐，现在看来恐怕不行。为了不让吃素的时间增加到下个月，我只能收下你的心意将甜品转送给别人了。” 奥德利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就没见布鲁斯开心过。如果换成是他，恐怕他也开心不到哪里去，幸好他不需要减肥，玛莎也从来不管他们。 他成长期的所需食物量甚至比克拉克还要多一些，换成普通人早就体重直飙三百多磅。 虽然布鲁斯话中的管家听上去很严厉，但鉴于布鲁斯看上去比克拉克还要壮硕一些，奥德利不得不同意管家的观点。 奥德利绞尽脑汁劝导布鲁斯：“蝙蝠侠昨天差点连带着你这一份一同打包带走，我想他应该愿意替你解决麻烦。或许有了饱腹的甜点，他也能独自待上一会儿。” 类似的话布鲁斯不知道听多少人说过。奥德利话音刚落，布鲁斯就猜到奥德利完全沉浸在了蝙布的绯闻中。 他用磨练过上千次的语气冷哼了一声：“我可和黑暗中出没的飞天大老鼠没什么关系，甜点是你送给我的，它只属于我。” 拿着刀叉、微微低头装作在切割牛排的奥德利在内心疯狂点头。 他懂！布鲁斯现在这副模样，不就是他的同事们说的若即若离吊着蝙蝠侠吗？ 哥谭人谁不知道布鲁斯不是处于排斥蝙蝠侠的态度，就是处于默认。 蝙蝠侠刚出现那一年，布鲁斯的态度远比如今更加的冷淡。现在能够在记者面前平淡地提起蝙蝠侠，并且不阻止他一个外人探寻秘密，已经是蝙蝠侠到处拯救布鲁斯，布鲁斯开始慢慢软化的表现。 这是他们两人的小情趣，他作为一个外人只需要知道蝙布是真的就可以了。 果然奥德利不搭腔才是最佳选择。 没过一会儿，耐不住寂寞的布鲁斯就主动提起了和蝙蝠侠有关的事情。 “我没能找到和你哥哥有关的线索。蝙蝠侠那边看上去也毫无头绪，并没有传来有用的消息。不过接下来我们会一直关注着哥谭的流动人员，如果发现类似的人，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提醒你。” 奥德利的手顿了顿。 细微的动作被对面无所事事的布鲁斯看在眼里。 花花公子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和怀疑，又在奥德利抬头看过来之前消失殆尽。 “不着急，距离大学开学还有一段时间，而且大都会的课程还算简单，它距离哥谭又很近，我完全可以在接下来几年往返大都会和哥谭。”奥德利压下心中闪过的疑惑，语气轻松地安慰布鲁斯。 也许是他哥哥模样大变，布鲁斯和蝙蝠侠才找不到他哥哥的线索。 他能感觉到哥哥的气息，接下来可以多接触两人。 蝙蝠侠虽然很厉害，但终归不像他们一样属于植物类精怪，他还是自己多出一点力，早日结束将近二十年的分离。 布鲁斯的注意力顺着奥德利的话移走，他看似聊天，实则打听消息：“你选择了大都会大学？那确实是个好地方，阳光明媚、和哥谭完全不同。” 布鲁斯脑海中闪过他当初调查奥德利时附带的信息。 奥德利不疑有他：“我的养兄就是大都会毕业的，他向我推荐了他的母校。他现在就在星球日报当记者，可惜他工作繁忙，我邀请他，他总是找不到空闲时间。” 克拉克·肯特——戴着黑框眼镜，颜值普通的小镇男孩。 和奥德利·肯特完全不同。 布鲁斯在脑海中回想档案中模糊的脸。他决定回去之后在档案中加上一条。 友爱家人，和奥德利·肯特有浓厚的感情，是除开养父母外，能够成为约束住拥有特殊能力的奥德利·肯特的另一道枷锁 饱餐一顿的奥德利和饥肠辘辘的布鲁斯在酒店门前分别。 奥德利再一次拒绝无关必要的绯闻，选择独自一个人走回去。 心中装着事的布鲁斯一路风驰电掣，他甚至在回到庄园见到阿尔弗雷德的第一瞬间，没有拒绝阿尔弗雷德托盘上的那份食物。 布鲁斯三两口解决没什么味道的鸡胸肉沙拉，他到达蝙蝠洞的第一件事情，是将他中途拿来的、已经被他捏碎的监控器扔到收集箱中——提姆·德雷克相关物品收集箱。 跟上来的阿尔弗雷德瞥了一眼，他眼底带笑：“看来德雷克少爷前段时间的消停并不意味着他彻底放弃。” “我以为你在他跟去仓库的那一天就已经知道他死性不改。”布鲁斯头也没回地评价道，“一头倔牛，不过我是不会同意让他来当罗宾的。” “倔牛？不，那是对世界充满探索精神，以及坚定维持正义的勇敢和热于助人。”阿尔弗雷德语气中满含怀念，“当年的小少爷似乎在这一点上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布鲁斯不敢吱声，他只敢默默地做自己的事情。 某样溶剂的成分表将整个蝙蝠电脑的屏幕塞满，上面密密麻麻每一项都是蝙蝠侠熬夜奋战的证明。 阿尔弗雷德收回他的笑容，他皱着眉头问：“难不成肯特先生的血液以及味道没有完全被覆盖？仪器并不能检测出和肯特先生有关的存在，你用的溶剂已经是暂时能做到的最佳方案制成的。” 奥德利在冰山餐厅说破这件事情后，布鲁斯已经将怀疑打到了他在杰森墓前摔破的那只包含奥德利血液的治疗药剂上。 此事过后，他回到蝙蝠洞立马开始着手研究。 时间过于紧急，用蝙蝠侠的身份出去夜巡时，他只研究出非常简陋的第一版。 不过鉴于蝙布的绯闻，他还是抓着机会去和奥德利说了几句话。 在他的料想中，晚上出现的他身上的气息应该已经比白天淡了许多。 奥德利没有多大反应，事情应该如他所料才对。 今天早上出门之前，他又喷了第二版溶剂。 为什么他提起没找到奥德利的哥哥时，奥德利的反应反倒比昨天晚上更大。 难道溶剂的效果和他猜测的不同？普通人看来减弱气息的溶剂，在奥德利眼中反倒是增加气息浓度？ “或许我应该过段时间再研究奥德利的血液。”鲁斯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是个好主意。”阿尔弗雷德赞同道，“剩下来的时间正好可以用于控制体重。至于老爷你带回来的甜点我会亲自送到杰森少爷墓前，你已经连着两天去骚扰杰森少爷的沉眠，请允许我代替杰森少爷婉拒你的看望。”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惯会闹事的布鲁斯老爷今天早上又去墓地向杰森少爷保证会帮忙带热辣狗和汉堡过去。《 》 14、正常人谁写日记？ 奥德利的观察日记。 第一天：布鲁斯身上的气息淡了一些，晚上蝙蝠侠并没有出现。 第二天：情理之中，布鲁斯身上的气息比前一天更淡，蝙蝠侠同理。 第三天：蝙蝠侠身上有很奇怪的化学制剂的味道。他是在做什么特殊实验吗？ 第四天：布鲁斯身上也有。委婉劝他用香水遮一遮。 第五天：布鲁斯说味道有点难去除，蝙蝠侠在想办法。我们说起了哥哥的事情，我知道他们最近没有遇到哥哥，便劝他们不要着急。 第六天：晚上遇到蝙蝠侠时发现他身上的化学制剂味道没了。和他聊了一会儿天，他带我去买了罗宾曾经吃过的汉堡，我以为他买三份是因为他自己要吃两份，结果他把一份收起来了。临走时他还跟我推荐了热辣狗，有空可以去尝尝。 第七天：惊！？蝙蝠侠又遇到了我哥？ 奥德利头疼地看着本子上胡乱记录的信息，他觉得他记录的内容并没有给他提供帮助，反而让他越发摸不着头脑。 他的指甲划过杂乱的文字，无论怎么都无法将信息串联起来。 他哥出现的频率似乎并不固定，除非他一直跟在布鲁斯和蝙蝠侠身旁，否则想要趁机抓住他哥只能用海底捞针来形容。 看来他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下一次遇到蝙蝠侠，可以让蝙蝠侠搜寻一下上次和这次遇到的人中有哪些是重合的。 奥德利放下纸笔哀叹一声后准备出门。 还是先去上班吧，怀特似乎就是今天回来。正好克拉克成为正式工的第一个周末回了堪萨斯一趟，玛莎的苹果派他还没有动，可以带去给同事们一起尝尝。 顺带一提，原本这一次克拉克应该将耽搁了许久的布料一并带过来。 但是克拉克跟玛莎说起了这件事情，玛莎对克拉克的审美不抱有希望，认为那堆黑色的布料并不适合奥德利。最终玛莎选择一手承包此事，奥德利只能再等待一段时间。 不过当初的冲动已经散去，哥哥的踪迹又在眼前，认为接下来不会常驻哥谭的奥德利选择了玛莎将布料留在斯莫维尔。 玛莎如果想看他穿制服的模样，他可以在家中穿给玛莎一个人看。 只要乔纳森对奥德利占据他亲爱的老婆没有意见。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阴暗处，早就换了位置的监控器快速闪了两下。 这个时间点吧台旁边没有多少人，还没有换工作服的奥德利提着苹果派刚冒出头，就被挤在人群中间的怀特叫住。 “奥德利，我知道你手上提着的一定是送我的礼物。快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如果能让我满意，你欠我的大餐就一笔勾销。”分别了一段时间，怀特的性子却丝毫没有改变，开口就跳动了奥德利的情绪。 奥德利不含好气地回怼：“看来你伤的不只是腿，或许你更应该约一下脑科医生。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欠过你大餐，睡梦中的事情现实可无法兑现。” 虽然听上去像是在争吵，但奥德利和怀特眼底都带着笑。 等奥德利换完衣服出来，他带来的那份苹果派已经被众人分完，只剩下一个带着些残渣的盒子。 怀特嘴里还嚼着东西，看见奥德利出来他意犹未尽地抱怨：“早知道我就应该让你在下班之前再给我。这些家伙平日里做事懒懒散散，跟我抢苹果派的速度反倒快得很，一段时间没来我都快抢不过他们了。” 奥德利连忙保证有时间再给怀特带两份，怀特这才闭上他的嘴巴。 怀特从始至终一直坐在等子上面，领班特意给他分了简单的工作。 只有客人尤其多的时候，奥德利才在忙碌中瞥见怀特有些不协调的步伐。 人流量开始减少时，奥德利终于有时间说出心中的担忧。 他满脸忧愁地看着怀特的腿：“你应该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的，这才不到半个月，我真怕你的腿骨没有愈合再次骨折。” 怀特不以为然，其他同事也是同样的态度：“这在哥谭很正常，比起在家无所事事，我们更愿意早点出来工作，毕竟房东可不会晚收租金。” 怀特抢在奥德利说出借钱的话之前拍了拍奥德利的肩膀：“放心好了。冰山餐厅哪怕再不好，他发的工资还是足够我生活的，我是真的不想在家待下去，我可以保证只要我老老实实做事，绝不会出现别的意外。” 怀特给来自外地的奥德利科普了一番哥谭医生的拿手本事。 在治疗骨折和精神病上，哥谭绝对是享誉全球——无论名声是好是差。 怀特搭着奥德利的肩膀嬉皮笑脸：“在哥谭，每天都有人因为牵扯进各种事情中而骨折。我曾经看到罗宾前一天骨折至走路踉踉跄跄，后一天就活蹦乱跳，到处揍坏蛋。未成年小男孩儿都能做到的事情，我身为成年人躺了近半个月已经是丢大脸了。” 奥德利这才松口，不再继续劝说怀特回去休息。 不过，罗宾断腿的第二天还要夜巡？ 奥德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种听上去需要被关进监狱好好反思的行为，感觉不像是蝙蝠侠能够做出来的呀？ 虽然和蝙蝠侠称得上熟悉，但除了汉堡以外的话题，奥德利从来不会提及罗宾。 光从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来看，奥德利觉得蝙蝠侠应该是会关心晚辈的大家长。 就像遇到提姆的那一晚，即便蝙蝠侠的语气和态度都不算好，奥德利也能看出蝙蝠侠的出发点是为提姆好。 这样子的蝙蝠侠不可能在罗宾受伤之后，依旧强令罗宾出去夜巡。 大概是怀特看错了吧？小男孩儿细皮嫩肉的，他从网上看到的罗宾模糊照片，似乎还露着长长的细腿。也许是踢到哪儿了，觉得疼痛，才会走路踉踉跄跄。 正好说到罗宾这个话题，怀特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张照片。 奥德利凑过去看了一眼。里面那人看上去和他曾经听到过的评价有些不一样。 怀特一眼就看出来奥德利的疑惑，他简略解释到：“哥谭以外的人一般不知道蝙蝠侠曾经换过罗宾。我照片上这位是一代罗宾，这还是在他年轻、技术还有待磨练的时候偷拍的。不得不说他那个时候真的很可爱。后来年纪大上去，再穿这身制服就有些奇怪。” 说着说着，他压低了声音：“虽然我个人偏向于存在时间更长、看上去非常有活力的一代罗宾。但不少人都很喜欢二代罗宾，他们说二代罗宾看上去小小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母爱。而且二代罗宾的为人处世准则跟哥谭更加密切，很多人都说他的性格就像永远都不会屈服的野草。” 哥谭人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过二代罗宾了，他们曾经怀疑过拥有勃勃生机的二代罗宾是否已经遭遇不测。 面对哥谭人的怀疑，跟个锯嘴葫芦似的蝙蝠侠并没有出来澄清过。 后来阿卡姆那群疯子闹事的频率减弱了很多，哥谭人也不再继续讨论此事。他们以为这是蝙蝠侠终于想明白了，打算让罗宾去感受正常孩子应有的生活，这才让二代罗宾咋还没有长到前辈同样身高时就提前隐退。 那段时间最让哥谭人感到震惊的，反倒是布鲁斯韦恩养子杰森·陶德的死亡。 那位养子和他的养父，在公开场合被蝙蝠侠和二代罗宾拯救过许多次。 蝙蝠侠和韦恩的关系又是但凡长了个眼睛的人都能看明白，不知道陶德的死亡会给没有直击过死亡情景的二代罗宾带来多大的冲击？ 怀特疯狂给奥德利分享他知道的八卦，奥德利听得惊叹声连连。 平日里不会专门去打听这种事情的奥德利难得升起了好奇心，他期待地看着怀特：“你知道谁有二代罗宾的照片吗？既然你们能在蝙蝠侠的围堵下留下一代罗宾的照片，那留下二代罗宾的照片肯定也不在话下。” 怀特可惜地摇头：“这中间差的可不止一年两年，有韦恩这个姘头在，蝙蝠侠的科技哪能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比的？我手上这张，还是我当年机灵提前做成照片才保留下来的，但凡存在网上的早就被删了个一干二净。” 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的奥德利，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一直在考虑和蝙蝠侠相关的八卦。 他在心中劝诫自己一定要在见到蝙蝠侠时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不然他自己要遭殃不说，他这帮私底下保留了照片的同事说不定都要接受蝙蝠侠的突然来访。 大半夜，黑漆漆的蝙蝠侠神出鬼没闪现在面前，用喉癌讨要罗宾的私密照片。 想想就觉得异常恐怖。 奥德利的好奇直到下班回家都没能散去，确定蝙蝠侠今天晚上不会出现的他直接返回卧室，开始在网上搜寻起边边角角中的信息。 黑暗的公寓中一切都看上去很正常，监控器依旧闪着昏暗的红光，桌子上的本子也看似从来没有变换过位置。《 》 15、艺不高，胆大 比起不知道情况的奥德利，能够大致掌握韦恩庄园动向的提姆，在看过奥德利那本凌乱的日记后有了些许灵感。 “和养兄的对话中曾提到过治愈速度比一般人快，这一点在仓库的时候已经有过表现。”提姆盘腿坐在椅子上勾勾画画，他一点一点将曾经获得的信息集合起来。 如果他能见到这位神秘的养兄，他肯定可以套出更多的信息。 只可惜这位养兄难得给奥德利送东西过来，却没有进屋，来去匆匆一副苦逼打工人的模样。 “蝙蝠侠看上去有了一些线索。”提姆写下奥德利感受到的气味浓淡变化以及化学制剂的味道。 他敢肯定蝙蝠侠对此做出了反应。只不过能够推测蝙蝠侠并没有找到破局关键点。 过程是对的，但结果却是错误的。 真正让奥德利感觉到的气味来源，和蝙蝠侠先前内心的猜想截然不同。 思及蝙蝠侠去仓库那夜晚归，估计蝙蝠侠以为奥德利闻到了他自己的气息。 提姆越写越通顺，他毫不犹豫在罗宾这个词上画了个圈。 尚且存在于哥谭的罗宾，众所周知喜欢吃汉堡的罗宾——杰森·陶德。 某一瞬间，提姆突然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一段尘封的记忆。 他单手拉开旁边的柜子，密密麻麻的自制周边展现在灯光底下。从中抽出一本相册，快速翻到某一页。 照片上的罗宾站在高处，光凭这么一张照片，根本猜不到罗宾在拍摄前五分钟曾受过伤。 要不是提姆全程跟着罗宾，他也会以为网上说的罗宾骨折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这一信息是全然的谣言。 提姆当年意识到这件事情时，就特意多花了些功夫关注此事。 在此期间，他发觉无论是蝙蝠侠还是罗宾本人都没有意识到此事。 罗宾伤势恢复后会快速回归正常，光凭现代科技根本察觉不了罗宾受过的伤。 提姆眉头紧皱。哪怕现代科技查不出来，但只要存在过，就一定能有人意识到其中的特殊之处。 而不是现在这样，哥谭人都将他当做一个无聊的传闻。他和蝙蝠侠也在此事上一同翻车，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难道是魔法？提姆若有所思。 不对，蝙蝠侠不止一次接触过魔法师。 应该有别的事情影响到了他们的思维，说不定就是奥德利和罗宾本人引发的。 “特异人士果然很麻烦。”提姆嘟嘟囔囔地抱怨道。 原以为单纯是恢复能力异于常人，没想到现在牵扯到了普通人的思维。 怪不得他翻过好几遍公寓都没发现蝙蝠侠提前下手的痕迹，蝙蝠侠知道的信息比他更多，显然顾虑更大。 看来他得找时间去将他塞过去的监控器全部收回来。 提姆默默在心中将奥德利的危险程度上升一档。 不过…… 提姆再次看向他从奥德利日记本上抄来的信息，他脑海中的猜测有些许动摇，最终又变得坚定。 如果事情真的和他猜的一样，奥德利是察觉到了罗宾墓中散发出来的气息。 那是不是说明拥有强悍恢复能力的罗宾，直到此刻都没有真正回归死亡女神的怀抱？ 提姆磨蹭到窗旁，看着远处的韦恩庄园，他心中有一个想法蠢蠢欲动。 韦恩家族的墓地离庄园有一段距离，如果他时机把握得足够巧妙，又能解决蝙蝠侠布下的后手，他是不是可以将二代罗宾挖出来？ 提姆越想越激动，他的脸庞在畅想下憋得通红。 他在房中绕来绕去，为自己加油鼓劲。 其实他也可以选择跟蝙蝠侠说明情况，但自从二代罗宾去世后，蝙蝠侠的情况就很不稳定。他直接冲到蝙蝠侠面前，蝙蝠侠不但不会他同意他的提议，说不定还会一改往日对他的和善，把他揍上一顿。 这件事情注定需要他独自完成。 他现在有三成的把握二代罗宾还活着，只要他能将二代罗宾挖出来证明这一事实。蝙蝠侠看在罗宾的面上不会对他的行为追究责任。 有了罗宾，哪怕是死而复生拥有特殊能力的罗宾，蝙蝠侠也会重新变成以前的模样。 他一直以来对蝙蝠侠的担忧可以一并去除，甚至可以和罗宾近距离贴贴。 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大好事！ 提姆执行力强悍，他当场将所有能动用的监控器全部对准了韦恩庄园和家庭墓地的方向，准备摸清楚蝙蝠侠出入的规律后，就带着小铁锹进去挖坟。 对于布鲁斯而言，今天同样是个不眠之夜。 他已经连续熬了好多天，能坚持到现在还多亏了这几天阿尔弗雷德没有催他去集团开董事会，让他在白天可以好好补觉。 没将手伸到奥德利家中的世界第一侦探蝙蝠侠，通过与奥德利见面时的反应，猜出了奥德利对于他身上气息浓淡的感受。 阿尔弗雷德担忧地陪在一旁，他虽然想劝布鲁斯去休息一会儿，可终究没有说出口，而是帮着布鲁斯一起思考这几天中的疑点。 奥德利感知气味消散的程度，跟他是否接触血液相关物品的频率有关。 化石制剂的味道刺鼻，可能是由于他操之过急，在原本的制剂中添加了不必要的东西才导致的。 原本他是想测试一下奥德利对自身血液的敏感度，没想到他闻不出来的味道却对奥德利如此刺激，幸好奥德利主动出声音提醒，不然他的研究方向只会越走越歪。 至于昨天出现在奥德利面前时，奥德利疑惑惊讶的目光，是不是又证明他哪个步骤出了错？ 布鲁斯从始至终没有放弃过研究奥德利的血液，这恰好奥德利的反应跟试剂频率相同，让布鲁斯的考虑方向一直围绕在试剂周围。 布鲁斯微微叹了口气，他后仰倒在人体工学椅上。 虽然看上去每一条都能对上，但他的内心一直在警告他漏掉了某个关键信息。 陷入苦恼的布鲁斯分神打量着蝙蝠洞内的装饰。 他的眼神转到罗宾制服上的时候，心中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这丝波动存在的时间太短，布鲁斯面对制服的悲痛又让他只能想到和杰森相处的点点滴滴，因此他并没能抓住灵感。 “杰森，我多希望你现在在我身旁，哪怕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傲慢与偏见》或者写家庭作业。” 恍惚之间，杰森似乎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他与杰森隔着玻璃对望，杰森朝他伸出了手。 布鲁斯站起来走到展示柜前面，他伸出手触摸到冰冷的玻璃时，才反应过来刚才的画面都是他的想象。 柜子里面并没有杰森，只有破损的罗宾制服。他透过玻璃只能看到不算清晰的他自己。 阿尔弗雷德终于出声打断布鲁斯看上去不太正常的行为：“布鲁斯老爷，我想你应该上去休息一下。糟糕的精神并不能让你找到事情的真相，只会让你走错路，离真相越来越远。” 今天的布鲁斯意外听劝，他只是在重新检查一遍杰森墓地周围的监控没有被人破坏掉之后，就乖乖回了房间。 “奥德利，最近几天韦恩怎么没有过来找你？”冰山餐厅中，正在工作的奥德利身旁响起同事们的八卦。 奥德利还没转过去看他们的表情，就猜到他们在想不好的事情。 他反应迅速，当即就用哥谭人最喜欢的八卦堵了回去：“如果你注意到蝙蝠侠的动向，你就会发现蝙蝠侠的脚步声这两天也并没有出现在各个楼顶。或许等他们两人聊好了私事，你们就能再次看到吧台尾端坐着花花公子。” 同事们的注意力果然被奥德利带歪，他们意味深长地感叹：“从前光听别人说蝙蝠侠占有欲大，如今布鲁斯·韦恩经常出现在这里，倒是向我们证明了绯闻的真实性。” “奥德利，那个小屁孩儿在门口等你。”怀特突然从远处探出了一个头，奥德利艰难地分辨出他特意放缓的唇语。 同事们显然也看到了怀特的动静，刚刚压下去的笑闹声重新响起：“你对富家子弟的吸引力绝对会让封面女郎们感到眼红。韦恩这才多久没来？德雷克家的小少爷立马就顶上了他的位置。” “嘿！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才没有丧心病狂到对小孩子下手。”奥德利边反驳边从人群中挤出去。此刻正好接近换班时间，他原以为提姆今天不会再来了，没想到是等在外面不出声。 坚持等待的提姆终于通过苦肉计光明正大得到了奥德利的号码。 去奥德利家中蹭饭的路上。他表面看上去在和奥德利愉快的谈话，内心却一直在可惜没有相应的技术试探奥德利的恢复能力。 奥德利这边终究没有丝毫进度，无奈之下提姆选择先关注韦恩家族墓地。 夜黑风高，蝙蝠侠暂停了手上的研究，又在管家的勒令下没去墓地看望杰森。 提姆站在高处确定蝙蝠侠风驰电挚前往哥谭市区，他当机立断带着工具翻出德雷克庄园，越过杂草前往二代罗宾所在地。 今夜！他必定要证明二代罗宾没死！《 》 16、我哥要当妈妈了！？ 蝙蝠侠在这里布置了天罗地网，但早有准备的提姆丝毫不慌，他三下五除二将提前探测过的所有器械都屏蔽掉。 越过有明显修缮痕迹的小路，提姆站到了灰白色的墓碑前。 哪怕从远处看到过墓碑，真正站到面前还是能感觉到不同。 死寂的气氛压根不是生长于哥谭的二代罗宾会拥有的。 墓碑上写着一段话：我顽皮且热衷于捉迷藏的儿子——杰森·陶德。 字迹很丑，应该是不善于雕刻的人刻的。 大概率是布鲁斯·韦恩。 杰森的葬礼因为布鲁斯的悲痛并没有邀请太多的外人，以前只知道有字的提姆，还以为这行字从一开始就开刻在了墓碑上面。 直到他触碰字迹。 这段话应该是分了两个时间雕刻，提姆立马意识到这一事实，前面那段形容词的雕刻深度比后面的名字要浅一些。 感觉到异常后再回头看，提姆就发现这行字明显偏向墓碑的上方。 提姆脸色变得严肃。看来蝙蝠侠至今没能走出二代罗宾带来的影响，他之前对蝙蝠侠放心的太早了，蝙蝠侠的心理恐怕不像他预计的那样逐渐转变为正常。 他今天得小心一些。提姆暗暗在心中嘱咐自己，他觉得就算他发现了罗宾没死的事实，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的蝙蝠侠大概率还是会揍他一顿。 提姆忍不住抖了抖，他一边为自己默哀，一边壮着胆子拎起铁锹打算开始他的挖坟事业。 墓园中的泥土还算松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提姆，意外发现或许他今天干完这一切，还有余力顺顺利利返回德雷克庄园。 这是挨揍的前提下难得的好消息，提姆苦中作乐笑出了声。 哥谭的夜晚依旧昏暗，月亮被挡在厚重的云层后面艰难地反射太阳的日光，却始终无法照亮墓园的一角。 提姆吭哧吭哧折腾了半天，终于在蝙蝠侠以往返回庄园的时间之前，将覆盖在棺材上面的泥土全部挖开。 这工作可不简单，比偷偷跟踪蝙蝠侠和罗宾还要累上几分。 提姆用铁锹撑地，弯着腰喘了好几声粗气，才勉强缓过神来。 他缓慢地走到被他扔在一旁的背包前面，从包里掏出用来感应棺材内部情况的仪器。 哪怕开挖之前就检查过好几遍，依旧不能放弃警惕心。 仪器屏幕上刷新出了棺材内部轮廓，提姆能看到其中有一个没有生命迹象的人形生物。 按照常理来说，棺材里的生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提姆却丝毫没有惋惜，反而放下了心。 只要不是蝙蝠侠在棺材里面还留有后手，没有生命迹象算不得什么大事。 提姆将一起塞回背包，他重新拎起铁锹、起钉器和凿子等工具。 黑暗中，钉死的棺材开始松动。隐约的人影将铁锹插进掰开的缝隙中，奋力一压，准备面对真相。 奥德利居住的公寓中，某间房间的亮光直至现在都没有熄灭。 奥德利焦虑地坐在沙发上，他闻着从厨房飘过来的蛋糕香甜气息，听着电视上半夜频道的吵闹，视线却望进了虚空，一直没有找到让他停留的地点。 今天晚上奥德利原本是在高高兴兴地研究甜品。 昨天提姆跟着来公寓做客，赞扬了他的手艺，并可怜巴巴地说想要多尝试几样。 奥德利一时心软答应了下来，他满怀热情地进入了厨房。 几个小时前的他并没有现在这样坐立难安。 奥德利抬手感受胸腔之下的跳动。 速度太快了，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奥德利眉头紧锁，他大口呼吸试图平静下来，但压根没有作用。 厨房香甜的气息越来越浓，横冲直撞包围在奥德里身旁，奥德利却无法再去顾及它们。 奥德利走到窗旁，他推开窗细细感受着比他刚来到哥谭时要温暖一些的微风。 哥谭位于东海岸，自然造就的海风足以飞过整个城市扑到他的脸上。 平日里不被人关注的海腥味，此时此刻犹如白纸上的黑点被无限度放大。 奥德利感到越发烦躁。 为什么风也要有奇奇怪怪的味道？难道就不能让他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他砰的一声关上窗，发泄似得快速扯过窗帘。 附近显然还有未入睡的住户。 奥德利听到有人大声咒骂起来，絮絮叨叨的声音又加重了奥德利的恶心感。 神游天外，没去关注时间流逝的奥德利不知道咒骂声是何时停止的。 躺在沙发上的他看上去像是在睡觉，眼皮子却一直在颤抖。 “便士一……”正在夜巡的蝙蝠侠，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情况下突如其来喊了一声。 鉴于这已经不是今晚的第一次呼唤，当年亲自给小少爷读过狼来了这一故事的老管家，冷漠地打断了蝙蝠侠停顿过后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阿尔弗雷德就像是在安抚脑子还没有长全，只会无理取闹的小孩：“蝙蝠侠，今晚一切都很顺利。我并不认为你需要向我询问以前从来不会提起的，类似打断罪犯的肋骨需不需要轻拿轻放这种幼稚问题。” “虽然哥谭很多人都不相信警察，但鉴于你以往的表现，我认为你对他们有微弱的信任。正如你的信任，警察们虽然速度算不上快，也能够安安全全地将罪犯们全部塞回警察局。” 蝙蝠侠烦躁地啧了一声，他唯一露在战衣外面的脸颊和下巴气呼呼地鼓起。 蝙蝠侠争辩道：“我没有在说这件事情，我是想问……” “一切都很好。”阿尔弗雷德再次打断蝙蝠侠的话，他忍不住带上了重音，语气中满是阴阳怪气，“如果我没有老年痴呆，那我认为我今天看到你检查墓园的仪器并不是我的幻想。蝙蝠洞安全，墓园也很安全。哥谭人都知道墓园中躺着的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杰森·陶德，这里没有金矿，不会有人会半夜发疯跑到这偏僻地方来。至于你，我想汉堡并不会被墓碑吃掉，不要试图背着我用这个理由加餐。” 蝙蝠侠撇了撇嘴，他绞尽脑汁略过指责他的点，从另一个方向狡辩：“那个小跟踪狂知道所有事实。” 他的潜台词是指提姆·德雷克很有可能就是阿尔弗雷德话中的“疯子”。 阿尔弗雷德不认可蝙蝠侠的无理和尖锐，但他对蝙蝠侠的关爱，还是让他率先退后一步默默打开了墓园那边的相关仪器。 阿尔弗雷德坚定地反驳蝙蝠侠的观点：“我认为德雷克少爷是个正直热情，并且关爱孤寡老人的好孩子，他绝对不是你话中说的跟踪狂。哪怕他不知道你对他的污蔑，你也应该找个机会真诚的道歉……” 其实在狡辩说出口时，蝙蝠侠就感到了后悔。 他一心二用。在略过哥谭上空的同时分出心思，仔细聆听老管家对他的批评。 趁着阿尔弗雷德讲话，蝙蝠侠顺便将他的思维逻辑捋了一遍。 他在内心承认确实是他最近精神有些紧绷，才会在不加思索的情况下说出了伤人的话。 从抓到小丑试图报复回去，却冥冥之中得知杰森有机会回来这一可能后，他对杰森的执念就随着时间的发展越发深沉。 这一点在发现奥德利·肯特治愈能力远超常人，并且能用血液研究出药剂时，变得更加明显。 最近他去看望杰森的次数远超从前，且越发频繁。 今天夜巡时再三和便士一搭话想要确定杰森的安全，就是他内心潜藏的习惯作祟。 真诚反思自己的蝙蝠侠，懊恼地发誓日后一定要控制自己的脾气。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得保证内心的坚定，千万不能再被私人感情随意左右，这可不是蝙蝠侠应该有的行为。 自省完毕的蝙蝠侠默默松了一口气，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蝙蝠侠伴随着便士一的絮絮叨叨，跳下楼房朝远处闹事的小混混冲去。这一次，恢复以往稳重的他可不会像刚才那样把握不住轻重。 实际上依旧一拳砸断鼻梁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的蝙蝠侠，刻意忽略了隐藏在反省内容中的预感。 直到他将昏迷不醒的小混混们扔到一旁，他才发现便士一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说话。 这不是便士一的习惯！ 蝙蝠侠的心高高吊起，他的瞳孔不由自主扩散，心中微妙的预感重新升起。他颤抖着声音向便士一询问：“是不是墓园出了什么事情？” 对面一阵沉默，许久之后便士一干哑的声音响起：“或许你说对了一点，蝙蝠侠。” 蝙蝠侠没来得及询问，他想也不想跳上了自动驾驶的蝙蝠车。 黑色越过哥谭市，如同一道闪电飞向罗宾安息的墓地。 公寓中，从未睡着的奥德利被烤箱完成工作的提醒惊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满脸冷漠地走到烤箱旁，带上隔了手套，正准备将里面的蛋糕胚取出来。 但还没有接触到滚烫的模具，来自血脉的呼唤迫使他抬起头看向哥谭北边。 奥德利从来没有料想过他们兄弟俩的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奥德利瞳孔地震，他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哥！你该不会要当妈了吧？”《 》 17、英雄母亲 “怎么办、怎么办？我这下绝对死定了！我该怎么和蝙蝠侠解释他的罗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颗小树苗？” 提姆急躁地在门户大开的棺材旁边绕来绕去，他嘴里念念有词，肉眼可见的慌张。 每走两三步，提姆就会不由自主朝棺材里面瞥一眼，看见棺材内的情况后，他又会立马收回视线，恨不得当场消失在原地。 当然，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忘记掏出相机拍两张罗宾近照。 该怎么和蝙蝠侠解释是后面的事情，罗宾的第一手资料可不容错过。 当阿尔弗雷德与蝙蝠侠争辩时，打开监视墓园情况的仪器时，他便立马意识到有人真如他们对话中说的那样偷偷潜入了墓园。 提姆在小小年纪能做到屏蔽蝙蝠出品的仪器确实很厉害，但对蝙蝠侠渐渐放下心来的他低估了蝙蝠侠对于二代罗宾的关注。 附近的仪器不知道更新换代过多少次，只为了防止有人破坏到棺材。 阿尔弗雷德轻松摆脱屏蔽信号，他站在屏幕面前，通过科技加持如同白日那般，眼睁睁看着提姆奋力一击将去掉了钉子的棺材撬开。 在一明一暗两个人的注视下，原本应该出现一具丑陋尸体的棺材中覆盖上了柔和的白光。 两人挣扎着往棺材中看去，白光中的黑影呼吸间缩小了好几圈，最后缩成毫不起眼的果核模样。 果核轻轻地砸在棺材底上，发出了微弱却响彻两人耳旁的声音。 没来得及让两人感到惊讶，刚刚碰到棺材底的果核再次发生异变。 两人眼睁睁看着核缝一点点分开，幼芽以极快的速度抬起头向上生长，三两息的时间就长到了巴掌长短。 它的根向下发展深深的扎在棺材中。不知是不是提姆和阿尔弗雷德的错觉？他们总觉得这颗幼芽在吸收什么东西。 眼看事情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他再担心也没有用，受到冲击的提姆反倒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心中的疑惑被好奇心顶替，提姆心想着干脆趁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好好凑上前去观察个明白。 已知奥德利和杰森多半是兄弟，只要他查清楚杰森身上的秘密，和奥德利相关的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提姆说干就干，他拿着相机快速翻到了小树苗旁边，原本充足的相机内存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快速消耗殆尽。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提姆这一行为，无奈的他只能选择提醒蝙蝠侠：“蝙蝠侠，虽然确实有人对罗宾下手，但我认为德雷克少爷不至于沦落到和阿卡姆的病人们一个下场。我想你到达墓园的时间肯定比我早，你必须克制住冲动，给德雷克少爷解释的机会。” 飙车中的蝙蝠侠不置可否：“果然是他。我有分寸，我会让他明白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乖乖上床睡觉。” 阿尔弗雷德不抱希望摇了摇头。 算了，他还是快点过去吧。他得把握住时机，既要让德雷克少爷和他家布鲁斯老爷已经交谈过，又要在他们掰扯杰森少爷的事之前站出来替德雷克少爷证明清白。 劳心劳力的老管家在半夜时分开车出了韦恩庄园。 通过汽车后视镜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不得不为他泡汤的美好睡眠而哀叹。 如阿尔弗雷德对他家老爷的了解。蝙蝠侠赶到墓园发现提姆盘坐在棺材内，正准备对一株他没在这里见过但大概率是杰森的植物下手时，他想也不想就以最快速度掠过坟墓上空，将提姆拎到了半空。 其实只想触碰一下杰森的提姆满脸茫然，他的手还僵在半空，没来得及窃喜，就毫无准备与蝙蝠侠大眼瞪小眼。 提姆心中的警报声，如同小丑降临时警察局疯狂的警笛声那般密集地响起。 他浑身冷汗直冒，算得上温暖的风吹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蝙，蝙蝠侠……你听我解释。”提姆咕嘟咽了口口水，往日再多警告都没停下跟踪行为的他，磕磕绊绊地开口试图安抚蝙蝠侠愤怒的内心。 “解释？”蝙蝠侠依旧拎着提姆，他带着提姆一起转身看向杰森的坟墓，一句问话从他冰冷的嘴巴里说出来，就像是讽刺。 “什么解释？难道你想跟我说你今天晚上梦游走到这边？还是恰好失眠睡不着，想要出来放松心情，才翻进韦恩家族墓园挖坟？” “不！”提姆的否决声已经快要到达破音的边界，他用更快的语速向蝙蝠侠解释：“我只是从奥德利·肯特的笔记中发现，他对于你身上出现的味道反应程度和你来墓园的频率几近吻合。” “蝙蝠侠，或许你之前因为情感问题忽略了这一点。但如今我说出来，想必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提姆明显感觉到蝙蝠侠的动作顿了顿，这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看上去外表冷硬的蝙蝠侠果然非常需要情感寄托。 感谢上帝，虽然一切都是因为二代罗宾而起，但只要说起二代罗宾，还是能够安慰暴躁的蝙蝠侠。 蝙蝠侠没有说话，提姆意识到这是蝙蝠侠在示意他继续。 再一次开口，提姆的语气松快了许多：“我知道奥德利·肯特有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现在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奥德利和杰森是兄弟，可想而知杰森同样拥有这个能力。而且这段时间奥德利对杰森气息的敏锐度越来越高，这足以证明杰森的状态与之前相比越来越好。” “我今天之所以趁你夜巡过来挖坟，就是想证明杰森有死而复生的可能。” “蝙蝠侠，放我下来吧。杰森现在情况有了一些变化，我想面对爱子无法保持冷静的你需要我的帮忙。” 提姆善于利用优势条件。前一秒他还在据理力争，试图向蝙蝠侠证明他过来挖坟的正确性，后一秒他就语气一转，向蝙蝠侠讨要涉入此事帮忙的权利。 蝙蝠侠以旁人没有注意到的速度快速勾了勾嘴角，他眼神柔和地看着棺材中的那颗植物，嘴上毫不留情地反驳到：“不！你现在只需要乖乖地返回德雷克庄园做一个正常的孩子，杰森他是我的儿子，我会做到父亲应有的责任。” “可是，你难道不好奇是什么特殊血脉让杰森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吗？我虽然无法在体术上和罗宾们相比，但我自信在需要头脑的地方我能跟上你的步骤。”已经不知道被拒绝多少次的提姆不气馁，他再一次向蝙蝠侠证明他的价值，“这件事情不可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两个一起搜寻线索，才能早日见到杰森。” 蝙蝠侠终于扭过头直直地看着提姆的眼睛。 两相对视之间，提姆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蝙蝠侠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三只试剂，他夹在手指间对着提姆晃了晃：“我想我的人脉应该还是比你多一些的，杰森的身世我可以去找别人询问。至于早日见到杰森的办法……或许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研究出来。” 蝙蝠侠手里拿的三支试剂，就是他通过奥德利血液培养出来的治愈药剂。 存货他充足得很，养颗树苗还是养得起的。 瞬间想明白所有事情的蝙蝠侠，认为就是他这段时间灌溉在杰森坟墓上面的药剂，唤醒了沉睡的杰森。 类似于游戏中的补血剂？尚且年轻玩过游戏的蝙蝠侠猜想到。 正如神话中被生命之树孕育出来的精灵，或许他只要给这棵树苗提供足够的营养，杰森就会在果实成熟之际回到他的身旁。 蝙蝠侠脑海中的猜想不止这一点。刚才还警告过自己要警惕的他，理所当然想到了不好的方面。 可那些不好的猜想败于父子亲情。 至少此时此刻，站在杰森的坟墓旁边，蝙蝠侠还是更愿意相信杰森能够安安全全、毫无问题地返回到他身旁。 提姆被蝙蝠侠堵得哑口无言。他和蝙蝠侠考虑的方向一致，这让他暂时没能想到反驳蝙蝠侠论点的话。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直努力汲取营养的小树苗停下了它的动作。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小树苗。 蝙蝠侠眉头一皱，他认为这是小树苗缺少营养的表现。他三两步上前，拔掉盖子准备将试剂倒下去。 “no！！！蝙蝠侠，等等！我觉得我哥他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他没必要在这么小的年龄耗尽自己的力量长出树苗孕育下一代。” 往日里没有多少人会光临的墓园又多了两个人。 蝙蝠侠听到奥德利痛心疾首的呼喊声手抖了一下，在试剂即将摔下去之时，他庆幸他反应还算灵敏能把试剂抓住。 蝙蝠侠将试剂塞回万能腰带，他回头劫后余生且不敢置信地向奥德利询问：“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我的儿子耗尽自己的力量孕育下一代？” 奥德利透过超大只的蝙蝠侠留给他的缝隙，瞥了一眼坟墓中颤颤巍巍的小树苗。 他带着惨不忍睹的笑容向蝙蝠侠解释：“我想你应该知道果核和新长出来的果子并不是同辈关系。” “按普通人都能听得懂的说法，那就是通过这棵树苗结出来的种子，只能算作我哥哥的儿女，我的侄子侄女。” “你千万不能再给树苗任何营养，不然我哥就要当英雄母亲了。”《 》 18、救！ 蝙蝠侠有心继续询问，但阿尔弗雷德显然不会失礼地让客人们继续待在墓园中。 在老管家温和的笑容下，蝙蝠侠默不作声捡起提姆带来的小铁锹，翻到下面吭哧吭哧将整个棺材都翘了起来。 阿尔弗雷德没去理会装可怜的蝙蝠侠，他率先一步带着奥德利和提姆返回蝙蝠洞。 坐上车的奥德利依旧心有余悸，他万分庆幸地向阿尔弗雷德道谢：“幸好半路遇到了阿福，不然等我靠两条腿走到这边，事情恐怕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奥德利自认为还算年轻，他不想这个年纪就担起长辈的责任。 阿尔弗雷德顺着奥德利的话题聊了几句，坐在一旁的提姆能听出来阿尔弗雷德一直在试探。 聪明人的交谈就是简单。 仅仅几段话、几个动作，阿尔弗雷德、提姆以及在墓园偷听的蝙蝠侠就决定好不一次性戳破所有真相。 既然奥德利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杰森·陶德和二代罗宾是同一个人，那就等奥德利足够冷静时，再找机会告知奥德利杰森曾经面对的苦难。 哥谭的夜晚足够黑暗，墓园位置偏僻，再加上阿尔弗雷德特意七拐八拐。因此直到奥德利晕晕乎乎的下车，看到眼前的高科技时，才反应过来他到达的地方并不是韦恩庄园。 奥德利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一边随口问道：“这里就是每个哥谭人都想参观的蝙蝠洞吗？我明明看到我哥的墓碑上写着杰森·陶德这个名字，我知道这个名字属于布鲁斯的养子，为什么我们不去韦恩庄园谈论这件事？” “我猜是因为杰森·陶德同样是蝙蝠侠的养子吧？”提姆在阿尔弗雷德赞可的目光下开口，他一句话就将气氛变为了粉色。 阿尔弗雷德看着提姆的眼神很是慈爱。多么配合的小助手！如果不是蝙蝠侠不愿再带罗宾，提姆确实是一个好选择。 提姆万分得意，他甚至压制住了研究蝙蝠出品高科技的冲动，选择在奥德利身旁添油加醋：“爱情的结晶，你懂的。作为他们两人爱情的见证，蝙蝠侠肯定更希望杰森活蹦乱跳时再出现在布鲁斯面前。” 奥德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怪不得蝙蝠侠刚刚说‘我的儿子’。不过相爱的人确实会是这个反应，布鲁斯的接受能力又没有我们高，还是暂时瞒着布鲁斯吧。” “你们在说什么？”蝙蝠侠特色喉癌突然响起，在空旷的蝙蝠洞中听起来有些吓人。 奥德利猛得回头，愕然发现不但蝙蝠侠神出鬼没站在他身后，连沾满了泥土的棺材都已经好端端放在一旁。 期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仿佛半夜闹鬼。 蝙蝠侠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理直气壮地从奥德利身旁走过，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取出比提姆准备还要周全的工具箱。 奥德利眼前一亮，他知道蝙蝠侠这是准备将缠在棺材上的小树苗取下来。 他自告奋勇打算帮忙，一向习惯亲自动手操作的蝙蝠侠盯了奥德利许久，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当然，同样试图帮忙的提姆并没有得到蝙蝠侠的允许。 提姆只能退一步，去帮“今天只是凑巧看到墓园监控，才出现在好久没有过来蝙蝠洞，已经找不到待客物品存放在哪里”的阿尔弗雷德的忙。 蝙蝠侠手上动作不停的同时，没有忘记询问奥德利该怎么将杰森恢复原样。 哪怕奥德利已经否决过蝙蝠侠原本的猜想，蝙蝠侠还是没能完全脱离西方惯有的思路。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下面的果核以及这株植物本身才是杰森。那我们是不是只需要控制这棵树苗不长出果子？正如亚当和夏娃那样，作为夏娃的那根肋骨没有脱离亚当之前，都属于亚当的一部分。” 东方和西方的神话体系走的是不一样的套路，蝙蝠侠以为不长出果子，杰森就还是杰森。 奥德利闻言毫不意外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蝙蝠侠会是这个想法。 当年他和玛莎解释此事的时候，玛莎也是一路从生命之树猜到了亚当头上。 “不。”奥德利再次否决蝙蝠侠的猜想，“如果想从神话中找到来龙去脉，你不能看西方的神话，而是要看东方的神话。” “我之前以为这件事情没和你没关系，就没和你说清楚。我和杰森实力低微，我们两人的本体只是枣子，并不是枣树。在只能控制枣子之前长出来的树苗，只能算作是怀孕时的胎盘。” 奥德利一本正经地看着蝙蝠侠：“你刚才那个说法，和让怀胎十月的妇人一直憋着不生没有任何区别。” 正在远处搭配甜点的阿尔弗雷德，听到奥德利的形容差一点憋不住英伦绅士的风范。 他轻咳一声后，拿着搭配好的茶点走到两人身旁。 阿尔弗雷德没忘记完善蝙布之间的感情：“蝙蝠侠，我记得布鲁斯老爷曾经采购过东方神话有关的书籍，等会儿我或许可以帮你带过来。” 另一边的提姆已经开始疯狂搜索资料，奥德利的话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打算重新补习一下曾经大致看过却没有深入研究的东方神话。 握着“胎盘”的蝙蝠侠下颌紧绷，浑身写满了沉默。 等等？ 蝙蝠侠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猛得抬头看向奥德利，震惊且悲痛地质问：“植物已经生长出来，果核压根剩不了多少东西。那不就意味着杰森是用自己的生命孕育下一代，到了这一步，我又该怎么将杰森带回来？” 蝙蝠侠的情绪外泄程度远高于奥德利曾经与他见面的任何一次，眼看蝙蝠侠气息开始不稳，奥德利连忙解释到：“别急！我们东方精怪和你们西方精怪不同！我们生命力顽强，只要有我在，我可以给杰森提供恢复的能量。” 怕蝙蝠侠不信，奥德利咬破手指将血滴向果核。 虽然树苗在力量的冲击下开始生长，但蝙蝠侠同样看到果核有愈合的痕迹。 蝙蝠侠这才放下心来，越发详细地向奥德利请教养枣子的注意事项。 因为相信蝙蝠侠的本事，留下足够血液的奥德利独自返回了他居住的公寓，将杰森和被他看破真面目的提姆全部扔在了蝙蝠洞。 一夜未睡的奥德利，心情愉快地坐在窗旁看着外头明媚的朝阳。 奥德利滔滔不绝地和克拉克分享好消息：“克拉克，我觉得我很快就能带杰森回去见玛莎他们了。杰森长出来的树苗不算太大，最多灌几杯血下去，杰森破碎的内丹就能愈合。一旦愈合，他就会将力量收拢，不会再任由力量外泄，造成他马上告别人世，急需孕育下一代的错觉。” 等回到斯莫维尔，奥德利一定要拜托玛莎用农场产出的枣子给杰森好好补补气血，尽量将杰森对于天赋的运用能力拉到与奥德利同一地步。 “我会排出时间参加杰森的欢迎仪式的。”正在洗漱的克拉克想都不想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克拉克的生活已经步上正轨，他熟练地在制服外面套上衬衫，同时用热视线加热牛奶，面包当做早餐。 不远处的入户门旁，以往会购买特价鲜花装点的花瓶中插着几株颇有野趣的小花。 这是他昨天晚上亲手在哥谭采摘的花朵。 挂断和奥德利的通话后，克拉克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了下去，他忍不住连叹了好几声。 唉！谁能想到奥德利的亲生哥哥竟然是哥谭的风云人物——布鲁斯·韦恩的养子！ 甚至还是蝙蝠侠的养子！ 蝙蝠侠！ 希望到时候跟杰森一起上门造访的是他的花花公子养父吧，他宁愿和花花公子讨论他从来没有了解过的封面女郎。 至今不想和蝙蝠侠再次扯上关系的超人只觉得日子越发难过，拉奥保佑他今天不要遇到莱克斯·卢瑟。哪怕是漫画里的主角也应该有权利拥有平静的一天啊！ 蝙蝠洞中，靠着三寸不烂之舌的提姆成功登堂入室，他揽下了帮蝙蝠侠找资料的任务。 虽然眼底下有细微的青黑，提姆的精神状态却比以往的每一天都好。 他将手中的笔记本屏幕对向旁边的蝙蝠侠：“蝙蝠侠，再详细一点的内容属于官方机密，这是我能找到的最符合的信息。我发到蝙蝠电脑上了。” 蝙蝠侠没有第一时间给他回应。 提姆急忙抬头，一目十行地分析蝙蝠电脑上的实验结果数据。 检测结果非常糟糕，比蝙蝠侠一开始的预期至少差了九成。 “怎么会这样？”提姆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为什么连奥德利一开始送进去的能量都在外泄？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杰森恐怕……” “事情有变，杰森身上一定出现了连奥德利都没有意识到的问题。”蝙蝠侠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要不是这张桌子是特殊金属制成，依旧穿着战衣的蝙蝠侠恐怕会硬生生将桌角掰下来。 提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他将自己的号码从奥德利的黑名单中放出来。 蝙蝠侠则是走到一旁，打通了神秘方面的电话：“扎坦娜，是我。杰森他出现了问题，我需要你的帮助。”《 》 19、妖魔鬼怪快离开！ “蝙蝠，我上次就跟你说过，杰森他……”扎坦娜的反应有些大，即便蝙蝠侠没将扩音功能打开，提姆也听到了无奈的女声。 蝙蝠侠迅速躲到了偏僻的角落，他压低声音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扎坦娜，并再次邀请扎坦娜过来哥谭一趟。 扎坦娜沉默良久，她不敢置信地开口：“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的性格，我肯定会以为你已经彻底失控。” 冥冥中得知杰森有复活可能的那一天，蝙蝠侠就已经联系过扎坦娜。 那一次扎坦娜的确千里迢迢过来，帮蝙蝠侠和已经下葬的杰森都做了个检查。 但扎坦娜并没能从两人身上发现一丝一毫的异样，所以在叮嘱过蝙蝠侠好好休息后，又行色匆匆地离开哥谭。 “不过既然体系有差别，那的确有可能是我上次的检测方法有误。”扎坦娜话头一转，略带些许为难地开口，“问题是我手头的事情暂时放不开，我至少要半个月后才有时间飞往哥谭。如果你能允许约翰进入哥谭，我可以帮你联系他。” 蝙蝠侠没等扎坦娜将话说完，就开口拒绝：“不要康斯坦丁。” 紧接着，他又理直气壮提出要求：“我现在更需要东方的神秘人士，只要他们愿意来，价格好商量。” 早已熟悉蝙蝠侠这副模样的扎坦娜没有生气，她习惯性地调侃：“蝙蝠，说真的，你一点都不像个绅士，怪不得哥谭人从没怀疑过你的真实身份。” “别说废话。”蝙蝠侠更加不绅士地催促到。 “好吧，但恕我无能为力。你也知道那片土地的情况，我们压根进不了他们的地盘，更别提进去结交能人异士。” “不过单纯查清楚杰森的情况，或许你的要求可以降低一些。”扎坦娜那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许久之后她才开口将剩下的半截话讲完，“我知道有两个人擅长解决灵魂问题，并且由于他们活的时间久，对各国神话都有一定的了解。你可以去向他们求助，我这就将地址给你。” “谢了，扎坦娜，等杰森清醒过来我会给你发邀请函的。”穿着战衣的蝙蝠侠完全舍弃了花花公子的习惯，他随口应付了两句，就挂断电话点进扎坦娜给他发来的文档。 比起蝙蝠侠的顺利，提姆这边就很不顺畅。 提姆刚将电话打通，奥德利听到他的声音便立马挂断，压根不给提姆留开口解释的机会。 提姆折腾了许久，才将杰森的情况告知奥德利，并应下开车去接奥德利的任务。 蝙蝠侠听到了奥德利的最后几句话，他在提姆看过来之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只扔给提姆“找阿尔弗雷德”这句话。 离开蝙蝠洞之前，提姆余光看见了蝙蝠电脑刷新出来的人像。 那是一个穿着浅色服饰的微胖白发男人。 奥德利接到提姆的消息后，就从冰山餐厅冲回了公寓，他在家中翻箱倒柜，嘴里念念有词的寻找某件物品。 “该死的！我究竟将它放在哪里？为什么得道高人的外表那般狂放不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将他送我的东西随手一扔。” 奥德利满面崩溃，他实在没想到，他随便在哥谭小巷子地摊上遇到的人，会是有真本事的得道高人。 那时他只想随手买本黄历做个心理安慰，没想到买卖时的随口几句话就让摆摊的人掐起了手诀。 奥德利跟那人说他是专程来哥谭找哥哥，那人却反过来提醒奥德利想要达成目标非常艰难。 奥德利哪会愿意听丧气话？ 更何况他心知他们兄弟二人身份特殊，北美洲还不至于让他们沦落到魂飞魄散，怎么可能达不成目标？ 因此奥德利想也不想便开口回怼。 他让那人招摇拐骗也注意点脑子，他虽然长着红头发，但可是纯正的东方血脉。别在老家坑不到钱，就想着换个国家坑，小心日后遇到脾气不好的人引来毒打。 那人虽然被奥德利认定为骗子，脾气却非常和善。他听到奥德利警告他不要骗人，反倒没收奥德利的钱，甚至免费将所谓的法宝送给奥德利。 这架势唬得奥德利一愣一愣。 但凡那人心虚一点，奥德利就会拒绝，可换成不贪慕钱财的模样，奥德利心中就产生了怀疑。 奥德利被哄得迷迷糊糊，将“法宝”和黄历拿回了家。 直到奥德利越来越确定哥哥的存在，认定那人真是骗子的奥德利才将“法宝”扔到一旁。 阿尔弗雷德和提姆推开公寓的门口，就看到了无法下脚的混乱。 奥德利头也不回地请求他们帮忙：“正好你们来了。我之前遇到一个得道高人，他给我的预言和现在的状况有部分重合，我们得将他送我的东西找出来，说不定等会儿能派上用场。” “它很显眼，外面是明黄色的布袋子包装，应该是塞在某样大件物品的角落。” 看着混乱场景指向整理干净的阿尔弗雷德，闻言更是鼓足干劲。 “我想找东西勉强能算是我的强项。” 谦虚的老管家踏进公寓，以远超年轻人的速度成功在十分钟后找到了奥德利的目标。 奥德利打开巴掌大的袋子，好奇的提姆赶紧凑过来看了一眼。 以最快速度将整个东方神话体系大致熟悉了一遍的提姆满头雾水。 蜥蜴？ 这是什么鬼东西？ 哪个东方神话提到过这丑东西？ 直到奥德利跟着阿尔弗雷德走下公寓楼，差点撞上人的提姆才在奥德利的拉动下回过神。 奥德利没好气地白了提姆一眼：“你有力气半夜去挖我哥的坟，居然还能和人撞上？再来第二次我可不会拉住你，你就等受伤好好在医院躺着吧。” 差点和提姆撞上的男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回头不屑地对着提姆嗤笑一声：“原来是盗墓小贼，你这力气还是趁早换个工作，否则迟早有一天被同行埋到地底下。” 男人无礼地朝两人比了个手势，然后头也不回吊儿郎当往上走。 奥德利到达蝙蝠洞时，查了许多资料的蝙蝠侠并没有多大的进展。 蝙蝠侠看上去非常疲惫地后仰在人体工学椅上，仅能从他看向杰森和蝙蝠电脑的小动作看出他内心有多么焦急。 听到脚步声，蝙蝠侠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向奥德利询问有什么方法。 奥德利摇头：“我曾经了解过的知识中并没有提到过杰森的情况，我无法解决相关问题。如果今天找不到有效的办法，我们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海对面。” 蝙蝠侠没有否决奥德利的提议，哪怕有扎坦娜的推荐，他也不认为那两个明显是欧洲长相的人能解决东方的问题。 即使他会去找扎坦娜推荐的人，他也不会忘记申请前往东方的私人航线。 杰森在出事后，已经被蝙蝠侠从医疗房间搬到了从前扎坦娜等众多神秘人士布置的多重魔法隔绝房间。 奥德利踏进门口就立马退了出来，他为难的请求蝙蝠侠将隔绝阵法切断。又是一阵拉扯后，房间内才剩下最后一层隔绝魔法。 阿尔弗雷德坐在蝙蝠电脑前通过耳麦提醒奥德利。 他们要以最简短的速度测试奥德利带过来的方法是否可行，然后在办法失败的那一刹那重新将所有隔绝阵法启动。 “三，二，一，关闭。” 随着布满房间的最后一道光芒消失，刚才被压制生长的树苗再次贪婪地吸收起杰森和奥德利残留的能量。 奥德利站在最前面，他手指捏着干蜥蜴的尾巴，深吸一口气，念出了神秘道士用开玩笑语气告诉他的咒语。 “妖魔鬼怪快离开！” 站在一旁的蝙蝠侠和提姆情不自禁对视了一眼，两人还是无法理解奥德利的行为，他们打算不管有没有用，都要事后复盘一遍。 神奇的咒语一遍又一遍回荡在蝙蝠洞中，它看上去完全没有作用，让旁观的人忍不住担忧愈发强壮的树苗底下杰森的情况。 众人不知道的是，背对着他们的奥德利的心跳越发激烈，如同击鼓般震耳欲聋的声音逐渐与干蜥蜴摇摆的频率对上。 某一刻，两者的频率变为一致。 正在考虑该不该让奥德利停下的蝙蝠侠愕然发现，那只摇摆中的干蜥蜴身上发出了绿油油的光芒。 下一秒，绿色光芒直直地冲向肆意生长的小树苗。 当所有人以为光芒是想将小树苗打碎的时候，它却出人意料一个拐弯，直冲最底下的果核而去。 眼前的画面就像是凝固在这一刻，不断生长的树苗瞬间停下了它的成长。 如果能凑到果核旁边看，就会发现一道绿色薄膜包裹住了果核。 这道薄膜虽然看上去脆弱，但却将所有外泄的能量挡在里面。 蝙蝠侠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恢复呼吸的？ 他只知道当他清醒过来时，他已经冲到杰森旁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粒小小的果核。 至于奥德利，他早已脱力昏睡了过去，被提姆艰难地拖到了不远处房间的病床上。《 》 20、恶魔只想与天使独处 “杰森他现在怎么样了？” 奥德利颓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听上去非常困倦。 “为什么蝙蝠洞中不放张柔软点的床？那张病床差点把我的骨头硌断了。”奥德利步伐缓慢地从角落中走出来，他眼睛下面一片青黑。 又是花费力气催动干蜥蜴，又是没能获得良好的休息。 要不是奥德利的体质算得上强悍，此时此刻他恐怕都没法强撑着从病床上爬下来。 “因为蝙蝠是倒吊着睡觉的，并不需要花费多余的地方去摆一张无用的床。”阿尔弗雷德从平常不怎么用的楼梯下来，他的冷笑话让心情不怎么好的蝙蝠侠脸色一僵。 蝙蝠侠连忙开口转移话题：“如果你的要求只是不会变得更糟，那杰森现在非常好。” 说着，蝙蝠侠将监控调了出来。 只要有足够的金钱和科技支持，机器能够观察到的现象可比人眼多了上千上百倍。 屏幕上的果核此刻的状态看上去确实很好看。 奥德利原以为他昏睡那么久，果核外面那层保护性质的绿色光芒会变淡一些。但没想到绿色光芒和昨天几乎没有变化，照这个情况来看应该能坚持很久。 奥德利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杰森状态稳定，我们就能拥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解决办法。” 蝙蝠洞内的东西没几样是奥德利能够看懂，无所事事的奥德利趴到了魔法隔绝房间外头的那层玻璃上。 他努力瞪大眼睛，在脑海中疯狂扒拉有什么信息可以帮到一点忙。 只可惜，本身他对自己的种族了解不够多，自出生以后又没怎么去过东方。 他脑海中能用的信息少得可怜。 “杰森为什么会彻底放弃生的希望？以至于原本应该进入他体内的绝大部分力量，依旧流向不被他控制、甚至抢夺他生命力只为繁衍的树苗。” 奥德利丧气地在玻璃上磕了两下。他从小就和杰森分离，直到现在都没见到清醒的杰森，他实在不能理解杰森的选择。 蝙蝠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奥德利的生活，他目不斜视看着房间里面的杰森，语气肯定地对奥德利说：“虽然你和杰森是兄弟，但在这一点上我不认可你的看法。杰森不会是轻易放弃生命的那种人，我宁愿相信有人在背后捣鬼，也不会相信你那番放弃生的希望才会孕育下一代的结论。” 奥德利皱眉：“好吧，你确实比我更加熟悉杰森。但如果不是杰森自己的选择，事情只会变得更加复杂。这意味着你对哥谭的掌控存在遗漏之处，有人虎视眈眈在暗处盯着，听上去有些可怕。” 哥谭可是蝙蝠侠的地盘，他作为这里的主人怎么可能害怕外来者？ 蝙蝠侠以猛兽追捕猎物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向奥德利保证：“放心，只要他们存在过，我必然会找到他们的踪影。” “对了，我想你可能需要补充一些叶绿素。蝙蝠洞中照不到阳光，你作为植物应该主动补充所需要的能量。”前一秒如同猛兽的蝙蝠侠，后一秒就缓和了语气，他手上动作顺滑地将一杯绿油油的饮料递到了奥德利面前。 蝙蝠侠趁着奥德利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强硬地将杯子塞到了奥德利手中。然后不等奥德利开口坐回椅子上，继续寻找能帮到忙的神秘势力，顺带催促私人航线的办理。 奥德利满脸懵逼，活那么大，他第一次听到补充叶绿素这种说法。 不过其中的逻辑似乎没问题，奥德利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将这杯味道不咋样的饮料一饮而尽。 站在远处的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他无奈地扫了一眼躲避蔬菜汁的蝙蝠侠，最后还是没在客人面前拆穿蝙蝠侠威严的伪装。 阿尔弗雷德接到提姆的消息离开蝙蝠洞，直到蝙蝠洞中彻底安静下来，蝙蝠侠才确定他成功躲过了这一顿蔬菜汁。 提姆回到蝙蝠洞时表情不是很好，早就有所预料的奥德利叹了一口气：“东方那边有真本事的人确实都是这种习惯。他们就喜欢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提醒别人，等事情结束时，却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身影。反正蝙蝠侠已经在申请航线，你就不要花费力气找他了。” 之前奥德利还没从病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就提醒过蝙蝠侠，但蝙蝠侠和提姆都不信邪，奥德利只能任由他们走这一趟。 奥德利明显听到蝙蝠侠低声咒骂了一句。 哥谭市中心。在蝙蝠侠还没打定主意联系扎坦娜告诉的人选时，不速之客自发上门，甚至已经在奥德利工作的冰山餐厅品尝过哥谭的特色美食之一。 穿着一身浅色服饰的微胖男人心情看上去非常好，他边走边向身旁穿着深色服饰，身材瘦削发型不羁，带着墨镜的男人分享他对于刚才那几道菜的评价。 亚茨拉菲尔，也就是微胖男人说起美食时眼中都带着明亮的光芒：“克劳利，他们都说哥谭有许多疯子。但在冰山餐厅，我却见到了不同于他们评价的一幕。我觉得企鹅们在冰山餐厅生活的很好，如果我有时间，我愿意再去一趟冰山餐厅。” 克劳利无论做什么，都会先考虑他的天使，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烛光晚餐如何？我看到冰山餐厅有这个服务。” “等该死的求助人的事情解决后，我们完全可以在哥谭多停留几天。”克劳利一切的温声细语只留给天使，明明这两句话是前后脚。他说起求助人时，语气就立马转变为嫌恶。 作为恶魔，按理来说对哥谭的堕落应该非常满意的克劳利，此刻看除了天使以外的一切事物都非常不顺眼。 明明他这个时间应该和天使一起在阳光明媚的沙滩旁享受美好假日，但因为天使认为扎坦娜发来的信息中的男孩过于可怜，就抛下了和他的约定！ 该死的！克劳利在心中骂声不绝。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神奇的事情？怎么可能有人死而复生？别想用东方的修行者跑到哥谭遭遇不幸这种理由来骗他，他又不是人类，不至于六千年就老到转不动脑子。 克劳利在亚茨拉菲尔注意不到的角度，恶狠狠地盯着每个路过的行人灵魂中的罪恶之火。 看看这座城市是多么糟糕！蝙蝠侠？如果后续事情不能让天使感到高兴，他不介意偷偷针对一下蝙蝠侠。 两人并肩往韦恩庄园的方向赶，看似慢悠悠的行走，实则呼吸间就走出了好几条街的距离。 唯一拖累他们速度的原因，是每当亚茨拉菲尔闻到让他感到满意的味道，就会忍不住去旁边的餐厅内购买一份品尝。 今天大概不是游历哥谭的好日子，连续五家餐厅，克劳利都看到他的天使在询问过店员后眼泪汪汪地走出来。 克劳利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怒火蓬生，他压低音量安慰亚茨拉菲尔：“或许这些店本就快开不下去了，你如果想吃，等我拿到他们的配方，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善良的天使不会同意克劳利的这个想法，他赶紧替询问过的餐厅解释：“店员说今天有个小孩子将他们本日存货全部订完了，晚一点会有备货送来，我们可以吃烛光晚餐前再过来一趟。” 小孩子？ 克劳利眉头紧皱。 他当即想到了刚到冰山餐厅，天使说要吃外面街头小摊，他独自去购买时撞见的情景。 那个时候冰山餐厅外面也出现了一个小孩，小孩儿从冰山餐厅订购了十几盒冰淇淋蛋糕。 同一个城市不可能存在两个大批量订货的小孩儿，那些店员说的人跟他看到的应该是同一个。 因为那个小孩的灵魂是一般人达不到的纯净，克劳利甚至在心中想过天使见到一定会喜欢。 克劳利在小孩身上动了点小手脚，他集中精神去感受小孩的所在地。 不感受还好，一感受克劳利彻底炸毛。 那不就是他和天使此次的目的地吗？ “老爷，外面似乎有客人。”寂静的蝙蝠洞中，帮忙处理杂事的阿尔弗雷德开口打破一室宁静。 阿尔弗雷德戒备地看着蝙蝠洞通向外面的开口处，蝙蝠侠也调出了所有防控的武器。 在场唯一不在线的，只有从小镇来的质朴男孩奥德利。 “什么……”奥德利的话刚说出半句，就被毫不掩饰的敲门声打断。 “请问蝙蝠侠在吗？听说你让人将整个哥谭有名的甜点都定完了？”来人语气暴躁，单听这一句来势汹汹。 “克劳利，我们只是普通人，这样子不好吧。”幸好有另一道温柔的声音降低了前者的火药味。 虽然话中对于“普通人”的形容，让排斥神秘人士的蝙蝠侠越发警惕。 “克劳利先生说得对。亚茨拉菲尔先生，这确实是我们没有提前沟通而造成的失误。”关键时候需要靠谱的老管家出马，老管家站在门前，对着渐渐打开的门后面的两位先生致歉道，“不知道两位今日来访，那些甜点本来是打算运到先生们订好的沙滩上。但既然先生们千里迢迢赶来哥谭，韦恩家族名下的别墅或许也是一个赏景的好地方。”《 》 21、世界第一倒霉蛋 有快乐品尝甜点的天使作为背景板，克劳利干劲十足地准备帮奥德利他们解决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还没有正式看见杰森之前，克劳利向蝙蝠侠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没有什么是我们不能解决的。只要一个小小的奇迹，我保证他可以活蹦乱跳出现在你们面前。” 蝙蝠侠没说他相信。这样向他保证的人以前见多了，但每次到最后都是靠他解决麻烦，能不能派上用场还得用事实说话。 奥德利倒是往前凑了凑。在来哥谭之前，他哪里见过那么多神奇的魔法？ 墙上绘制的魔法阵他看不懂，这次他可得好好瞧个仔细。 难得摸到其他体系的边缘，到时候也分享给克拉克听听。 据克拉克所说，卢瑟最近对超人的态度非常不好。难保卢瑟不会邀请魔法师去对付超人，克拉克可得多长点心眼。 “我来看看可怜的小男孩究竟被什么问题所困扰？”克劳利一马当先推开了房门，他语气抑扬顿挫，再加上动作流里流气，让旁边的蝙蝠侠看得眉心直跳。 克劳利的信誓旦旦只维持到他看见杰森的那一秒。 他的手仍旧保持着握住房门的姿势，却突如其来顿在原处。 “f**k！”克劳利深吸一口气大骂道。 他猛得回头看向奥德利一群人：“他就是需要做全套检查的人？” 克劳利不等别人回答他，便自说自话接了下去：“他压根不需要我们花费心思来拯救。你们但凡懂一点点关于灵魂的知识，就会发现他的灵魂已经破碎不堪。除非有人能将他的灵魂收集起来，他注定会逐渐走向衰落，直至死亡。” 克劳利向后退了一步，关上门打算离开。 一向被用来当做恐怖故事教训小朋友的蝙蝠侠，这次都没抢过奥德利。 奥德利直接拦在了克劳利的面前，他面色涨红，不敢置信并怀疑克劳利言语的真实性。 “我觉得你一定是看错了。我和我哥哥比起你们或许算不上特殊，但在生命力这一点上，远比普通人□□。杰森不过是遇到了一些自然灾害，这根本无法伤及灵魂。你绝对在欺骗我，如果不给出合理答案，我不会让你走的。” 奥德利像头红了眼的小牛犊，一旦克劳利无法给出合理解释，他就要拼尽全力撞上去。 同样愤怒的蝙蝠侠在奥德利的表现下冷静了许多。 蝙蝠侠伸出手按住奥德利：“冷静一点，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亚茨拉斐尔先生还在旁边，他有足够的时间给我们答案。” 远处和阿尔弗雷德愉快聊天的天使，闻言回头诧异地看了一眼蝙蝠侠的灵魂。 坚韧不屈、拥有底线、试图拯救他人。 确实是能够上天庭的纯洁心灵啊。 蝙蝠侠说话的语气听着为什么那么像是胁迫他人？ 哥谭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净出怪胎。 或许他可以在多哥谭多停留一段时间，找到足够的例子糊弄天庭和地狱两方。 当然…… 天使在阿尔弗雷德疑惑的询问下回头，他接过阿尔弗雷德递来的红茶露出满意的微笑。 当然，哪怕只为了阿尔弗雷德的手艺，他也很有必要在这多停留一段时间。 确定天使想要留下来的克劳利，勉为其难给奥德利他们解释了一遍。 据克劳利的观察，杰森的灵魂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出现了问题。 他劝奥德利放弃，就是因为破碎的时间越久，恢复的难度就越高。 今天的杰森破碎的灵魂边缘已经被时间消磨平，即便能将不知去向的部分灵魂找回来，灵魂与灵魂之间也不能完全重合，需要别的力量作为粘合剂。 克劳利活到现在，都没有见过相同的例子。所以哪怕是他，也不知道能作用于普通人类的灵魂粘合剂是什么。 蝙蝠侠喉癌般的声音压抑地响起：“这里并没有大众意义上的普通人。你不用隐藏身份，我知道你是恶魔，也知道那边那位是天使。你们作为上帝的造物，本身就以灵魂的形式诞生，我不认为你们对于杰森的问题毫无办法。” 被他警告不准进入哥谭的康斯坦丁都对此略有涉猎，克劳利的推拒只能说明他心中有别的想法。 实际行动中没有隐藏身份的克劳利，毫不意外第一次与他们见面的蝙蝠侠会叫破他们的身份。 克劳利痛快地点头：“我们确实有让他恢复的把握，但前提是让他变成我们的一员。” 蝙蝠侠呼吸一顿，又立马恢复正常。他早有预料，刚才的追问不过是想让克劳利承认杰森还有救。 否决这一提议的人是奥德利。 “就算想让杰森变成和你同种族，也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成功。你的前提是普通人，杰森和我一样来自东方，东西方的融合可没那么容易。” 奥德利气哼哼的，他才不愿意让杰森变成扑棱着翅膀的鸟人。 杰森从始至终都只会是枣子，等这个可恶的恶魔一走，他就立马催促蝙蝠侠赶紧去东方。 奥德利脑中划过千百条想法。 他甚至想过大不了将杰森埋回他们出生的那棵枣树下。 作为能孕育他们的枣树，繁衍下一辈的本能肯定比此刻的杰森高出好几倍。将杰森埋回去，说不定反而能够拜托孕育本能重新生长一遍。 正好玛莎很希望能有小孩儿陪伴她，就委屈杰森降一辈分。 他和克拉克同样不会介意年纪轻轻就当叔叔的。 奥德利关键时刻走神，他回神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蝙蝠侠的进度宛如脱缰野马。 仅仅几句话的时间，蝙蝠侠就已经从该怎么粘合杰森的灵魂，过渡到最实际的问题，该怎么将杰森跑去其他的地方的灵魂找回来。 亚茨拉菲尔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蹲在杰森面前，向众人说明杰森灵魂可能的去处。 “如果蝙蝠侠刚刚告知我的时间并没有出错的话，杰森的灵魂非常有可能去了别的世界。”亚茨拉菲尔边说边动手，他将杰森的灵魂用珠光色的力量显现出来。 他指着某几块若隐若现，像是断线的灵魂说：“这是世界力量屏蔽我们的表现。因为杰森属于我们所在的世界，因此我们尚且能够抓捕到杰森的灵魂波动，如果杰森彻底融入对面，那我们将失去他的踪迹。” 亚茨拉菲尔说。从去年开始，他的同事们就曾说过，接下来几年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会与别的世界擦肩而过。 杰森出事的那天非常巧合。据后续观察，那一天超过三个世界处于同一条线上。 原本灵魂就已经破碎、间隙无法被完全填充满的杰森，又在那一天受重伤。 世界们交接碰撞理所当然会影响到比任何人都要脆弱的杰森。 世界级的力量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抗，当祂们擦肩而过，作为受害者的杰森分别被祂们带走了一部分。 听到理由，奥德利差点支撑不住自己，他向后退了一步。 “要不是我当年没看住杰森，杰森是不是就算受伤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浓浓的后悔在奥德利心中升起。 个子比奥德利小的提姆，此时作为奥德利的支撑，任由奥德利抱着他痛哭了一场。 任由奥德利抓着他的衣服啜泣的同时，提姆还能一心两用趁此机会套话，并且反过来用套来的话安慰不能接受现实的奥德利。 支棱着耳朵听八卦的克劳利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提姆的背影。 哥谭确实是深受地狱喜爱，又没法轻易得手能留着哈喇子垂涎的好地方。 看看这小孩！如果地狱中的其他恶魔遇到这小孩，不但艰难地从花销中抠下来的家底要被骗走，恐怕裤衩子都得一起赔上。 光说交朋友，或许还是大都会那只搜救犬更适合他的天使。 亚茨拉斐尔已经说到如何过去并返回，现在他们只需要找到能够保留他们气息、将他们及时拉回来的物品。 克劳利动作丝滑地凑到天使身旁，他看似毫无心机地搭上了天使的肩膀。 在天使看向他之前，克劳利伸出手指了指树苗：“我想它会是一个好选择，到时候放点血进去，树苗会拼尽全力将能够为他提供能量的人拉回来。” 亚茨拉菲尔成功被转移注意力，他侧身像是靠在克劳利肩上点了点头。 做完一切的准备已经是三天之后。 这三天内奥德利自告奋勇帮了许多忙，他甚至没有时间去猜测蝙蝠侠为什么一直神出鬼没，无论白天黑夜都看不到蝙蝠侠出现在蝙蝠洞的原因。 “噢，总算完成了。”亚茨拉菲尔挺着腰神气地站在传输通道旁边，他抬起手对奥德利等人介绍到，“接下来我们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奇迹，请准备去其他世界的人站在通道中央。” 奥德利理所当然站在了最中间。 提姆跟奥德利说过他也想去，奥德利朝突然有些犹豫的提姆招了招手。 提姆眼前微亮，抬脚朝奥德利走来。 “噢！等等！上帝啊！” 意外总会突如其来的降临，奥德利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放下，就听到了耳旁的惊呼。 他眼前一黑，瞬间向后倒去。 再一次醒过来，眼前的光芒和蝙蝠洞中有些不同。 “小玉，我说过你应该乖乖地待在古董店。昨天你的老师联系过我，你得将他要求的日记补上。” “龙叔，我已经知道我的新日记该写什么？我和小伙伴的奇妙冒险，如何？” “小玉……”男人无奈地叹气。 “龙叔……等等，前面似乎有人，龙叔你快过来。”《 》 22、追寻符咒的踪迹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们一起回家吗？”成龙在大致了解过奥德利和提姆的情况后关切地问到。 因为脑袋磕在墙上，奥德利至今晕晕乎乎站都站不稳。 要不是提姆眼疾手快，奥德利说不定就得需要旁边的小玉搀扶一把。 “我们……”疯狂晃悠脑袋的奥德利强行插话，然后立马被提姆打断。 提姆面不改色地顺着刚才的谎言继续编造下去。 “奥德利是说我们叔叔就在不远处，我们知道他的位置，不用劳烦你们多走一段路。”提姆掐了奥德利一下，奥德利猛得一哆嗦。 “对！我们这就走！”奥德利在提姆的视线下大声接话。 “好吧。”脾气温和的成龙选择尊重眼前少年的选择。 “不过。”成龙扭头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他在和侄女小玉对视过后，脸上透露出隐隐的心虚，“不过我先带你们出去吧，这里的路对于你们而言可能有些难走。” 这一次，提姆和奥德利并没有选择拒绝。 刚才提姆跟成龙说他们是来玩耍，不小心走到这边的话全都是随口编出来的。 他们暂时确实需要一个引路人带他们走出这片人为制造的险地。 跟随着成龙的步伐走出去，提姆越发肯定这片废墟至少几小时之前还很正常。 提姆看着前面宽阔的背影。按照这人刚才的表现，建筑全部倒塌肯定跟这人有很大的关联。 奥德利对此没有感觉，他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出去的路有些难走：“看看这破路！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以后一定要离这边远一些。” 成龙突然踉跄了一下，他腰部使力艰难一扭勉强站住。 小玉背过脸偷偷笑了一声。 “小玉，你肯定走不动了吧？让龙叔来帮你。”很可惜，成龙听见了小玉的偷笑，他立马试图用小玉来转移身后两个少年的注意力。 等一行人走出这片废墟，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重新见到整片碧蓝天空，而不是隐隐约约从废墟中往外看，让奥德利感到无比舒心。 奥德利站在由于偏僻加上建筑倒塌、已经完全没有人流量的远郊城堡样式建筑旁深吸了一口气：“我头一次察觉到阳光是如此的美好，感谢每一个在世间拥有姓名的神灵。” 提姆不忍直视地抽了抽嘴角。在蝙蝠洞那几天，他已经听奥德利评价过不同的神明体系，但此时此刻听到奥德利的话，他还是觉得非常震撼。 成龙东张西望好半天，却没有看到提姆原先说的所谓的叔叔。他不放心地再次询问：“真的不需要我送你们回家吗？” 奥德利回头看向提姆。 拿着手机、手上动作没有停过的提姆露齿微笑。他手指着远处，肯定地说：“当然，你看他来接我们了。” 成龙和小玉站在路旁目送两人离开。 看着远去汽车带出来的两条飞扬的尘土，小玉摸着下巴质疑到：“龙叔，我想他们一定有秘密。这辆车明显是出租车，司机的样貌跟他们也没有多少相似。” 成龙已经走到一旁联系布莱克警长，听到小玉的质疑，他很是头疼地为小玉解惑：“小玉，你不能这样想别人。他们两个被掉下来的石头砸晕已经很倒霉了，我知道你是觉得他们为符咒而来，但你想要说服我和布莱克警长得先找到证据。” 比起猜测刚才那两个少年是过来找符咒的，已经和叛逆侄女接触过一段时间的成龙更偏向于少年们拥有探索世界的精神。 就像小玉，每次从学校偷跑都这个理由。 “好了小玉，我们该回旧金山了，老爹和你心心念念想要分享这次经历的小伙伴都在店里等我们呢。”成龙打断小玉天马行空的猜测，他已经看到远处飞来的直升机，当机立断抱起小玉往那边跑去。 坐在出租车上的两人分享了同一副耳麦。提姆听到耳麦中的对话，疯狂地在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笔记上记信息。 “拥有神奇魔力的符咒？看上去这个世界也算不上太平。”奥德利压低声音重复题目的笔记。 顿了顿后，他又忍不住打断提姆：“但是这跟我们寻找杰森又有什么关系呢？等我们找到杰森并顺利返回哥谭，你这本笔记就会变成废纸。” 提姆没有反驳，这本来就是他个人的习惯。 如果是蝙蝠侠，只会用相同的时间打听出更多的消息。 耳麦中终于安静下来，提姆分出心思询问奥德利此时的状态：“你感受到杰森的气息了吗？这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面积相同，我们如今只能靠你的对杰森的感应。” 奥德利摇头，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什么感觉都没有，脑袋里一片空空荡荡，跟在哥谭的时候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或许是我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亚茨拉菲尔已经替我加强了对杰森的感应，等我有感觉，我会告诉你的。” 两人在纽约市中心下车。他们转头走进了一家酒店，准备在这里休息一天。 当他们走进酒店门口的那一瞬间，一辆敞篷跑车从前面的街道开过。 如果提姆在这，就会发现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正是被哥谭人推选为哥谭宝贝的布鲁斯。 坐在驾驶位上的人是穿着夹克的叛逆少年，他正在滔滔不绝地跟今天才认识的布鲁斯分享他从他爸那边得知的消息。 叛逆少年单手握着方向盘，姿势潇洒地发表他的畅想：“我爸天天说我不着调，上次跟他讨要一家公司，他还觉得我一定会破产。我本来差一点向他屈服，幸好有布鲁斯你。” “布鲁斯你两三句话就让公司里那群老家伙心服口服，你在你最擅长的行业一定会更加引人注目。” “听说密克罗尼西亚那边有新发现的海底矿藏，有了布鲁斯你的帮助，我一定能把它拿下。” 一到这边就侵入公共网络，给自己套了一个想要凭双手打拼事业的富家子弟身份的布鲁斯，理所当然地点头：“艾萨克，我能理解你，那群老家伙光仗着年龄一点都不作为，确实很可恶。我和你抱着同样的目的，我也要用实力证明未来是属于我们年轻人的。你放心，有我在那处矿藏一定会属于我们。” 从一开始，布鲁斯关闭的手机中就显示着密克罗尼西亚群岛的信息。 这是他根据本世界的新闻，以及特殊机密圈出来的，最有可能藏着符咒的地方。 成龙作为13区的特聘，一定会去密克罗尼西亚。 那杰森…… 布鲁斯脑海中浮现他之前看到的出入境信息和档案。 几个月之前，出差的成龙和一个名叫杰森的少年从非洲返回美国。 美国青少年最显眼的特点就是可以自得其乐。 哪怕布鲁斯说完话后冷淡了下来，艾萨克依旧可以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大声呼喊。 因为过于高兴没看红绿灯，艾萨克方向盘一扭差点撞上从另一边开出来的货车。 瞥见旁边飞来货车的布鲁斯一头冷汗，他眼疾手快将方向盘打回去，再一次赢得了艾萨克的崇拜。 登上飞机后，布鲁斯暂且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拥有空闲时间去关注奥德利和提姆现在在何处。 正在网络中乱窜的提姆收到了熟悉的传讯。 背对着奥德利的他，早有预料地挑了挑眉。 ok，提姆向布鲁斯回复到。 我们会在明天中午之前赶到密克罗尼西亚。 对了，好心提醒，奥德利在我的隐瞒之下还不知道你也一起跟过来了，建议你换一个身份出场——如果你还想保持布鲁斯·韦恩的神秘，并且不希望恼羞成怒的奥德利打你的话。 按下回车键，刚才还井然有序的信息消失在一串飞快移动的绿色乱码中。 提姆回头确定奥德利依旧没心没肺地在那调电视频道，试图从中其中找出有用的信息后，他重新翻开记录了本世界信息的笔记。 如果按照蝙蝠侠的推测，杰森真的会不由自主向本世界的神秘力量靠近，那他们找到杰森所花费的时间，或许可以打好几个折扣。 奥德利突如其来的尖叫打断了提姆的沉思。 “提姆！我察觉到杰森的方向了，我们现在就走！”奥德利兴奋地在房间中绕来绕去，他每过几秒就会扭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提姆。 “地点？”提姆有心测试奥德利此刻的探测范围。 奥德利周身的喜悦瞬间收回，他仿佛漫画里那样整个人都灰了几度。 “大概是，西边？”奥德利不确定地回答。 说出答案后，奥德利一路摸不着头脑地跟着提姆上了飞机，到达旧金山后又转航前往位于太平洋。 从夏威夷坐直升机，踏上他从前压根没有关注过的某个小岛时，奥德利依旧在怀疑提姆是不是在哄骗他。 奥德利拉了拉提姆的衣服，深吸一口气准备质问有过欺骗前例的提姆。 还没问出口，前一秒没能感受到杰森气息的奥德利，后一秒就两眼发光扭头看向某处。 他凝望的那处，除了某个只在照片上看过的身影跑近，还有跟在屁股后面越来越多的动物群。 奥德利大惊失色！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野生动物大战人类吗？ 杰森如同一道风从奥德利身旁跑过：“不要命了嘛？快跑啊！”《 》 23-30 第23章 熊、熊猫？（一更） 奥德利立马扭头看向送他们过来的直升机。 可对于直升机驾驶员而言, 回程之后才能收到的另一半钱远远没有他的性命重要。 驾驶员压根不打算冒着被动物们攀扯的风险停留在此，他甚至没往底下看一眼，迅速以从学会开直升机后就没有出现的速度逃离此处。 奥德利失去了能带他们脱离危险的直升机，同时还因为螺旋桨刮出来的风差一点被绊倒。 幸好那些动物虽然疯狂, 但离努力奔跑的他们尚且有一段距离。不然没法将杰森带回去不说, 他自己说不定都得埋地里重新成长。 “这到底怎么回事？岛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动物？”奥德利险之又险跨过一根横跨出来的树根, 他加大步伐往前跑几步, 同时没忘记将提姆拉离猴子的投掷范围。 已经绕着海岛跑了至少有半圈的杰森, 可远比他们有经验。 杰森眼看着猴子们扯着树藤马上就要扑过，立马反过来拽着树藤将他们扔飞出去。 甩飞猴子所花费的力气可不止一点二点, 原本姿态轻松的杰森差点因为这个动作喘不过气来。 杰森深呼几口气，百忙之中找理由糊弄在他看来是无关人员的奥德利和提姆：“我只是被牵连的普通游客，这种神奇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还是快逃命吧, 不要再问这些无关问题。” 奥德利没吱声。 他突然之间注意到了因为颠簸而上下翻飞的杰森的卫衣兜帽。 里面似乎有东西？ 奥德利看着在奔跑中露出一个角的硬物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向兜帽。 杰森：？ 什么东西在拽他？ 杰森猛得一个回头。 刚好从兜帽中取出符咒的奥德利，迎来了杰森震惊的目光。 一枚雕刻着猴子的符咒，在两人或尴尬或迷惑的目光中划过一道流光。 攥着符咒的奥德利不由自主捏紧了拳头，他的脚趾蜷缩在一起，恨不得当场找条裂缝钻进土里。 老天爷，这也太尴尬了吧！ 奥德利痛苦地在内心谴责自己的手贱。 明知道这个世界有神奇的符咒，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呢？ 非要伸手, 非要伸手！他难道就不能等到安全的地方再向杰森提起此事？ 现在可完了，杰森不会以为他们专程冲着符咒来的吧？这个行为和专门跑到哥谭, 在蝙蝠侠面前干坏事的蠢货有什么区别？ 奥德利恨不得现在就冲出一条虎鲸带他飘过大海离开这里。 事实证明, 在不了解神秘力量之前，最好什么动作都不要有。 哪怕是藏在心中的所思所想。 奥德利脑海中刚划过逃离此处的念头，他就感觉到他攥着的符咒出现了细微的变动。 他抬起手看向光芒越来越盛的符咒, 正在迷惑符咒为什么在他身上的杰森也不由自主看了过来。 在两人的注视下，一道光芒腾空而出，直冲一旁存在感不高的提姆而去。 随着光芒散去，个子不算高的提姆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从空中重重砸下、因为没有水而疯狂扑腾的幼年虎鲸。 “提姆！！！” 奥德利震惊又破音的呼喊，让不远处追随而来的动物们都差点绊一跤。 奥德利哪里还能顾得上逃命。当初听说提姆挖杰森的坟墓，都没有此时此刻让奥德利感到震撼。 人呢？刚才提姆不还活生生地跑在后面，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动物？ 奥德利将虎鲸从头摸到了尾，然后他得到了虎鲸愤怒的一尾巴。 “他在说什么？”奥德利委屈地摸着他被打红的脸颊，他实在理解不了疯狂挣扎的提姆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他只能选择求助于一旁看上去比他小了几圈的杰森。 杰森倒真看懂了提姆的意思，毕竟提姆疯狂蹦跶着示意往远处走。 虎鲸圆圆的脑袋都快在缺水的急迫下拉成长颈鹿的脖子了。 “大概是缺水了吧？”杰森摸着下巴观察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动物群，以及无论怎样都没法离开原地的虎鲸，他的心中升起了一抹急躁。 之前他一直没能理解为什么动物会追着他跑？现在看来这些动物是冲猴符咒而来。 如果想要动物们离他们远一些，恐怕只能先带着猴符咒离开。 可是这大个子看上去不怎么靠谱。 杰森扭头看向奥德利。奥德利正在手舞足蹈地跟虎鲸比划，却始终得不到要领。 或许龙叔也更希望看到他救人。 杰森脑海中划过成龙的脸，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 个子不高的杰森拥有独属于他个人的优势。趁着奥德利没注意到他这边，杰森轻而易举从奥德利手中拿到了猴符咒。 手里的重量突然消失，奥德利不由自主朝杰森望去。 只见杰森挥舞着他的手臂，随着一声“走你！”，古朴不起眼的猴符咒在天空划过一道抛物线飞向远方。 目送猴符咒离开的杰森回头给奥德利比了个大拇指：“放心吧，已经安全了。我们赶紧趁着这个时间将你的朋友放进海里，然后再想办法去将符咒找回来。” 安全并没有如约而至。 “我的天、天、天啊！前面的人快点给我们让开！” 动物纷纷四散而去，失去了他们的遮挡，一直被裹挟在中间的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越过虎鲸朝后面望去，一只控制不住力量的成年巨象正撒蹄子朝他们狂奔而来。 巨象身上坐着用藤蔓艰难拉住象嘴，穿着黑衣、戴着橘色太阳眼镜的男人。嘶声力竭的提醒声正是从他口中发出来。 仿佛坦克一样的巨象离奥德利一行人越来越近。 下一秒，连带着和大象有的一比的提姆，全都被疯狂的大象撞飞出去。越过侧斜方的悬崖，直接掉到了波涛汹涌的海里。 “噗~”杰森从海水中探出一个脑袋，他咳了几声，将嘴巴中的水吐干净，然后立马四处观望搜寻起奥德利的去向。 “咳咳。”奥德利在不远处平躺着浮了起来，他每咳一声就要吐出好大一股水，看上去就像是年久失修的破旧喷泉。 “谢了，提姆。”仰躺着的奥德利拍了拍身下虎鲸的身体，“幸好有你在，不然我今天恐怕得沉到海里去了。” 见奥德利没事，杰森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又急忙询问起奥德利是否看见了让他们下来的那头巨象。 杰森脸色凝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头巨象可能和你朋友一样，都是由人变成的。我们得赶紧找到他们，不然等他们找到符咒，他们只会带着符咒先行离开。” 很可惜，奥德利并没有看到。 连在大海中来去自如的提姆也表示他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出现在附近。 为了找回符咒，杰森和奥德利暂时告别提姆，他们准备等找回符咒后，再来拯救被困在大海中的公主提姆。 看上去毫无异常的提姆，在目送奥德利他们离开后，立马一个猛子扎回海底，朝远处的悬崖后面游去。 悬崖后面，之前和他们一起飞下来的一人一象赫然就在此处。 “哦，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叫周。”和大象一起飞下来的男人打了一个喷嚏，他裹着布鲁斯提供的薄毯瑟瑟发抖。 坐在船上的布鲁斯，热情友好地询问真的不需要进一步帮助吗？ 布鲁斯示意周扭头看向躺在船后座的艾萨克：“你看，我正好准备将他一起带走。因为岛上那些疯狂的动物，这里现在非常危险。如果你不想因为客轮的延误在这里多等几个小时，最好还是和我一起离开。” 周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放下我的朋友独自离开。我想有他在，那些动物不会伤害我的，你还是赶紧带你朋友去医院看病吧。” “你的朋友？”其实目睹了全程的布鲁斯疑惑地开口，“那需不需要我将你送到你朋友的位置？” 周和身旁的大象对视了一眼，再次摇头。 他面不改色指着大象说谎：“这就是我的朋友，我和他一起长大，我每年都会来岛上和他一起生活几个月。” 大象非常有人性地往周身旁贴了贴面，并伸出鼻子挂在了周的头上。 布鲁斯满脸赞叹：“有这种难能可贵的精神在，你日后一定会成为享誉全球的动物学家。” 布鲁斯说着按下按钮，原本停着不动的小轮船响起马达的声音。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耽搁你们。”布鲁斯摇手向周告别，同时他没忘记抱怨两声，“虽然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但是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个鬼地方。之前他们告诉我这里有丰富的矿藏，我还想着为什么没人过来开发，原来是因为他们惧怕动物，真是全倒霉在我头上。” “等等。”听到丰富的矿藏，从始至终没因为布鲁斯的话产生波动的周耳朵一动，他立马出声叫住了已经开出几米的布鲁斯。 在布鲁斯的疑惑下，周向布鲁斯询问了联系方式，并说这次的恩情等他返回美国后必定会报答。 成功得手的布鲁斯离开小岛，在心中暗骂布鲁斯鬼点子齐出的提姆，也在周离开后返回和奥德利分别的地方。 奥德利那头，他和杰森安全地绕过了小半个岛屿。 期间他们两人遇到了许多看似恢复正常的动物。那些动物懒洋洋地蹲在他们走过的路旁，只会在他们路过的时候抬眸看上一眼。 见识过疯狂动物大赛跑的奥德利抹了一把冷汗，他发自内心地感叹世界正常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事情。 身旁的杰森沉默不语。杰森一路东张西望，却始终没能找到他抛出去的猴符咒，这让他的脸色越来越糟糕。 两人走到了岔路口，杰森停在中间努力回忆猴符咒究竟会更偏向于哪一条道路？ “杰森，你看那边。”全程依靠杰森的奥德利在无所事事下，发现了左边那条路上的小问题。 他戳了戳杰森，示意杰森观察那处稀疏的树叶，“其他地方的树木非常茂盛，只有那一片树叶减少了大半，看上去似乎是人为薅下来。” 话音落下，两人看到那处树梢上蹿过了好几只猴。 杰森眼前一亮，他立马拉住奥德利的手往那处跑去：“我记起来了，之前我遇到了一只向我比划的猴子。那应该是和我一起过来的同伴，我们赶紧去找她吧。” 两人没走多久，就听到了前面发出来的动静。 如奥德利猜测那样，这里的树叶确实是因为人类涉入才变得稀疏。 还没有完成，靠近奥德利就听到了前面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成龙，快将符咒交出来！”听上去有些沉闷的声音威胁道。那声音说话时尾巴中带着气音，应该是在之前的交手中受了重伤。 成龙没有回答，奥德利只听见刚才发出威胁的声音又发出几声闷哼。 “原来你们在这！”又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声音中包含着喜悦与恼怒。 是坐在大象上将他们撞飞出去的那个男人！ 奥德利心神一凝，他赶紧一把捞起旁边的杰森，加快速度往那处跑去。 成龙看样子是孤身作战，双拳难敌四手，他得过去帮忙。 转过茂密的树林，混乱的局面骤然出现在奥德利眼中。 现场的局面和奥德利猜想的一样，是纯然的一边倒。 不同的是，是倒向了孤身作战的成龙这一面…… 不对，应该是倒向了熊猫这一边。 奥德利和在他怀中挣扎的杰森目瞪口呆。两人傻愣愣地站在边缘，看着空地上的熊猫呼呼哈嘿！不过十几招就让刚赶过来的周一头磕在树干上晕了过去。 功、功夫熊猫？ 战斗结束，蹲在正中间的熊猫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汪！”熊猫如是说道。 “熊猫原来还会狗叫？”暂时失去了察言观色能力的奥德利震撼地惊呼。 “哈哈哈……”从树梢上跳下来的猴子听到了奥德利的感叹，她就像和奥德利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熟悉的笑出了声。 “汪！”熊猫恼羞成怒。 下次杰森总算反应过来了。他挣脱奥德利的桎梏，三两下走到熊猫身旁，好奇地撸了一把毛。 然后在熊猫生气之前笑眯眯地缩回手，抑扬顿挫地感叹道：“原来功夫熊猫里面说的都是真的啊，熊猫才是世界上最适合练东方功夫的人。” 由小玉变成的猴子，趁着这个时间跑到了被打晕过去的拉苏身旁。 她从拉苏手中扒拉出路上捡到的猴符咒，随着光芒亮起，瘦弱的小猴子重新变成活泼少女小玉。 看着小玉走近，熊猫眼中出现了喜悦的光芒。 下一秒，小玉的手摸到熊猫脑袋上。 等一切恢复正常，已经是十分钟之后。 成龙将小玉拎到角落，插着腰滔滔不绝地在那边教育小玉。 伴随着成龙“小玉，你不应该摸叔叔的毛”的教育声，一直站在旁边的奥德利眼中露出沉痛。 该死！早知道他也厚着脸皮上去摸两下。 和熊猫近距离相处，这是多少人梦中都不敢期盼的事情。 猜到奥德利想法的杰森嬉皮笑脸地凑过来炫耀：“熊猫的手感其实也没有那么特殊，它的毛摸上去有些坚硬，手感并不如我们在路上遇到的兔子小鹿。” 哪怕是杰森是他哥，奥德利也忍耐不住心中羡慕的火气。 他愤恨地瞪了一眼杰森，欲盖弥彰的话语让他看上去酸得能腌好几缸泡菜：“确实没有什么好摸的，我才不会羡慕你。” 因为没有摸到熊猫，见到提姆后，奥德利坏心眼地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了提姆。 回程的路上，提姆总是会偷偷往成龙那边瞧。 让原本就因为短时间内第二次相遇有些警惕他们的成龙越发紧绷。 提姆巧舌如簧，哪怕成龙不想带着他们一起去旧金山。结局终究还是如提姆希望的那样，他们五个人一起进入了在旧金山唐人街的老爹古董店。 “老爹，我工作回来了。”推开古董店的门后，成龙有气无力地向躺在后面小屋中的老爹打招呼。 “成龙！老爹说过你不应该在老爹休息的时候大声嚷嚷。”老爹直起身子教训成龙。 在奥德利惊愕的目光下，老爹从里面走出来给了成龙的后脑勺一下：“还有一件事！你告诉过老爹，这次会给老爹带礼物。你准备的礼物呢？成龙。” 成龙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在身上掏了个遍。 然后还是小玉递过来一件蝴蝶标本，成龙才劫后余生将标本塞进了需要安抚的老爹的怀中。 “老爹！当初告诉我方法的人是不是你？”老爹还没有对成龙敷衍的礼物提出评价，曾经在和老爹同样外貌的人手中得到干蜥蜴的奥德利，便迫不及待跳了出来。 第24章 兄弟夜晚畅谈（二更） 老爹闻言仔细地观察了奥德利一眼, 随即肯定地摇头：“不，老爹从来没有见过你。你多半是认错人了。” “怎么会？我和你面对面交谈过，怎么可能会记错你的长相。”奥德利慌里慌张将全身掏了个遍，他试图掏出证据证明他没有说谎。 因为干蜥蜴救了杰森一命, 所以哪怕使用过后蜥蜴已经破碎, 奥德利依旧捡了几块大的包好放在身上。 可是他将全身掏了个遍, 却始终没找到用过的干蜥蜴。 “奇怪, 我的干蜥蜴去哪了？”奥德利一脸懵逼, 离开密克罗尼西亚前还在呢。 听到蜥蜴，始终淡定的老爹终于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走到奥德利面前, 在奥德利瑟缩的动作下再次仔细端详了奥德利的面容。 “奇怪，老爹似乎确实和你有一段缘分。”老爹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但老爹能肯定没有见过你, 这是为什么呢？” 成龙第一次听老爹用有些不自信的语气说一段话。 原本萎靡不振的成龙立马支棱了起来,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有可能的猜测。 老爹听完后全部驳回。 不死心的成龙妄图留在老爹身旁继续掰扯，被嫌弃的老爹赶去了楼上：“成龙，如果你不想休息，可以趁这个时间去给小玉检查家庭作业。老爹想和客人单独说几句话，你就不要杵在这边影响老爹了。” 成龙拎着挣扎的小玉一步三回头去了楼上，而提姆也被看上去和刚当罗宾时候没多大区别的杰森邀请去了他的房间。 当一楼只剩下老爹和奥德利时，老爹问出了憋在心中的话：“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你这次过来是准备将杰森带走。” 直到吃晚饭的时间, 抓心挠肺的成龙才从老爹口中得知奥德利是杰森弟弟这一事实。 刚舀起一勺汤，准备尝尝咸淡再加盐的成龙直接喷了出来。 老爹淡定地评价：“成龙, 你可不能让孩子们瞧你这副模样。万一做了坏榜样, 孩子们以后就不会再听你的话了。” “老爹！”成龙气势汹汹却轻轻地将手中的汤勺放下，他试图和老爹讲道理，“这压根不是榜样的问题, 明明是你说的话太过惊世骇俗。” “杰森的亲人找上门我能理解，跨世界也能理解，毕竟从遇到杰森那刻起，他就跟我们说过他来自哥谭。但是老爹你不觉得杰森是奥德利哥哥这句话有点荒谬吗？” “我早就问过奥德利，奥德利说他今年18岁，已经从高中毕业，马上就要去上大学。” “可是杰森呢？”看见老爹始终不愿意搭理他，成龙烦躁地在厨房中走来走去，“杰森如今才13岁出头。我宁愿相信那个上去就很精明，并且在第一次见面就能立刻找理由欺骗我的提姆·德雷克是杰森的哥哥，也不会相信13岁的杰森是18岁的奥德利的哥哥。” “你们觉得呢？”成龙猛得一回头看向门口冒出来的几个脑袋。 四个人，奥德利最年长。已经接近1米8的他出现在了最上方。 “嗨，龙叔。”底下的小玉心虚地摆了摆手，“我们只是过来看看奥德利的苹果派做好了没有？” 11岁的小玉和13岁的杰森看起来差不多高，他们两个挤在最下面。 从他们激烈晃动的身体，就能看出他们两个在仅剩的小空间内疯狂的竞争。 下一秒，杰森在和小玉的竞争中失败，被人从门后面挤出来，完全出现在成龙面前。 成龙还想要说什么，被出现在身后的老爹四两拨千斤拨到了一旁。 老爹不容拒绝地开口：“任何事情都不能排在吃饭前面。” 成龙的肩耷拉了下去，小玉脸上的笑容重新出现，她立马拉着奥德利从门后跑出来，围在烤箱旁绕圈圈，催促奥德利赶紧将苹果派取出来。 有了美味苹果派的安抚，成龙的心情好了许多，他总算可以静下心来听奥德利他们一人一句将整个故事补齐。 最先发出感叹的，是本次事情的主人公之一杰森。 杰森的关注点并不在跨越不同世界以及他的身世问题上，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话题。 那就是——他居然可以成为蝙蝠侠和哥谭阔佬布鲁斯·韦恩的养子！ 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杰森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提姆：“我想起来了，哥谭富豪榜上确实有德雷克这个姓氏。” 杰森语气中满是期待：“虽然我的记忆中只有我遇到蝙蝠侠，并且和他一起吃了一顿汉堡，但是因为你们不远万里过来找我的努力，我愿意相信你的话。所以，我是不是也见到罗宾？我可是蝙蝠侠的养子啊，总能看到偶像。” 奥德利理所当然地点头。他可是从哥谭内网看到了不少信息，两代罗宾都跟韦恩家族关系密切，哪怕跟杰森有关的信息没有爆出来，他也能通过推测，还有阿福那几天说的话来肯定这一事实。 “他们可都是你的朋友呢，蝙蝠侠和布鲁斯他们都很爱你。阿福告诉我你拥有和两位罗宾的合照，我没来得及看，不过阿福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奥德利笑着说。 提姆在一旁欲言又止。 奥德利说的倒也不是谎话，不过由于信息差，中间有一点小小的问题。 成小玉表面上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她一眼就从提姆的微表情中看出了有信息不对。 提姆察觉到了小玉的视线，他对着小玉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小玉吊着的心放下。看来没有说出来的那部分事实并不会影响到整体发展。 只要不伤害到杰森就行。小玉如此想到。 毕竟杰森可是她早已认定的小伙伴，作为小玉认定的伙伴，小玉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杰森。 一直关注这边的老爹和成龙也默默松了一口气。 比起只在杰森他们口中得知过的城市义警蝙蝠侠，和杰森朝夕相处的他们自然会更偏向杰森一方。 “既然杰森认为你们说的话并没有问题，那我们自然不会阻止杰森跟你们回去。”成龙确定杰森的表情中没有排斥，他语气正经地跟奥德利说，“哪怕我依旧不相信你是杰森的弟弟，但这并不会成为我们强留杰森的理由。” “只不过，你们也说了这是跨世界之旅。我得确定你们有安全的办法返回你们的世界。”成龙焦急地向老爹打了好几个眼神，“老爹对此略有些研究，你们得通过老爹的认可才行。” 老爹没去拆成龙的台，他清咳一声点头：“确实如此，不然老爹可不会放任你们几个孩子单独离开。” 奥德利和提姆面面相觑。 僵持良久，奥德利决定相信始终不承认曾经出现在哥谭帮过他的老爹。 “这是我们那边的魔法师给出的方法。”奥德利将他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取下来放在了众人中间。 这是由三样东西组成的装饰品。 一根黑色羽毛，一根白色羽毛，以及一片从杰森身上那棵树苗下薅下来的叶子。 奥德利看着和普通物品没什么区别的装饰品很是纠结，他时不时用难过的小眼神偷偷瞥杰森一眼。 亚茨拉菲尔说，等他们找到杰森，只要达到一定的条件，这三样东西就会变为一体。变成具有传送能力的珠子，将他们一行人拉回哥谭。 如今杰森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三样东西却丝毫没有反应，就跟死了一样。 高强度在世界各地遗址探险的成龙见识过千奇百怪的东西，听完奥德利的抱怨，成龙若有所思：“或许还有什么隐藏条件你们并没有达成。” 一直没和布鲁斯切断联系的提姆，看似灵光一闪上前补充道：“也许是杰森对返回我们的世界有一些排斥？我看杰森在这里过得很好，他心中肯定有什么想法。” “杰森……”奥德利委屈巴巴地看着杰森，他抽了抽鼻子，试图挤出几滴眼泪来。 杰森灵活地从越发靠近的奥德利身旁溜走，他溜到成小玉的背后，气鼓鼓地探出头指责眼前这帮大人：“你们口中的我，就像是电视上那些有了新的老婆立马抛弃前任的无情渣男。我才没有你们想的那样坏，我明明很思念哥谭的。” 思念？ 奥德利隐隐察觉到了不妙，思念可以有很多种解释。 哪怕是不想回去的故乡，同样可以用思念来形容。 离开哥谭，已经过上幸福生活的杰森，真的会发自内心想要跟他们一起回去吗？ 奥德利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咽了口口水后换了个角度再次问道：“杰森，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帮你一起完成。” 杰森歪头沉思：“或许是和小玉一起帮龙叔将所有符咒找回来？” 夜幕降临，借住在古董店的奥德利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和他同住一屋的提姆突然之间坐起，然后就着外头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用一双无神且带着青黑的眼睛幽幽地开口赶人：“如果你想找杰森聊聊，他现在就在这栋楼的房顶。好不容易离开了哥谭不需要追着蝙蝠侠夜巡，我只想趁着这段时间休息一下，请你在该睡觉的时间保持安静。” 被说中心事的奥德利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他嘴硬地狡辩：“我才没有思考杰森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去这种小事。你要睡就睡，反正你留在蝙蝠洞的咖啡豆，等我们回去之后要不了两天就能挥霍干净，看你到时候怎么和阿福争辩在该睡觉的时候却不去睡觉。” 提姆没去理会只会用咖啡豆讽刺他的幼稚鬼。他仰头砰地一声倒回了床上，然后安心地卷走整床被子，不到三秒时间就愉快地打起了小呼噜。 奥德利愤愤地出门，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提姆就只知道甩监听器这一个方法。 他在哥谭的房子已经被他从里到外搜查过一遍，等他回去之后还要再搜查一次，绝对不能让提姆再次得手。 也不知道提姆这一手是跟谁学的？遇到人就甩两个监听器，如今他和杰森兄弟二人已经被杰森祸害了个遍。 真是连蝙蝠侠都没有提姆过分！ 心中愤怒的奥德利在走出门后还是放慢了脚步。他轻手轻脚地往上走，慢悠悠地推开了嘎吱作响、在夜晚听上去有些聒噪的木门。 “奥德利。”背对着奥德利、坐在天台边缘的杰森肯定地开口。 “是我。”奥德利走过去坐在了杰森旁边。 两人一起吹着晚风，凝望着整片城市。 古董店位于唐人街，和旧金山最繁华的中心区域不同，也和处处都能看出黑暗的哥谭不同。 奥德利感受着和斯莫维尔感觉不一样，却同样舒适的宁静。 夜晚总是容易多想。 奥德利不知不觉间走神扭头看着杰森的侧脸发呆，他在心中替杰森想了无数不愿意离开的理由。 杰森心中最美好的、关于被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收留的记忆，已经随着杰森所处世界的改变消失在杰森脑海中。 此刻的杰森对哥谭的印象只有幼时父母，以及好几年的哥谭街头生活。 扪心自问，如果是他在遭受长达几年波折艰难的街头生活后，遇到了愿意收留他的好心人，并且能和好心人天南海北的享受正常孩子应该有的生活。 他也会更加愿意留在后者旁边。 陪伴玛莎看过许多家庭伦理剧的奥德利越想越难过，他忍不住伸出手抹了抹眼角因为瞎想而沁出的泪水。 听着耳旁的抽噎声，杰森心中一阵无语。 现在他可算是相信了他和奥德利之间，他才是真正的哥哥。 这么幼稚的奥德利，哪怕长得人高马大，也还是比不过他。 杰森心中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满足。 他们既然是兄弟，那基因层次上肯定没有多大的差距。 他从得知同龄人的身体数据那一刻，就一直在担心他未来的身高。 现在有了还没停止生长就已经接近1米8的奥德利，是不是证明他以后也能长那么高？说不定还能长到1米9。 奥德利还在哭泣，他彻底沉浸在了杰森不愿意跟他一起回去的小剧场。 回过神来的杰森实在有些看不过眼，他抽出小玉某段时间参观博物馆而折腾出来的手帕。 “擦擦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仗着辈分将你拉到天台打了一顿呢。”杰森无奈。 奥德利感谢后接过，他擦完眼泪后才意识到这块手帕上还绣了只动物，怪不得刚才硌到了他。 奥德利干脆用这只动物来打破两人间的隔阂。 他仔细盯着手帕上的动物看了一会，不确定地出声询问：“这是什么？这是狗吗。狗狗确实很可爱，但我没看出上面绣的是什么品种。” 杰森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他另一只手擦过衣角。衣角上钉着一枚小巧的监听器。 “不，那是老虎，你这句话千万别当着小玉的面说。”杰森在心中暗自祈祷德雷克和龙叔能够有点用，别让小玉大晚上找到机会凑过来偷听。 这…… 奥德利沉默地将手帕攥紧，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塞进了兜里。 又吹了会儿夜风后，这次是杰森主动开口。 杰森似乎很好奇从小就与他分离的奥德利：“能和我说说你以前的生活吗？” 杰森想打听的事情，奥德利自然会满足。 奥德利在刻意隐藏克拉克的特殊后，滔滔不绝地跟杰森分享起他在斯莫维尔的生活，玛莎和乔纳森多么希望杰森日后也能去见见他们。 同时他没忘记吐槽当年让他们兄弟两人分离的罪魁祸首究竟是多么可恶。 奥德利愤怒地锤了一下墙壁：“都怪那个手贱的家伙，我们两个好端端地待在一起，他为什么要让我们分开？” 杰森的眉头在夜色下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威利斯·陶德原来也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吗？ 呆在监听器另一端的成龙惊呼一声。即看到十二生肖的力量后，他居然还能看到神话中的精怪！ 真是不可思议！ 老爹推了一下眼镜，开始回忆他曾学过的知识。 至于在奥德利走后偷偷过来的提姆，这一次是真的昏昏欲睡，差一点一头栽到地上去。 “如果有机会，我会陪你一起回斯莫维尔的。”杰森向奥德利保证到。 最后他话题一转，问起了在吃晚饭时曾经讨论过的、他和蝙蝠侠以及布鲁斯韦恩的问题。 “你说蝙蝠侠一共有两个罗宾，我只见过第一任，你可不可以跟我讲一下第二任罗宾是怎么样的人？要知道成为蝙蝠侠的罗宾，帮蝙蝠侠打击坏人，可是不少哥谭青少年的美梦。”杰森顶着追星的眼神询问。 他那架势看上去和追着蝙蝠侠夜巡的提姆一般无二。 “二代罗宾？他同样是蝙蝠侠的好助手……” 凉爽的夜风下，奥德利恨不得和杰森畅谈到天明。 奥德利悠闲生活的时候，好不容易从海岛回来的拉苏等人见到了挂在墙上的圣主。 “你们又输给了成龙？”圣主瞪着红眼睛阴冷地开口。 “成龙他变成了熊猫。我们本来就打不过他，他又有加成，所以就……”拉苏一本正经地开口解释，然后在圣主不耐烦的视线下声音越来越低。 “瓦龙，你这几个手下真是越来越废物了。”圣主蠕动了一下，他愤怒地将火气撒向旁边的瓦龙。 “圣主，他们只是……”瓦龙想要辩解几句，却被突然支棱起来的周打断。 “我们才不是废物！”周举起手机露出了一个电话号码，“这是我们新认识的人。你们想必也已经知道密克罗尼西亚那边出现了矿藏，就是这人在去过海岛后抢先回到美国拿下的。” “他说，如果遇到让他感兴趣的事情，他愿意帮我们一点忙。” 圣主和瓦龙同时来了兴趣，他们齐声质问道：“他叫什么？” “火柴·马龙。” 第25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 布鲁斯认为其他城市的罪犯和哥谭的疯子比起来，跟刚上学的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布鲁斯要收回这句话。 因为他发现，哪怕他早有预料，他还是过于高估了这群妄想抢夺符咒的反派的智商。 和他们比起来, 伤害过奥德利的绑架犯们都能算有脑子。 布鲁斯耐着性子劝电话对面的瓦龙打消原本的主意。 “那里的矿藏资源确实很丰富, 可问题是我返回美国后, 就已经将他运作到了艾萨克的名下。那个和我一起去密克罗尼西亚, 结果因为过于倒霉, 被动物们围殴晕过去的小少爷。” 瓦龙显然也知道这件事情，他被布鲁斯怼了一噎, 但又不愿意放弃。 瓦龙强词夺理：“那处矿藏如今只是名义上归属于你口中的艾萨克。他现在还没有派人过去开发，只要我们抢在他前面，傻白甜的小少爷就无法改变已经注定的事实。” 布鲁斯从没觉得和人交谈是这么累的一件事情！ 他满脸疲惫地撑着额头：“容我提醒。虽然艾萨克在你眼中是不知世事的傻白甜小少爷, 但他爸可不是吃素的。” 瓦龙还想开口, 幸好旁边的圣主看不过眼，忍无可忍之下阻止了瓦龙的胡搅蛮缠。 布鲁斯听着对面的讨论声，手指有规律地敲击桌面。 啊~对面两人的小心思完全不一样呢，看来他想要打进去压根不用弄得那么麻烦。 瓦龙将布鲁斯晾在一旁，至少和圣主争吵了五分钟，才勉强和圣主在表面上达成一致。 “火柴·马龙先生，或许我们可以先谈另一项合作……” 布鲁斯坐在落地窗前, 看着外头明媚的阳光，听瓦龙长篇大论。 最终布鲁斯同意了瓦龙的要求, 去帮瓦龙拿到有内乱苗头的保罗家族的蓝钻以及古金币。 “放心吧, 瓦龙先生，你不必怀疑我为什么好端端的商人不做，反倒要在这种事中掺一脚。”布鲁斯用他曾经听到过的幕后黑手的语调作为本次通话的结束语, “金钱唾手可得，但内心深处渴望的快乐才是我真正的追求。我会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的，期待我们事后的见面。” 布鲁斯按断了通话，室内终于重回平静。 布鲁斯将手机放下，看向一旁的电脑。电脑上是他提前挑出来、可以下手又不违背他底线的选项。 通过布鲁斯诱导而被瓦龙选择的保罗家族正是其中之一。 保罗家族作为海盗发家。 古金币是定居美国的第一任保罗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而那颗作为传家宝的蓝钻，则有小道消息传闻是谋财害命得来的。 反正还没找到失主，一时半会儿蓝钻也不急着还回去，干脆借他一用，让他先完成潜伏目标。 等他离开这个世界时，他再通知本地警局，让警察们来调查这件事情。 布鲁斯将代办的事情填进备忘录，紧接着开始通过刚才得到的定位开始搜寻起圣主等人有可能在的位置。 布鲁斯习惯做多手准备。他既要保证十二符咒能够如同杰森所想那样安全全到达成龙手中，又要保证他能彻底压制有可能发现情况不对的圣主等人。 而且哪怕前头的准备全部报废，符咒全部不小心被圣主抢走，有具体位置在，布鲁斯也能去将符咒抢回来。 哥谭恐怖传说——蝙蝠侠，即便换了个世界依旧兢兢业业走在与恶势力对抗的第一线。 作为考古学家的成龙难得过了几天舒坦日子。 这几天中他不需要在满世界的遗迹中乱转，同时因为奥德利他们到来，布莱克警长给他批了许久的假期。 再加上奥德利想和杰森、小玉试着相处，连最后的接送小玉上下学的任务，都被他甩给了奥德利。 成龙只需要安安静静地躺在躺椅上，享受他来之不易的美好日子。 “嘿，我听说旧金山很有名的保罗家族出现了大的变动，似乎有不少人打算趁着保罗家族更换家主大捞一笔。”小玉走在回家的路上，跟奥德利分享她今天从学校听来的八卦。 之前她都是跟成龙或者杰森分享。 但是成龙的忙碌工作让他时常感到疲惫，成龙回答小玉的问题时总是抓不住核心。 而杰森虽然和小玉聊得很好，可他的关注点更多放在了小玉在马路边缘跑来跳去可能会遇到危险这件事上面。 就像现在这样。 在小玉踏上路缘石的同时，眼疾手快的杰森直接将人一把扯了下来。 此刻的杰森在小玉眼中简直和成龙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杰森插着腰一本正经地告诫小玉，让小玉时刻关注来来往往的车辆，万一受了伤，成龙下一次去探险绝对不会带上小玉。 两人没说几句话就吵了起来，他们整齐一致地扭头看向奥德利，试图让奥德利评评理。 奥德利在他们犀利的眼神下退了两步。 杰森见状狠狠瞪了奥德利两眼。他觉得既然奥德利是他的弟弟，那肯定会站在他这一方。 小玉不甘示落环着手臂哼气。她觉得即便奥德利是杰森的弟弟，也应该抛弃个人感情公平看待此事，而不是一味偏向杰森。 奥德利被他们盯得冷汗直流。 关键时候他总算想起，这次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提姆。 奥德利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慢悠悠跟在后面的提姆。 “提姆，小心！”奥德利三两步上前将提姆拉开。 两人抱成一团倒在了旁边的草地上。 随着两人倒地，原本提姆站立的地方飞过了一辆完全没有控制速度的敞篷跑车。 跑车上的人不是一般的嚣张。他发现差点撞上人后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回头对着愤怒抬头的奥德利比了个中指。 猖狂的笑声伴随着马路上的惊呼逐渐飘远，让原本安全的大街变得混乱起来。 “奥德利，你们没事吧？”杰森和小玉也顾不上刚才的争吵，他们赶紧跑过来将两人扶了起来。 万幸的是，虽然刚才发生的事情惊心动魄，但两人倒在了今天早上刚好处理过的柔软草坪上，连皮外伤都没有。 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们也顾不得继续聊天，赶紧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古董店。 听到门铃声，成龙从里间探出了脑袋。 “小玉，你们回……”成龙的招呼声停在中间，他脸色一变，皱起眉头询问路上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奥德利穿的是浅色衣服，刚清理过的草坪无法避免地将汁液涂在了他的衣服上，看上去一团乱糟。 小玉气鼓鼓地向成龙告状：“龙叔，你肯定不知道那个人有多么过分！他居然不遵守交通规则，比你将轮船开到码头、以及在火车顶上跑酷还要过分！” 本想顺着小玉的话点头表示赞同的成龙，听到后半段话无奈地捂住了脸。 “小玉，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就不要提我了……”成龙的声音从手掌和脸颊的缝隙中艰难地钻出来，听上去有些沉闷。 奥德利和提姆心中的郁闷随着小玉的搞怪一扫而空。他们在一旁笑得牙不见眼，坐看打起精神的成龙日常教训小玉。 听到外面动静的老爹从他堆满神秘东西的房间钻了出来。 “成龙！老爹说过让你不要带坏小玉，看看你干的好事。”老爹慢悠悠地走到成龙身后，然后在成龙转头委屈诉苦之时伸出两根手指弹了一下成龙的额头。 身材健壮且武艺强悍的成龙在老爹手下走不过一招。 老爹轻轻松松两根手指，成龙就晕晕乎乎倒向了一旁。原本正被他教训的小玉反过来撑住了成龙。 “啊，下午的阳光正适合睡觉。”老爹走到了阳光能照射到的地方，他语气缓慢但舒适地叹息了一声，“让老爹看看有什么新闻，希望不要无聊到堪比催眠曲。” 挤在旁边看热闹的奥德利和提姆对视了一眼，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们已经察觉到了老爹的厉害。 正好老爹闲着没事干，他们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听听老爹对各种事情的看法。 电视屏幕亮起，老爹调到了他平常会看的新闻频道。 主持人原本一脸轻松地说着旧金山范围内发生的鸡毛蒜皮小事。 老爹听了一会儿连评价的话都没说，就准备换个频道。 还没等老爹拿到遥控器，电视上的主持人突然顿住，他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工作人员出现在镜头中，递上了匆忙准备的稿纸，主持人身后的大屏幕也顺势换成了插播进来的新闻。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已世的老保罗的二儿子——约瑟夫·保罗，被人发现死在了他的敞篷跑车上。虽然路过的行人及时将约瑟夫·保罗从尚未爆炸的跑车中拖了出来，但为时已晚，希望小保罗先生能够安息……” 已经踏上楼梯的杰森听到了这条新闻，他转头看向电视，正好看到主持人将照片放出。 “那不是差点撞到奥德利和提姆的人吗？”杰森无比肯定地开口。 他看向奥德利，得到了奥德利的附议。 正在享用美食的布鲁斯，从餐厅的电视上看到了这则消息。 随着主持人将所有照片放出，布鲁斯当即察觉到了某张照片角落处的瓦龙。 做了无数计划，却没有料想到这一幕的布鲁斯差点被烂泥扶不上墙的瓦龙气得撅过去。 计划中没说会出人命啊！ 而且瓦龙为什么要亲自去现场？！ 第26章 祝福魔法批发 “奥德利, 你和龙叔发现什么线索了吗？”提姆坐在古董店的沙发上，他一听到门铃的声音便伸出好奇的脑袋询问到。 奥德利耸了耸肩：“什么都没有发现，看样子瓦龙真的只是恰巧路过那个地方。” 提姆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瓦龙的骚操作会连累到布鲁斯。 现在看来瓦龙虽然有些不靠谱, 但作为成龙对手的他, 不至于真的蠢得连哥谭的小喽啰都不如。 提姆背在后面的手快速盲打。 放心吧, 布鲁斯。他们没有发现你的小动作。你就安心在坏蛋那边卧底吧。 成龙依旧沉浸在最后一枚符咒是不是跟保罗家族有关, 所以才会惹来瓦龙的关注。 奥德利却已经将此事抛之脑后。 奥德利上下转了一圈, 没找到杰森他们的踪影，便再次返回楼下询问提姆其他人都去了哪里。 提姆伸出手指着老爹关起来的那扇门：“老爹突然来了兴趣, 说要找些简单的小法术来看看我们在神秘侧的天赋。他们现在都在里面，你如果想要尝试也可以进去看看。” 奥德利眼前一亮。 听上去就非常有趣的事情，他当然要去试试！ 当然, 奥德利没有忘记提姆。 以为提姆坐在沙发上是专程为了等他们回来的奥德利, 向提姆发出了邀请：“我和龙叔已经回来了，店铺也没必要守着，你不和我一起进去看看吗？” 在奥德利面前向来信心十足，哪怕被奥德利拆穿私下里的小动作都没有露怯的提姆，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挫败的表情。 “不了……”提姆的语气一言难尽，“老爹第一个测试的人就是我。令人感到可惜的是，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法跟魔法结下更深厚的缘分。” 老爹的要求很高, 哪怕提姆与神秘侧的渊源比起普通人高了不少，但依旧远远达不到老爹内心的标准。 可怜的提姆只能在测试后, 默默离开了让他感到伤心的房间。 奥德利好一阵沉默。 随着电影的放映, 霍格沃兹这个名字响誉全球，哪个青少年没因此对魔法产生过期待。 提姆当然也在两人的聊天中表达过对魔法的好奇。 眼下明明另一个体系的力量近在咫尺，但因为天赋不达标而被拒之门外, 真是光听着就觉得心痛。 奥德利因为笨拙的口才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提姆，提姆却没有奥德利想象的那样痛苦。 提姆毫无阴霾地笑道：“哪怕我掌握不了这方面的知识，你也不可以小看我哦。你之前忙于杰森的事情没在蝙蝠洞探秘，如果你仔细搜寻一下和蝙蝠侠有关的信息，就会发现蝙蝠侠在神秘侧同样没有多少天赋。蝙蝠侠如此，我同样如此，我们并不会因为只是凡人而变得弱小。” 奥德利顺着提姆的话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世界上谁敢小瞧蝙蝠侠呢？你打听消息的能力就很强，我觉得哪怕福尔摩斯来了，你也不会弱于下风。” 提姆接受奥德利的夸奖并得意地点了点头。 他确实有这个自信。 哪怕现在不够格，他也笃定他未来会变得更厉害。 缓和心情的奥德利独自推开了老爹的房门。 在他走进房间，转身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从门缝中看到了提姆背对着他的后脑勺。 刚才提姆所说的话重新在奥德利脑海中过了一遍。 奥德利后知后觉搜索到了提姆那番话的核心问题。 蝙蝠侠是凡人？ 奥德利皱了皱眉。 这不对吧？蝙蝠侠明明和他一样是精怪。当初他这么对蝙蝠侠说，蝙蝠侠也没有反对过呀？ 也许是蝙蝠侠将秘密隐藏得太好？ 内心隐约察觉到不对的奥德利，基于之前的信任还是给蝙蝠侠找了个看得过去的理由。 老爹的检测正好告一段落，杰森和小玉高兴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看来他们得到的结果远超他们的预期。 奥德利走上前摸了摸杰森的脑袋，正在和小玉吹嘘他日后一定可以成为大魔法师的杰森被当头压制。 差一点点就要吵赢杰森的小玉乘胜追击：“大魔法师~只可惜未来的大魔法师如今还是可以用来当别人拐杖的身高。” 杰森闻言气急败坏，他疯狂跳脚：“你也说了是现在，我可是奥德利的哥哥，我未来肯定能比奥德利长得更高！” “是吗？”小玉环着手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引发这个问题的奥德利，早就趁着两人争吵的时候走到了老爹身旁。 就着吵吵闹闹的声音，奥德利不解地指着老爹记录下来的内容：“这是什么，老爹？你以前学过医吗？它看上去和我以前去过的唐人街中草药铺的字迹很像。” 老爹理所当然地点头：“那当然，想要学习老爹的本事，当然也要学会辨认草药。既然草药都学了，那多走一步学医不是必然的事情吗？” 老爹放下手中的纸笔，若有所思地看着奥德利：“说起来，老爹一直没反应过来你是植物成精。既然是植物成精，你做这一行说不定会比别人走得更高。” 奥德利心中咯噔一声。 眼看老爹要将那本厚地能砸死人的药典从桌子底下抽出来，奥德利赶紧伸手制止老爹的动作。 “不了不了。”奥德利疯狂推拒，“我觉得我自身天赋已经够用了，该治的病我都能治，就让我轻松一点吧。” 还没结束学习生涯的奥德利，并不想给他本就繁忙的生活再添加一些别的压力。 更关键的是，奥德利见过的每一个从事医学行业的精英，都是用失去的毛发走到那一层次的。 奥德利对他如今的发型很满意，他并不想沦落到头顶反光。 特别是有压根不掉头发的克拉克在一旁做对比。 奥德利急忙找话题转移老爹的注意力，他再次指着弯弯曲曲的文字问道：“杰森和小玉的天赋是不是很高？我看他们恨不得立马来次魔法大战。” 老爹将厚重的药典重新塞回桌脚，他转身拿起了奥德利看着眼熟的干蜥蜴以及第一次见到的干河豚。 “杰森身上有生命的气息，而小玉身上更多的则是黑暗的气息。但不可否认，他们两人的天赋都远超常人。” 老爹摇动干蜥蜴对着远处两人发动了攻击。 奥德利看到绿光几乎同时在两人身旁消失。 被攻击到了两人警惕地回头。清楚情况后，他们目露好奇看着老爹接下来的动作。 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老爹放下干蜥蜴，将一瓶不知名的药水倒在了河豚上。 河豚也发出了两道光芒冲向杰森和小玉。 但和上一次不同，两道光芒顺利融入两人体内。 “这是什么魔法？”杰森和小玉摒弃前嫌，两人双眼发光挤到了老爹身旁。 “是心怀不轨的攻击魔法以及带着善意的祝福魔法。”老爹简单解释到。 省略掉复杂无用的注释。 大概就是两人身上的魔法虽然基于不同的原理，都拥有排斥能力较弱的攻击魔法的作用。 而祝福魔法认定为对本人有利。就会通过两人身旁的屏障，作用到他们身上。 在场唯一没得利的奥德利一脸惊叹，他期待地看着老爹：“老爹，我也想要祝福魔法！” 反正弄起来简单，老爹当然不会拒绝，他像是每个会疼爱小辈的老人那样给奥德利也来了一份。 听到是祝福魔法的杰森已经快要蹿到天上去了。 杰森满屋子蹦跶，他疯狂骚扰房间内的每一个人。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至少问了好几遍祝福魔法是不是也能帮助他长高？ 很可惜，老爹说世界上并没有专门针对身高且没有负面效果的魔法。 就算有，能掌控这个能力的人，也不是他们能轻易见到的。 又被小玉找到压制理由的杰森，这才闷闷不乐地消停下来。 整整一个晚上，奥德利一直处于时不时发出一声傻笑的状态。 好不容易酝酿出睡意却无法入眠的提姆，忍无可忍抓起一旁的枕头直击奥德利的后脑勺：“如果你再继续发疯，我一定会用自己的方法帮你消耗掉这次祝福魔法！” 提姆的威胁足够有效。虽然奥德利依旧沉浸在快乐之中，但还是勉强让提姆拥有了来之不易的安稳睡眠。 夜晚的旧金山逐渐步入平静，所有人都能拥有美好的睡眠。 除了忙碌了一天，再次被瓦龙打扰的布鲁斯。 布鲁斯双眼迷茫地拿起震动中的手机。 瓦龙：感谢马龙先生帮我扫清去往现场的痕迹，保罗家族的蓝钻和古金币我已经得手。现在有一个更加宏伟的计划需要马龙先生的帮忙，不知道马龙先生有没有兴趣过来商谈此事。 布鲁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的眼睛，他再三确认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半夜一点。 瓦龙又发来了一条催促的信息，依旧是请布鲁斯在这个时间点去共谋大事。 布鲁斯不信邪地拉开了窗帘。 旧金山夜晚的风景美好，布鲁斯只要稍稍抬头就能轻易辨认出上方的星座。 布鲁斯面无表情将窗帘拉上。 为什么！他换了个世界！还得在大半夜去处理反派相关问题！ F**k！ 只想睡个安稳觉的布鲁斯心态崩了。 第27章 名声尽毁啊！ “真的很奇怪。”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奥德利, 看见成龙又一次出门后纳闷道。 “什么？”正好从老爹那边溜达过来的提姆不解。 奥德利艰难地坐起来，给提姆让出位置。 奥德利：“我是说龙叔这几天出去的频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听说瓦龙从前也不是天天过来找事的，为什么我们到这边之后，龙叔一天中至少会因为瓦龙的事情跑出去两趟。” 保罗家族的事情发生后, 瓦龙这个名字似乎出现在他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就算出去吃饭, 他们都能从隔壁桌的人口中听到类似于瓦龙的形象。 刚才就是布莱克警长给成龙打电话, 说长得像瓦龙的人带着一大帮人在外面搞事, 让成龙赶紧过去看看。 提姆低头看着他的手机, 他不以为意地开口：“作为面对恶势力的第一线，他们面对风吹草动肯定会比平常人更为警惕。哥谭的警察在对待阿卡姆的问题上是同样的态度, 布莱克警长没专程让人盯着已经算得上心大。” 奥德利想想觉得也对。 两相对比，哥谭警局对于阿卡姆的重视度绝对比布莱克警长高。 “龙叔之前说过十二枚符咒只剩下最后一枚还没有找到。他们闹腾一点也好，至少龙叔就不用担心瓦龙偷偷背着他将第十二枚符咒取走。” 想通了的奥德利自发给最近的事情找了个理由。 日光正好, 自从到达古董店就开始犯懒的奥德利再次毫无形象地瘫倒在了沙发上。 从奥德利的视角看去, 阳光正好照在了提姆的手机上。 手机反射出一片亮光，让提姆的蓝眼睛都淡了几个度。 百无聊赖的奥德利迷迷糊糊地想。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后，除非睡觉，提姆的手机似乎从来都没有收起来过。 这里又不是哥谭，提姆就算想要搜查一些线索，也不用花费那么长时间吧？ 总不可能他又将监听器偷偷扔到了各处角落，甚至连瓦龙那边也扔了几个？ 但是刚才提姆去找杰森的时候, 手机也是开着的。这又是因为什么？ 如果不是提姆的警惕心和反追查能力远在奥德利之上，奥德利的好奇心又没那么重, 奥德利肯定会尝试着去将提姆的手机顺过来。 并不打算刨根问底的奥德利转眼就将心中的疑问抛之脑后。他只是在彻底遗忘此事前, 冒出一个不算特别强烈的想法。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有机会得知提姆最近隐瞒的，可能存在的且跟他有关系的秘密。 无人察觉的角落, 奥德利身上有道微弱的光芒闪了闪。 沐浴在阳光下的提姆寒毛直竖，他警惕地抬起双眼四周环顾了一圈，确定周边没有出现问题后，才低头继续操作他的手机。 拿着手机的提姆，并没有做奥德利心中所想的高大上的事情。 他手机屏幕上，赫然是皱眉苦思的杰森大头照。 除此之外还有杰森满屋子乱窜、挺胸和奥德利抬杠的照片。 提姆准备将他抓拍到的照片再次挑选一番，等有时间把杰森和布鲁斯p到一起。 罗宾当然要和蝙蝠侠在一张照片——哥谭著名跟拍达人，提姆·德雷克如是说道。 奥德利原以为成龙今天又是无功而返，没想到晚饭时间再见到成龙，成龙确实眉头紧锁，显然被什么问题困扰着。 已经老老实实上了几天学，现在只想着逃课出去玩的小玉对此最为敏锐。 成龙前脚刚踏进古董店的门，后脚小玉已经冲到了成龙身旁，吵吵嚷嚷地想要跟成龙一起出去制服瓦龙。 慢了两三步的杰森抬头挺胸站在一旁自荐：“小玉，龙叔才不会带你去呢，你别忘了你的班主任明天还有事情要找你。就算龙叔想要带人出去，也应该是我和奥德利他们。” 成龙驱赶两人的动作一顿，他无奈扶额：“小玉，你又在学校做了什么？” 奥德利抓住机会凑上前：“放心吧，我刚才已经在电话中跟小玉的班主任沟通过。小玉和杰森在学校都很乖巧，比起他们两个的事情，或许你现在更应该跟我们说明你的难处。” 成龙如蒙大赦，他实在不想因为小玉的事情再去学校找老师了。 奥德利已经成年，他在成龙心目中的地位和别人不同。 为此成龙并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布莱克警长今天告诉成龙的信息是准确的。成龙按照信息到达偏僻码头时，正好看到了有段日子没见到瓦龙在命令一帮手下，搬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现金。 “听上去很正常。”提姆忍不住插话道，“小玉告诉我们瓦龙最大的特点就是爱钱，你们之前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和金钱有关的地方见到他们。” 提姆脑海中飘过布鲁斯这几天忍无可忍的吐槽。用大部分时间来形容已经算是谦虚，准确来说，瓦龙每一次命令手下出动，无一例外都是为了钱财。 哪怕相距甚远，提姆都能感觉到布鲁斯已经快被折腾疯了。 布鲁斯跟他聊天的时候甚至开始怀念哥谭那群疯子！ 布鲁斯觉得那群疯子至少智商还在线，不会连累他花费大力气做计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因为队友过于愚蠢而全部废弃。 奥德利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是瓦龙一贯的风格，这种小事只需要警察来解决即可，并不需要龙叔你为此感到烦恼。” 能牵动成龙思绪的只有符咒。 奥德利皱眉沉思：“难不成瓦龙找到了第十二枚符咒？而龙叔你没能解决他们，只能任由符咒被抢走？” “不是。”事情并不像奥德利想象的糟糕，这让成龙郁闷的心情好了一点，“我只是在瓦龙手上看到了那枚被抢走的羊符咒，好不容易又看到它却没拿回来，因此感到有些沮丧罢了。” 趁着成龙他们在谈话，和小玉吵了一会儿的杰森听到这句话眼前一亮。 他立马从小玉面前跑开，举着手在成龙旁边跳来跳去：“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瓦龙打算用羊符咒来干什么。” 有着丰富街头求生经验，见识过各种各样人物的杰森揭晓谜底：“羊符咒最大的用处就是灵魂出窍。银行金库在没得到允许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让一个活人通过，但是灵魂并不在机器的检测范围之中。瓦龙不跟我们对上的时候心中只有钱，他一定是又想到了抢劫的新方法。” 成龙恍然大悟摸了摸杰森的脑袋。 在杰森的极力抗议之下，成龙转身就往外面走：“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几个集装箱的钱出现在外面。我想我们之前得到的信息大概率是瓦龙放出来的迷惑选项，他肯定已经对某处银行动手。我得去将这件事情告诉布莱克警长，晚饭我就不在家里吃了，你们帮我告诉老爹一声。” “龙叔，我们也去！”杰森和小玉当然不会放过去13区串门的好机会。 他们趁着成龙还没走远，以最快的速度跟了上去，然后在成龙想要拒绝前反拉着成龙往外走。 “成龙呢？老爹还没有跟他说话，他怎么就走了？”老爹后知后觉从里面冒了出来。 奥德利满脸尴尬，他反手捞了一下提姆，想让提姆帮他一起解释。 却没想到提姆同样抛弃了他。 奥德利猛得扭头，发现提姆的衣角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幸好老爹被成龙放鸽子放多了，他并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反而若有所思地看着奥德利：“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正好老爹现在有空，不如让老爹来考考你对咒语的熟悉程度。” 奥德利秒变苦瓜脸，他抬脚想要溜走，却被老爹抓住后领往里面拖。 整间古董店回荡着奥德利求饶的声音。 “老爹，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你就饶了我吧！你那些咒语在我看来都是一个样子啊，不管我怎么辨认，那本本子上写的都是妖魔鬼怪快离开……” 成功溜走的提姆抹了一把冷汗。 幸好他跑得快。 老爹的魔法可不是他能学会的，与其看那些不知所云的东西，他还不如趁着这个时间联络布鲁斯。 布鲁斯已经替瓦龙一行人想着无数的方法，这次好歹引起了成龙的警觉，总该会有点效果吧？ 发出联络信息，提姆不确定地想。 布鲁斯感受到了口袋中手机的震动，但因为事情再次脱离他的计划，为了不多费口舌解释，他并没有将手机拿出来。 布鲁斯站在一旁，等待瓦龙顶着满脸的伤口美滋滋地数完钞票后，才上前充当怒气爆棚的圣主以及瓦龙之间的和事佬。 “圣主。”布鲁斯打断即将开口骂人的圣主，他语气镇定，一副标准智囊的模样开口，“其实瓦龙这次没按照计划行事，反倒更有利于我们接下来要干的事情。” 有瓦龙这么个蠢货下属在，圣主对于事情的接受能力很高。 挂在墙上的圣主蠕动的幅度小了一些：“你说。” 布鲁斯走到正中间，他眼睛盯着镶嵌在圣主身上的符咒。 “成龙早就熟悉瓦龙的行为风格，今天发生的事情符合瓦龙的一贯形象。” “现在他们肯定以为瓦龙这次出现只为了抢劫。” “所以。”布鲁斯话语一顿，他勾起势在必得的笑容，“所以眼下失去了警惕心的成龙，才是我们抛出羊符咒后，让圣主你去顶替身份的最佳选择。” 仗着圣主看不见，被布鲁斯暗地里踢了一脚的瓦龙瞬间一个机灵。 瓦龙将手里的钞票塞到拉苏他们手中。 他走到布鲁斯身旁，人模狗样地拎了拎有些凌乱的领带。 “没错，马龙先生说的对。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瓦龙毫不脸红地用各种词汇夸奖自己，把自己夸成了未卜先知的人物。 退到一旁的布鲁斯，看着房间中的乱象默默叹了一口气。 哎！希望这一次他的计划可以起作用吧！ 不然再这么下去，等回哥谭后他都没脸再用火柴·马龙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英文版的咒语其实不止一句，妖魔鬼怪快离开是引进后灵机一动的翻译。 感谢在2024-02-05 22:02:55~2024-02-06 23:52: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uisin 3瓶；女人类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不要和蠢货合作 “真是糟糕。”奥德利连退好几步避让冲过来的汽车, 他不满地抱怨道。 旁边正在挖冰淇淋的杰森觉得奥德利过于大惊小怪。 他咬着勺子含糊地说：“这没什么奇怪的，只不过有人当街飙车而已。哥谭明明比这混乱许多，甚至龙叔都做过同样的事情。” “因为有亲身经历才会有所感受。以前在哥谭我躲得远远的，而五分钟前我却差点被撞。”说到这里, 奥德利摸了摸后腰。 这一次差点被撞, 他可是直接摔在水泥地上。如果不是他恢复能力强悍, 现在肯定青一片紫一片。 两人在人行道旁站了一会儿, 随着绿灯亮起, 他们抬脚向前走。 “前面的，快让开！”熟悉的声音从大老远处传来, 让走在路中间的两人动作一顿。 也许今天真的不宜出门。 奥德利刚反应过来被杰森拉着往前跑，今天不知道第几辆车就匆忙间从他们身后飘过。 奥德利脾气就算再好，也顶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撞。 他愤怒地抬起头, 朝着远去的车大声骂了几句。 “奥德利, 你没事吧？”一双手从后面将奥德利扶起。 “谢了，杰森……”奥德利扭头朝后看，他看见来人时却忍不住惊讶到，“提姆，怎么是你？你不是今天一大早就跟着龙叔小玉他们出去了吗？” 话音刚落，成龙从他们身后那栋小楼楼顶上翻下来。 干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成龙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疲惫。他精神饱满且担忧的上来一起搀扶奥德利, 顺便向奥德利他们说明今天遇到的事情。 今天一大早，布莱克警长再次发现瓦龙等人的动向。 原本他们三人打算去13区与布莱克警长汇合, 没想到在中途遇上了正准备抢劫的拉苏。 成龙及时出手阻止拉苏的行为, 但拉苏早有准备。拉苏坐上了他们开过来的车，在旧金山横冲直撞，成龙没法坐视不管, 便追着拉苏跑了一路。 “那小玉呢？”奥德利发现了成龙话中的疑点。 成龙扭头看向提姆，他追着拉苏离开的时候，让提姆先带小玉去13区，然后让布莱克警长看着小玉。小玉的动向恐怕只有提姆知道。 不过鉴于提姆此时站在他的面前，布莱克警长又在看管小玉这件事情上从没有做到应尽的责任。 这让成龙心中产生了不太妙的预感。 如成龙所料，提姆无奈地耸了耸肩：“你们也知道的，世界上没人能看住小玉。我刚到13区和布莱克警长说了两句话，小玉就立马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奥德利、提姆和杰森三人脸上的表情同样微妙。 他们脑海中浮现出了同一个人影——拥有转头没技能的蝙蝠。 奥德利忍不住内心的八卦喃喃自语道：“幸好蝙蝠侠没有跟着我们一起过来，不然我肯定要听着面询问他们两人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大概是奥德利说的话太过惊悚，如今还没法完全掌控自己情绪的提姆表情一顿。 正好看清全程的杰森眼睛一眯。 在察言观色这一方面，十个奥德利都追不上一个杰森。 杰森明显意识到不对。 如果蝙蝠侠真的没有一起跟过来，提姆压根不会是这个表现。 话说他在和奥德利半夜交谈后，就曾质疑过奥德利是不是没能完全搞明白和蝙蝠侠有关的所有消息。 不说别的，单说他是蝙蝠侠养子这一点，就足够已经稳定哥谭情况的蝙蝠侠追过来。 蝙蝠侠习惯掌握每一件事情，至今为止明面上的发展和蝙蝠侠的行为习惯不同。 杰森控制着自己的注意力，没有引起提姆的察觉。 正好提姆口袋中的手机响起，将众人引向了另一个话题。 “是小玉！”提姆惊喜道，“她说她出门乱转，正好遇到了拉苏等人汇合的地方。她将看到的情况拍照发了过来，我们赶紧过去吧。” 几人本打算拦下出租车过去，没想到事情又有了别的变化。 成龙拉开车门还没有坐进去呢，专门为布莱克警长设置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成龙，我们可能正好看到瓦龙的身影出现在某家小银行附近。他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可能有别的动作，我需要你立马去那边。”布莱克警长严肃的声音隐隐约约从手机中传出来，他开门见山向成龙说明他得到的情报。 成龙的手还搭在出租车门上呢！ 一边是瓦龙，一边是拉苏等人，这让成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抉择。 如果奥德利等人都成年了，他还能放心地将拉苏他们交给奥德利对付。 可问题是…… 成龙为难地和尚未成年的杰森和提姆大眼瞪小眼。 在场除成龙以外的三个人中，也许只有奥德利才是家长心目中的好孩子。 杰森在街头摸爬滚打长大，提姆小小年纪半夜不睡觉跟着蝙蝠侠和罗宾偷拍，都具有不听劝的自我意识。 再加上和小玉混久了，他们都摸清楚了成龙的性格。 杰森和提姆想也不想，同时伸出手去将半开的出租车门直接拉上。 站在街边吃了满脸灰尘的成龙，只得到一句告别的话。 “再见了，龙叔。我们会和小玉一起将拉苏他们制伏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你就安心去对付瓦龙吧！” “成龙？”手机中传来布莱克警长迟疑的声音，“我想小玉不在你身旁，你应该能自由行动吧？” 成龙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疲惫地抹了把脸：“等他们回来，我一定要警告他们不能跟小玉乱学。” 平常时间并没有人过来的码头小屋旁传来了脚步声，正趴在角落处偷拍的小玉察觉到不妙。 她看都没往后看，就打算起身往旁边跑。 只可惜她的身高限制了她的逃跑速度，没跑两步，小玉就被人拽着后领拎起来。 “你们猜我看见了谁？”特鲁的声音从小玉头顶响起。 “放开我！”小玉疯狂挣扎想要逃脱，但她的力气对上特鲁无异于螳臂当车。 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的阿奋笑了起来：“我本来还在想成龙会不会因为没追上我们而放弃？看来接下来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了，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着成龙过来。” 拉苏上前接过小玉，他和特鲁一起将小玉用麻绳绑在了椅子上。 小玉挣扎了一会儿，发现无法挣脱后就开始观察旁边的环境。 她发现拉苏等人的行为有些奇怪。 拉苏他们并不像往常一样捧着钱在这边数，也不是因为发现了符咒的踪迹才专门设下这个圈套。 他们无所事事待在一旁讲八卦，仿佛此行只为等待成龙追过来。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一道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在小玉身后不远处响起，声音中包含着震惊和无话可说。 声音的主人拖着疲惫的长音：“我一开始安排好的剧本压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瓦龙呢？我不是让瓦龙在这边等着吗？你们这几天已经掉了多少次链子，就不能有一次按照我说的来做吗？” 即便立场对立，小玉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听上去非常可怜。 拉苏等人丝毫不感到愧疚，就像他们面对圣主能疯狂找理由排除他们的问题，他们面对布鲁斯同样有各种理由应付。 拉苏对着手指小声狡辩：“马龙先生，瓦龙说他发现现在是抢劫的好时机，所以他准备先去抢个银行再过来。反正马龙先生你的安排是让我们打晕成龙，然后用羊符咒逼迫他的魂魄离体，这些事情等我们打晕成龙，然后带到瓦龙面前也是可以的。” 布鲁斯是真的被他们气笑了。 一向冷静的他大口大口的呼吸以平稳自己的情绪。他的手都有些颤抖，像极了搞怪的网友们说的高血压要犯了的样子。 怎么会有人，短短几句话就将他的身份，以及他们所有的打算都说给对手听。 作为反派的操守究竟在哪里？ 哪怕是哥谭小混混，都不会干出自报家门的蠢事。 片刻后，在瑟瑟发抖的拉苏等人的惊恐注视下，布鲁斯终于成功恢复了他的理智。 算了。 布鲁斯安慰自己道。 既然瓦龙没有过来，那看来趁此机会将羊符咒送到成龙手上的计划只能取消。 他还是重新选择几个简单的计划，让瓦龙他们再试试。 这一次他要以学龄前儿童的水准去安排事情！他就不信瓦龙这群成年人还能搞砸！ 布鲁斯愤怒地离开这间房间，他换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准备近距离看看拉苏他们能将事情搞砸到哪一个地步。 靠在墙边的布鲁斯重新拿出他的手机，他熟悉地入侵旧金山的公共网络。 还没有翻到瓦龙的所在位置，提姆的信息就传了过来。 成龙没有来码头，而是去了银行，极大可能和瓦龙对上？！ 布鲁斯惊讶地挑眉。 他脑海中闪过几个计划。或许他可以抛弃这边，在银行那里将羊符咒送给成龙？ 成龙瓦龙一对一，再加上他偷偷帮助，成功率肯定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2-06 23:52:38~2024-02-07 23:39: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嘎嘎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布鲁斯就在前面 从布鲁斯的位置, 已经能够看到飞驰而来的出租车。 布鲁斯踩着略有些急迫的步伐下楼。 他得快一些，不然瓦龙会在他敢到之前将所有事情搞砸——而且会以他绝对料想不到的方式搞砸。 “就是这里？”杰森看着眼前占地面积颇大的码头为难道，“小玉没将她的具体位置发出来，我们又该怎么找？” 提姆手上动作飞快：“从发出那条信息后, 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她一个人独自面对多个成年人, 现在估计已经被抓住。” 奥德利慢了杰森和提姆一步。 那两人还没有等出租车停下, 就已经开门跳下车。 作为成年人的奥德利被司机臭骂了一顿, 并为此多支付一笔精神损失费。 “我们该怎么办？”奥德利将指挥权交给了提姆。他看到码头的集装箱就想起了在哥谭发生的事情, 鉴于他上次已经丢过一次脸，这次他就老老实实选择听别人指挥吧。 提姆还是没能搜寻到小玉的下落, 估计小玉的手机已经被拉苏扔掉。 “看来只能分头寻找。” 杰森穿过一条条小巷，他探头探脑找遍了每一个地方。 某几个房间中确实有近期活动过的痕迹，但按照丢弃的东西推断, 应该不是他们此次的目的。 “嗯？”又走过一个拐角, 杰森看到了墙角处那个比平常人要大一些的脚印。 这是特鲁的脚印，小玉就在前面！ 终于找到拉苏等人线索的杰森眼前一亮，他想也不想便快步朝前面跑去，连一开始说好的互发消息都忘在脑后。 刻意收敛过气息的脚步声出现在了小玉所在的木屋外头。 杰森屏住呼吸感应屋内的动静，却发现屋里面只有包含小玉在内的三道气息。 杰森大喜。 两个人，也没有特鲁的气息。只要他能救出小玉，或许他们两个压根不用等奥德利他们过来就能自己跑出去。 杰森偷偷伸出脑袋, 他一眼看清木屋内的情况。 身材高大的拉苏和特鲁不知去向，留在屋中角落聊八卦的是阿奋和周。 也许是小玉从被抓住开始就没有停过嘴, 即便小玉挣扎的动静整间木屋都能听见, 阿奋和周从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 这是救出小玉的最佳机会！ 杰森不再等待，他偷偷摸摸掏出他在半路上捡的铁片，两三步从门后跨到了堆叠起来足够遮挡视线的木箱子后面。 “什么动静？”阿奋似有所感, 他疑惑地朝后面看了一眼。 讲八卦讲的正起劲却被打断的周，嫌弃阿奋多疑：“能有什么动静？成龙他还没有过来，估计是正好有野猫跑过吧。” 还以为被人察觉的杰森松了一口气，他默默调整呼吸，打算等阿奋继续说八卦时再向小玉靠近。 “说起来成龙怎么还没有过来？”阿奋忍不住向周抱怨道。码头这边连点乐子都没有，他的耐心即将告罄。 “怕什么？反正他的侄女在我们手上。”周语气中透露着无所谓， “而且从马龙先生的表情推测他已经放弃这次的计划，成龙爱来不来，他来了我们就跑。只要瓦龙那边顺利，能让我们拿到钱就可以。” 阿奋想想觉得也是。他们脑子又没病，在有钱拿的前提下，为什么非要跟成龙对上，白白挨一顿揍？ “就是圣主那边不太好交代。”阿奋唯一担心圣主发怒，拥有魔法的圣主教训他们，他们估计得在床上躺上几天。 周依旧丝毫不感到慌张：“拉苏会替我们解释的。瓦龙刚才打电话来让马龙先生过去一趟，特鲁他们已经去找马龙先生，只要马龙先生去了银行，到时候顶在我们前面的人也能多一个。” 原本打算拯救小玉的杰森，随着阿奋他们的话题深入，不由得支起耳朵停在原地听起了八卦。 比布鲁斯曾嫌弃过的一句话暴露新成员身份还过分的是，阿奋和周连他们摸鱼的想法都说了个一清二楚。 马龙？这是圣主的新下属？ 杰森头脑风暴，他试图从仅有的线索中推测出这个新下属的地位。 尊称、瓦龙对于新来的人并不是命令，甚至连最近的计划都是新来的人准备的。看来这个作为智囊出现的新人值得他们警惕。 不过他相信龙叔！ 对于成龙的担忧快速地从杰森心中划过然后被埋葬。 杰森相信成龙绝对不输于神秘的新人，他去了成龙身旁也帮不上多大的忙，不如快点将小玉救出来，然后和奥德利他们汇合再一起过去。 才是理智的他应该做出的最佳选择。 杰森试探性地伸出脚，他又向小玉的方向靠近了几米。 “对了。”阿奋的声音再次响起，“马龙说让圣主盗用成龙的身体。先不说什么时候可以成功。如果真的成功了，我们又该怎么和圣主相处？成龙每次看见我们都要打我们一顿，我真怕到时候我在圣主面前晕过去。” 平地起惊雷。 杰森不敢自信地掏了掏耳朵，他还以为如此荒诞的话语是他无端的幻想。 什么叫做圣主盗用成龙的身体？ 杰森花费了平常几倍的时间，才将这句话顺利地读下来。 他的心在他理解这句话意思的时候激烈跳动起来。砰砰砰的巨响，仿佛有人在他脑海中击鼓。 杰森脑海中闪现出成龙最近的行动。最近成龙与瓦龙碰面，瓦龙每次都带着羊符咒。 之前他还以为马龙是为了魂魄离体去抢劫，没想到此刻他才得知瓦龙的真正目的。 马龙先生、马龙先生的计划…… 杰森在心中默念着这几个词。 突然之间，杰森灵光一闪，所有的线索在他脑海中串通起来。 一定是瓦龙三番两次不按计划行事，所以圣主的目的才没能达成。 但此刻成龙和瓦龙估计已经在银行碰面，瓦龙又将担当智囊的马龙叫了过去…… 新来的马龙估计不是爱钱之人，他不会单纯为了钱财前往银行，那就只可能是因为想要驱动羊符咒才说得通。 他得去救龙叔！ 离开码头前往银行的打算，在杰森的计划中步步突破排到了第一。 杰森没有犹豫扭头就走。此刻他终于想起了兜里的手机，他重重地按下和奥德利联络的按键。 “我确定我听到了不一样的动静。”阿奋停住嘴，他皱眉看向身后。 “我似乎也听到了，好像是脚步声？难道是成龙身边那几个小孩儿？”周不放心地从怀中掏出武器，他给阿奋递了个眼神，“我们一起出去看看，这里遮蔽物太多了。” “提姆，我们真的没有走错路吗？”和提姆一起行动的奥德利已经在这片区域绕了好几个圈，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已经看过蓝色救生圈好几次了。 提姆一脸真挚：“怎么可能？估计是你感觉错了吧。这片码头有点大，建筑样式重复也是难免的。” 一边忽悠奥德利，提姆一边抓住机会偷偷看了一眼他的手机。 奥德利的感觉并没有出错，提姆确实一直在带着他绕圈。 这是布鲁斯得知奥德利一行人到达码头后发出来的命令。 打算离开码头的布鲁斯被特鲁绊住了脚，不清楚奥德利能不能看出他伪装的布鲁斯，暂时不准备出现在奥德利面前，所以他让提姆多拖延一段时间。 等他离开后，提姆再带着奥德利去救没有生命危险的小玉。 你们可以慢慢过来了，我马上离开——布鲁斯。 在提姆收起手机前一秒，布鲁斯的消息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提姆松了一口气，他走到十字路口，带着奥德利踏上了他们从未走过的一条路。 刚走两三步，原本还在催促提姆加速的奥德利便被铃声拖慢了步伐。 “杰森？”奥德利略显疑惑的表情，在听到杰森的讲述后瞬间变为不可置信及慌乱，“你说什么？圣主准备通过羊符咒顶替龙叔的身份？” 提姆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心中一个咯噔。 计划暴露，估计要寻找其他方法的事情布鲁斯已经跟他说过了，但他没想到布鲁斯还没离开杰森就得知了消息。 “杰森打算怎么做？”总觉得又要出事的提姆再也没了淡定，他挤到奥德利身旁试图搞清楚杰森的打算。 正好挂断电话的奥德利反手牵起提姆的手，他在向前奔跑途中简短地向提姆说明情况：“杰森他打算立刻赶往银行去帮龙叔，所以小玉这边就只能靠我们两个了。” “杰森将具体位置发给了我们。”奥德利摇了摇他的手机。 奥德利脸上带着提姆无法形容的傻笑，提姆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奥德利说：“刚才是我错怪你了，提姆。你确实没有找错方向，我们只要翻过这条小道就能到达小玉的位置。” 他当然没有搞错啊！ 提姆内心崩溃。 就不能再等等过去吗！布鲁斯就在前面，你们两个要是撞上了，那可该怎么办啊？ 提姆略微挣扎着想要降低奥德利的速度，奥德利却以为提姆是嫌他速度过慢。 奥德利再一次加速，离布鲁斯之前发过来的位置只剩下最后几十米——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2-07 23:39:48~2024-02-08 23:51: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诗家小玄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昏迷的杰森 三步, 两步，一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不敢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提姆，糟心地闭上了眼睛。 布鲁斯, 自求多福吧。 万一奥德利真的想要打他们出气, 同样瞒着奥德利干了不少事情的提姆只会保全自己。 “提姆你怎么了？难不成是我跑太快风沙迷了你的眼睛？”突然刹车的奥德利并不像提姆认为的那样面对真相发怒, 他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关心起了行为古怪的提姆。 嗯？提姆不敢置信睁开眼睛。 眼前这块空地上哪有布鲁斯的身影？只有几辆停在此处的汽车。 看来布鲁斯在即将遇见奥德利的前一秒离开了这里。 提姆心中大定, 他无意识地缓了两口气。 一直关注着提姆的奥德利皱起了眉。 提姆的异常已经明明白白放在他的眼前, 他就算再迟钝，也能察觉出不对劲。 奥德利内心狐疑。 难道和提姆擅长的手段, 也就是监控器有关？ 不对。 奥德利推翻这个猜想。 “只是有些不舒服，这个码头太长时间不收拾了，刚才糊了一嘴的泥土而已。我们快走吧, 小玉还等着我们呢。”正在为布鲁斯庆幸的提姆没有发现奥德利眼中闪过的怀疑, 他现在只想让奥德利快点离开这里，以免奥德利发现更多的细节。 思考中的奥德利顺着提姆的话点了点头：“按照杰森提供的线索，小玉就在屋里面，我们先观察一下拉苏他们在哪。” “咦，那不是……”回过神的奥德利，左顾右盼间发现停在这里的车有些眼熟。 他上前围着车绕了好几圈，火冒三丈地唾骂道：“我就说旧金山哪来那么多又飙车又闯红灯的年轻人, 原来我之前遇到的人就是拉苏他们。真是太过分了，我不就是出门一趟吗？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过来撞我一下！” 奥德利越想越生气, 他愤愤地捏紧拳头锤在了汽车前盖上。 “小子, 你胆子很大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地上，随之而来的是阿奋不屑的点评。 将敌人引过来的奥德利尴尬地回望提姆。 提姆无奈：“算了，反正他们不来找我们, 我们之后也会遇上他们。” “与其想着想那，不如速战速决。”话音落下，提姆一马当先朝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特鲁攻去。 奥德利在后面看着心惊胆颤，特鲁的身高足有提姆的两倍，横向的宽度更是要三四个提姆才顶得上。 提姆为什么想不开？一上来就挑了个最高难度的对手。 奥德利的心越吊越高，他生怕提姆冲上去的第一秒就被特鲁甩飞出去。 也许是跟踪蝙蝠侠和罗宾积攒了足够多的经验，从来没在奥德利面前展示过本领的提姆竟然躲开了特鲁挥过来的手。然后依靠他本身远超特鲁的灵活，在特鲁身上建立飞蹬两下后一溜烟缩到了特鲁身后。 紧接着，提姆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根伸缩棍。 有了武器加持，提姆一时之间竟能和特鲁打得有来有回。 光顾着担心提姆的安慰，奥德利完全忘了他这边的情况。 趁着奥德利的注意力逗留在远处，出现在奥德利身后的周一上来就给了奥特利一脚。 奥地利狼狈地向前跑了几步，他的身体左右摇晃，最终艰难地在面朝地之前撑住自己。 “你的对手可是我们，还是别去注意那边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了。”阿奋走到奥德利面前蹲下身子，他语气中带着难得的喜悦，“我知道成龙不在这边，这次绝对不会有人来救你。成龙天天用他的功夫欺负我们，这次我们也要反过来耍耍威风，让成龙知道失败的痛苦。” 阿奋高高地举起右手，他攥紧拳头，调动全身所有的力气，想要一拳让奥德利破相证明他的本事。 下一秒，原本该落在奥德利脸上的拳头，被奥德利伸出来的手抓住。 奥德利借助阿奋的力气站了起来。 局势立马转换，现在蹲在地上处于下风的变成了阿奋。 奥德利歪头淡淡一笑：“虽然我看上去没什么能耐，但事实可不一定是你看到的样子。你可能不知道，我从小都是和我哥哥打闹间长大。我哥对于你们而言可能也没什么本事，不过他的力气可不像你这种废物。” 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狠狠地刺激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内心。 “你！”阿奋双眼涨得通红。 除了圣主、瓦龙还有成龙，奥德利是世界上第四个用废物形容他的人。 码头小屋中，小玉依旧在奋力挣扎。 “该死的！我得趁他们还没回来赶紧逃跑。”小玉不顾麻绳紧箍的疼痛，她憋住一口气，硬生生将自己和椅子的靠背分离。 终于站起来的小玉长舒一口气，她一步一蹦跶，朝堆放着尖利物品的角落处跳去。 接下来的事情可好办多了。 小玉轻轻松松地弯腰，用没有被捆住的手拿起锋利的铁片。 手腕反转，快速切割几下。 在手筋绷紧的酸痛感传来之前，质量算不得上佳的麻绳就从小玉的腰间掉落。 外面的打斗声正好在小玉即将脱困之前传来，原本想要从另一边逃跑的小玉，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改变主意，从墙角拿起一个铁棍偷偷摸摸探出了头。 等奥德利他们回到古董店，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在躺椅上慢悠悠摇晃的老爹，听到声音睁开眼观察他们后感叹道：“虽然你们今天肯定遇到了惊心动魄的事情，但是看来你们并没有遇到太大的危险。瞧瞧小玉那张高兴的脸，老爹已经可以想象到接下来几天成龙听小玉的自夸自擂而头疼无比的模样。” 回来的路上嘴就没有停过的小玉，脸上愉悦的表情瞬间消失。 小玉双手插腰，愤愤地和老爹争辩：“老爹，我才不是你话中说的那种人！我一向都只会在帮到大忙的时候才会跟人讲前因后果，我作为英雄回归，让龙叔听几句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奥德利，你说对吗？”小玉见老爹态度敷衍，她气鼓鼓地将奥德利拉了出来。 “老爹，小玉说的对，她今天确实……”玛莎从小教导奥德利，好孩子应该得到应有的夸奖。奥德利不假思索，决定帮今天的大功臣讨要老爹的夸奖。 小玉满脸期待地看着奥德利，只可惜难得有人顺着小玉，却在关键时刻被再次响起的门铃声打断。 “老爹，你快过来看看杰森究竟是怎么了？”在关键时刻闯进来的成龙，怀里横抱着昏迷过去的杰森。他语气慌张，浑身颤抖，让想要抱怨两句的小玉都惊恐地围了过来。 作为杰森的兄弟，奥德利抢在所有人前面。 因为自身的特殊，他还算得上冷静。 他在确定杰森身体没有僵硬，气息也依旧存在后，得出肯定的答案：“杰森的灵魂本来就不稳定，估计你们刚才遇到了使他魂魄离体的诱因，所以他才陷入了昏迷。” 还以为要出人命的成龙松了一口气，他肩膀耷拉下来，用最后一股劲将杰森扔到了旁边的沙发。 盘坐在地上的成龙艰难地回想之前的事情。他在和别人打斗期间，没去关注按理来说处于安全位置的杰森。 成龙能够提供给他们的信息，仅仅只是杰森从始至终没有碰到过能使人魂魄离体的羊符咒。 “那又是因为什么？”小玉撑着下巴苦思。 小玉作怪似的伸出两根手指顶在头上，然后裂开嘴巴扮演她心中的恶魔：“难不成旧金山出现了喜欢吞食小孩子纯洁心灵的恐怖恶魔？如果真是这样，我会从教堂得到圣水，然后从那群恶魔手中拯救沉睡中的杰森公主，并将他们全部赶回地狱。” 奥德利的表情一言难尽。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他刚到古董店那天似乎跟小玉说过，他能到达这个世界就是靠着恶魔的力量。 小孩子天马行空的想象果然不是他能比的。幸好这个世界并没有克劳利和亚茨拉斐尔，不然小玉绝对可以将所有人弄得鸡飞狗跳。 作为正经成年人的成龙显然还记得奥德利的事情。 成龙无奈地叹气：“小玉……我们的世界并没有恶魔。这里又不是哥谭，比起扮演你心目中邪恶的恶魔，你或许更应该给拿着魔法药水的老爹腾出足够站立的位置。” “好吧。”小玉丧气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将主场交给他们中最神奇的老爹。 老爹如同奥德利上次看到的那样，将他手中的药水倒在了干河豚身上。 随着“妖魔鬼怪快离开”的咒语声响起，杰森身体中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绿色。 得到答案的老爹干脆利落地收起所有物品，他得意地告诉在场众人他检测到的好消息：“杰森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们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他只不过去拿祝福魔法给予他的奖励而已。” “祝福魔法？老爹，快来看看我的魔法生效了没有？”小玉再次支棱起来，她疯狂缠着老爹，嘴里念着旧金山所有新建游乐场的名额——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话说新年压根找不到安静的地方，我走到哪里都有人，整整一天都没有找到独处的机会Orz……QAQ 感谢在2024-02-08 23:51:28~2024-02-09 23:5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宥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30-40 第31章 提姆喜欢杰森？！ “你不应该阻止我的, 我明明马上就能战胜成龙完成圣主的任务。”空荡的走廊上响起脚步声，本次出门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的瓦龙，将一切的罪过都怪罪在了布鲁斯身上，试图证明他的无辜。 还没有把被小玉告到警察局的拉苏等人保释回来的布鲁斯, 看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回答：“如果你是指没打过成龙, 差点一头磕在取款机上昏迷过去算成功的话, 那我等会儿可以替你向圣主证明你确实差一点完成任务。” “那只是权宜之计, 我只是虚晃一招欺骗成龙而已, 根本没有你说得这么不堪。”瓦龙被怼的一噎，随即他又立马反应过来回怼, “这事先不提，那你又为什么要让我把好不容易抢来的钱还回去？你知道我为了今天做了多少准备吗？” 布鲁斯突兀地停下脚步。 按照惯性向前走了两步的瓦龙带着不满的表情回头。 布鲁斯压根不想再和瓦龙这群人说话，他心中还惦记着不明原因昏迷过去的杰森。 布鲁斯冷笑两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因为跑了太多次而特意保留下来的名片。 “你自己去警察局将他们带回来, 我就不奉陪了。”布鲁斯在瓦龙的慌乱之下将名片塞进了瓦龙的兜里，随即他头也不回离开此处，将原本打算见面的圣主抛之脑后。 “杰森他睡得真的很死，我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在他脸上画两只乌龟吗？”古董店中，小玉放弃了折腾老爹，转而开始折腾躺在沙发上的杰森。 “不行，小玉。杰森肯定不愿意顶着乌龟醒过来。”被老爹勒令在这边看守的成龙急忙上前捂着杰森的脸, 他生怕小玉从老爹的存货中掏出奇奇怪怪的墨水。 奥德利持相反意见。 他听到小玉的想法来了劲，反手就掏出手机点开拍照功能。 和小玉对视一眼的奥德利上前缠住成龙：“龙叔, 难道你不想平常顶着一张酷哥脸的杰森看上去更有少年气息吗？我们不会闹得太过分的, 在杰森醒来之前，我们绝对会把画上去的画擦掉。” 奥德利的心眼中咕噜咕噜地冒坏水。 他和杰森相认之后，杰森虽然对他的态度亲近了一些, 但与之而来的是想要当哥哥的杰森在他面前摆长辈的架势。 不是贬义的那种。 而是杰森认为，他应该在身为弟弟的奥德利面前当一个正经的成年人。 所以即便杰森和奥德利拍了几张合照，杰森也矜持着没露出傻笑。看上去并不像兄弟俩的合照，反而像是工作用的证件照。 丝毫没有奥德利想象中的乐趣。 如果奥德利反应快一些，他或许还可以趁着杰森和小玉打闹的时候偷拍几张。 可惜杰森远比奥德利更为敏锐。 每一次奥德利刚掏出手机，杰森就能立马意识到并过来制止。 至今为止奥德利都没得到一张令他满意的照片，真是听着就让人忍不住流泪。 好不容易拥有杰森随他摆布的机会，从始至终没有放弃心头邪恶计划的奥德利跃跃欲试。 眼看奥德利和小雨狼狈为奸，成龙当然不会同意如此离谱的请求。 遭遇挫折的奥德利并没有气馁，他立马扭头看向提姆，想要将能言善变的提姆拉进来为他们争取应有的权利。 独自坐在角落的提姆脸色凝重，他看着手机屏幕手上速度飞快。 从时不时停顿一下的动作，奥德利猜测提姆有可能在和某个人聊天。 码头上的怀疑重新出现在奥德利的脑海中。 提姆拿着手机究竟是为了什么？ 奥德利的注视惊醒了忙碌中的提姆，提姆微微抬头就看到奥德利正在观察他。 提姆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将手机收起，他暗自苦恼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布鲁斯联系。 提姆快速扫视一眼身旁的闹剧，根据走神时听到的关键词，他判断出奥德利和小玉准备用杰森恶作剧一场。 小玉已经将她的水彩笔和塞在柜子里带有颜色的魔法药水全部掏出来放在了杰森旁边，提姆意识到这场闹剧和杰森有关，他眼前一亮。 蝙蝠侠和罗宾只是例行巡逻，提姆都会一日不落地跟在后面偷拍。 现在罗宾身上即将发生有趣的事情，他作为罗宾的小粉丝又怎么可以错过？ 提姆当即从沙发上跳起来，仗着年纪小凑到了僵持中的成龙和小玉中间。他话里话外都是支持小玉的恶作剧，简简单单几句话，给小玉提供了许多新的灵感。 看着处事风格和普通小孩子没区别的提姆，奥德利心中的怀疑反倒更甚。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提姆他怎么可以对杰森这么殷勤？！ 关爱哥哥的奥德利出奇愤怒。 原本怀疑提姆有小秘密的奥德利，立马将方向扭转到了感情方面。 哥谭的风评一向极差，又有花花公子布鲁西享誉全球。 作为和布鲁斯闹过绯闻、暗地里还磕过蝙布cp的奥德利，理所当然认为跟在蝙蝠侠后面的提姆喜欢的也是同性。 已知德雷克庄园和韦恩庄园距离很近，提姆和杰森在他没去哥谭之前肯定有过近距离接触。 又知提姆能够在他家装监听器，只为了半夜去挖杰森的坟墓，甚至在得知杰森存活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杰森身上。 因此，奥德利推测出在他看来百分百正确的结论。 那就是——提姆肯定喜欢杰森！ 那种少年和少年一起长大，只不过中间走了点不同寻常路、真挚且青涩的感情！ 站在一旁的奥德利，咬牙切齿地看着提姆的背影。 过分！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哥哥，还没有捂热，就已经有小狼崽子在一旁盯着！ 欺人太甚！ 别让他找到提姆对杰森别有兴趣的证据，不然他一定会通知家长。 让蝙蝠侠，布鲁斯以及玛莎他们一起过来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正在极力促成在杰森脸上画乌龟一事的提姆，突然之间浑身一抖。 他纳闷地停住嘴东张西望，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只能将他冥冥之中的预感，归咎到布鲁斯那边有可能出现了问题。 “嘶，我这是怎么了？”人来人往的银行门口，趟在地中央的杰森一脸痛苦地捂着头站起来。 杰森他感觉浑身哪哪都疼，就像一辆装满货物的货车在他身上来回碾过一样。 幸好随着时间流逝，痛苦逐渐消散。不然杰森恐怕都没有余力观察四周，只能像个流浪汉那样尴尬地躺在地上。 因为有过小玉魂魄离体的前例，在发现身处公共场合却没有别人发现他时，杰森立马意识到他现在只有一个灵魂在这里。 “难道是羊符咒？”杰森困惑地回想，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究竟是哪里碰到了羊符咒。 当时成龙和瓦龙打的激烈，两方都想争夺羊符咒，但瓦龙将东西看得紧，即便是成龙都没能硬从瓦龙身上将羊符咒抢去。 杰森站在远离他们二人的角落，除非成龙和瓦龙同时手滑将羊符咒砸向他，不然杰森全程都只会距离羊符咒至少有五米远。 “算了。”实在想不起魂魄离体原因的杰森苦恼地拍拍脑袋，“与其在这里瞎想，还不如赶紧回古董店。只要回到身体里，这件事情就可以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银行距离古董店有相当远的距离。 杰森走了一段路，突然想起来灵魂并不受人们常识中出行方式的约束。 他终究还是少年。 意识到这一点后，杰森脑中立马冒出了许许多多的鬼点子。 他左看右看，发现一栋大厦楼顶很适合作为起飞点。 仗着没人可以发现他的身影，杰森混进电梯中安然无恙到达顶层。 两三步助跑，杰森从大厦楼顶一跃而下。 掉下楼顶的前几秒钟，还没有摆脱习惯的杰森向下掉了几十米。 他意识到原本应该刺骨的狂风并没有伤害到他时，杰森降落的速度瞬间减慢。 他近乎停滞地飘在空中。 一只小鸟从他身体中穿过，扑棱着翅膀飞向远。 下一秒，杰森学习小鸟挥动双臂，自由的灵魂开始在半空中飞翔。 “这实在是太酷了！”从没有体验过飞行的杰森忍不住发出欢呼。 他忽上忽下地在高楼中飘来飘去，一会儿摸摸飞上天的气球，一会儿又去小猫咪身旁作妖。 直到连续吓坏了十几只小猫咪后，杰森才收敛玩闹心思，准备加快速度回家。 密密麻麻的人群在高处的杰森眼底闪过，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个季节人们的穿着。 杰森漫不经心扫视过某处小巷。 一个穿着打扮还算严谨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飞过几十米后，杰森猛得刹车退回小巷。 等等！刚才那人是谁？ 杰森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那个人影他似乎在银行现场看到过。 瓦龙的肢体行为证明他和那个男人认识。 新来的、和瓦龙有关的人…… 是神秘的马龙！ 杰森不再犹豫，他如同一支利箭划过天空，朝布鲁斯离开的方向追去。 第32章 不在同一频道 “杰森……”回到暂住地的布鲁斯, 在关上大门后发出一声叹息。 他略显烦躁地脱下外套甩到一旁，走进卫生间将伪装去除，然后到靠窗的椅子旁坐下并按下按钮。 跟着一路飘进来的杰森，还在震惊于神秘的马龙先生就是布鲁斯·韦恩没来得及观察四周时, 就发现屏幕突然亮起。 屏幕中的景象看着有几分熟悉。 杰森的眼睛缓缓瞪大。 这不是韦恩今天开的那辆车的画面吗？怎么会突然想着检查监控？难不成布鲁斯·韦恩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 屏幕中的景象有了变化, 杰森皱眉看去, 车窗外面露出了他的脑袋。 随着几声响动, 屏幕中的杰森打开后备箱翻了进去。 杰森立马转头注视着布鲁斯的一举一动。 布鲁斯的表情比起刚才多了一丝喜悦以及纠结, 他的双眼紧紧凝视着屏幕上的杰森。 他嘴唇微动，再次叹息道：“杰森……” 他只念了名字, 并没有多说，但杰森明白布鲁斯绝对有未尽之言。 布鲁斯在位子上坐了许久，他期间反反复复观看了无数遍包括码头和银行附近的视频, 除非有人给他发消息,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分心去做别的事情。 心情复杂的杰森，趁着这个机会将别墅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 直到夜幕升起，感觉到来自身体的拉力的杰森，才顺着这股力道离开布鲁斯的别墅。 杰森离开后，长时间姿势没有变动的布鲁斯换了个轻松的坐姿。 他啪地一声按下暂停键，凝望着屏幕上正好露出来的杰森大头照，露出了蝙蝠侠算无遗漏的表情。 “事情的走向或许和计划有差别, 但只要及时改动，未尝不能成为一个新的完美计划。” 布鲁斯站起身, 他从衬衫内侧摘下从他们世界带过来的装置。 细细看去, 不过半个巴掌大的装置上刻满了内凹的花纹。 这是专门针对灵魂的魔法。布鲁斯找人改良过，它会在杰森的灵魂位于布鲁斯百米范围之内微微发烫。 哪怕杰森现在已经离开，装置依旧带着余温。 望着古董店所在的方向, 布鲁斯想起了他与杰森相处的一点一滴。 “杰森会立马将我的身份告诉其他人吗？” 布鲁斯自问自答，他肯定地开口：“不，他不会，杰森会一个人去搜寻真相。” 布鲁斯并不打算将杰森已经认出他的事情告诉提姆，哪怕杰森接下来一定会死死缠着提姆。 杰森从自己的身体中醒过来，开门准备去楼下找点吃的，正好遇到了偷偷摸摸端着饼干上楼的奥德利。 奥德利轻手轻脚往上走，没有抬头的他发现身前突然多了一片黑影。 他还以为是小玉或者提姆察觉到了他的动静，准备过来指责他独享美食，便带着讨好的笑容向上看去。 万万没想到，站在阶梯上面的并不是他以为的人，反而是脸上画满了花纹，看上去犹如厉鬼索命的杰森。 一开始奥德利甚至没认出那是杰森，他手上的托盘一抛，手忙脚乱地寻找趁手的工具，想要将眼前的怪物打飞出去。 被铁制的托盘砸得脑子嗡嗡响的杰森，满心无语地上前制止奥德利。 杰森仗着自己的灵活，三两下将奥德利绊倒。他从后面压住奥德利，满心不解：“奥德利，你这是在干什么？我想我应该没有丑到能把所有见到我的人都吓哭吧。” 头朝下铺在楼梯上的奥德利，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才停止挣扎。 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下来：“原来是杰森，实在不好意思，因为老爹说你归期不定，我压根没想到出现在我面前的人会是你。” 杰森站起身将奥德利拉了起来，奥德利先是揉了揉摔疼的关节，然后才抬起头准备和杰森说话。 “杰森，你遇到了什么……”打听消息的奥德利愣在原地，他双眼紧紧凝视着黄色灯光下杰森的脸庞，不过几秒功夫，眼底就染上一丝古怪的笑意。 “你遇到了什么？”奥德利极力掩藏他的心思，努力端正态度又问了一遍，“老爹的祝福魔法究竟有什么用？如果我的祝福生效，我会不会也像你一样魂魄离体去外面走一趟？” “没什么。”杰森眼神飘忽，他想起他看到的事情忍不住手指微颤。 按常理来说，奥德利应该可以看出杰森的心虚。 但是奥德利满心满眼都是杰森的怪样子，这让他错失了得知真相的线索。 还以为要被看穿的杰森反应过来后紧张地看向奥德利，却发现奥德利的视线总是在他身上飘来飘去。 他终于后知后觉发现有什么事情不对。 他皱眉打量自己。 衣服还是他出门那一套，除了有些脏并没有问题。 他又看了奥德利一眼。 奥德利的视线随着他低头降低了两分。 下一秒淡定的杰森一脚踹开他的房门，以奥德利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冲进卫生间，在明亮的灯光底下看清了他脸上有趣的花纹。 等奥德利安抚好暴跳如雷的杰森，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奥德利一边帮杰森擦拭他脸上的痕迹，一边听杰森骂骂咧咧将他怀疑的人吐槽了个遍。 听到杰森三句不离小玉，受到良心谴责的奥德利终于开口为小玉证明她的清白：“或许、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你脸上画乌龟的人其实是提姆？” “提姆，又是他？”杰森震惊不已。 他刚从布鲁斯那边猜到提姆可能背着他们做了许多事情，没想到回到古董店，让他顶着满头乌龟出丑的依旧是提姆。 “又是他？”奥德利咀嚼着这几个词。他看向杰森，希望杰森可以给他一个解释。 “没什么。”杰森在和奥德利对上视线前快速移开脸，他欲盖弥彰地解释：“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只是单纯口误。” 奥德利不信，他紧张地握住杰森的肩膀：“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提姆对你有不一样的感情？我说他为什么总是拿着手机在你身旁走来走去，他肯定在我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欺负过你！” 奥德利越想越觉得他心中所想便是事实，他愤怒地哼哼两声，恨不得当场冲上去告诉提姆这门亲事他不同意。 “等等？”杰森反手拉住奥德利，他惊恐地质问道，“你在说什么恐怖的鬼故事？我跟提姆清清白白，你是不是最近情感类电视节目看多了？” 杰森甚至放下了他心中对于提姆身份的猜测，他只想向奥德利证明这个猜测究竟有多么离谱。 “真的？”奥德利狐疑道。 杰森双手掩面，悲愤地回答：“当然是真的！我现在才 13 岁，并不是 23，至少接下来几年我绝对和情感类问题扯不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奥德利眼前一亮。看来提姆只是单相思——至少现在是单相思。 他可以暂时放心，不用想尽办法偷提姆的手机只为探寻真相。 “行吧。”奥德利长舒一口气，他欢乐地拍了拍杰森的肩膀，“之前我还怀疑过提姆整天拿着手机是不是在跟别人联络？但我仔细想想这边也没有他认识的人，现在看来他就是在偷偷拍你的照片。既然我们已经说开，那日后你只要离他远一些，他没法拍到你肯定就不会天天拿着手机。” 奥德利挺了挺胸，他转身准备离开：“当然，做为兄弟我肯定帮你。你放心吧，我绝对会时时刻刻站在提姆身旁，不会再留给他躲在暗处偷拍你的机会。” 已经顺着奥德利的话认定提姆就是布鲁斯助手的杰森，头疼地看着奥德利出门。 奥德利的思维怎么会如此奇怪？提姆的动作明显就是帮布鲁斯看着他。 他接下来还准备从提姆那边试探消息呢，可别到时候奥德利作为阻碍出现在他和提姆中间。 因为奥德利那番话，他甚至失去了让奥德利离提姆远一些的机会。 一旦他主动开口让两人离远一些，杰森肯定奥德利会以为他们两人从单相思变成了两情相悦。 唉，头疼！ 杰森窒息地捂着脑袋，希望上帝能将时间挪回到十分钟之前。 早知道事情会这样，他压根不会多嘴吐槽他脸上丑陋的乌龟图案。 现在可好了，原本简简单单的反追踪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难度。 他又得跟有丰富追踪经验的提姆互相试探，又得避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奥德利，还得注意时时刻刻远离好奇心旺盛的小玉。 这压根不是他这种普通小孩该遇到的麻烦！ 上帝，或者撒旦，亦或者是老爹平常念叨的东方神明，谁能来帮他一把啊！ 第二天一早，精神奕奕的奥德利也开始履行他对杰森的保证。 提姆一大早上就遇到了让他始料不及的难题。 蹲在马桶上的提姆，难以言喻地看着奥德利的身影在门口边晃来晃去。 奥德利难不成还在怀疑他？ 提姆疑惑。 不应该呀！昨天下午画完乌龟之后，他已经试探过奥德利，奥德利并没有对他起疑，总不可能一大早吃错药了吧？ 解决完个人问题的提姆下楼，他身后远远坠着一只想要隐藏身影却并不算成功的奥德利。 错身路过杰森时，提姆对着杰森露出了微笑。 但向来对他态度可以的杰森，却在看了一眼奥德利后，默默和他拉开了差距。 提姆满头雾水—— 作者有话说：最近一直在走亲戚，前两天的6000字后面再补。 我家和亲戚关系一般，等我走完仅剩的几家后就恢复日更。 第33章 从没有放下过的警惕（二合一） “累死我了。”奥德利躺在沙发上, 他抹了一把东奔西走热出来的汗。 小玉一言难尽地坐在旁边看着奥德利：“也许你该找个凉快的地方坐会，而不是像个偷窥狂那样在整栋房子的各个角落出现，只为了解提姆的最新动向。” 好不容易远离唠唠叨叨的成龙，小玉本来想着约奥德利他们一起出去玩。结果没想到她这一天净看到三个男孩的吵闹, 连放弃出门想要找人一起打游戏都约不到人。 “不。”疲惫的奥德利语气坚定地拒绝了小玉的提议, “我得看着提姆, 绝对不能让他在我面前上演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凄美爱情故事。” 他跟了提姆一天, 明显发现提姆会不由自主向杰森靠近。 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 现在既然知道，那他肯定不会让提姆祸害杰森。 在男孩们打打闹闹的间隙, 小玉拉住杰森将奥德利的异常问了个明白。 如今看奥德利疯狂折腾，自认为已经能算得上大人的小玉无奈摇头：“算了，既然你这么认为, 那你加油吧。我刚才听见龙叔说他要出去, 我打算偷偷摸摸跟着龙叔一起过去，希望等我回来时，你的跟踪已经起到一点效果。” “再见。”只见其身不见其人的奥德利伸出了一只手，略显无情地对着小玉挥了挥手。 “成龙，对于异世界而来的奥德利·肯特和提姆·德雷克，你有什么新的看法吗？” 成龙一到 13 区，迎面而来的布莱克警长便例行询问成龙对于奥德利他们的看法。 刚遇到奥德利他们是布莱克警长坚定认为奥德利他们心怀不轨。警长一上来就欺骗并放监控的提姆认定为和圣主一样的阴谋家大反派。 多亏了提姆后来和成龙并肩作战, 否则哪怕提姆接触到了符咒，布莱克警长也绝对不允许提姆拥有踏进 13 区的机会。 不过鉴于绝大部分人性格都不是简简单单一个词语就能形容的, 所以哪怕不来布莱克警长已经放下部分戒心, 他也没有放弃每日询问成龙对于奥德利他们的看法。 “我认为奥德利是非常纯粹的好孩子。”成龙回答说。 “你只说了奥德利一人，看来提姆·德雷克在你心中的形象和前者不同。”布莱克并不感到意外，他只是稍微深入地询问了一下成龙身旁发生的事情, “奥德利最近和杰森相处的如何？想来有奥德利这样的兄弟，杰森应该会感到很高兴。” “不，我并不那么认为。”一道令人头疼的熟悉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 “小玉！”成龙崩溃地挠头，“我明明让你在古董店好好待着的。如果你不想观察奥德利他们的行为，你为什么不选择继续追问老爹给你的祝福魔法有什么用处？” 小玉抱臂冷哼：“我今天上午确实在古董店好好待着。龙叔，你在说这段话之前并没有给我限定时间范围。” 成龙闻言暗骂了一声。 和小玉斗智斗勇那么长时间，他总是会在各个从不注意到的方面被小玉坑上一笔。 相比成龙的崩溃，愿意承认小玉能耐的布莱克警长心情很好的蹲下身直视小玉的眼睛：“小玉，你发现了什么？” 小玉脸庞上浮现出微妙，她用极度概括的语言将奥德利心中的所思所想告诉布莱克警长。 布莱克警长失语片刻，最后他笑着站起来，对一旁目瞪口呆的成龙说：“虽然我惊讶于奥德利的奇思妙想，但不得不说，如果我们遇到的每个人思维方式都如此简单，或许我们的工作处理起来就会快上许多。” 小玉趁着他们聊天溜到了电脑前，她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将提姆的信息调了出来。 她在档案中补了一行：对杰森的关注度极高。 布莱克警长摸着下巴深思：“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偷听过杰森和奥德利夜谈后，我曾怀疑杰森就是奥德利口中提到的二代罗宾。” 成龙作为经常和杰森一起行动的人表达质疑：“我从遇到杰森的那一天起，就从未在杰森身上感受到后天训练的痕迹。你也知道，作为习武之人，哪怕因为换世界导致记忆退后几年，身体的习惯性动作也不会彻底清除。” 布莱克警长据理力争：“但从奥德利的话中，我们已知提姆向蝙蝠侠说过想成为新一任助手，能让未来的三代罗宾如此关注的，只有他从小跟踪并敬仰的前任罗宾。” 成龙依旧不愿意相信。 他大声嚷嚷，涨得脸红脖子粗：“杰森直到现在都不认为二代罗宾和他是同一个人。我觉得我们更应该关注当事人的看法。但凡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话里话外憧憬罗宾的杰森肯定会对继任者有些排斥。” “也许你太过高估杰森了，龙叔。”整个人埋在椅子中的小玉突然扭头插话。 “什么意思？”成龙听不懂小玉说的话。他虽然也会分出心思去关注孩子们，但绝没有时时刻刻跟其他人混在一起的小玉更了解杰森。 “我是说，奥德利和杰森是兄弟。”小玉轻轻用力，连带着整张椅子转了个方向。她抱着胳膊挑了挑眉，一副“快来夸我”的模样开口为成龙解惑，“他们两个既然是兄弟，那某些地方肯定有所相似。奥德利能一直被所有人忽悠，并且相信，作为兄弟的杰森当然有同样可能。” 小玉摇头晃脑说出她的观察：“杰森应该是被刻意模糊的信息忽悠了，他一直在为他是蝙蝠侠的养子而开心。所以即便在某些时刻他察觉到有问题的信息，他也因为惯性思维没有猜到最后的真相。” “听上去很扯淡。”成龙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 小玉说：“龙叔，这可并不是我随口扯谎。你总说我遇到事情不和你们交流，喜欢独自去寻找真相。杰森在这一点上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弟，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杰森隐蔽的动作中分析出这件事。” “如果不是有我帮忙，你们恐怕只能等杰森找到真相之后才傻愣愣地跟上去。” 眼看成龙和小玉又要吵起来，布莱克警长上前连人带椅将小玉推到一旁，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上出现他们推测中的蝙蝠侠照片。 布莱克警长：“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我们现在说的都是猜测。与其在这里揣测别人的心思，接下来的时间中我们不如去寻找蝙蝠侠的位置。” 布莱克警长的声音回荡在 13 区的房间中。 “所有迹象都表明提姆还有暗地里的助手，这个人选只有可能是蝙蝠侠，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他。” 对着电脑屏幕的布莱克警长，突然发现成龙和小玉的眼睛越瞪越大。 随着小玉颤巍巍的举手指着后面，布莱克警长心下一沉皱眉往后看去。 “蝙蝠侠！” 小玉尖锐的声音在众人耳旁响起。 “你们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接管了 13 区内部网络的蝙蝠侠，用比以往和善了千百倍，但听上去并没有大差别的声音，向成龙他们打招呼：“初次见面，布莱克警长，成龙先生以及成小玉小姐，我是你们口中说的蝙蝠侠。” 布莱克警长惊讶过后很快镇定下来。 他走到正中间直视屏幕中的蝙蝠侠。 “我以为奥德利和提姆口中的蝙蝠侠，并不是喜欢出现在大众面前的人。是什么事情改变了你的主意？” 蝙蝠侠眼中划过一抹欣赏。 和瓦龙他们相处久了，蝙蝠侠差点以为这个世界没有正常人。 幸好布莱克警长智商在线，不然即便是心性坚定的蝙蝠侠，也要开始怀疑这个世界和他两者中间究竟是谁出了问题。 看看屏幕对面正常的警长。蝙蝠侠希望如果一切事情结束后，还能和这个世界的人产生联系，他会和布莱克警长合作，而不是再次遇见瓦龙。 蝙蝠侠盯着布莱克警长看了几秒，移开他极具压迫力的视线。他说：“如果在我的世界。我的确不会出现。但我出现在这里，只为安全带杰森回去。既然你们已经猜到真相，我们合作只会推动事态发展，因此我并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 假的。 或许说真假参半。 促成蝙蝠侠出现的原因还有一个。 杰森虽然如他所料，并没有将火柴·马龙就是布鲁斯·韦恩的事情告诉别人。 但基于 13 区对于提姆的关注度不断提高，事情迟早要从杰森这里传播开去。 可蝙蝠侠只想如同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样斗智斗勇后，再亲眼见证杰森发现一切的真相。 认为事情这样发展会让杰森更期待跟他们一起返回哥谭的蝙蝠侠，不得不提前露面，和布莱克警长沟通他作为家长的打算。 “提姆。”杰森从花瓶后面探出了脑袋。 “提姆？”杰森打开杂物间看了一圈。 “提姆！你在哪呢？”杰森风风火火将整间古董店所在的楼层全都绕了一遍， 大开的房门带进来一丝不算凉爽的微风，前两天还在偷偷摸摸跟着题目绕圈子的奥德利，今天去压根没去理会杰森寻找提姆的行为。 他老神在在地瘫在躺椅上，任由杰森搞出再多的动静，也没有往后面看上一眼。 穿着宽松运动服的小玉翻了个跟斗从楼梯上跳下来。 她看到古董店内的情况，没忍住摇了摇奥德利的椅子：“奥德利，你该打起你的精神来。你明明说要拦着提姆和杰森，怎么才过去没两天，你就如同一条咸鱼躺在这里？” 奥德利闭着眼睛，眼珠子都没转。 他挥了挥手，懒散地述说他的观点：“跟了两天还不够吗？就是因为杰森主动向提姆靠近，我才会安生地躺在这里。他们两个没有火花，我才不会傻兮兮的上前去当他们的催化剂。” 小玉看着不远处的电视。 电视上正好放着家长里短的爱情剧。 电视剧中以长辈身份出现的那个女人，说了一番和奥德利意思差不多的话。 “拆散两情相悦的小情侣，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管它。” 小玉若有所思。 怪不得她总觉得奥德利的行为有些不符合他的身份。 原来是奥德利将杰森当成了小辈。 奥德利最近的行为，是以长辈的身份去担忧小辈的情感问题。 也许是原本作为兄长的杰森现在看上去反倒年轻的原因？ 小玉顿悟，她考虑要不要将她发现的真相透露给杰森。 算了……小玉再三考虑，最终放弃了这个选择。 虽然热闹很好看，但关乎兄弟之争。她还是轻易不要掺和进去，免得两人打上头反倒波及看热闹的池鱼。 提姆趁着两人说话偷偷从拐角溜过，杰森也来来去去将小楼翻了几遍却至始至终没能抓到提姆的尾巴。 眼看闹剧即将升级，小玉好心邀请奥德利跟她一起出门：“派克公园那边即将准备比赛，我们学校和主办方联系，决定划出一片空地顺带宣传我们学校的校庆活动。那边还没有正式开始，不过已经聚集了许多小商贩。奥德利，你想跟我一起去逛逛吗？我觉得那里会比普通的集市会有趣一些。” 奥德利微微睁开眼睛，感受着照在身上的美好阳光，他有些不愿意出门。 奥德利推拒道：“谢谢，但我情况特殊，比起到处走动还是待在原地晒太阳更适合我。你知道的，植物离不开阳光。小玉，你一个人去吧，如果那里有吃的，请顺便给我捎一份吃的回来。” 小玉看不惯奥德利懒散的样子，她上前拽着奥德利的胳膊就想往外走：“你不能再懒下去了，我们可以一起去那边晒太阳。派克公园附近有一个大超市，无论你想买什么，我们都可以一起进去逛逛。” “我不……”奥德利牢牢固定在躺椅上，任由小玉拖拽，他的身体都没有挪动过一厘米。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老爹的注意。 刚好在发愁今晚应该吃什么的老爹从厨房里面探出了脑袋。 “奥德利。”老爹拖长尾音，语气平淡地呼喊奥德利。 原本固定在躺椅上的奥德利，在听到老爹的声音后立马站了起来。 没反应过来的小玉被奥德利突如其来的动作拉扯，顺着力道傻愣愣地坐在地上。 老爹轻咳一声。 奥德利浑身一激灵，赶紧将小玉拉起来，拽到身旁排排站好。 “老爹，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连成龙的话都是选择性倾听的奥德利，看上去平凡的老爹面前乖巧的如同小绵羊。 一边说，奥德利一边还对着老爹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 这是被老爹抓去学习药材的后遗症。 哪怕不需要继续看那本厚的可以砸死人的药典，在看到老爹那张严肃的脸时，奥德利还是会不由自主想起密密麻麻仿如符咒的文字。 倒也不是他不会中文，只是平常看起来有趣的文字，出现在严谨的典籍上就非常要人的老命。 “成龙今天出门前跟我说过会买菜回来，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老爹去连菜叶子都没有见到。”老爹眉头皱成川字形，向奥德利和小玉抱怨成龙的不靠谱，“如果在做晚饭之前，老爹没在厨房里看见菜叶子，那今天晚上我们只能吃面包和芝士片了。” 能让注重营养的老爹说晚上吃面包，看来家里是真的已经没有余粮。 即便在玛莎身旁，都没有单独面包片当过正餐的奥德利自然不愿意好端端让自己受苦。 奥德利向老爹拍着胸脯保证到：“老爹，放心吧，不就是出门买菜。我和小玉要去的地方正好有家超市，我们绝对会一次性采购完接下来一个月的食材，不会让老爹继续为三餐操心。” 奥德利说完这句话就拉着小玉往外面拽。 小玉拖他拖不动，他拖小玉却是简简单单。 老爹还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奥德利就已经走到大门口即将步入阳光。 走出古董店大门的奥德利听到了老爹的叮嘱。 “还有一件事！记得给成龙多买些香蕉，老爹这几天光看见成龙上厕所了！” 奥德利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艰难的忍住笑意后，他才大声回应了老爹的叮嘱。 派克公园附近确实如小玉说的那样人山人海。 两人艰难地从派克公园中间穿过，然后走到只有车辆的超市门口时，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皱成一团。 出来一趟，却被人挤掉帽子的小玉眉头皱得死紧。 她嘀嘀咕咕地在那抱怨道：“真是糟糕，旧金山明明比赛不停，为什么派克公园即将准备的比赛却会引来那么多人的关注？” “奥德利，你我错怪你了，我不应该指责你的懒散。早知道这里人那么多，我应该跟你一样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即便有老爹的要求，我们也应该就近去唐人街深处的菜店购买晚餐要用的食材。” 奥德利心有余悸地回望拥挤的人群，他赞同地点头：“幸好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不过今天走这一趟也不亏，至少等比赛那天我们就知道应该远离这附近。” “走吧，还是赶紧去超市里面。我被挤出一身汗，让我先进去吹会儿空调。”奥德利拉出一辆推车，他将小玉放进车里面，然后走进超市。 “胡萝卜、青菜、土豆……”奥德利快速将老爹需要的食材翻找出来。 坐在车里的小玉嫌弃地对着食材挑挑拣拣，趁着奥德利不注意，偷偷摸摸将她不爱吃的东西塞回去。 “走吧，龙叔需要的香蕉在另一块地方，我们赶紧过去转一圈。”推着满满当当推车到奥德利，从贴满装饰物的空地中间走过。 小玉的眼睛滴溜溜转得飞快。 “这些装饰物看着有些眼熟，没想到派克公园即将开始的比赛竟然将广告打到了超市里面。怪不得那边有那么多人，外头停着的车主估计就是出了超市直接去了那边。” “反正和我们没有关系，除非瓦龙出现，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那么拥挤的地方。”奥德利嫌弃地皱眉。 在人挤人的情况下，陌生人能够快速了解对方。 就像刚刚，奥德利突然发现，其实不少人在经过处理后依旧可以闻到狐臭的味道。 作为干干净净只能接受泥土味道的红枣精，从来没有闻过狐臭的奥德利只想离那些人远一些。 “我们等会儿直接打车回古董店吧。”奥德利推着车往前走，好半天都没有得到小玉的回答。 “小玉？”奥德利疑惑低头。 却看见小玉的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巨大电视屏幕。 “电视里面有什么？难道你看到了你最近在追更的动漫？”奥德利不走心地询问，他随意撇了一眼电视。 电视中正在随机播放不同频道。 奥德利看见某家洗衣机的广告跳过，紧接着出现了派克广场上比赛的预告。 “本次吃派比赛，冠军可以获得500万奖金。报名时间截止……” 无聊的广告，除了奖金多了一些。 奥德利无趣地挪开头，她迈开步子准备继续往前。 奥德利的动作被小玉严肃的声音叫停。 小玉指着电视上出现的图案：“看来话不能乱说。到刚才为止，我绝对想象不到瓦龙有参加吃派比赛的可能。” 奥德利刷地一声扭过头。 只见电视上放出了装着派的包装盒。 派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包装盒上画着和他们正在收集的符咒一模一样，带着老虎模样的八边形图案。 奥德利从未感到如此窒息。 他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其中包含无限绝望：“我的天呐！我可没那个本事在人山人海的地方闻着他们的狐臭，并且力压所有参赛的大胃王，拿下吃派比赛的冠军。”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作为老对手的成龙和瓦龙接到了目的相同的电话。 “龙叔/瓦龙，最后一块符咒出现在派克公园的吃派大赛上。报名时间截止今晚，我们需要派人去参加这个比赛。” 小玉和在街头乱逛的阿奋，挂掉电话往古董店和瓦龙身边赶—— 作者有话说：这张是14号和15号的更新 感谢在2024-02-13 23:47:33~2024-02-16 00:11: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mj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夜探 “符咒真的会放在这里吗？” 伸手不见五指的半夜, 奥德利跟随成龙偷偷潜入了举办吃派大赛主办方的办公大楼中。 奥德利在黑暗中瞪着眼睛，他手脚灵活地绕过堆叠在地上的纸盒子，东张西望好半天后向成龙询问道。 “布莱克警长已经派人去主办方家中查过，据他们的消息那里并没有辅助的痕迹。我想他们不可能将印在包装上的符咒直接随手扔掉, 那我们只能来这边找找看。”边回话, 成龙边小心翼翼地将附近的杂物都翻了一遍。 显然主办方不会将符咒放在明显的地方, 两人大致翻看一圈, 始终没找到符咒存放的位置。 成龙觉得头疼得很。 他原以为符咒肯定在主办方卧室中, 他将希望寄托于布莱克警长，在床上睡得好好的。没想到半夜被铃声吵醒, 火急火燎赶到了这边。 “或许就像藏金币一样，主办方将符咒藏进了隐秘的保险箱里？”不小心割开面粉袋子，被面粉糊了一脸的奥德利咳嗽了十几声。他赶紧往旁边挪了几步, 将身上的面粉拍掉, 然后发动他平常不怎么用的脑袋，努力思考符咒的藏身之地。 成龙肯定地回答：“不，我敢用我考古学家的名头保证，我并没有在这栋大楼中发现隐藏的保险箱。” 这栋楼又不是用来做珠宝行业的，单纯制作食物的公司，哪里需要学习其他行业那样在楼里面镶嵌各种意想不到的保险箱。 显眼的地方倒是放了几个，但成龙肯定那里面只有纸币。 大概是这家公司为了扩大名气, 已经陆续举办过十几次小型的吃派大赛，期间陆陆续续攒下来的备用奖金吧。 这是奥德利他们在具体调查过这家公司后得知的。 在与符咒扯上关系之前, 他们从来没有注意过大胃王比赛, 也没有注意过已经在食客中打响名声，参赛奖励丰富，所以才能引来许多人参加比赛的公司。 “好像有人进来了。”奥德利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 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成龙说。 成龙立马跳起来蹿到墙后面，将奥德利拉到身后，探出半边脑袋，小心翼翼地向外观察。 来人丝毫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明明还隔着几间房间。 奥德利却能清晰的听到那边的动静。 “这栋楼好大呀，我们真的能找到符咒吗？”拉苏抱怨了一句，紧接着他似乎因为夜色太暗踢到了什么东西，不慎摔在杂物堆里面发出巨大的响声。 “拉苏，你应该把夜视装备好好带上的。”阿奋无奈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们为什么不能把灯打开？”终于带上夜视装备的拉苏依旧不满的抱怨。 奥德利听到门拉开的动静，又有新的人进来。 周一上来就是抱怨另外两个人的不靠谱：“为什么你们不去圣主那边把符咒感应器带上？这么大的地方，门口又有人守着，我们还不能开灯，怎么可能在天亮之前把整栋大楼搜查个遍，顺便找到符咒？” 阿奋耻笑一声：“从特鲁把辅助感应器坐坏，被圣主重新修复的感应器就再也没了之前的效果。你当我没去瓦龙那边看吗？那个符咒感应器只知道乱点，他甚至在火柴·马龙路过的时候都亮了一下，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成龙闻言心中一紧。 他曾与布莱克警长一起质疑过火柴·马龙是不是蝙蝠侠埋进圣主那头的卧底。 如果他们的猜测是真的，符咒感应器可能不是坏了，而是火柴·马龙恰巧在那个时候动手。 不过幸好拉苏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情，不但有可能的卧底先生要被抓出来，连今天也会被拉苏他们抢先一步拿到符咒。 “我们先去上面，反正下面有他们，以他们的脑子，如果找到符咒一定会大声嚷嚷出来。”成龙往后退了两步，他靠着奥德利示意奥德利往楼梯间走。 两人快速上楼直达顶层。 这里是办公室所在楼层，趁着拉苏他们还没有找上来，他们得赶紧再翻一遍。 两人走得太快，以至于没听到下面的动静。 和没注意到周边环境的奥德利一样，看上去傻愣愣的拉苏同样踢到并划破了放在房间中的面粉袋。 “你在干什么？怎么可能会有人将符咒扔到面粉袋里面去。你赶紧从那间房间出来，不然你再折腾下去，等明天早上员工们上班，他们一定会注意到曾经有人潜入进来过。”阿奋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走过来将拉苏拉到一旁，然后帮忙拍去拉苏身上的面粉。 “这是什么？”同样凑过来的周站在不远处，他一脸若有所思地蹲下身去，用手指粘了一下奥德利拍在地上的面粉。 周灵光一闪，随后他快速走进堆满面粉的房间，从路口处找到了另一袋划破的面粉。 作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对手，周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 成龙！ 心大的奥德利已经将他之前的破绽忘之脑后，他跟着成龙一路翻找过去，再次得到符咒不在这里的结论。 “或许他们将符咒送到了派克公园的管理处？”成龙摸着下巴不确定地想。 因为没有考虑过主办方会将珍贵物品放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的可能，所以截止现在只有派克公园附近的那间小房子没有人去翻找。 “我得和布莱克说一声。”成龙从兜里面掏出手机，他走到一旁准备联络大半夜仍旧在13区中工作的布莱克警长。 “我去旁边绑绳子。”奥德利拎起他们顺带拿过来的麻绳，他走到窗旁边准备做出简易的逃跑装置。 拉苏他们就在下面，与其花费力气跟他们在下面绕圈圈，不如直接从大楼外面滑下去。 “奥德利，难道你不打算将符咒一起带走？”专心工作的奥德利身后出现几个黑影。其中一个手上抛着东西的声音突然开口到。 奥德利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蹦三尺高，他惊慌失措地往窗旁退了一步。 因为身高问题，护栏只到奥德利的腰部下方。 奥德利一个使劲，差点直接从窗户翻到外面。 得亏偷偷跟上来的杰森三人反应够快，才没让惨剧成为事实。 靠在玻璃窗旁，奥德利大口喘息。 他心有余悸地指责三个神出鬼没的小孩：“我和龙叔出来的时候，你们不是早就裹着被子进入梦乡了吗？你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甚至半夜装鬼来吓唬我。” 杰森他们面面相觑。 原来作为神话精怪的奥德利，居然会像普通人那样害怕鬼怪。 这倒是第一次知道。他们还以为奥德利应该是他们中胆子最大的那个。 “好吧，日后我们尽量不会突然出现在你的身后。”杰森耸了耸肩，不走心地保证道。 提姆在后面杵了杵他。 杰森将后半句话补上：“不过蝙蝠侠向来神出鬼没，你最好还是早点习惯，不然日后只会接二连三被吓。” 提姆仗着黑夜默默捂脸。 他放在口袋中的手机，从他们出古董店就没有关过。 杰森话中特指的蝙蝠侠就在城市的另一处偷听，希望他的小动作不要引起蝙蝠侠和杰森之间的矛盾。 杰森没有回头，他在感觉到提姆衣服摩擦后，愉快地勾起了得逞的笑容。 成龙听到这边的动静，跟布莱克警长沟通到一半的他急忙挂掉电话，然后将孩子们拉到了隐蔽处。 成龙双手插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个孩子。 他眼中的愤怒与无奈如同烈火般燃起来。 “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会用绳子把你们绑在古董店中让你们好好睡觉。”成龙看似凶恶的威胁道。 包括奥德利在内的四人同时撇嘴。 没人会真的被成龙成功威胁。 这段话连雷声大雨点小都算不上，毕竟成龙压根不会有针对他们的具体操作。 当然，自认为除成龙以外最为成熟的奥德利，还是翻开了内心的小册子。 这个世界和平、没有事情也就罢了。 等返回他们的世界，他一定要将杰森和提姆在这里做的事情全部告诉蝙蝠侠和玛莎他们。 他们的世界可不允许小孩子半夜出门，作为未成年的杰森和提姆，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蝙蝠侠和玛莎的看管下，安安稳稳地在床上睡个美觉。 “但是……”小玉永远只会越战越勇，她在成龙的怒视下拖长音调，“但是龙叔，今天如果我们没有跟出来，你和奥德利恐怕只能灰溜溜地回家。” “什么？”依旧双手叉腰的成龙挑了挑眉。 小玉端正地背着手站着，她露出讨好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黑暗中反射出一抹光芒。 “我知道！”不速之客突然降临奥德利等人身旁，他们粗鲁地打断小玉未说的话，在成龙没反应过来之前将小玉拎起来，从小玉手中抢到他们此次的目标。 “看！”阿奋推了推他特地选择的橙红色夜视仪，他举起手将手上的物品面对成龙，“小玉果然是个聪明女孩，只有她想到了主办方会将符咒藏在普通的摆件中。” 阿奋用力一捏，包裹在符咒外面的陶土从他手中掉落。 第35章 破绽 “多谢你们的帮忙, 不然光靠我们三个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阿奋躲开成龙伸过来的手，他和旁边的周相视一笑。 “走，快回去告诉瓦龙，我们已经拿到最后一块符咒。” 阿奋立马将符咒塞回口袋, 他在另外两人的拥处下快步离开这里。 “把符咒放下！”成龙愤怒地大喊, 他快步追过去, 只是大楼里面太黑, 成龙被拉苏随手丢过来的东西绊了好几脚。 奥德利并没有立马离开, 追在后面永远只会落后一步，还不如抄近道挡在前面。 奥德利回头对三个小孩说：“我们可以从窗户翻下去, 在一楼大厅等他们……” “嗯？” 黑暗中，奥德利的眼睛唰地瞪大。 刚刚站在旁边的杰森三人呢？ 几步之外的窗户半开，半夜有些凉爽的风从窗户里面灌进来, 吹起了轻薄的窗帘。 奥德利心凉了半截。 但他依旧不信邪地凑到窗户旁边往外看。 窗户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系好的麻绳, 麻绳的底端正好落在楼中间的平台上。 平台楼梯通道闪过一抹人影，大概率就是趁着奥德利不注意溜走的杰森三人。 “我的天呐！”奥德利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额头，“这个简直就是蝙蝠侠跨世界的继承人！” 人都已经走完，再叫他们回来也不可能。 奥德利只能努力压抑心中的怒火，顺着杰森他们系好的麻绳，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滑下去。 这栋大楼非常适合成龙展现他的本领。 成龙顺着楼道一路跑下去，瞧见了许许多多的阻碍以及能够充当武器的物品。 他一边跑, 一边拾起附近的厨具，不带停歇地朝阿奋他们扔去。 阿奋他们再怎么无能, 好歹也跟成龙斗志斗勇了那么长时间。 虽然在拳脚方面比不过成龙, 但被成龙磨练出的身体记忆，还是让他们躲开了成龙扔过来的部分物品。 三对一，哪怕大部分物品拖延了三人逃离的速度, 他们还是在互相帮助之下略快成龙一步。 成龙在后面越追越心急，这里零零散散的东西确实多，可大楼里面几乎只有一条道，找不到能让他抄近道的地方。 一旦让阿奋三人跑出这栋大楼，特鲁大概率会在外面等着。等他们坐上汽车，想要凭两条腿追上去，那就是普通人绝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成龙东张西望，他试图从附近找到突破点。 又跑过一道弯，四个人依旧处于追逐战之中。 他们都没注意到，按理来说在无人情况下应该关闭的窗户此时正开着。 阿奋跑过遮掩身形的墙壁，暴露在一小段落地玻璃窗前。 窗外人影一闪。 随之而来的，是得意的呼喊。 “救世大英雄小玉来也！” 成小玉如同每部英雄电影里的主角那样，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激烈的“战场”上，并且做出相对应的反应，为己方创造出有利条件。 小玉从打开的窗户进入，一脚踹在奔跑中的阿奋肩膀上，让重心不稳的阿奋顺着光滑的地面滑出去好几米远，直到走廊尽头才嘭地一声停下。 与此同时，这条长廊上关闭的房门突然之间打开。 月光的照耀下，房门口伸出好几只脚，将剩下两人一起绊倒。 剩下两人也如同阿奋一样，快速滑向走廊尽头，悲惨的碰撞在一起。 小玉上前捡起掉出来的符咒，她对着直喘出气的成龙炫耀到：“我果然是武打片女主角。看！最重要的宝物又回到了我的手里。” 从房间里钻出来的杰森和提姆走到小玉的两旁，他们一人一边和小玉击了个掌。 然后齐齐对着成龙露出满口白牙，顺带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姗姗来迟的奥德利，在杰森他们炫耀过后，才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见正巧在生气的成龙，原本弯着腰的奥德利瞬间挺直，他讪讪一笑，语无伦次地为他拖后腿的行为找理由：“可不是我没看好他们，实在是他们过来的道路实在太过崎岖。要不是我注意身材，说不定我半路上就会被他们选择的那条小道卡住。” 与此同时，奥德利不忘悄悄瞪了提姆一眼。 在场最清楚他身体数据的就是提姆。 明明提姆不久前还亲眼见证过他被仓库的窗户卡住，这次却依旧选择比上次窗户尺寸稍微大一点的通风管道。 奥德利总觉得这是提姆为了拖延他速度的刻意行为。 成龙闻言无奈地看了小玉他们几眼，小玉他们看天看地连口哨都吹了起来，却不敢和成龙和奥德利对上视线。 “算了。”作为大家长，成龙最后选择原谅孩子们的不靠谱行为。他上前扶住小玉的背，推着人往大楼外面走，“也不是什么大事，至少你们这次出现确实帮了我和奥德利大忙。事情已经结束，大英雄总该回归日常，趁着天还没有亮，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吧。” “睡一觉？”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成龙刚走出两步，他们身后就传来了特鲁浑厚的声音。 成龙心知不妙，他推着奥德利等人加快步伐往外面走。 特鲁进来专程是为了帮忙，他绝对不会允许成龙一行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升天。 拥有身高体型优势的特鲁，在成龙他们没法进一步加快速度时，不过百米距离就从后面追上了成龙。 特鲁的巴掌大小就能抵得上别人的脑袋，他轻轻松松拎起成龙往后一甩，然后抓起小玉，从小玉的口袋里获得了符咒。 “快放开我！”小玉疯狂挣扎，愤怒的她一口咬上了特鲁的手。 奥德利等人见事不妙也在攻击特鲁。 特鲁虽然没感觉到多疼，但也被挠痒痒似的力度所困扰。 他烦躁地转来转去，想要躲开奥德利他们的攻击。 与此同时，小玉的力道不断加大。 特鲁的烦躁越聚越多，终于他不再忍耐，将小玉当成武器，挥舞着想将身旁所有人都赶走。 奥德利作为一行人中最大只的那个，理所当然承受了特鲁最多的攻击。 他手忙脚乱地躲避足以将他拍上墙的攻击，没能注意到小玉的情况。 他突然发现特鲁的攻击停止，能稍稍喘一口气时，已经是特鲁失手甩飞小玉，将小玉扔到窗户外面后。 小玉惊恐地尖叫在每个人的耳旁响起。 奥德利和成龙面如土色，他们快步靠近窗户，望着外头往下掉的小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关键时刻，黑色的爪钩勾住窗户边缘。 金属触碰清脆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杰森和提姆手握着手拽着钩绳一跃而出。 通过惯性以及重量，两人快速靠近掉落下去的小玉。 “小玉！抓住我的手！”杰森松开握住钩爪枪前端的手。他在另一只手和提姆拉住的情况下，将空出来的手伸向迅速下落的小玉。 拥有丰富冒险经验的小玉，成功抓住了安全的契机。 小玉调动全身力量，在空中一个转身。 她绷紧手臂，在两人即将错过的那一刹那，狠狠握住了杰森伸出来的手。 明明只是几秒钟的事情，楼上的奥德利和成龙却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无法身临其境地猜测这一幕有多么危险，他们只知道提姆和杰森拯救了小玉。 看着三人手握手穿成一串挂在外面，终于缓过神大喘气的成龙，发现特鲁早就在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离开这里。 “符咒！”成龙懊恼地大叫，他拔腿就跑。 奥德利的脑袋左右转得飞快，他不知道是先将杰森他们拉上来，还是跟着成龙跑。 高科技勾绳的动静为他做出了选择。 眼看杰森他们在缓缓上升，知道情况紧急的奥德利不再停留，他立马抬起腿朝成龙离开的方向追去。 “哦~看来我们无法再次成为大英雄，将符咒从坏蛋的手里抢过来了。”等小玉重新回到走廊，这里只剩下一片空空荡荡，刚有过惊心动魄经历的她，心中蠢蠢欲动的打算被一盆冰水浇灭。 “说不定可以呢，我们也快点过去吧。”杰森侧身站着，他的手搭在小玉肩上安慰到。 两步开外，提姆正在收拾他从蝙蝠侠那边讨要过来的钩爪枪。 提姆低垂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 今天这件事情他该怎么解释？虽然他知道成龙他们大概率对他的身份有过猜测，但是将隐藏的情况直接放在明面上，可不适合现在的他。 要是他们快离开就好了，可惜归期不定。 跟小玉一起往外走的杰森挑了挑眉。察觉到提姆只在为钩爪枪苦恼的他，在心中发出偷笑。 小细节决定成败，他刚才可是听见了从提姆腰间手机中发出来的一道声音。 对面大楼的天台，做了伪装的布鲁斯·韦恩手里拿着望远镜。 杰森听到的那一道声音就是布鲁斯发出来的。 布鲁斯亲眼见证他的孩子处于危难之中，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希望这次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布鲁斯苦恼地捏了捏眉心。 第36章 毫无优势 “糟糕, 有人进去了。” 布鲁斯正在盘算等成龙从阿奋他们手中拿到这枚符咒后，他该在什么时候挑动圣主的怒火，将另外两枚被圣主牢牢看着的符咒一起送到成龙手上。 他随意抬头往对面一瞥，却发现对面门卫室中走出来一个拎着手电晃荡的人影。 “好吧, 总会有意外发生, 我早该习惯的。”看着因为成龙和阿奋他们打斗而破碎, 正好掉在门卫脚前面的碎玻璃, 布鲁斯有种事情果然会变成这样的感觉。 布鲁斯举起手中的望远镜, 经过他改造的高科技，在黑暗中快速搜寻对面大楼中的人影。 成龙打得正起劲, 奥德利同样不露怯。在四对二的情况下，成龙以及他的小尾巴依旧让胜利的天平倒向了他们一方。 不过这群人没有一个发现外头的动静。 布鲁斯眉头紧皱。 他得赶紧提醒那帮人。无论是成龙还是阿奋，两方都绝对不能被门卫发现。 不然明天早上绝对会在旧金山的新闻上看到他们。 “快撤, 有人过来了, 如果不想让瓦龙去警察局捞你们，你们最好在五分钟之内撤离这栋大楼。” 打斗过程中，拉苏内侧口袋中的电话响起。 拉苏艰难地躲开成龙挥过来的拳头，缩到角落处回话：“马龙先生，我记得打电话应该是需要按下接通电才能打通的。” 电话对面的布鲁斯怒气爆棚。 这都什么情况了？怎么净关注没用的细节？ 布鲁斯不含好气地又重复了一遍：“有问题回去再说，你只要记得快点离开就行。门卫已经进入大楼，你们记得换另一条道路离开。如果你们真的再进警察局, 需要给你们交赎金的瓦龙恐怕就得上街要饭了。” “哦哦。”拉苏呆呆地点头。 他在一片混乱中佝偻着脊背，颇不着调地挠了挠头。 “我会告诉阿奋他们的。” 这声回答的背景声, 是阿奋一时不查直接被成龙踹飞出去的痛呼。 布鲁斯第三次警告：“快一点离开, 希望明天早上还能看到你们。” “马龙先生，你究竟是在哪里看到我们的？你不是说你今天晚上不跟我们一起过来吗？既然要逃跑，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接应你？”拉苏忽略身后越来越激烈的反应, 他成功在半夜时分彻底点燃了布鲁斯内心的怒火。 “这栋大楼装了监控！”布鲁斯咬牙切齿地回答。 他的耐心终于告罄，在拉苏第四次开口之前，啪的一声挂断了两人的通话。 阿奋和周早已经凄惨地堆在一起，阿苏呆愣愣地收起手机，只看到成龙和奥德利互相配合，与占据了体型优势的特鲁打得有来有回。 “符咒在哪？下面有人要上来了，我们得赶紧带着符咒离开。”拉苏穿过斜对角，试图从安全的地方跨越到阿奋身旁找到虎符咒。 中途他被成龙误伤，腰上狠狠踹了一脚，因此他扒拉阿奋的姿势显得尤为可笑。 拉苏的声音大了一些，连打成一团的成龙和特鲁都听到了拉苏的声音。 两人纠缠在一起，暂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他们同时将受了伤的脸扭向拉的方向，惊疑不定到：“符咒！对呀，符咒去哪了？明明打到一半，我们还看到了他在阿奋手上出现，怎么现在不见了踪影，我们又是在争什么？” “杰森……”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地上的奥德利，从距离阿奋不远处的地上爬起来。他的嘴里吐出一个名字，让成龙等人感到傻眼。 奥德利颤颤巍巍地摸了一下后脑勺，在触碰到后脑勺摔出来的鼓包时忍不住“嘶”了一声。 “到底是谁偷偷摸摸在背后下黑手？怎么光挑我的脑袋动手，万一被打坏了可怎么办？” “咳。”奥德利的抱怨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打断。 黑暗中，三个匆匆赶来的小孩走出来。 小玉亮起她那一口大白牙，她的胳膊搭在杰森的肩上，朝众人竖了一个大拇指：“英雄小玉重新回归，并带着两个属下将符咒成功抢到手！” 杰森同时举起了他的右手，他的手上那枚熟悉的符咒映入众人眼帘。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右手上，杰森将他的左手背在身后。 他趁着黑暗，将手上那根正巧得来，长得非常像撬棍的铁棒塞到了提姆手中。 刚才杰森就是用这根铁棒，从后面打倒试图寻找符咒的奥德利。 只能说不凑巧，杰森着实没想到奥德利会在打到一半时突然想到符咒还没拿，因此顶替了悠悠转醒的阿奋的闷棍。 “快把符咒给我！”和成龙团成一团的特鲁将成龙从他身上撕开。 他随手将成龙抛到一旁，你看上去笨拙缓慢，但实际上气势压人的动作朝杰森走来。 “我们才不会将符咒给你。”小玉从杰森手上拿过符咒，她二话不说冲进楼梯间准备带着符咒离开这里。 “下面有人，小玉！别跑那么快，我们得从另一个地方离开。”成龙第二个追上去，因为估计即将上楼的门卫他不敢说得太大声，只好反反复复提醒了小玉好几遍。 拉苏将阿奋和周一起拖走，留在原地的还有奥德利、杰森和提姆三人。 看着依旧捂着后脑勺的奥德利，杰森眼中溢满了愧疚。 “奥德利，你还好吗？门卫要上来了，我和提姆背着你下去吧。”杰森伸出手在奥德利身前比划了好几下，他试图找到某个能用的姿势，将比他高了接近50厘米的奥德利带下去。 奥德利下了狠心，他忍着疼痛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 扑面而来的疼痛过后，奥德利总算恢复了三分精神。 他放下手，笑着安慰杰森：“我好得很。” 奥德利扭头看向提姆：“提姆也知道的，我在哥谭被人从后面打了好几棍，没有一次对我造成真正的伤害。我的恢复能力并不是口头上说说，这点小伤用不着多少时间就能恢复。” 杰森皱眉。他听到奥德利被打赶到极其不舒服。 安静下来后，听力远超常人的奥德利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听到上楼的脚步声。 奥德利动了动耳朵，他推着杰森和提姆往楼梯间走：“我估计龙叔他们也会尽早撤离，我们现在追上去基本帮不上忙，还是先去我和龙叔翻进来的那个角落等着吧。” 三人走后几分钟，拿着手电筒的门卫走到这条走廊。 门卫看着走廊中的情况面色严肃，他掏出身上的对讲机，跟其他门卫确认过这边的情况，并让他们赶紧过来。 二十分钟后，整栋大楼的灯光亮起。 在奥德利的焦急等待下，看上去有些狼狈，衣服上沾满面粉的成龙和小玉，终于从偏僻的树丛中翻了出来。 成龙的面色不太好看。 奥德利心中咯噔一声。 他上前两步，语气干涩地问道：“龙叔，难不成符咒被特鲁他们抢走了？” 成龙摇头。 奥德利舒了一口气，他脸上带出不明显的笑意：“只要不被圣主拿到手就行。哪怕大楼已经戒严，我们日后也可以找到机会翻进大楼，再将符咒拿到手。” 肩膀重重耷拉下来的小玉叹了一口气：“唉！可是如今的情况还不如被圣主拿到手呢。对付瓦龙只需要派龙叔上场，但接下来龙叔的战斗力绝对敌不过对方。” 奥德利满脸疑惑：“什么？事情还能糟糕到哪去？总不可能突然冒出怪兽将符咒带离了地球吧？” “比那还差。”小玉竖起手指，她摇头晃脑地感叹到，“因为门卫的追逐，我们在与特鲁的打抖中不小心将符咒扔进了制作派的机器中。那个机器占据了五间房间，而天亮之后六小时，吃派比赛就会进行，我们已经没有其他机会，只能按照原本的计划参加比赛。” “呃。”奥德利好一阵沉默，半晌之后，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的意思是，那块符咒会变成吃派大赛上的食物？所以我们得尽可能包圆绝大部分派，抢在别人面前将符咒吃出来！？” 小玉果断地点头成功让奥德利感到窒息。 奥德利才不会参加吃派比赛，他默默和成龙对上视线，对着成龙露出鼓励的微笑。 吃派比赛如约在中午时分于派克公园正式举行。 包括老爹在内的所有人，都报名了这个比赛。 大家秉持着多少吃一点赚回报名费的心理，在吃完几块派后挺着肚子下场。 路过全家唯一的希望——成龙时，所有人都对成龙发起了祝福和鼓励。 “加油，龙叔！能不能拿到符咒就看你的了。你可一定要战胜全美知名的大胃王以及对面虎视眈眈的特鲁。” 没错，作为同样想得到符咒的圣主一方，同样派出了能动用的所有人手参加这一场比赛。 与成龙这边基本没有获胜可能相比，曾经做过相扑选手的特鲁在出场的第一瞬间，就让不少自认为大胃王的选手有了退缩心理。 特鲁一口一张派，这场比赛优势在他！ 第37章 才不打工 成龙在比赛台上狼吞虎咽, 嫌弃公园中人流量过大的奥德利，则是悄悄摸摸从杰森旁边离开，找了块人少的草坪仰天躺着。 此刻阳光正好，即便比赛场地的呼喊声不断的传到这边, 奥德利依旧昏昏欲睡地眯起了眼睛。 约过公园和周围的别墅区, 更远处是几栋直入云霄的高楼。 看着大楼, 奥德利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原以为昨天他们在楼里面闹腾了一番, 甚至引来了门卫的注意。今天哪怕吃派比赛可以继续进行, 主办方应该也会向警方报案。 没想到今日的新闻风平浪静。也许是瓦龙他们心中也惦记着符咒，这才将新闻压了下去。 今天是周末, 除了支付三倍工资请人上班的主办方公司，其他地方应该都不会有上班的人。 奥德利看到那边大楼中有人闪过，还以为是公司管理层回来拿份文件。 没想到直到困意染上奥德利的心头。 对面大楼中的人依旧没有离开, 反而开始向上晃荡。 奥德利一下就来了精神, 他支起身体，眯着眼睛朝远处看。 此时的他更多的是八卦心理。 直到他看见对面那人似乎拿起了望远镜。 奥德利认为，哪怕是大楼的主人如果对这里的比赛感到好奇，也可以就近观看。 排除上面的可能人选，除此之外会特意偷偷摸摸观察此处的，也就只有13区的特工以及瓦龙的下属。 奥德利若无其事地站起身，他拐进旁边支起来的小摊子。 在其他人的遮挡下, 向摊主购买了勉强能看到对面的劣势望远镜。 奥德利躲在暗处举起望远镜。 一个听小玉描述过长相，但他并没有亲眼见到过的男人映入他的眼帘。 火柴·马龙——早就有了怀疑目标的奥德利, 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奥德利的错觉, 对面的火柴·马龙似乎察觉到了躲在人群中的奥德利。 奥德利看见火柴·马龙手中的望远镜轻微偏移了一下。 他们两个似乎隔着距离成功对视。 如果这一微妙的感觉并没有维持几秒，在奥德利心中升起这个猜测前，火柴·马龙就移开的视线将望远镜重新对准吃派大赛的舞台方向。 一切看上去都只是火柴·马龙一时没拿住望远镜而已。 有了这回事, 奥德利偷懒的打算被他抛之脑后。 他踹着望远镜往回走，在人群中挤了半天后，回到老爹他们身旁。 奥德利将他发现的事情告诉老爹。 听到老爹的话，一行人表情各不相同。 不常去13区的老爹没有特殊反应，他就叮嘱奥德利一句，让奥德利找时间告诉成龙。 小玉看上去蠢蠢欲动，似乎打算偷溜去将归为圣主等人智囊的火柴·马龙抓回来。不过她还没有完全忘记曾经在13区和布莱克警长说过的话，最终她克制住了冲动，急躁地在原地跺脚。 提姆的表情稳定，但他眼神的颤动暴露了他内心真实想法。无论布鲁斯是否因此改变和他说过的打算，他也需要找个时间去告诉布鲁斯一声。 杰森一直关注着提姆。察觉到提姆的动静，他心中异常振奋。 越来越多的证据证明提姆和布鲁斯，以及从始至终没有露面的蝙蝠侠有联系。布鲁斯这边他可以暂且放一放，但他一定要找到机会从提姆身上扒拉出蝙蝠侠的线索。 奥德利完全没有察觉到暗地中的波涛汹涌，认为这种事情有成龙在前面顶着的他，靠着栏杆又打起了哈欠。 他语气懒散地开口：“我看龙叔都快要吃吐了。他吃了那么多的派都没有找到被丢进制作管道的符咒，甚至连特鲁和其他参赛人员都没有异样。龙叔的运气总不至于那么背吧？我要支撑到最后才发现符咒，我们不但会失去特鲁他们打架的主要战斗力，还要分出别的能手送龙叔去医院洗胃。” 比赛台上的成龙神色难看。他的进食速度比起刚开始至少减少了五成。 每当吃完一个派，成龙拿起另一个派的时候就会犹豫。他看着手上按理来说美味的派，神色纠结得仿佛看见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 “这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成龙的进食。 刚刚吃了五成饱的特鲁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和在场所有人整齐一致地望向出声的老人。 身材健硕的老人语气愤怒，他从咬开的派中间捏起垃圾。 他举起手，随手将他眼中的垃圾扔飞出去：“我原以为你们公司和之前一样用心做派，才会来参加这个比赛。没想到你们的质量却突然下降，居然敢在派里面掺破石头。我一定会去法院告你们的！” 在场其余人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脸色微妙。 他们已经可以猜到接下来的发展。 负责人满头冷汗上台，将老人拉到一旁。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老人就收敛表情回到了比赛的位置上。 “哪怕拿不到冠军的500万奖金，这个老人最终得手的钱恐怕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想的。”小玉挂在栏杆上，她晃着脚点评到，“不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其实错过了在场最大的宝物。十二生肖的符咒才是连总统都羡慕的神奇法宝。” “符咒。”站在旁边看八卦的奥德利重复了小玉说的词。 杰森和提姆立马反应过来推开挡在前面的奥德利，翻过栏杆往比赛场地中间闯。 原本站在位子上一眼就能看到的特鲁，在他们分神的时候带着符咒消失不见！ “嘿！你们干什么？无关人员快点出去！”刚刚上来过一趟的负责人再次出现，愤怒地朝杰森他们吼道。 “对不起！”杰森与上来抓他的保安擦肩而过，他溜到成龙身旁就将人往外面拽。 大摇大摆闹过现场逃离的一行人，给负责人留下不走心的理由：“突然想起我的叔叔今天需要去看牙医，牙医说了他不能吃太多甜的，等我们看完医生再回来继续比赛。” 主持人的反应，奥德利一行人不得知。 因为他们横冲直撞离开现场，早就越过人群到达了偏僻的小路。 “特鲁！我知道你拿走了符咒，快把符咒还给我们。”小玉看到转弯处缩进去的衣角，她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准备去将原本由他交给布莱克警长的符咒抢回来。 成龙和奥德利加快步伐跟上。 成年人的步子和未成年的步伐有极大的区别。 成龙和奥德利眼看杰森提姆落在后面，立马回身拉住他们的胳膊，将人箍在手臂间带着人往前跑。 被成龙的力道差点压得隔夜饭都吐出来的杰森，在晕头转向间看到了奥德利形容过的穿搭。 他勉强打起精神朝布鲁斯的方向看去。 布鲁斯脸上贴着他以灵魂时期看过的小胡子。 即便在这个时候杰森还有心思走神。记忆中置在哥谭报纸以及上次看到过的布鲁斯·韦恩，在近距离围观的时候给杰森带来无端的虚幻感。 或许布鲁斯·韦恩还是刮掉胡子比较好看。杰森搞怪地想，成功逗笑了自己。 拉苏他们在关键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搞笑，或者说拖后腿的天赋出现。 正当成龙以为虎符咒会被圣主得到，已经坐上了敞篷汽车朝外开的拉苏，却发现离开的道路被突如其来的罢工人员拦住。 罢工人员已经离开，只留下满地的标语，、木牌以及挡在路口的栏杆。 阿奋狠狠地骂了两声：“真是过分！连我们黑手道都知道好好工作，这帮拥有我们求之不及好工作的人，居然天天想着闹腾，关键时刻还要坑我们一把。” “别说这些了，还是让拉苏赶紧换一条路跑吧。”挤在特鲁身旁，快要被挤下车的周艰难地拉住前方的座椅，大声朝阿奋提醒到，“不久前我们才被成龙揍了一顿，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呢。如果再被成龙打，我们就得躺进医院了。老大现在身上可没有余钱，到时候又得辛辛苦苦去打零工了。” 打工的悲惨成功让拉苏和阿奋回神。 两人对视一眼，快速踩上油门转动方向盘，准备从旁边低矮的草丛越过。 只可惜短暂的犹已经让他们失去了逃离的可能。 成龙不但已经围在敞篷汽车旁，连阿奋他们的谈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们走不掉了。”成龙抱着胳膊语气淡然地开口，“或许打工对你们而言确实是重回正途的好方法。我虽然没有尝试过打工，但我也知道一些职位。等你们乖乖将符咒叫回来，我可以给你们面试的机会。” “呸，就你想的美！”阿奋想也不想拒绝了成龙的提议，“打工哪有现在来得舒服，我才不会学着那些罢工的人群天天都被裹挟着上街。” 他终于想起了这次出门前瓦龙帮他从圣主那边讨要过来的符咒。 他一手虎符咒，一手龙符咒，阴测测地朝成龙笑道：“该回去打工的应该是你才对！成龙，吃我一招！” 第38章 哪有乖孩子呀？ “啊！”拉苏被成龙一脚蹬在背上, 踉踉跄跄一头扎进了绿化丛中。 “哦！”周仗着身材矮小试图灵活走位失败，奥德利在杰森的配合下，三两下就将周压在地上。 自认为优势在他的阿奋看到此情此景，心中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勇气瞬间消失。 他双腿发抖慢慢往后退, 手里明明抓着威力十足的龙符咒, 却只是升起来挡在面前威胁成龙：“别, 别过来！你如果敢过来, 我绝对饶不了你！” 奥德利无语望天。 他实在理解不了几分钟之前, 阿奋究竟是从哪来的自信？ 成龙撇了撇嘴，他丝毫没当回事地迈步上前。 “拿来吧你！”成龙举起拳头准备暴揍阿奋一顿, 同时他将另一只手伸向龙符咒。 转机发生在一瞬间之内。 成龙的手还没有够到阿奋，奥德利身旁就突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皮肤乌青的黑衣人。 “龙叔，是黑影兵团！”小玉躲开黑影兵团挥过来的手, 她朝成龙那边奋力一扑, 帮助成龙避开黑影兵团的拳脚攻击。 “上帝！我可算得救了。”已经跪到地上的阿奋感叹了一声，他看着冒出来的黑影兵团只觉得圣主和瓦龙是越来越关心他们了。 黑影兵团作为神出鬼没的体术大师，他们的到来给成龙一行人带来了极大的负担。 原本能够压制住拉苏和周两人的奥德利，在黑影兵团的攻击下只能抱头鼠窜，勉勉强强和杰森他们合作，才不至于立马被黑影兵团抓走。 阿粉奋仗着人多势众，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偷偷放冷箭。 这片空地上时不时“嗖”地射出一道光芒, 将成龙带来的大好局面彻底抹除。 可靠大家长成龙头一回在奥德利面前展现出他的弱势，这让奥德利看得心急不已。但他却怎么也不能突破黑影兵团的包围进去帮助成龙, 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同样捏把冷汗的杰森眼睛死死盯着成龙的情况。 在场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成龙那边, 因此别的地方失去了应有的关注。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偷偷摸摸看了一眼震动手机的提姆。 提姆愕然发现原本躺在地上的拉苏和周消失不见。 从暗处偷袭的红光也许久没再出现。 甚至连体积最大最显眼的特鲁，都离开了这里。 “糟糕！黑影兵团过来的目的, 是为了掩护特鲁他们带着两枚符咒逃跑。” 马上就要见证成龙战胜黑影兵团的奥德利，以旁人看上去要扭断脖子的速度，满脸惶恐地环视了四周一圈。 黑影兵团同样听到了提姆的惊呼，他们见目的已经达成。瞬间停下冲着成龙而去的攻击，互相点了点头后沉入地下。 被坑了一把的成龙有些不愿意相信事实，他朝前跑了几步，跪在黑影兵团消失的地方，狠狠的锤了一下石板路。 “哦~痛痛痛！痛死我了！”成龙的英雄气势甚至没能维持五秒，拳头碰到石板路的下一秒，疯狂冲击而来的疼痛就让他忍不住抱着手跳脚。 “看上去可真像喜剧片。”从一行人离开比赛现场就消失不见的老爹，突然出现在了成龙身后。老爹抱着胳膊饶有兴趣地感叹道。 成龙依旧疼得跳脚，他怀疑他手指骨头会不会在他的冲动下已经折成几段。 成龙的抱怨断断续续，时不时掺杂着抽气声：“老爹！你，你能不能别说风凉话了？现在……嘶，好痛！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联系布莱克警长，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他。” “老爹知道。”老爹掏出纸扇子，啪得一声拍在成龙的脑袋上。 他慢悠悠地踱步走过成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捏了一下成龙受伤的手。 成龙猛得挣脱老爹的摧残，他疼得一蹦三尺高，差点蹦到树梢上去。 老爹风轻云淡，他走到奥德利面前。说：“看来成龙他没法帮着老爹准备晚饭了。奥德利，今天晚上还是得靠我们两个。正好附近有家超市，老爹去买点食材给你们做老爹的拿手菜。” “老爹！”成龙崩溃。 他愤怒地走到小玉三人身旁。 在肾上腺素的影响下，他暂时忘了手上的疼痛，打算推着小玉三人先离开这里。 “哦~”痛苦的惨叫再次于这片土地上响起。 老爹摇头：“晚饭果然还是得靠我们。” 被老爹拉住袖子的奥德利将在原地，他回头望向离开的成龙几人，心中只想着跟成龙一起去13区讨论后续打算。 老爹没有回头：“他们今天估计又想用面包凑合。我们两个先去买菜，等做好饭再将他们的份一起带去13区。” 奥德利这才迈动步子跟上去。 看着老爹的背影，奥德利想起了曾经相处过的阿尔弗雷德。 同样都是长辈。两人都具备口是心非却关爱晚辈的心意。 如果两人能够见面，或许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奥德利跟在老爹身后进入13区时，就发现13区的守卫人员脸色明显紧绷了许多。 他就来过这里一次，上次来的时候，13区中的氛围可是再轻松不过。 看来布莱克警长明白最终之战即将到来，将13区的戒备程度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推开分析室的门。讲了一下午的成龙在门开启的声音下停住嘴巴。 布莱克警长看见奥德利提着的饭盒眼前一亮，他赶紧站起来，从奥德利手中接过袋子。 他迫不及待，在满墙的屏幕前打开了属于他的饭盒：“太感谢你们了，本来我还想着点中餐馆的外卖，让人送到入口处的小店中。结果今天老板也去看了吃派大赛，干脆没开门，我就嚼了几片面包和生菜，真是差点饿死我了。” 奥德利帮两人到了咖啡过来。 桌面被文件和饭盒堆地满满当当，这让端着咖啡的奥德利无从下手。 “杰森他们三个呢？”奥德利勉强将咖啡塞在桌子边缘，他看着饭盒苦恼到。 布莱克警长狼吞虎咽中为奥德利解惑：“世界上没有哪个小孩儿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小玉坐了半个小时不到，就不愿意再听我们的计划，拉着另外两人跑到了她在这里的房间中。” “好吧，那我去找他们。”奥德利将饭盒重新收拾进袋子，他拎起袋子转身出门。 老爹的房间已经传出了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原以为同样吵闹的小房间中却没有嘈杂的讨论声传来。 奥德利皱着眉头敲门：“小玉，你们在里面吗？我将你们的晚饭带过来了。” “小玉？”好久没人回答，奥德利再次砰砰地敲了下门。 路过的警员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五分钟前似乎有人看到小玉出房间，或许他们三个在13区中捉迷藏。我可以去广播室帮你喊一声。” “好的，谢谢，我在房间里面等他们。”奥德利致谢过后推开了没锁的房门。 房间里面果然没有人，只有地上摊开的几本本子和一大堆彩色笔。 奥德利绕过足以让他摔个狗啃泥的彩色笔，将手中的饭盒放在了旁边的小茶几上。 在古董店中已经帮着小玉他们收拾过不止一次房间的奥德利，在看到放满东西的地板后，打算趁着小玉他们还没有回来将东西收拾好。 奥德利拿起地上的本子，他随手准备将本子合上，却在无意识转换本子方向时，发现本子上画的是极为意识流、勉强能够联想到的十二生肖。 奥德利顿在原地。 回想三个小孩儿平日里的性格。他们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真的会不愿意听成龙他们的计划吗？ 不。 他们愿意听。 奥德利眼神一凝。 只不过比起听大人的计划，他们更愿意听从他们内心的想法自己行动。 无端端画十二生肖，这一行为代表着或许小玉他们已经开始行动。 外面响起了警员呼喊小玉的声音。 “小玉，如果你还在13区中，请在听到这声广播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奥德利帮你把晚饭带了过来，好孩子应该按时吃饭，才能长得更强壮……” 广播重复了三遍。 奥德利听到“好孩子”，觉得这绝对是世界上最不符合小玉的形容。 奥德利推开房门，匆匆返回了分析室。 “小玉他们一定有小动作，我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你们有没有想法？” 破门而入的奥德利大声催促布莱克警长和成龙赶紧想想办法。 吃完饭正在喝咖啡的布莱克警长，听到小玉偷跑，没忍住一口咖啡喷到了对面成龙脸上。 “杰森，你快点！”躲在通风管道中的小玉推了推前面的人。 杰森艰难回头比了个静音的手势。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嘘，轻一点。这里的人员数量比我们之前观察到的还要多，只有人在来来回回的巡逻，让我再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突破进去。” 跟在最后面什么都看不见的提姆不耐烦：“那你在往前走走，让我也瞧瞧。我对通风管道也算有些经验，说不定能帮上忙。” 三人的下方。这是小玉曾经来过，存放十二符咒的房间外面—— 作者有话说：我都没注意到那个新年祝福墙Orz…… 居然有小可爱给我送祝福，感谢潇潇小天使（爱你＾3＾） 第39章 被抓现行 “他们在哪里？” 慢慢往前爬的杰森三人听到这道声音屏住了呼吸, 他们小心翼翼的尽量不触碰通风管道的墙壁，以免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奥德利他们越走越近。 下一秒走在最前面的布莱克警长推开了房间的门。 “也许你们猜的是错的。”布莱克警长快速扫视了一眼房间中的情况。他的手搭在房门上，回头对奥德利和成龙说，“我就是考虑过瓦龙他们会不会仗着圣主的帮忙, 直接冲进十三区抢符咒, 因此特地加强了这边的守卫。” “小玉虽然有过偷偷潜入的前例, 她也确实比某些特工看上去更为老练。但人数的增多会让她抛弃偷偷符咒的想法。” “或许我们更应该去外面看看。找找瓦龙的身影, 说不定小玉他们就在瓦龙附近。”布莱克警长说着想将房门关上, 越是频繁出入越是可能影响到符咒的安全，布莱克警长自己都不打算进去。 “等等。”奥德利按住布莱克警长的手, 他透过门缝仔细查看了房间每一处的情况。 “通风管道里面不检查一下吗？”奥德利指着角落高处的通风管道口问。 缩在里面的三人小心脏高高吊起，他们不知道该留下还是该后退。 后退可能会发出动静，引起本就在怀疑的奥德利的关注。 而留下也不保险。除非布莱克警长能发挥他的口才打消奥德利心中的怀疑。 三人身体紧绷, 明明身处于常温环境中, 他们额头上却沁出了汗水。 好在三人心理强悍，没弄出大幅吞咽口水的事情彻底暴露他们的存在。 布莱克警长对着奥德利一通解释。 大概意思是，上次小玉来过后，他们就升级了通风管道中的红外线防备。 甚至还增加了最先进的监控器，能将皮肤上的毫毛都拍的一清二楚。 但凡有人进入通风管道中，两重保险就会立马发动，到时候警戒声会响遍整个13区, 监控室的屏幕也会跳出通风管道内拍摄到的画面。 “难道你忘了提姆的能耐吗？”奥德利站在门口不动弹，他与另外两人面对面, 说出了令他们感到羞愤的黑历史。 布莱克警长试图证明自己。 他情绪变得比刚才激动, 双臂不由自主地挥舞增加气势：“这不一样。我们这里的东西可是来自于军方。提姆确实很有天赋，但我不认为他小小年纪就能压在军方头上。” 布莱克警长说话说到一半时，声音微妙地降低了两度。他想到了蝙蝠侠, 但最终由于提姆算不上蝙蝠侠的真正助手，最多只能算是福尔摩斯那群小帮手的程度，让他成功打消了对军方的质疑。 奥德利不置可否。 提姆那小混蛋鬼点子可比一般人想的多。 如果只要说起提姆，奥德利自己的黑历史也会被连带着扯出来。 奥德利犹豫了一会儿，在布莱克警长的目光下选择换一个方法确认情况。 成功退了一步的布莱克警长，按照怀疑心极重的奥德利的要求，转身出门带他们去监控室，将通风管道内的情况调出来。 偌大的走廊形房间里面重回平静，只剩下平缓的呼吸声以及偶尔来来去去检查发出的脚步声。 提姆快速在他手机上操作了几下。 手机上的画面是通风管道内的监控以及红外线情况。 虽然事先做过手脚，但他还是重新覆盖了一层遮掩上去。 “我们要下去吗？”杰森将主动权交给小玉，毕竟小玉才是本次活动的发起人，并且还是这里的常客。 “下去。”小玉语气坚定。 她朝杰森和提姆各看了一眼：“长辈们总喜欢说来都来了，我觉得非常有道理。出去再重新找机会进来，过于浪费时间，我们又不能只靠自己去对付瓦龙他们，符咒总归是要拿的，干脆一次性拿走。” “有没有可能，他们刚才做出那番动作只是为了哄骗我们？说不定等我们下去，他们会突然从旁边出现。”事到临头，提姆犹豫了起来。 杰森和小玉相识一笑，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不可能！布莱克警长和龙叔其实可以用死心眼来形容，他们只要说出口，就不大可能再次怀疑。” “至于奥德利……” 奥德利平日相处就能看出来傻乎乎的，他们三个人在老爹和成龙的眼皮子底下，多次逗弄过奥德利。 提姆放下心中的担忧，三人终于达成一致。 没有正统训练过的提姆躲到最后。 行动灵活的杰森和小玉互相鼓了鼓气后，快速踹开挡在他们前面的通风管道挡板。 “什么人？！”守卫的警员立马反应过来，他们整齐一致地扭头，愕然发现发出声音的正是布莱克警长之前排除过的通风管道。 短短几秒钟，杰森抓着小玉的脚踝，将她甩出离地略高的通风管道。 在被扔出去的同时，小玉抓住机会，从口袋中掏出了指甲盖大小的珠子。 这是13区最新研发的便携式麻醉气体。 浓度高不高暂且不论，明面上的缺点，但凡是使用过的人都感到头疼。 那就是这些珠子最开始的扩散范围只有半个人大小，稍微能便宜点就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投掷东西和射/击还是有区别的，警员们不敢保证他们把珠子扔出去的时候，不会扔在自己前面。 这种鸡肋玩意儿，13区看管的不严。小玉轻松揣了一口袋回自己房间。 本想着有机会试试看珠子的威力，没想到用到了这里。 跟着成龙走过天南地北的小玉，即便偶尔有点失误，也成功强制最先围过来的警员们入睡。 警员们在见识不妙后已经开始向外逃跑，某几个还掏出联络机，打算联络布莱克警长。 房间内的信号被提姆完全屏蔽。 跑在最前头的警员，则是被杰森从远距离外一棍子砸晕过去。 不到五分钟，整间房间中还能站立的只剩下三个小孩儿。 一点体力活都没干的提姆，满意地踢了踢已经开始打呼噜的警员。 “走吧，让我来试试这边的密码究竟加固到了什么程度？”提姆嘴角勾起面对挑战的笑。 这个世界的重点部门他去绕过几圈，对于它们，他只能评价为一般。 不知道作为特殊部门存在的13区，会不会给他带来一点惊喜？ 提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小方块，他把方块贴在门上，准备操作手机开始破解。 “咔哒。” 干脆利落的开门声听上去不起眼，却让警惕心拉满的三人不约而同回头看去。 门口站着去而复返的奥德利等人。 他们与刚才有一些不同。 隔着厚重的防毒面具，奥德利语气中带着得意对另外两人说：“我就说你们不该小看提姆。这可是亲近之人给我的警告。” “当然，我是没有亲自体验过。”奥德利欲盖弥彰补了一句。 布莱克警长和成龙完全没有听进去，他们的无奈已经可以隔着防毒面具展现在杰森他们面前。 “小玉……”装着一肚子的气的成龙，看上去比平常凌厉了许多，他快步穿过地上的人群走到小玉身旁，不容拒绝地将小玉拎了起来，“我绝对会和你爸妈告状的，就算有老爹在旁边听你说好话。我也会让他们知道你在这里干了多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天啊！这可是13区。你已经犯了两次同样的错误，我不想再看见第三次了！” “这个。”布莱克警长走到提姆身旁，将提姆贴上去的方块摘了下来。 “我会联系你的家长。”布莱克经常语气严肃的跟提姆说。他随手将小方块塞进自己口袋里，打算后续研究一下。 杰森早就乖乖地跟出去。 落在最后的是饶有兴趣距离观察屋内情况的奥德利。 在提姆即将越过最后一个被他们搞昏过去的警员时，有段日子没有出现的绿色光芒又在奥德利身上闪了一下。 “警长……我……”昏迷过去的警员突然半睁开眼睛，他看着走过的布莱克警长，艰难地抬起头想要证明他不至于连小孩儿都不如。 “我知道，我会让人先把你们抬去好好休息的。”布莱克警长扯着提姆往旁边走。 提姆一时没注意，踢到警员的胳膊踉跄了一下。 被他踹在兜里的手机，顺理成章地从口袋中掉出来。 布莱克警长没给提姆捡手机的事情。 提姆小心脏狂跳了两下。他回忆起他似乎有按下开关的动作，这才将吊起的心脏放回原处。 奥德利快步上前将手机捡起来。 即将熄灭的手机屏幕在他的触碰下重新亮起。 提姆的手机看上去和普通人的没什么差别，奥德利虽然说过想要知道提姆其他小秘密，但也不打算在这种情况偷看。 他准备将手机关上。 即将按下开关的那一秒，原本普通的屏幕被绿色的数据流覆盖。 中间跳出了带着蝙蝠图样、黑色底图的信息。 奥德利没看懂上面那些经过加密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但他的智商，还是足以让他猜到对面的人是蝙蝠侠。 第40章 变了个人 奥德利从没觉得过往的记忆会如此清晰。 但意识到蝙蝠侠在这个世界时, 往日和蝙蝠侠相关、隐藏起来的事情全部闪现在他面前。 通过魔法阵离开蝙蝠洞时，突如其来的惊呼大概就是原本没有意料到的蝙蝠侠走进了传送阵。 连环被车撞那天提到蝙蝠侠，提姆不自然的动作是因为被说中心事。 刚才布莱克警长说要告诉提姆的家长，大概率也不是他认为的就在一旁的成龙, 而是已经和13区取得联系的蝙蝠侠。 过往的疑点不止这些, 零零总总集合起来, 让奥德利心中愤怒的火焰越烧越旺。 奥德利攥紧拳头, 牙齿咬得咯吱响。 怪不得！怪不得哥谭人会讨厌作为他们城市守护者的蝙蝠侠。 一提起蝙蝠侠就说蝙蝠侠过于神秘, 而且总能用各种办法让他们心火直冒。 看看蝙蝠侠这行为！ 哥谈人甚至都说轻了！ 提姆虽然偷放监听器，背着所有人掘坟, 本来就算不上好孩子。 但是不将全部事情告诉队友，绝对是从蝙蝠侠那边学来的坏习惯。 他在蝙蝠洞中听阿尔弗雷德也抱怨过许多次。 真是可恶！ 等他回去，一定要去阿尔弗雷德面前好好告一状。 甚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布鲁斯, 让布鲁斯看看他的枕边人究竟有多么过分。 奥德利差点没控制住力气将手中的手机捏爆, 幸好过来帮忙收拾残疾的警员们发出声音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奥德利扯出笑容走出房间。 手机屏幕已经熄灭，他不准备当面和提姆挑拨所有事情。 以提姆的智商，对方至少有十种方法可以找到理由糊弄过去。 更何况提姆背后还有算无遗漏的蝙蝠侠。 比起被两人当做猴子耍得团团转，奥德利更希望他能找到时机，当众挑拨两人的密谋。 奥德利的笑容没有绷住。 他走到一半，握紧拳头狠狠锤了一下墙壁。 等奥德利回到成龙等人身旁，两位长辈已经教训过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儿。 三人委屈地挤在一起, 头都不敢抬，在旁边吃他们的晚饭。 听到奥德利的脚步声, 心中焦急不已的提姆微微抬头, 用期待的小眼神朝奥德利的手中看去。 奥德利装作若无其事，他随手将手机塞给提姆：“你的本事真的越来越厉害了，注意保管好你的手机, 可别惹出大麻烦来。” 奥德利全程没有提到手机屏幕亮起，或者手机内容的事情。 自觉比以往聪明的他，隐隐约约抓到了聪明人的怀疑范围。 布莱克警长不赞同地看着奥德利：“你不应该把手机还给提姆的，我现在还不知道他破解了多少，但肯定已经对13区的安危造成的影响。这三个孩子压根没有彻底打消他们的主意，你还回去之后，他们恐怕又会偷偷找时间溜进来，他们下一次的行为只会比这次更加顺利。” 成龙表示同意，他头疼地按着额角：“或许我该给他们三个断网，帮他们多报个补习班。如果有大人看着，他们会不会老实一点？” 奥德利不置可否，他只是指出了曾经发生过的事实：“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包括老爹和我们三人在内，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看住神出鬼没的小玉，更何况现在有三个鬼灵精。” “至于要不要将手机还回去和断网……”奥德利停顿看了眼提姆后继续说，“我想天才的世界和我们不同。即便把手机拿走，按照电影里那些主角的行为，他们应该也能从在我们看来再普通不过的物品中找到零件，重新组装一部能进入十三区的屏蔽器。” 提姆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奥德利他们，他心虚的表现让布莱克警长不得不承认奥德利说的话极有可能成真。 奥德利警长痛苦地拍了一下脑袋：“我的上帝呀！难道我非得用最蠢的方法——纯人力，来守护被恶势力盯上的符咒？” 成龙带着所有人离开13区时，布莱克警长已经开始调动所有人准备戒严。 作为危险性在圣主之上的三个孩子，被彻底下令最近一段时间不能去往13区。 上了黑名单的小玉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她满脸颓迷地走在街上步伐迟缓。 要不是路人能从她的着装以及强壮的身体看出大概率是被家长训的。好心的路人就有可能拨打儿童保护协会的电话，把作为长辈的成龙塞进保护协会中好好拷问一番。 杰森和提姆围在小玉身旁嘀嘀咕咕地安慰。 奥德利没有特意去听他们的话，只会在三人突然振奋起来的时候，将接下来会有老爹全天候看着他们的事实摆出来。 走到十字路口，不远处的嘈杂吸引了一行人的注意。 奥德利往那边走了几步后无趣地退了回来：“没什么，那边只是有人在给孩子们派发气球而已。” 他低头和杰森对视了一眼：“杰森，你想要吗？我们不着急回去，你们可以先去领一个气球。” 杰森气得直跳脚，他压低声音像只小狮子那样朝奥德利吼道：“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才不是小孩子。如果我是小孩儿，那作为我弟弟的你又是什么？没学会走路的婴儿吗？”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不要，那我们就赶紧回古董店吧。” 绿灯亮起，奥德利推着杰森三人往前走。 原本走在最前面的成龙不知不觉掉到了最后。 成龙三步一回头，目光从始至终都在派发气球的男人身上。 “龙叔？”奥得利疑惑。 没想到成龙童心未泯。气球没勾起杰森他们的兴趣，反倒勾起了时不时能在热气球上跟瓦龙等人打生打死的成龙的注意。 难道这就是睹物思过往？说起来成龙确实过了很长一段平静的生活，拥有探险精神的人早就应该背起行囊再次出发。 走过斑马线后，成龙再次回头看了远处的人一眼。 紧接着他长舒一口气，摇着头对奥德利的人说：“我看那人跟瓦龙长得有点像，还以为是瓦龙他们已经采取行动。不过仔细看去，就能看到那人的气势和瓦龙完全不同。瓦龙可不会好心给孩子们派发气球，甚至自掏腰包给孩子们买冰淇淋。” 脑子里只想搞钱的瓦龙，只会反过来不要脸地从孩子们手中抢钱。 奥德利开了个玩笑：“或许等12符咒集齐，我们将圣主一帮人全部抓捕归案时，可以强制让瓦龙他们去做义工。让他们体验到辛辛苦苦工作，钱财却从眼前溜走的感觉。” “这可太缺德了！”杰森想想都觉得窒息。 他阴恻恻地看着还在说话的奥德利，在心中庆幸他当年街头流浪时没遇到奥德利那么缺德的家伙。 那些人虽然很过分，但也不至于全部收走，至少会给他留个几块钱，让他不至于饿死。 不过他最后也没有继续打黑工。 流浪儿童想要来钱快，最好的方法还是去撬豪车轮胎。 只可惜因为遇到蝙蝠车过于兴奋，没注意到蝙蝠侠的靠近，导致他错失了足以刷新哥谭记录的“将蝙蝠侠车轮胎全部撬走”的成就，也没能得知蝙蝠车轮胎究竟在黑市中能卖上多少价钱。 五人拐过街角，派发气球的男人和聚集起来的孩子们立马从他们眼中消失。 那个男人在原地将手中的气球派发了个干净，又揉了许多孩子的脑袋，在他们的眼神下花钱买了巧克力后，才从人堆中离开。 男人，也就是瓦龙，像常见的好人那样站在路中间思考。 “接下来该去做什么好事呢？” “对了！”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瓦龙，右手攥成拳头锤了一下左手心，“差点忘了我要去将圣主那边的符咒取回来交给成龙。正义终将战胜邪恶，作为大好人的我自然也要站在正义一方。” 瓦龙双手叉腰十分自得。 他从来没觉得世间一切是如此美好。 从今天开始，他要让自己更加贴近这个世界。 瓦龙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脑子里全是好人好事的他，花了至少十分钟才从脑海深处扒拉出老爹古董店的位置。 他脸色灿烂的往古董店的方向走，一路上他热情开朗地和每一个愿意和他打招呼的人都说了句话。 当然，不愿意的内向人士，瓦龙其实也没有放过。 从前就算抢银行都没有闹出太大波动的瓦龙，今天走到哪，就引发哪里的轰动。 一回到古董店，提姆就说想要回房间休息。 成龙本来想着让他们待在下面，但被老爹拍过脑袋，又有奥德利的保证，他才松口让孩子们各自回房间。 装作若无其事的奥德利，在与提姆回到房间后，敏锐察觉到提姆的身体比刚才紧绷了一些。 看着恨不得一人一间房的提姆，奥德利找了个理由出门。 独处的提姆总算可以将手机掏出来。 手机屏幕上除了之前刚拿回手机时蝙蝠侠发来的信息以外，并没有别的消息。 提姆心神不宁。他忍不住去猜想蝙蝠侠说的突发情况究竟是什么？《 》 40-50 第41章 天天半夜加班，烦！ B：瓦龙性格大变从圣主这边逃离。据圣主推测, 这可能和裂成两半的虎符咒有关。由于瓦龙的性格独特，我暂时只能猜到瓦龙极有可能会出现在与他纠葛颇多的成龙身旁。你多加注意成龙附近的情况，如果有瓦龙的消息尽快通知我。 蝙蝠侠一上来就爆了个大雷。 提姆眼睛都瞪大了一圈，时常觉得困顿的他立马被无比清醒的另一半代替。 他倒吸一口冷气, 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们今天还想着该怎么防备圣主的偷袭呢, 没想到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开始, 圣主那边反倒出了事。 手下小弟逃离的戏码见多了,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能见到黑手党老大最先跑路。 提姆快速入侵旧金山的公共监控网络。 和蝙蝠侠的结果一样, 他同样一无所获。 这时候就体现出公共监控少的坏处来了。 因为当地人不乐意，安装监控的绝大部分都是私人企业。哪怕来来往往的时尚中心, 都没有这方面的现代化发展。 想要通过公共监控寻找到逃跑中的瓦龙的位置，只能用异想天开来形容。 提姆头疼地向后倒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连叹了好几声气。 “只能多注意龙叔身旁的情况了。就是不知道瓦龙如今发生改变后, 还会不会特意靠近龙叔。” 原以为将所有符咒找全后, 只要帮成龙拿到所有符咒，他们就能顺顺利利带着杰森返回哥谭。 没想到最后一枚符咒刚面世，他和蝙蝠侠两人就要直面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瓦龙和他四个属下的智商可不稳定。 向来自信于他的智商的提姆，觉得他有可能八辈子都摸不着瓦龙的脑回路。 提姆烦恼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气势汹汹走进浴室，啪地一下关上了门。 今天还是早点睡觉。只有在体力充足的情况下, 他才能有余力去猜测类似于精神病人的脑回路。 哗哗的水声响起，在房间外头隐蔽角落的奥德利终于能够站起来回房。 他一边揉耳朵, 一边思考他偷听到的事情。 作为精怪, 即便他和曾经知名的那些大妖比起来跟废物一样，他的身体素质和敏锐程度也远超普通人。 类似于超人那样被加强过的听力就是其中一项能力。 当初在蝙蝠洞时，蝙蝠侠也问过他有什么特殊能力。 不过只想装作普通人生活的奥德利, 一时之间除了恢复能力，并没有想起他好久没用的听力。 直到今天他因为蝙蝠侠的存在开始怀疑提姆，在放监听器绝对会被提姆发现的前提之下，奥德利终于想起来他还能靠自己本身。 可惜的是，提姆并不是喜欢将事情放在嘴上的人。 奥德利在角落处蹲了好一会儿，就听到了“多注意龙叔，瓦龙变得不正常”这段话。 瓦龙不正常？奥德利用他同样没用过多少次，曾被玛莎点评和克拉克半斤八两，同样质朴的大脑深思。 所谓的不正常究竟是什么程度？总不会像他们回来时路上遇到的那个给孩子们派发气球的男人那样吧？ 奥德利灵光一闪。脑海中的人选浮现出来后，他又觉得不可能。 算了，这种值得深思的问题还是得交给蝙蝠侠。提姆有蝙蝠侠的帮助，肯定会比他更快发现瓦龙的位置。 他何必浪费脑细胞折磨自己？自认为聪明的他选择进一步加强对提姆的关注。 旧金山明处的夜生活不算丰富。 进入夜晚后，原本热闹的大街上除了出来讨食的老鼠和飘过的落叶，一个正常人都看不到。 不对，今天晚上还有一个特例。 被成龙一行人认为绝对不是瓦龙的真·瓦龙，此刻依旧在街头晃荡。 瓦龙原本还算整齐干净的西装，在短短几小时的奔波躲藏后，已经糟蹋了个彻底。 他惊心动魄的行动写进电影剧本，足以让拍出来的电影获得下一届最佳电影提名。 瓦龙在离开派发气球的地方后，先后遭遇了在小巷中打劫的壮汉，看他瘦弱坑他钱财的奸商，以及圣主察觉到不对后追出来的黑影兵团以及普通人类下属。 瓦龙现在还能在街上溜达，全凭他自认正义，打算和成龙一起解决黑恶势力的那口气。 “该死的黑影兵团等我和成龙联手，我一定要让成龙把你们全部踹去地狱，绝对不会让你们再有出现在人间的机会！”空荡荡的大街上瓦龙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狼狈地擦掉鼻涕，骂骂咧咧地说。 此时的旧金山白日里气温适宜，到了晚上避免不了有所下降。 瓦龙对黑影兵团的攻击刮了一道口子的西装压根不能保暖，冷风直直地往他身上灌。 不远处有几个扎堆的流浪汉，瓦龙走过看见他们能够保暖的设备，向来得意或阴险的脸上出现了羡慕。 要不然把他们的衣服抢了，反正大半夜的谁也看不到？ 瓦龙捏了捏肌肉，默默和流浪汉们做了个对比。 不对！ 察觉到心中升起阴暗想法的瓦龙一个机灵。 他怎么可以干坏事？他在出来前可是保证过金盆洗手，从今往后只干好事，不干坏事的。 瓦龙痛心疾首地在内心呵斥自己。 他再三对着自己强调一定要坚定内心，绝对不能因为小小的挫折而离开纯洁且光明的道路，堕落到阴暗小人甚至黑手党那条路！ 瓦龙锤了几下脑袋。 他的动作幅度有点大，引起了那几个流浪汉的注意。 流浪汉们看着瓦龙能看出制作精良，按理来说还是能卖出好价钱的西装套装眼前一亮。 他们把狼狈不堪的瓦龙当做了投资失败的前成功人士，好心邀请马龙在他们的帐篷里一起挤挤。 瓦龙没同意。 虽然历经千难万险，还是没有走到老爹古董店，但瓦龙绝对不会中途而弃。 他一定会在天明时分成功和成龙汇合，区区几小时的睡眠完全可以舍弃。 瓦龙坚决的态度让流浪汉们意识到这是个警惕的硬茬子。 他们再三考虑过后没有上前硬抢，而是退回了帐篷旁边。 城市的某个角落，依旧只有两枚符咒的圣主正在发火。 “马龙，你不是向来自傲于你的智商吗？我现在只是让你在远程操控，保证黑影军团以及那群废物找到瓦龙而已，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圣主挂在墙上扭得像条蛆。 他声音沙哑地朝布鲁斯质问道，似乎布鲁斯不给出答案，他就要活吞了布鲁斯。 同样接到任务的阿奋等人已经在特鲁背后缩成一团。 胆子不大、且平常有瓦龙顶在前面的他们，是真的担心圣主一个想不开送他们去见上帝。 站在阴暗处的布鲁斯丝毫没感到害怕，他甚至在内心深处翻了好几个大白眼。 不符合花花公子布鲁西的人设，也不符合人见人怕的蝙蝠侠的人设。 笑话，就是声音沙哑地威胁人嘛，当谁不会呢？ 再恐怖，能有哥谭邪恶传说恐怖吗？ 蝙蝠侠特有的喉癌嗓音，是黑门监狱中的犯人听到后都忍不住求饶的声音。 布鲁斯深呼一口气，他咬了咬后槽牙后带着假笑开口为自己辩解：“圣主，我认为这并不是我的问题。你也知道瓦龙叛逃是虎符咒的影响，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像你们一样近距离接触过符咒，更何况是了解每一个符咒引起的变化。” “瓦龙性格大变。据他刚才的行动来看，极有可能智商也得到了提高。” “一旦有变化，想要用原本的方法抓住瓦龙就变得困难。更何况他还熟悉我们这一方的全部底牌和习惯，他从包围中逃走属于正常情况。” 跑不了才有鬼呢。 作为老大，瓦龙怎么可能跑不过曾经的下属？ 布鲁斯也不是废物，他全程看似认真，实则一路防水。 逃跑的难度压根没有。 蠕动中的圣主恢复冷静，他瞪着那双红眼睛仔细思考了一番：“你说的对，如果瓦龙真的废物到连曾经下属的包围都逃脱不了。我当年也不会挑选他，让他负责所有事情。” 布鲁斯撇嘴。 这条半死不活的恶龙找理由下台倒是挺快。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圣主再次看向布鲁斯，“虎符咒在他手里，他只要一天不回来，他对于我们而言就是个不稳定的炸/弹。” “放心。”布鲁斯对圣主露出自信的笑容，“我们的人只撤回了一半，另外一半依旧在旧金山中寻找瓦龙的身影。瓦龙只是性情大变，又不是变成不吃不喝的死人，只要他有行动，我们绝对可以找到他。” “圣主，我还需要盯着他们的行动，请允许我先走一步。” 布鲁斯抢在圣主想起13区和成龙的干扰因素前，率先提出告别。 能被瓦龙忽悠的圣主，自然也能被布鲁斯忽悠。 布鲁斯成功离开此处。 他走出这栋房子，外头又是灿烂的星空。 唉，怎么天天半夜加班？ 他真的好想念阿福。 至少有阿福在身旁，他不用考虑半夜饿了去厨房，该怎么联系到处理厨房爆破的维修人员。 第42章 弃暗投明的反派 “有人在吗？”一大清早, 古董店外面就想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来人非常有礼貌，即便好久没人应答，他也依旧维持着一开始的力度，保持在不失礼的范围内。 就是听上去略显疲惫的声音, 似乎有点熟悉？ 成龙天还没有亮就去了13区, 老爹上了年纪, 房间中做了比别处更厚的隔音层, 再加上其他隔音措施。最终听到动静搂着眼睛下来的, 只有艰难的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奥德利。 “欢迎光临老爹古董店。”直到打开店门，睡意还没消散的奥德利依旧双眼朦胧。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含糊地说：“顾客是有什么想买的吗？还请稍等片刻，我帮你去叫老爹。” “不。”近距离听着更加熟悉的声音开口，“我是来找成龙的。” 来人顿了顿, 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瓦龙这个名字？我打算弃暗投明了, 所以能让我和成龙聊聊吗？” 啊？ 奥德利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眼前这人是一大早特意过来玩他的。 他不敢置信地跟瓦龙大眼瞪小眼，直到瓦龙再次提起圣主和符咒。 奥德利才从脑海中扒拉出他曾经看过的瓦龙的画像以及模糊视频。 “龙叔！你快回来啊！”清早的老爹古董店，奥德利的惊呼响彻整栋楼房。 成龙接到奥德利发来的信息，差点被吓得背过气去。 他匆匆告别布莱克警长，马不停蹄就往家中赶。 没有关上的大门被气喘吁吁的成龙推开。 屋里面的人整齐一致地回头看。 独自坐在餐桌一旁，捧着饭碗狼吞虎咽, 衣物破损，狼吞虎咽的人, 可不就是他一直以来的老对头——瓦龙吗？ 瓦龙连吃三份饭都没吃饱, 老爹不得不再次进入厨房做饭。 透过没关上的厨房门缝，大家还能听到老爹用母语在那边抱怨：“真是糟糕，家里的食材都没了。成龙怎么就不知道多背一点呢, 难不成真的要让老爹失礼到用挂面应付客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在电话里面说的太简略了，我哪怕真正面对瓦龙，也想不到瓦龙究竟是怎么和弃暗投明这个成语联系到一起的。” 成龙将奥德利拉到楼梯间后面，他偷偷伸出头撇了一眼端坐在椅子上，正在和小玉聊天的瓦龙，万分不解地向奥德利问道。 一想到瓦龙弃暗投明，成龙就觉得哪哪都不得劲。 他站在原地抓耳挠腮，急得恨不得上前将瓦龙倒掉起来，然后挂到太阳底下将瓦龙脑子里的水晒干。 奥德利无奈摊手。 虽然成龙回来之前，奥德利他们已经和瓦龙聊过。 但是瓦龙的改变并没有过多的作用在智商上。 瓦龙颠三倒四地忏悔过从前的错误以外，只透露出他的改变大概率和虎符咒有关。 这还是瓦龙自己猜的。 因为特鲁他们抢走虎符咒后，在交还给圣主之前先遇到了瓦龙。 瓦龙基于想要接触魔法的心理，从特鲁手中拿走虎符咒把玩。 在见到圣主，却还没有听圣主解释相关事情前，原本完好的虎符咒忽然当着他们的面分为两半。 一道光芒下，正常的瓦龙变了个模样。 成龙不解：“那为什么要说大概率？这么明显的事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和虎符咒有关。” “因为瓦龙在到达这里之前，曾经接触过黑影兵团。瓦龙说黑影兵团曾经将分成两半的符咒从他身体中打出来。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一点绝对不会有错。” “原本他想着将符咒夺回来，可他双拳难敌四手，黑影兵团的速度又比他快，绝对已经将符咒送回圣主身旁。所以最终他决定先和我们汇合，然后再一起去扫清罪恶。” 这段话奥德利说得有些艰难，因为其中的逻辑明显有问题，他哪怕说了出来，也无法用这番话说服自己。 “离体的符咒可没法维持之前的效果。”成龙果然也发现了其中的疑点，他摸着下巴，“这又不是之前那枚猴符咒。虽然把人变成动物听着有些离谱，但相比较而言，在东方神话中，其实随手一个法术就让人向善反而更为离谱。” 又不是基督教，天主教他们宣扬的圣水，东方神话里面哪里会有那么彻底的心灵洗涤？ 真要有这效果，那边的普通人对待神明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 两人探究得起劲，却没发现在厨房忙碌的老爹已经出来。 老爹插着腰气势汹汹地走过，看见两人直到现在都没注意到瓦龙他们的情况，他二话不说伸出手，用他的绝招弹两人的额头。 “嗷！”两人步骤一致按着脑门儿大跳。老爹用的力度不大，效果却比芭蕾舞演员开筋还要刺激。 “老爹你干什么？我们在这边好端端的说话呢！”成龙不满地和老爹对峙。 老爹朝后面退开两步，他示意两人赶紧上前。 奥德利和成龙呆呆地顺着老爹的步伐往前走了两步。 老爹伸出手按着两人的脑袋将他们掰到一旁。 原本坐满了人的桌子旁只剩下老爹刚搬出来的一碗阳春面。 椅子维持着人离开前的原样，看来这群人是刻意趁着成龙没注意到之前偷溜的。 “向布莱克警长保证会看好孩子们？”老爹阴阳怪气地开口，与成龙崩溃的呼喊形成了美妙的交响曲。 奥德利和成龙疯狂寻找他们身影的时候，撺掇着瓦龙出门的小玉一行人，早已经走到了几条街之外。 瓦龙一步三回头，他的双手都被人牵着，这才艰难的以正常速度往前走，不至于半个小时走出十米，亦或者没看清红绿灯直接被飞驰的车辆撞飞。 此时此刻，四人中最乖的瓦龙尝试劝孩子们回去：“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通知成龙一声，我们四个人去找圣主实在太危险了，你们不知道圣主真正的能耐，他绝对可以送我们四个人一起去见上帝。” “我可不信上帝，我死后会去地府投胎的。”小玉脑子活络，她想也不想就反驳了回去。 提姆在一旁点头：“我也见不到上帝，听说上帝他老人家忙得很，才不乐意见到我们这种普通人。” 此条消息来自在蝙蝠洞做客的亚茨拉菲尔和克劳利。 杰森也没有被为难住。 上帝，什么上帝？要是向上帝祈祷有用的话，真正关爱世人的上帝压根不会让他遭遇从前的磨难。 “小孩子可真难搞。”瓦龙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早就知道作为小玉的对手，会时常感到头疼。 没想到他们现在成为了一方，由小玉产生的困扰反倒越来越频繁。 瓦龙不放弃，他再次开口打算拖延小玉他们的步伐：“我知道你们很想成为电视中那些英雄主角，但是伟大的英雄也需要别人的配合，横冲直撞可不是英雄所为。比起直接去圣主那边，我们或许可以一步步来。” “什么一步步？我们主要对付的人只有圣主，你总不可能把圣主切成好几段，一段一段对付吧。”小雨不信，她使了个眼神，让杰森和提姆加大力度，赶紧把瓦龙脱离这片街道。 瓦龙一时之间竟然无法从两个小孩的包围中逃脱，他疯狂挣扎反倒被越抓越紧。 眼看周边的行人都开始关注他们一行人。 生怕因为拐卖儿童被抓进警局的瓦龙，突然灵光一闪。 他说：“圣主昨天已经派人追了我好几个小时。他们肯定还没有放弃抓我回去，与其上去送人头，我们不如去我昨日跟他们接触过的对方看看。那边肯定有圣主的手下，我们先去将那些小喽啰解决。逐个击破才是主角该有的操作。” 小玉头脑风暴。 瓦龙说得似乎挺有道理的。 直接过去不但要对付圣主，还要对付特鲁他们。 而在外面乱逛，凭他们几个，也可以一个个对付特鲁等人。压根不用将手机界面维持在通话频道，指望他们翻车后，布莱克警长和龙叔赶紧过来救人。 “你说的对，那我们快点走吧。我现在已经想起我们昨天看到的派发气球的男人就是你，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再往旁边找。”小玉从瓦龙生前绕到瓦龙身后，她推着瓦龙的背和拽着瓦龙胳膊的两人，一起将瓦龙带离此处。 “你们看到一个白头发男人，和三个小孩的组合了吗？其中有一个是小女孩儿。他们是我家走丢的孩子。”成龙带着奥德利一路问过去，正常走路的行人被突然冒出来的成龙吓了个大跳。 大面积骚扰人群后，他们得到了还算满意的答案。 他们向提供信息的路人简短的道谢，便立马撒丫子狂奔，一路朝瓦龙一行人的方向追去。 “马龙，那个人是不是成龙啊？”从小巷子中拐出来的拉苏看到了成龙熟悉的背影，“他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我似乎只在和符咒相关的事情中看到这副模样。” 布鲁斯皱了皱眉，提姆一路都在跟他分享信息。 按照成龙离开的方向，前面就是提姆。 “走，我们也去看看。” 第43章 各有各的打算 还没有到达昨天发气球的地方, 瓦龙在路过某个巷子口时，脸上出现了迷茫。 他在杰森的拖拽下，硬是停了几秒钟，回头看向小巷深处。 杰森心思一动, 他回头：“你发现了什么？” 瓦龙摸着下巴思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感觉到某处藏着符咒。” 符咒？ 小玉猛得一甩头, 就像日落后的向日葵那样迫不及待地看向巷子的阴暗处。 “这里是你昨天和黑影兵团交手过的地方？”小玉快速将巷子中的情况打量了一遍。 虽然这片区域会有人打扫, 但如果观察的仔细, 确实可以发现角落处散落着指甲盖大小的衣服碎片。 和瓦龙到达古董店穿的那一件西装外套颜色十分相近。 墙上也有溅射开来的黑色血迹, 同样和瓦龙受的伤吻合。 “可黑影兵团又不是不认识符咒，按瓦龙之前说的, 昨天符咒被黑影兵团从身体里面打出来。亲眼看到符咒出现的黑影兵团，肯定已经将它送到圣主手中。” 提姆皱眉苦思，他更倾向于瓦龙感觉到的符咒气息会是圣主一方的埋伏。 的确, 布鲁斯在圣主旁边, 且没有说明圣主准备埋伏。 但事情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圣主想要收集符咒，总不可能继续傻愣愣的相信与他利益无关的普通人吧。 有瓦龙这个前车之鉴在，再傻的人也该做两手准备。 提姆回头向身后的来处看去。 大街上行人来来往往。 阳光底下，不会有任何阴霾暴露在他眼中。 就躲在不远处的成龙和奥德利，此刻正贴在拐角的墙后大喘粗气。 “倒霉，差一点就被提姆发现了。他的敏锐程度也太高了吧，比瓦龙那一大帮子人还要难对付。” 成龙抹了一把冷汗。 他本来是想着直接出去, 然后将不听话的人全部带回去让老爹教训。 不过在追踪路上，确定小玉不会犟脾气闯圣主老巢后, 成龙就改变了主意。 圣主本来就不是多么有耐心的人, 如果不是出现瓦龙这个例外，他肯定已经开始行动。 既然反正迟早要跟圣主对上，还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中。 作为成龙的侄女、本就拉仇恨的小玉, 再加上让圣主恨得牙痒痒的瓦龙。 但凡圣主的手下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圣主肯定会派黑影兵团过来。 成龙准备埋伏在暗处，到时候和布莱克警长一起来个瓮中捉鳖。 “他们往前走了吗？”站在里侧的奥德利动都不敢动。第一次追踪别人，并且一上来就超高难度，没有双腿发软已经算心态好。 成龙快速探出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又在提姆发现之前将头缩回来。 他重新将后脑勺贴在墙上，小幅度地摇头：“依旧站在那边没有动，我看他们围在一起，似乎在讨论事情。” “布莱克警长什么时候到？”奥德利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边挪动僵硬的身体边换了个话题。 成龙的记忆回到五分钟之前他和布莱克警长打电话时。 比起平日里电话铃声一响就能接通的布莱克警长，今天的他接通电话就花了平日里三倍的时间。 并且在接通后，成龙也好半天没有听到布莱克警长应答的声音。 小玉他们三个惹出来的事情，对于布莱克警长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他们的技术人员都过不去的地方，被三个小屁孩轻轻松松破解。所以布莱克警长拉着技术人员彻夜奋战，直到成龙打他电话时都没有闭上过眼睛，全靠咖啡撑着。 布莱克警长在电话中的声音听着疲倦且迷茫，就像是每个熬夜人员都会有的不清醒。布莱克警长再三考虑后，才打算硬着头皮过来接应成龙。 成龙再次小幅度摇头：“估计需要一段时间，也许半个小时？” 布莱克警长说要去洗个冷水澡醒醒脑子，再加上集合人员，哪怕作为警方可以闯红灯，这点时间也不能继续被压缩。 奥德利撇了撇嘴，他有些不屑地抱怨了一声：“半个小时也太久了吧，如果这边真的出事，警长们到达附近连车尾气都闻不到。” 也就比哥谭的警察局好上一点儿。 可哥谈的情况和这边不同。 蝙蝠侠作为主要战力，大部分时间都在天上晃来晃去。 阿卡姆的反派们满哥谭乱晃，又会随时切换方向。 哥谭警方像个无头苍蝇在市区乱晃，在蝙蝠侠结束后匆匆来迟，才能算是可以理解的。 “应该不至于吧。以前布莱克警长过来找我时间就很是充裕。警长甚至可以救我于危难时候，这次肯定也不会迟到。”成龙没将奥德利的抱怨当回事。不就是稍微慢了一点，平日里和他作对的阿奋一行人只会更慢，谁也别嘲笑谁。 比起成龙的警惕，跟在成龙他们身后的阿奋等人，没法次次避开提姆的打量。 布鲁斯站在最后面，心累地将阿奋他们拽回来，也没法阻止提姆察觉到鬼鬼祟祟的衣角。 “提姆，你不进去吗？” 小玉和杰森统一观点，他们认为既然发现了问题，那肯定要进去找找。 他们迈步朝里面走去，走到一半才发现提姆没有跟上来，依旧站在巷子口的阳光底下。 “来了。”提姆小跑着跟上去，他踏进阴暗处前再次回头看了一眼。 红绿灯对面，进进出出的衣角还在僵持，提姆不得不提高警惕，准备等事故发生时，叮嘱其他人注意身边的情况。 和小玉并肩往前走的杰森，则是回头看了提姆一眼。 看起来有情况。 杰森垂在一旁的手抓了又放。 能让提姆关注的人，是发现情况不对跟上来的龙叔和奥德利，还是他曾经见过布鲁斯·韦恩，亦或者是从始至终没有见过的蝙蝠侠？ “瓦龙，你真的没有感觉错吗？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在小巷子里来来回回翻找了一遍，即便是警惕心加重的提姆都忍不住质疑出声。 他们一行人视力都没有问题，不用弯腰就能看见地上爬过的蚂蚁。 但他们四个加起来，却完全找不到瓦龙说的掉在这里的符咒。 瓦龙没有回答，他苦恼的闭着眼睛，去感受莫名其妙传来的感觉。 在瓦龙沉思的时候，无所事事的提姆再次将注意力转到一旁。 成龙和奥德利早就顺着管道，爬到了某户人家没有关上的房间中。 地面上只留下攀爬能力不强，却倔强地想要跟踪成龙、只能留在此处的阿奋等人。 以及明明可以一个人翻上去，却迫不得已留在这边的布鲁斯。 “瓦龙他究竟在干什么？如果他当年是这个模样，我们几个人压根不会和他绝交。”看着不远处瓦龙的背影，阿奋对于瓦龙纯善的吐槽就没有停下过。 “瓦龙变成这样，我们日后是不是得跟他一起去找份工作老老实实打工啊？”拉苏脑子简单，他脑海里没有离开马龙的选项。他用平日里被瓦龙嫌弃的脑子，开始盘算起离开圣主后，他们该怎么带着瓦龙生活。 拉苏的学位证书还在，或许他可以从家教老师做起？ 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响，一向以温和形象示人的布鲁斯，脑门崩满了青筋。 “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有点类似蝙蝠侠的声音从布鲁斯的喉咙中挤出来，他牙都没有动，只见嘴唇动弹，可见愤怒之极，“如果你们的眼睛没瞎的话，就应该可以看出前面那个小孩儿一直在观察周边的情况。如果不想再次受伤，就赶紧给我闭嘴。” 阿奋想要反驳，但他看见布鲁斯的脸色，不多的勇敢立马消失不见。 “他们好像准备再检查一遍。”拉苏木讷地开口。 布鲁斯面无表情：“我没瞎。” “我去拐角后面看看。”趁着杰森他们还在翻找，终于确定露出一角那帮人中一定有布鲁斯的提姆，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当面询问一下布鲁斯的意思。 瓦龙没有多想，他只让提姆注意安全。 在上面观察的成龙眉头皱了皱。 奥德利正打算找理由跟上去呢，看见成龙的表情他眼前一亮。 “我去旁边盯着提姆，龙叔你就在这里等着。”不等成龙开口反对，奥德利从另一扇遮挡的窗户中翻出，顺着一掌宽的窗沿爬向另一边。 成龙本来打算跟上，结果他发现小玉正在往远处挪动。他艰难抉择后，还是打算盯紧小玉这个犯错事迹足以将人埋起来的祸头子。 在成龙这一方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杰森也注意到了提姆的离去。 他弯腰仗着箱子的遮挡，慢慢朝提姆离开的方向挪动。 当一切看在眼中的只有被布鲁斯抛弃阿奋他们。 “他是不是打算离开，我们要不要对付他？”拉苏摸着后脑勺问。 “管他做什么？”周抱着胳膊撇了撇嘴，“反正马龙也不会离得太远，他脑子里计划一个又一个，肯定早就注意到了这小孩儿的打算。” “我们还是留在这边看着瓦龙吧。说不定等其他人走后，我们可以乘机和瓦龙聊几句。” “你说得对。”拉苏立马改变口风表示赞同。 那群小孩怎么比得过瓦龙？ 第44章 浅层掉马 奥德利害怕提姆发现, 在快要绕过拐角时，他以龟速一点一点慢慢磨蹭过去。 提姆离开其他人的视线后，谨慎的步伐放松了许多。 他来回观察四周，站在原地考虑了一会儿, 才迈开步伐继续往前走。 探出半个脑袋的奥德利并住呼吸不敢动弹。 直到提姆的身影暂时消失, 他松了一口气, 拉住带路的管道从几乎没有站立之地的窗帘翻上屋顶。 从高高低低的屋顶上拐了两个弯, 失去目标的奥德利再次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提姆再次停下脚步, 站在原地好一阵没有动弹。 站在屋顶上实在过于显眼。奥德利趁着提姆没有动静，选择翻进一户没有出租的房子中。 他从客厅进入, 估摸了一下方向后，打开卧室的门。 从卧室的窗户中，正好可以将下面小巷子中的提姆看个一清二楚。 即便有段距离, 奥德利也没有放下警惕。 下面这小屁孩可不是一般的难缠, 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临门一脚失败。 “你有什么发现吗？” 正当奥德利逐渐焦急起来时，停在路中间的提姆终于有了反应。 奥德利听到提姆的话心中一惊。 下一刻，他意识到提姆这次偷偷过来见的人绝对是蝙蝠侠。 “没有，从我这边得到的消息和你得到的消息应该差不多。”听上去有些熟悉的语调开口说。 来人在还算宽敞的小巷子中，丝毫没有暴露他的身影。 他站在由废弃物品和其他东西恰好构成的视线盲区中。 光芒被挡在外面，他整个人都处于黑暗之中。 奥德利唯一能看见的只有那人因为心情不畅而挥动的手臂。 在不清楚面貌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那人一定就是蝙蝠侠。 不过奥德利肯定他的猜测。 他和提姆又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除了蝙蝠侠，提姆还能用这种带着一些清净的语气跟谁说呢？ 总不可能是布鲁斯吧？ 别开玩笑了。 虽然他打心眼里希望他和布鲁斯的关系能够稍微拉远一点, 不要到天天上绯闻小报的程度。 但他也承认蝙蝠侠和布鲁斯是完全不同的能力。 如果是布鲁斯跟他们一起来这里, 布鲁斯就应该已经上了全美的报纸和电视，以最高调的姿态吸引他们过去相认。 “或许，有那几个人拖后腿, 我的进度可能比你还慢。”布鲁斯再次开口，一向以暴怒示人的他，语气中夹杂着无奈和抱怨。 “这不是你的问题。”提姆干巴巴地安慰到。 布鲁斯已经不止一次说过相关事情。提姆也不止一次庆幸，当初混入圣主那边的人不是他而是蝙蝠侠。 如果换做是他，恐怕早已经被瓦龙手下一帮子人的骚操作带进沟里。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查明瓦龙的情况。”布鲁斯收敛好情绪，快速转换话题和提姆讨论到，“圣主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这是什么情况，还以为是符咒脱离他身体太久，出现了变异。” “或许可以问问老爹。”提姆思索道，“老爹虽然平日里看上去有些不靠谱，但实际上每一次他都能帮成龙大忙。我们必定不可能在局面偏向我们的情况下，将瓦龙放回圣主身旁。哪怕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准备去将另外两枚符咒抢过来，也得让瓦龙留在这。” “我可以试试……”布鲁斯已经被圣主那一大帮子人练出来了，他熟练地废弃脑海中原有的方法，再根据现在的情况做出新的计划。 同时不能忘记将瓦龙他们的性格考虑进去，以免事情实施起来时，他们在细节之处搞出大问题。 布鲁斯的话并没有说完。 他的嘴还半张着，突如其来的打斗声就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提姆、布鲁斯，包括躲在楼上偷看的奥德利，同时将注意力挪到远处。 是瓦龙的声音！瓦龙那边出了大问题。 三人抬腿打算离开，布鲁斯准备从来的方向绕回去。 他们刚迈出一步，从从提姆来的方向的小巷中，冲出来一个眼熟的人。 “杰森！” 布鲁斯抢在奥德利之前发出惊呼。 他失去了镇定，没注意到他往前挪了两步，将他整个人暴露在阳光底下。 听到布鲁斯呼唤的杰森匆匆回头看了一眼。 他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由于瓦龙那边正在追过来，他最终还是没有停下，径直离开这里。 “火柴·马龙！”杰森离开后，同样震惊的奥德利终于将注意力挪回身旁。他朝布鲁斯和提姆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敢置信惊呼出声。 原来从事情开始走入正轨开始，他就已经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了蝙蝠侠的存在。 只不过蝙蝠侠一直刻意隐瞒他的身份，他才不知道出现在圣主身旁充当智囊的人就是蝙蝠侠。 奥德利脑海中闪过在遥远大楼顶层通过望远镜观察吃派大赛现场的人影。 原本就存在的、对于蝙蝠侠的愤怒，突然之间如杂草般疯狂生长。 蝙蝠侠不是和提姆一直有联系，在有提姆通风报信，又有圣主的人供他指挥的情况下，怎么还不放弃每一次机会出现在远处大楼上，吓得他和龙叔还以为圣主要有什么大动作。 从始至终没有意识到奥德利就在旁边的提姆，被突然失态出生的奥德利吓得小心脏狂跳。 提姆抬头看去，正好和打开窗户往下看的奥德利对上眼。 “嗨，奥德利，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边~”终归还是没有练到家的提姆脸色通红，他尴尬地举起手和奥德利打了个招呼。 “你当然没想到。”奥德利阴阳怪气地开口，“就像我没想到你隐瞒下了蝙蝠侠跟着我们一起过来的消息，并且一直偷偷背着我们和蝙蝠侠联系。” “呃……”事实就摆在眼前，被怼得无法反驳的提姆说不出话。 他来回扭头看着布鲁斯和奥德利，默默将打招呼的手放回远处。 作为被拆穿的另一位当事人，布鲁斯并没有生出一丝羞愧。 他理直气壮地用蝙蝠侠的声音开口解释：“我想着或许只有我不和你们一起行动时，你才能和杰森愉快的相遇。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提姆并没有恶意。” 奥德利还想说几句，但现场的情况并不能给他提供多余的机会。 这里离原本搜查的地方并没有相隔多少米。只是拐了三个弯，追着杰森跑出来的一行人早就冲到了这边。 布鲁斯匆匆留下一句回去再解释，然后向奥德利曾经见过的黑影兵团，一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奥德利愤愤地嘟囔：“该死的蝙蝠侠！我总算察觉出来了，其实以前在哥谭他也总会用各种事情来搪塞我。不知道日后有没有机会，我一定要叫人好好教训蝙蝠侠一顿！” 克拉克在大都会也算打出了名气。经过实践好歹会有所进步，到时候他拉着克拉克一起动手，一定要交会蝙蝠侠该如何和别人相处。 嘭！ 前两天被成龙揍过一顿的阿奋，凄惨地从巷子里面被打飞出来，撞在了巷尾的墙上。 拉苏和周鬼哭狼嚎从巷子里面跑出来。 面对成龙生出生理性恐惧的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只有逃跑之前不忘将阿奋一起带走。 三个人连蹦带跳往外窜。 蹦跶的同时，还能听见他们放出来的豪言壮志。 “瓦龙，你再等等！等我们和别人商量过后，一定会找到方法将你从邪恶的成龙手下救出来的。你千万不能放弃，我们会回到从前那样……” “哎呦！” 这场混乱看着励志，最终由阿奋体力不支被路边的石头绊倒作为结尾。 看着远处二人疯狂拖拽一瘸一拐同伴的背影，成龙并没有追上去。 成龙最先注意到站在巷子里的提姆，他三步并两步走过来，询问提姆有没有看到离开的杰森？ 奥德利默默从楼上翻下来，他在最后两层楼不小心被突出来的杆子挂住衣服，折腾了许久都没有回到地面。 最终还是溜达在最后的小玉看不过眼，轻轻松松翻上二楼帮了一把。 提姆已经将他看到的情况告诉成龙。 得到消息的成龙心中的怒火和疑惑，已经完全没法消化。 磨磨蹭蹭跟着小玉一起过来的瓦龙，期期艾艾地凑上前为自己辩解。 “成龙，真不是我惹出来的问题。我当时一直在寻找符咒的踪影，完全没有注意到拉苏他们从身后朝我扑过来。” “谁能想到刚被我找到的符咒，在这种情况下被打飞出去。” “杰森又不是在我身旁，他在我老远距离外的角落处。抛物线的问题可不能怪到我的身上。” 成龙看到了全程他自然不会责怪，此时心还在他们这边的瓦龙。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走到他旁边的瓦龙的肩膀，打算回去再好好分析刚才的事情。 回古董店的路上，刚刚还闹出矛盾的奥德利和提姆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两人没看到现场情况，完全不明白，已经搜查过一遍的小巷子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符咒？ 第45章 偷溜 好不容易等到成龙一帮人回到古董店的老爹, 在批评过成龙不靠谱导致杰森出现意外后，将瓦龙摁在椅子上。 一边听瓦龙成龙此起彼伏互相甩锅，并解释当时发生的事情，一边折腾他那堆神奇的药水, 希望能从中得到答案。 疑惑挤满了瓦龙的脑袋。 “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瓦龙崩溃地说, “事情就像成龙看到的那样。我只是在某个角落发现了黑影兵团没拿走的符咒, 然后由于阿奋他们的出现, 害我没抓紧丢到了杰森身上。” “我当时还没有跑远, 我证明确实是这样。”小玉默默插话，因为担心杰森的安危, 她也顾不得暴露她刚才又差点偷溜。 成龙抽空瞪了小玉一眼。 奥德利和提姆也被波及到，两人默默挤成一团，试图降低存在感。 “一定有遗漏之处。”老爹抽空回了一句, 他继续折腾他那堆五彩斑斓的药水。 瓦龙从前只在被老爹对付的时候见过一两种, 哪里会有机会见到满桌子的药水。 看着角落处那瓶深绿色还在不断咕嘟咕嘟冒泡泡的药水，原本认为只是检查他不会害怕的瓦龙，身体都开始后仰，满脑子都是抗拒。 老爹拿起两瓶药水将他们混合在一起，还算看得过眼的两种颜色在碰到一起那一刹那，瞬间变得乌漆抹黑。 老爹发出愉悦的感叹：“这个药水制作起来可不容易，幸好之前还有点存货, 不然这次又得破费。” “快点喝下去，老爹还等着将你们的事情解决完后, 早点回房间看电视呢。”老爹将药水递到瓦龙身前, 晃了晃瓶子示意瓦龙不要犹豫。 瓦龙咕嘟咽了好几口口水，他害怕地将脸侧到一旁：“这……这喝了真的不会死吗？我还年轻，我不想立马去见上帝或者死神。你们信仰中的地狱我也想不去。”瓦龙莫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将最后一句话补全。 奥德利同样惊恐地盯着那瓶黑色的药水。 他在心里庆幸老爹对于他的态度还算和善，日后可得记得更加尊重老爹。 “成龙。”老爹最讨厌不乖乖喝药的坏孩子，他拖长音调呼唤成龙，同时将拿着药瓶的手举起。 成龙一个机灵，往日老爹将它固定在原地，强行掰开他的嘴，将药水灌进去的记忆立马扑灭而来。 他二话不说夺过老爹手上的药水，没到半分钟，整瓶药水就全部灌进了瓦龙嘴里。 药水并没有对瓦龙造成想象中会有的伤害，明面上唯一的变化就只有肤色。 奥德利的眼睛中倒映出一团仿佛深夜的颜色。 “这是有什么特殊用意吗？”看着浑身漆黑的瓦龙，原本打定主意不会胡乱开口的奥德利，终于没能按耐住内心的好奇。 老爹并没有开口，因为答案自己跳了出来，浮现在瓦龙漆黑的皮肤上。 哪怕隔着一身西装，众人都能看见从灵魂深处出现的印记。 那是半只老虎，和符咒上一模一样。 “果然。”老爹语气淡定，“你们说符咒裂成两半时我就有所猜测，刚才又发生了除了瓦龙以外的人都找不到符咒的情况，事情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如今的符咒只是一个空壳子，它一半的力量在瓦龙身体中，另一半现在应该在杰森那。” 作为特殊的力量，符咒总该有一些自保的手段。 如果符咒是完整的，所有人都能看到符咒。 但如果符咒只剩下一半，那唯有拥有另一半护符咒力量的人才能看到符咒本体。 成龙联系了布莱克警长，将瓦龙带去了出13区以外，其他可以检测力量的地方。 临走前，成龙再次叮嘱了奥德利，让奥德利看好仅剩下的小玉和提姆，千万不能在杰森还没有回来的情况下，惹出更大的麻烦。 奥德利拍着胸脯保证，成龙回来的时候，古董店内的人一定会齐全。 包括奥德利在内的三人，站在门口咧着虚假的笑容，目送成龙和瓦龙离开。 等到成龙他们走远，奥德利立马关上大门，拎着提姆就往上走，准备和提姆好好掰扯。 被无情抛弃在底楼的小玉，听着上楼的脚步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上去奥德利也有了秘密，会是什么事情呢？他们两个人在小巷子中先找到机会溜走，但事情的起因肯定是在小心思更多的提姆身上。” 和提姆认识，但需要背着别人见面的人选…… 蝙蝠侠！ 小玉眼前一亮。她想到了在13区见到的蝙蝠侠。 蝙蝠侠拜托过他们暂时不要将他的存在感告诉杰森，淳朴的奥德利和杰森一样不知道，唯有提姆是意外。 “看来被隐瞒的奥德利终于发现了蝙蝠侠也在旧金山。”小玉脸上勾起笑容，她心中为接下来的计划列出来的草稿疯狂增长。 随着房门关上，认为自己站立的奥德利抱住手臂，打算用眼神压迫提姆，让提姆将所有发生过的事情讲出来。 没想到提姆竟然摆烂。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说再多的话也回不到从前，他干脆开始光明正大的和蝙蝠侠交换信息 丝毫没有存在感的奥德利气急败坏，他边跳脚，边放弃考验提姆的良心选择，直接开口问：“别以为和蝙蝠侠聊天就能把我糊弄过去。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的，比如蝙蝠侠拜托你隐瞒，你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这种鬼话。” “是的，在和蝙蝠侠相认之前，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提姆干脆承认。 奥德利再次傻眼：“你……我，不是……” 提姆低垂着头，他用余光观察奥德利的一举一动，嘴角扯出了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奥德利的神游，看着提姆飞快地打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奥德利默默唾弃了自己一声，然后就像回程路上那样再次凑到了提姆身旁。 “这是什么？”屏幕上一堆看不懂的文字，奥德利眼睛瞪晕都没读懂蝙蝠侠发来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提姆皱了皱眉，抱怨了一句蝙蝠侠在这个世界的不靠谱，然后快速入侵旧金山的公共网络，在整个城市中寻找起阿奋他们的身影。 “蝙蝠侠说他现在在追杰森，他不方便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所以他将剩余的事情扔给了我们两个，让我们两个赶紧跟着阿奋他们，然后等阿奋他们从圣主那里讨要到剩余两枚符咒，找个隐蔽的角落将符咒抢过来。” 虽然蝙蝠侠的计划在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成功过，但诱导阿奋他们去向圣主讨要符咒以图救出瓦龙这种事情，凭花花公子布鲁西的口才还是可以做到的。 奥德利闻言眼前一亮，他完全忘了几分钟之前他跟成龙保证过的话。 他三两步走到窗旁边，探头打量外头居民房的构造，准备借助其他房子的楼顶，从这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 “提姆快来！这里落差不高，在下面接着你。”当奥德利说出这句话时，他已经翻出窗外，在下一个地方探头呼唤提姆。 提姆嘴边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想要绕过一个问题，果然要制造更大的问题来转移注意力。 等奥德利下一次再想起刚才的事情，宝德里的怒火肯定已经消散，他就可以安然无恙地混过去。 想要到达地面，他们最终还要从老爹房间窗口路过。 奥德利抓着提姆的脚，让提姆倒调着观察老爹房中的情况。 提姆伸出手比了个ok。 奥德利松开手，提姆成功落地。 奥德利紧随其后跳了下来，然后在提姆的示意下快速往旁边一翻，躲过老爹恰好侧头看过来的那一眼。 “大概是野猫路过吧。”老爹随口为外面的动静找了个理由，然后继续看他最近在追的电视剧。 “呼，总算跑出来了。”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旁，第一次体验背着老爹偷溜去干坏事的奥德利，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他抹了一把冷汗，双手插腰：“走！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二人秀。我还没摸过符咒呢！这一回可得看看圣主手上那两枚符咒长什么样子。” “要我告诉你吗？”小玉的声音突然在奥德利耳旁响起。 整条街的人都看到了有个大个子仿佛大白天见鬼，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抱住了旁边的路灯。 还能正是神出鬼没，连成龙都管不住的小玉。 小玉得意挑眉：“这么有趣的事情，你们怎么可以抛下我一个人去干呢？我会成为大英雄，带着你们将符咒从圣主手上抢回来的。” “小玉！”奥德利尴尬地松开路灯，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成龙以往的心情。 提姆站在远处，看着两人的闹剧。 直到手机上的目标开始行动，他才打断两人的打闹。 提姆晃了晃手机：“走吧，再不行动，我们三个都别想当大英雄，机会只有一次。就看谁能成为真正的主角。” 终于发现不对的老爹：等等，他们人呢？ 第46章 被斥责的奥德利 “圣主竟然会愿意将剩下的两枚符咒都交给我们, 这可真是神奇。”阿奋吊儿郎当走在最后面，他把珍贵的符咒当成他炫技的道具，抛上抛下好不热闹。 周闻言撇了撇嘴：“火柴·马龙他也就只有那么点用处了。他除了嘴皮子利索一点可以远程指导我们从圣主那里要来符咒，实际上他从头到尾也没有干成功过什么事情。” 周不爽地捏了捏鼻子：“真是的, 他明明跟我们一起看见了事情的全过程。向圣主讨要符咒这件事情应该让他亲自来才对, 怎么全甩在了我们头上？” 走在最后面的拉苏捏了捏酸疼的胳膊。 虽然成功拿到了符咒, 但圣主一开始的态度可不友善。 圣主叫来特鲁准备教训他们一顿, 幸好拉苏挡在前面, 又有阿奋及时解释，不然他们现在还得先给自己包扎。 抄到半空中的两枚符咒在到达力度所能达到的顶端后, 又因为重力快速掉落。 阿奋眼疾手快将两枚符咒抓在手中。 他停下脚步，张开手看着掌心的符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火柴·马龙不过来对于我们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情。” 面对周的迷惑不解, 阿奋攥紧拳头将符咒塞回口袋中。 “瓦龙现在可算不上圣主的合伙人, 而我们三个是瓦龙的下属，和圣主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你不会也要投奔成龙吧？你难道忘了成龙之前揍我们揍得有多狠吗？”周不可思议地大呼小叫。 “什么投奔？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嘛！”阿奋不含好气地瞪了一眼，“瓦龙被符咒的力量影响到了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等他恢复过来肯定离成龙远远的。” “我是说，圣主仅剩的两枚符咒现在在我们手上。我们总不可能真的乖乖帮圣主收集完所有符咒，然后看他统治世界。与其去救只知道作威作福的圣主，我们还不如等瓦龙清醒过来后, 带着瓦龙一起跑路。” 从一开始他们愿意在圣主手下待着，就是为了全球各地的宝藏。 只要符咒在手, 原本能带给他们钱财的圣主就没了用途。 龙符咒威力巨大, 到时候他们想去哪个古墓就去哪个古墓。 周觉得阿奋口中的未来确实不错。 唯一的问题是，“金鸡王的宝藏可不是拥有龙符咒就能简单到手的，我们还需要圣主给我们引路。并且一旦圣主消失, 成龙最先对付的肯定是我们。” 为了钱财，周不得不启动使用次数不多的大脑，艰难的从阿奋的话中找出漏洞。 “没关系，我还有后招。”阿奋得意地摇头晃脑，“你还记得艾萨克吗？就是我们在密克罗尼西亚遇到的那个富二代。他们家在那个小岛附近的开发已经开始，对付成龙我们没办法，对服一个能被动物撞晕的富二代还不是轻轻松松。” 辛辛苦苦找宝藏哪有唾手可得的财富快乐，阿奋等艾萨克那边一有动静，就撺掇瓦龙一起去小岛。 这件事情他谋划了好久，甚至没有拜托擅长找资料的火柴·马龙，而是一个人收集新闻。 周还有许多问题想问，却被阿奋一把搭住肩膀拖拽着往前走。 “走，我们先去13区看看。世界上最了解我们的是成龙，同理可得，最了解成龙的肯定是我们的。刚才闹出了那么多事情，成龙肯定会在13区，圣主也会将特鲁和黑影兵□□过去干扰布莱克警长，说不定能一举两得将瓦龙的问题一并解决。” 他们脑海中完全没有考虑过，作为老对手的瓦龙能不能被带进13区这个可能。 没有其他人帮他们醒脑，提姆很快就察觉到阿奋他们的脚步在往十三区靠近。 B：他们又有了奇思妙想，注意时刻防备他们。 手机上的信息被突然跳出来的乱码覆盖，蝙蝠侠的提醒格外显眼。 提姆口中一串脏话。 “该死的！他明明时刻监听阿奋，为什么又让我辛辛苦苦寻找踪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就算他是我的偶像之一，我也想狠狠朝着他的下巴来一拳。” 兴高采烈走在最前面的小玉耳朵一动，他快速回头看向提姆，换来提姆单纯无害的笑容。 小玉收回目光后，提姆不再抱怨，而是恶狠狠的在屏幕上打字，试图用婉转的话语让蝙蝠侠明白他内心的愤怒。 内心还没有散的奥德利，脸上倒是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奥德利嘴巴微动，肆无忌惮地嘲笑道：“这一定是你和蝙蝠侠站在一起隐瞒我的报应。你早该知道蝙蝠侠既然能坑我，那肯定也会坑你。” 当绿灯跳转到红灯时，三个人正好站在马路边。 他们说说笑笑，认为世界一切都很美好。 这一切截止于小玉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哦，糟糕，一定是龙叔！我不应该把手机带身上的，这样至少我能逃过这一次通话。” 可是现在不行，因为老爹在家，到时候成龙再次问起来，老爹一定会拆穿她。 小玉脸色难看，她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万幸的是，成龙这一波并不是冲着小玉来的。 奥德利前一秒脸上还带着笑容，下一秒，笑容就转移到了刚才还被他幸灾乐祸的提姆脸上。 通过手机，成龙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传到奥德利耳中：“小玉，你把手机给奥德利，他可能开了静音模式，我打了他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 奥德利手忙脚乱掏出他的手机。 果然，他的拨打记录中一连串的成龙。 小玉松了一口气，她嘴巴紧闭不出一点声，将手机递到奥德利面前。 “你在犹豫什么呢，奥德利？犹豫该怎么跟老爹解释，你突然之间学会了功夫，从老爹窗外翻出去？”怒气积攒到顶点的成龙，无师自通学会阴阳怪气。 妄图躲避的奥德利不得不接过手机，他背过身去，语气中满是求饶：“龙叔，拜托，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原本也不想带着他们两个偷溜的，只不过出了意外。” 提姆和小玉静静等待了好几个红绿灯的时间，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但所有人在听到奥德利向长辈的求饶时都忍不住露出会心一笑。 将手机还给小玉后，奥德利看上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悲痛的气息从奥德利身上散发开来：“很可惜，龙叔又猜到了我们打算去干什么。他说布莱克警长看到了正好路过电视台采访的阿奋，现在已经开始布局，所以让我们乖乖到他们身边去。” 三个人的哀叹声此起彼伏。 提姆不抱希望地最后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了解成龙的小玉，则是趁着绿灯时间已经快要走到对面。 “提姆，你在对面干什么呢？赶紧过来呀。”同样穿过斑马线的奥德利，正准备带着两人绕弯去成龙现在的位置，却在伸手捞提姆时手下一个 奥德利慌乱地环顾四周，在对面发现一步都没有动的提姆。 奥德利喊话过后，提姆依旧没有动。 红灯亮起，另外两侧的汽车已经开动。奥德利没有办法，只能在原地乱蹦挥手，希望可以引起看上去神游天外中的提姆的注意。 一阵吸引人目光的动作之后，提姆确实有了动作。 可惜他并不是抬头看向奥德利，而是快速辨别方向后，顺着他们过来的反方向跑去。 什么情况？ 奥德利不明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抄起小玉，迈开长腿跟提姆隔着一条马路向前跑。 “布莱克，我从来没有觉得教育小孩儿是如此让人头疼的问题。”在外面打完电话的成龙推门而入，他烦躁地深呼吸，精神萎靡地坐到布莱克警长旁边的椅子上。 “这已经算好了。”布莱克警长不走心地安慰道，“如果换做是其他熊孩子，这个时间你压根不能坐在这边跟我聊天，而是已经跑到半路，准备从犯罪分子们手中将孩子们抢回来。” “一切的事情源于小玉到达旧金山，等所有事情结束之后，我或许应该去说服老爹，将小雨送回他父母身旁。” 跟小玉斗智斗勇，比去世界各地考古麻烦一万倍。 所有事情结束后，来自异世界的客人们都会回去，包括小玉的玩伴杰森。 失去玩伴后，小玉或许会对旧金山产生排斥心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将小玉送走。 “祝你成功！”布莱克警长头也不回，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眼前的屏幕上。 搜索信息只能用枯燥来形容，成龙看了两眼屏幕，注意力就不由自主分散开去。 那个时候成龙才发现，他离开之前还坐在角落椅子上的瓦龙已经不知取消。 “对了，瓦龙他去哪里了？他刚才还说想喝咖啡，我去了一趟茶水间，却完全没想起来这件事。”成龙站起来打开门朝外看了几眼。 布莱克警长依旧没回头：“他自己去查水间了吧，可能正好和你错开。” 成龙语气激烈：“不可能！这是你的地盘，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只有一条路。” 第47章 我死在埃塞俄比亚 “他在这！”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人影有几分眼熟, 成龙挤到布莱克警长身旁，快速调转镜头追上走远了的人。 瓦龙趁着他们两人没注意偷溜了出去，此刻正在离这里有段距离的街上乱晃。 布莱克警长蹭得一下站起来，他眼中冒出怒火：“我就知道瓦龙不会改变本性, 我们明明跟他叮嘱过不要离开这里, 他却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偷溜。” 布莱克警长说着, 就想去叫警员将瓦龙抓回来。 成龙眼疾手快, 反手拉住布莱克警长。 他将镜头拉近, 指着瓦龙的表情说：“你看，他的表情中带着不知所措。这两天他在我身旁确实没有犯事, 比起主动偷溜，我更认为他或许是受到了什么影响。” 布莱克警长冷静下来，他皱眉仔细观察屏幕中的瓦龙。 从微表情来看, 事情和成龙说的一样, 瓦龙偷溜出去并不是他的本意。 “受到了影响……”布莱克警长喃喃自语道。 下一秒，布莱克警长和成龙异口同声到：“符咒！” 快速将旧金山区域地图调出来，随着画面拉大，两人看到瓦龙此时的位置，明显和他们所在的地点到13区的直线重合。 “上帝呀！”布莱克警长懊恼地捂着额头，“我明明在符咒出土后看了那么多的神话，为什么会忘记神话中说过, 同一来源的神器会在全部面试后同一个地方集合。” 布莱克警长在心中责怪他的大意。 连恶魔都出来了，他就不能多相信一点神话吗？ “他已经走出大半的距离了, 我们不知道他到达13区之后会发生什么, 得赶紧让他拦下来。”布莱克警长打开这里和13区的广播，通知全员戒严，并随时注意瓦龙和其他符咒的动静。 旧金山的另一个地方, 杰森和布鲁斯还在继续你追我逃的游戏。 看着杰森从屋顶掠过，然后因为不熟悉地形，差点摔到楼下。 从开始到现在就没说过重话的布鲁斯，终于按耐不住加重的语气：“杰森，停下，我不会伤害你的。” “哈，你终于不演了。”杰森回头嘲讽地看了布鲁斯一眼，随即立马单手撑住房顶边缘，借助空中飘扬的旗帜登上另一处房子的阳台。 布鲁斯紧追不舍，他的心在杰森的眼神下狂跳。 “什么意思？”布鲁斯有种不妙的感觉。 “能有什么意思？”此刻的杰森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怒火，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被火炙烤过的利剑，“蝙蝠侠，到了现在你为什么还是还要装傻？” “如果只有翘轮胎那天的记忆，我或许还会被你骗过去。我会认为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是两个人，你们两个来到这个世界都是因为父子之间的亲情。” “但是在符咒的帮助下，我已经想起来其他的事情。” 杰森的眼神决绝：“你们两个就是同一个人。你就是蝙蝠侠，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你制定的那些计划的蝙蝠侠。” “你明明可以在到达这个世界的第一瞬间就跟我联系，却偏偏一直藏在暗处。你一定是听到我还活着的消息，认为我是不可控因素，才跨越世界来到这里，并在暗处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杰森越说越生气，布鲁斯却越听越茫然。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什么叫做他不相信杰森？认为杰森是不可控因素？ 杰森总不会是符咒伤了脑子，在脑海中凭空构造出了无数虚假的记忆。 这跟圣主位于虎符咒含糊的解释不同。 圣主明明说虎符咒是用于平衡所有符咒的力量。 分裂后的符咒有可能会使持有人转变为与平常不相关的性格。 瓦龙的转变倒还说得通。从作恶多端的黑手党变成好人，是符合规律的彻底改变。 但杰森又是因为什么？ 如果杰森会往不好的那方面发展，布鲁斯能够想象到的最差的情况，也不过是学习阿卡姆精神病院那群疯子，成为阿卡姆的又一个新住户罢了。 杰森嘴上的斥责不断，翻来覆去都是在指责布鲁斯对他的虚假情谊。 布鲁斯委屈，超大只的他看上去仿佛要不到糖果的小孩子。 “不，我从来不会对我的孩子干那么可恶的事情。”布鲁斯据理力争，他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回想以前的事情，布鲁斯辩解的话语一顿：“好吧，家人相处之间总该会有一些摩擦。问题是我虽然批评过你，但我同样批评过迪克，那些事情压根不会影响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啊！” “更何况你们两人当时合起伙来说过我之后，我已经改了。杰森，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你就不能说个明白吗？”布鲁斯语气中带着哀求，杰森的改变毫无头绪，这让他不得不先低下头求饶。 杰森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追过来的布鲁斯。 在听到布鲁斯说的话后，他丧失了继续逃跑的勇气。 杰森就这样站在楼顶中央，他看着布鲁斯越来越近，直到站在他的面前。 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孔，杰森仿佛看到烈火从他们两人身旁升腾而起，将他们两个包裹在中间。 熊熊烈火之中，布鲁斯的面孔在火焰之中看上去有几分扭曲。 杰森眨了眨眼睛，他不舒服地按住太阳穴。 布鲁斯看得心慌，他以为杰森因为过于愤怒和符咒影响导致身体不舒服，想要伸手抱住杰森。 面对布鲁斯伸过来的手，杰森再次快速眨了两下眼睛。 两人身旁虚幻的火焰退去，杰森弯腰躲开布鲁斯的手，他仗着身姿灵活一拳揍上了布鲁斯的脸。 布鲁斯没有躲开，他任由杰森揍他。 在脸颊受到冲击的同时，布鲁斯终于听到杰森说出来的答案。 杰森说：“需要我提醒你吗？非洲、埃塞俄比亚。” 答案是有了，布鲁斯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埃塞俄比亚，难不成杰森是想去那里旅游？ 布鲁斯是这样想的，他也是这样说的。 带着热意的风从两人之间吹过，被打了一拳的布鲁斯捂着脸颊努力猜测杰森想法：“由于战乱，埃塞俄比亚并不适合旅游。不过杰森想去的话，我可以联系雇佣兵保护我们。只要不被炮弹轰炸过，那里的自然风景还是可以让你满意的。” 原以为布鲁斯能对埃塞俄比亚这个地点产生一定反应的杰森，心中的期待瞬间冷却。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拉成一条直线的嘴巴大张。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杰森气极反笑，他举起拳头再度攻向布鲁斯，“我就不该给你解释的机会，你果然从头到尾就没有对我有过真挚感情。” 布鲁斯抱头鼠窜。 “等等？杰拉德，难不成你是想去非洲寻找矿藏？” 杰森越揍越狠，他已经彻底对布鲁斯寒了心。 在发自内心的寒冷之下，杰森异常冷静地开口：“看来你是真的忘了，我死在埃塞俄比亚竟然都没有人给我去收尸。” 啊？！ 万分不解之中，布鲁斯终于找回了他应有的理智。 他一改抱头鼠窜的窘迫，伸出手以身高优势将杰森困在他的怀抱中。 “放开我！”杰森奋力挣扎到。 布鲁斯捂住杰森的嘴巴，他眉头皱得死紧，试图跟杰森讲道理：“杰拉德，你听我说。在我的记忆里，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跟非洲的埃塞俄比亚这个地点有过一丝一毫的关系。你确实是在我的面前死亡的，可你的死亡地点并不是非洲，是拥有我、阿福、迪克和你记忆的韦恩老宅。” 布鲁斯将这段话重复了好几遍。 随着他一遍遍的诉说，杰森剧烈的挣扎逐渐平息。 “我不是死在埃塞俄比亚？”许久的平静后，杰森沙哑着嗓音问道。 “不是。”布鲁斯肯定地回答。 “我们俩最后一面是在老宅中？”杰森又问。 布鲁斯狠狠地点头，杰森能从布鲁斯的动作中感受到布鲁斯的意思。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等回到我们的世界，我可以将当初的新闻全部找出来给你看。”布鲁斯语气哽咽，杰森听到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啜泣声。 随后，一滴眼泪滴进杰森的脖子。 “你就葬在家族墓地中。”又是一片平静后，布鲁斯扶着杰森从地上站起来。 两人一起从安全楼梯上走下去。 一边走，布鲁斯一边以开玩笑的语气跟杰森说：“这件事情你可以询问提姆和奥德利。如果不是提姆从奥德利那边得知你的情况，然后胆子大到偷偷背着我去挖你的坟。或许我就会错过你复活的可能，从而错失站在你面前的机会。” 杰森心中的疑惑还没有散去，但布鲁斯以他真挚的感情抵消了杰森一部分怀疑。 “我不知道我脑海中的记忆是怎么回事？但我愿意跟你回去一起寻找真相。”走下最后一节楼梯，杰森和布鲁斯面对面站着，他真挚地对布鲁斯说，“你身为蝙蝠侠可不能在这种事情上骗我，不然我一定会去阿卡姆那群疯子中散布你的坏消息。” 心情激动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拐脚处冒出三个眼熟的身影。 第48章 彻底掉马 还没有绕到杰森和布鲁斯面前时, 跟着提姆慢悠悠往前找的奥德利，就已经察觉到接下来他即将面对的事情绝对会颠覆他以往的想法。 听力远超常人的奥德利，在杰森和布鲁斯吵架的时候，已经可以大老远听到饱含真挚感情的对峙声。 一开始, 奥德利并没有当回事。 毕竟天台的风过于喧嚣, 传到他耳中只能听到零散几个字。 更何况只要有人就会发生矛盾, 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吵架, 最多不过又是一对在天台吵架的前恩爱小夫妻罢了。 随着传进耳中的话越来越多, 奥德利这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和杰森有些相似。 他动了动耳朵, 努力去抓风中飘散的声音。 非洲、到底做错了什么、道歉……等话构造出扑朔迷离的情景。 紧接着又是提姆、奥德利、挖坟等词，这让奥德利确定前面的人一定是杰森和追着杰森离开的布鲁斯。 有些事情奥德利并不知道，他本想向提姆询问, 可提姆正在实时观察瓦龙的动向, 奥德利最终没问出口，打算先将消息打听完整，找机会再去问问提姆。 半分钟后，奥德利万分庆幸他没开口询问。 因为杰森他们的谈话带来了更深层次的疑问。 终于听清楚杰森所表达内容的奥德利，脑海中交替浮现同事们跟他说因为旅游事故而去世的杰森，以及不远处口口声声质问死在埃塞俄比亚的杰森。 随着布鲁斯那句杰森死在韦恩老宅的话落下，奥德利从没有如此肯定的得出某个结论——杰森身上一定还有某些秘密隐瞒着他。 他所认识的杰森并不是完整的杰森, 而是所有歌他人的虚假记忆，由布鲁斯·韦恩主导构成的虚假记忆。 短短几秒钟之内, 无比冷静的奥德利惊叹于他还能抽空去考虑提姆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看着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手里动作不停，在联系平常的情况算无遗漏的提姆。 答案只有一个。 提姆早就知道和杰森相关的所有事情。 至少在到达这个世界前就已了然于心。 奥德利心中怒气又起，他觉得他就像是可怜巴巴被戏耍的哈巴狗。每一个动作都是按照布鲁斯和提姆设计好那样往下走, 从来没有逃脱过他们的控制。 布鲁斯和杰森暂时和好。奥德利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声，取而代之的是往下走的脚步声。 鞋底触碰台阶的清脆声音带走了奥德利部分怒气。 寻回些许理智后，奥德利不得不开始猜想布鲁斯和提姆隐瞒他的理由。 听刚才的谈话，杰森从前的经历已经不能用凄惨来形容。 按常理来说，千里迢迢过来寻找家人的普通人，如果听到亲爱的家人遭受过如此多的磨难，大概率会出现心理问题。 或许布鲁斯也没那么大的恶意？奥德利在心中犹豫了半天，给布鲁斯找了个理由。 布鲁斯从认识奥德利那天起，就任劳任怨地帮奥德利寻找杰森的踪影。 虽然有到达这个世界隐瞒的前例在先，布鲁斯在奥德利心中的形象依旧可以划分到美好的一边。 杰森的脚步声随着离地面越近越发响亮。 奥德利伴随着脚步声成功将心中的怒气压抑到最低。 还是应该再给布鲁斯一次机会，玛莎从小就教育他看待别人要多面性。 成功安慰好自己的奥德利脚步都松快了几分钟。 他快步追上前去，准备将他刚才听到的所有事情告诉无知觉的提姆。 “我……”奥德利从后面拍了拍提姆的肩膀。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 走到地面的杰森和布鲁斯再起讨论声。 如果说今天是奥德利得知所有真相的幸运日，那相对而言，今天可能是提姆最倒霉的一天。 布鲁斯声音响起来的那一秒，提姆正好顺着奥德利的动作回头，和奥德利在阳光底下毫无阻拦地面面相觑。 刚开始，提姆还能稳住脸上的表情。 不就是布鲁斯终于追上杰森，奥德利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杰森说起他记忆出现了问题，提姆也觉得问题不大。 正好他和布鲁斯惹怒了奥德利，说不定能趁着杰森出现问题，将他们两人瞒着奥德利干的事情一笔抹消。 说不定日后回到哥谭陪伴杰森找回记忆，不但奥德利能和杰森培养出真正的兄弟感情，他也能在旁边蹭一波，满足追逐偶像步伐的心愿。 知道杰森说出最后那个名字。 蝙蝠侠！ 蝙蝠侠！！！ 提姆心态崩了，他如同土拨鼠那般在心中奔跑吼叫！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对付他？ 蝙蝠侠！二代罗宾杰森·陶德，你们两个为什么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那么隐私的问题？ 在说出这个名字之前，你们两个难道没有想过旁边可能会有人偷听吗？不能因为换了个世界就失去警惕心啊！ 你们两个坦诚以待倒是舒坦了，但我该怎么办啊？我现在就站在奥德利面前，我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挥起拳头打上我的俊脸！ f**k！ 提姆在心中肆意发疯。 他仅剩的理智，只能观察到奥德利眼中倒影呈现出来的他。 看着倒影中满脸扭曲，面色涨得通红，呼吸犹如斗牛般的他。 提姆可以说，即便当年他发现蝙蝠侠和二代罗宾身份时，心情都没有那么激动过。 眼看奥德利真的如他想象那样举起拳头，担心小命不保的提姆赶紧飞身扑上去，拼尽全身力量，将奥德利的手压在身下。 “冷静一点，奥德利！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怒！”提姆恨不得变成麻绳将奥德利捆起来，他头一回体验到人和妖的区别。 使出全部力量的奥德利，举他简直就和举起猫咪一样简单。 “哇哦！”本以为奥德利和提姆只想简单交谈几句的小玉，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后面的动静才满是感叹地转身。 小玉就站在拐角的正中央。 她一边是拼命纠缠的奥德利和提姆，另一边是终于发现她身影而不知所措的杰森和布鲁斯。 一片混乱之下，知道无法继续隐瞒下去的布鲁斯默默扶额：“真是糟糕，看来日后对我不爽的人又要增加一个了。” 杰森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布鲁斯的胳膊：“对不起，都是我不理智。我应该时刻保持冷静，不将你的身份暴露出去，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你的身份。” 无论他脑海中的记忆怎么回事，杰森都对布鲁斯应该隐瞒身份这一点保持认同。 经历过无数磨难的布鲁斯感叹过两秒后就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他反过来拉住杰森伸向他的手：“没关系的。奥德利是你的兄弟，这件事情我们总会告诉他，现在不过提前了一点。” 布鲁斯推着杰森往前走：“走吧，看上去提姆非常需要帮忙。这是我们两人应该面对的事情，该由我们自己去解决。” 布鲁斯面上一派风轻云淡，他端着出席韦恩集团董事会的表情，一副正经成年人的样子带着杰森去面临他即将到来的指责。 只有他手心沁出的汗水才能看出他的紧张。 在无人知道的内心深处，哥谭人的噩梦蝙蝠侠已经开始吐魂。 基于奥德利的特殊，蝙蝠侠确实不止一次考虑过要将他们的身份告诉奥德利。 可他原本决定的拆穿马甲的身份，远在杰森完全恢复之后。 如今哥谭都还没有回去，他就得在混乱中面对这个问题，哪怕是阿尔弗雷德在一旁帮忙他都顶不住啊！ 众所周知，蝙蝠侠一向不擅长抒情。 这比去阿卡姆将所有疯子都揍一遍还要困难。 上帝啊！有没有人可以过来救救他啊！ “你是蝙蝠侠！”被阳光照耀到的小巷子中，奥德利第一次和没有伪装的蝙蝠侠面对面交谈。 奥德利认认真真将布鲁斯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他试图从布鲁斯身上寻找出和蝙蝠侠相关的特点，却始终没找出两人是同一人的证据。 奥德利脸色纠结，布鲁斯的伪装能力让他的质问看上去有些怪异。 在反反复复和布鲁斯确认过后，还是无法将蝙蝠侠的怒气散发到布鲁斯身上的他，只能咬牙切齿地感叹一句：“怪不得明明蝙蝠侠的资金都来自于韦恩集团，整个哥谭的人却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们两个人是同一人的。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真是被你耍得团团转，奥斯卡绝对欠你一座影帝奖杯！” 看出奥德利率先退让一步的布鲁斯眼前一亮。 他立马端起花花公子布鲁斯的微笑，试图上前用以前的态度拍拍奥德利的肩膀。 奥德利脚步一错，快速躲开。 他瞪了一眼布鲁斯，又在看到布鲁斯的英俊面孔后，不得不为心中的错乱哀嚎。 该死的！ 奥德利一拳锤上布鲁斯背后的墙壁。 花了他十成力的拳头下去，直接将墙壁轰出蛛网状。 布鲁斯脸上的笑容变淡，他不着眼地瑟缩了一下。 第49章 当傻白甜混入高端玩家中 墙壁的网状裂痕给一行人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在离开这条小巷子的路上，引起奥德利心中怒火的几人都不敢再往上凑。 只有小玉还能只剩置身事外，牢牢缠在奥德利身旁，试图弄明白奥德利的想法。 小玉内心的震惊并不比奥德利低, 毕竟她可是在13区的屏幕上和蝙蝠侠说过话。 那天见到的蝙蝠侠和此时此刻的布鲁斯天差地别。要不是事情闹得太大, 小玉或许也忍不住内心的八卦之情, 早就和在场众人谈论起蝙蝠侠的伪装有多么离谱, 以及他们从来没把火柴·马龙和蝙蝠侠联系到一起的灯下黑。 作为同样觉得蝙蝠侠欠揍的小玉, 在至少问了奥德利六遍后，终于得到了奥德利纠结的回答。 奥德利心中的怒火其实并没有完全下去。 他眉头紧锁, 凑到小玉旁小声嘀咕：“你懂那种感觉吗？就是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和恐怖罪犯之间的差别。他的演技过于精湛，这两个形象早就印在我脑海中。所以即便我再生气，我也依旧无法将两个形象合二为一。” 奥德利说着瞥了一眼布鲁斯, 他咬牙切齿道：“我就是觉得他们是两个人, 这让我无法下定决心狠狠揍他一顿。” 小玉其实无法理解奥德利的心情，毕竟她不像奥德利和哥谭人经历过蝙布两人的摧残。 她愣了愣，咽下和奥德利不同的意见。 作为能次次躲开成龙惩罚的小玉，在察言观色上并不输于刻意锻炼过的人。 眼见奥德利的怒气找不到渠道发泄出去，小玉思索良久：“看来这个问题对你影响确实很深。或许你可以先将这件事情放放，等下次见到以蝙蝠侠身份出现的韦恩先生，再狠狠朝他俊脸上揍一拳。” 奥德利随着小玉的诉说在脑海中构想了类似的场景。 但他依旧无法想象出他认为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不过小玉的提议成功将奥德利逗笑。 “你说得对。”奥德利若有所思, “古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揍蝙蝠侠一顿和以后揍蝙蝠侠一顿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心理障碍确实很难跨越, 等我愿意承认他们两人是同一人, 我再找个理由出气……” 奥德利和小玉谈话并没有刻意降低音量。 肢体僵硬走在前面的提姆，在听到奥德利的打算后狠狠松了一口气。 短短一小段路，提姆出了一身冷汗。 终于缓过神来后, 提姆忍不住向布鲁斯庆幸道：“或许你该感谢你曾经刻意为两个身份做出区别，就像普通的哥谭市民一样，奥德利也被你那套伪装给糊弄了过去。如果没有你从前的所作所为，今天我们两个作为主犯和从犯，都逃不过奥德利的毒打。” “意外之喜，我还以为他会像阿卡姆那群疯子一样快速接受。”布鲁斯目视前方，他咬着牙从嘴唇中挤出一段话。 提姆皱了皱眉，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聊天的奥德利，用近乎耳语的声音提醒布鲁斯：“奥德利毕竟是杰森的兄弟。他本性纯良，即便有一点特殊能力，你也不能将他和阿卡姆那群疯子相提并论。” 回想蝙蝠侠的习惯，以及在蝙蝠侠纵容下，从蝙蝠电脑中看到的某些信息，提姆再次开口：“我知道你把奥德利的相关档案放在了和阿卡姆疯子们一个大分类中。但经过此事你总该对奥德利有点信心，回到哥谭后你或许应该将奥德利的档案移到另一个文件夹中。” 布鲁斯沉默不语，他没有答应提姆，显然他打算继续调查奥德利并不断完善他的档案。 提姆死死盯着布鲁斯。 在提姆以为布鲁斯这辈子都不会退一步时，布鲁斯终于开口。 “我会考虑的。”布鲁斯冷淡地说。 提姆默默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蝙蝠侠的作风。哪怕如今的蝙蝠侠和几年前有很大的差距，蝙蝠侠心中的警惕永远不会降低丝毫。 希望今天奥德利突然发现蝙蝠侠身份的意外，日后不会再发生在他和蝙蝠侠头上。 这次的毒打可以躲过去，下一次再惹到奥德利，哪怕奥德利对不上脸，他也会被蝙蝠侠连累得被揍进医院。 指责蝙蝠侠的提姆刻意遗忘他和蝙蝠侠其实是同一类人。 在与韦恩庄园相隔不远的德雷克庄园中，有关奥德利的信息记录，并不比蝙蝠洞中少。 甚至在某一方面，提姆的习惯是蝙蝠侠远不能及的。 真要让奥德利看见他的存货。 提姆和蝙蝠侠两者中，绝对是提姆更拉仇恨。 布鲁斯内心针对奥德利的防守计划，已经列到了最后一个字母。 短暂时间内，他已经打定主意，日后如非必要，绝对不会以蝙蝠侠的身份靠近奥德利十米之内。 只要奥德利见不到蝙蝠侠，并且同时接受布鲁斯·韦恩是个手无缚鸡之力花花公子的信息，奥德利就永远找不到揍他的机会。 布鲁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瓦龙一帮人因为行事琢磨不定，总是破坏他的原定计划。 但奥德利的性格外露，如果连奥德利都搞不懂，他干脆收拾收拾金盆洗手得了。 除非奥德利在他们世界遇到魔法之类的意外，否则事情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行人各有各的心思，不知不觉中，走在最前面的人就换成了脑子还不清醒的杰森。 等越过好几个红绿灯，余光瞥见远处某个熟悉的人影时，提姆才惊觉他们已经走偏方向。 “那是瓦龙，瓦龙怎么会在这里？”提姆停下脚步，他满脸不解地掏出手机侵入公共网络，试图从人群中找到瓦龙的踪影。 接到成龙指责的电话，却因为提姆的带领偏离原定方向的奥德利，凑过来茫然地看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线路图。 “有什么不对的吗？”奥德利不解，“你之前不也是带着我们到处绕路，才绕到杰森和布鲁斯吵架并和好的地方？” “那不一样。”提姆语气急促，“我之前是跟着瓦龙的踪迹走，只不过瓦龙一直在抄近道，我们又不可能直接从楼顶走，你们才会觉得我一直在绕路。” “实际上从瓦龙之前的行动痕迹来看，他原定的目的地是布莱克警长他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的13区。” “而现在……”提姆将旧金山区域地图调出来。 而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彻底偏离去往13区的道路。 “杰森，快点停下！” 正当提姆和奥德利还在猜测这是怎么一回事。 布鲁斯突如其来的怒喝，将众人从迷茫中震醒。 奥德利抬头看去。 刚刚还站在他们身旁的杰森，此时哪怕有布鲁斯在后面拉着，也执意想要穿过人行道去追赶已经离去的瓦龙。 “刚才都是杰森带着我们。”小玉摸着下巴思索道。 一道灵光从小玉脑海中划过。 她和布鲁斯同时得出结论。 “是符咒，是符咒控制瓦龙和杰森向那个地方赶去！” 奥德利一行人运气不好。 他们才想明白其中的关键点，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就由绿灯变成了红灯。 杰森依旧执着地想要冲向对面，布鲁斯死死抱着杰森，几人陷入了不知如何行事的窘迫。 “快上车！” 千钧一发之际，成龙的声音犹如每一部英雄大片中主角那样在他们耳旁响起。 将杰森固定在原地的布鲁斯回头看去，一眼瞧见了某辆明显有军方痕迹的车子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冲过来。 成龙在车子的副驾驶上。 他仗着身姿灵活，直接打开侧门朝他们疯狂挥手。 在确定奥德利一行人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后，成龙示意他们趁车子开过时跳进快速行驶的车辆中。 但凡换个反应速度慢的人，成龙的打算就不可能成真。 横冲直撞的车子在不到一秒时间内，从奥德利一行人原本站立的地方冲过。 下一秒，被惊险一幕吓到的行人睁开眼睛看去。 空荡荡的街边哪还有人影存在。 成龙从副驾驶翻到后面。 他帮奥德利一起将有些重量的布鲁斯拉了上来。 布鲁斯时时刻刻注意着杰森的状态，这让原本应该第一个上车的他落在了最后。 车门砰得一声关上，布鲁斯可算松了一口气。 “龙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小玉不等成龙询问陌生人的身份，立即开口打算成龙的询问。 在奥德利没有注意到的角度，小玉用她平常和成龙联系的秘密动作，示意车上唯一的陌生人是他们在13区见过的蝙蝠侠。 成龙眸光一闪，他瞥了一眼完全没有察觉的奥德利，正大光明对着同样发现小玉动作地布鲁斯点了点头。 “我们中了圣主的诡计。”成龙开口惊人。 傻愣愣的、还在思索应该怎么解释布鲁斯身份的奥德利，立马将心中的考虑抛之脑后。 “圣主的诡计？可是圣主现在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他又是如何做到现在这个局面？”小玉宛如捧哏般，不给奥德利留插话的机会。 第50章 符咒全部触发带来的影响 一刻钟之前, 原已经布置好天罗地网，只等圣主派来的手下自投罗网的布莱克警长，突然发现13区有部分指标不太对劲。 布莱克警长当即下令让警员去调查，却没想到许久没听警员传回信息。 布莱克警长心知不妙, 他赶紧带着成龙绕近道赶回13区, 却没想到等他们到达13区时, 13区里面乱糟糟一片, 满地都是被打昏过去的警员。 放置符咒的房间被糟蹋的一塌糊涂, 还没有走近，布莱克警长就差点被呛晕过去。 来人无法打开设立了重重密码的保险门, 干脆另辟蹊径，将铸了三道钢板的墙壁直接轰得稀碎。 那架势，跟蝗虫过境一般无二。 至于放在房间正中央的符咒, 早就被来人带走, 剩下被符咒压出来的印记，肆意嘲笑着布莱克警长的愚蠢。 “这是不是说明，除了杰森身上的符咒，其他的符咒已经全部落到圣主手中？”奥德利满脸窒息，他想想就觉得头晕。 单块符咒的威力就已经难以应付，如今符咒马上集齐，又有作为符咒力量来源的圣主在后面捣乱, 想要再将符咒拿回来，恐怕和亚茨拉菲尔单挑上帝有的一拼。 布鲁斯一手固定着还在挣扎的杰森, 另一只手快速敲打手机屏幕。 “至少我可以保证, 这几天中我从未感觉到圣主准备偷袭的打算。” 布鲁斯在查看阿奋三人的所在地，他内心期盼着圣主还没将阿奋手上的两枚符咒拿回去。 但幸运女神并没有站在他们这一边。 屏幕上的阿奋正在快速移动。 这不是普通人类应有的步行速度。 阿奋时不时越过居民区，从这里可以排除阿奋开车的可能。 “黑影兵团。”布鲁斯叹息道, “我原本已经按照计划让阿奋他们拿走剩下的两枚符咒，可现在原本应该赶往13区的阿奋正在回程的路上，看来事情再次出现了改变。” 虽然成龙从未和神秘的蝙蝠侠面对面交谈过，不过善良的成龙依旧选择按照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开口安慰布鲁斯。 “这并不是你的错……”成龙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布鲁斯，他快速和布鲁斯对视一眼，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快速接上下半段话，“火柴·马龙先生，你愿意潜伏到圣主身旁已经帮了我们大忙，剩下的事情应该由我们来完成。” “成龙说得对。”布莱克警长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乘客。 他语气低沉：“如果什么事情都要靠旧金山市民来替我们完成，那我这个职位从一开始就不会诞生。” “谢谢你们的安慰。”布鲁斯露出奥德利见惯的笑容，“不过我还是得和你们说一声抱歉。火柴·马龙只是我随口编造的名字。你们可以叫我布鲁斯，布鲁斯·韦恩。” “好的，韦恩先生。”成龙干脆利落地接话。 一旁的奥德利看得摸不着头脑。 他总觉得现场气氛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难道是布鲁斯终于知道真诚待人？在第一次见到龙叔的情况下，就将真实身份告诉了龙叔？ 奥德利自以为小心翼翼地瞥了两人好几眼，最终还是没敢往成龙也是瞒着他的其中之一上猜。 龙叔才不会像蝙蝠侠那样招人恨呢！ 奥德利在心底为成龙辩解。 他可以用不怎么宽广的见识毫不脸红地吹嘘，龙叔才是孩子们最期盼的长辈。 如果他小的时候遇到龙叔，他一定会像小玉一样死死缠着龙叔走遍世界每个遗迹的角落。 “所以问题是出在布鲁斯让阿奋他们去将符咒取走之后？”提姆故意将手机往上抬了抬，他顺利将坐在旁边的奥德利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奥德利迷惑挠头：“可是时间也太短了吧。我们从古董店出来决定去追阿奋，到现在也才过去了二十分钟左右，这样算起来不就和黑影兵团对13区动手差不多同一时间吗？” 成龙看着提姆将所有时间点列出来，他摸了摸下巴，然后指着他跟奥德利打电话的时间以及13区出现问题的时间说：“虽然这两个时间看上去前后差了五分钟，但实际上13区的问题早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所以圣主那边出现问题应该早于这段时间。” 这样一来，他们推测的时间点已经缩小到不能再缩。 这辆车上真正和圣主有过长时间接触的只有布鲁斯一人。 看着成龙他们用正常人的思维推测圣主的所作所为，布鲁斯莫名感觉到熟悉的头疼。 就像他每次列好一大堆计划，然后被脑回路清奇的圣主及他的手下破坏掉一样。 “或许你们可以换个思路。”布鲁斯扶着额头叹息。 所有人整齐一致地看向布鲁斯，包括一直和布鲁斯有通讯的提姆。 布鲁斯在内心的小本子上记下提姆还需要锻炼后，满含无奈地开口：“你们过于高估圣主的智商。按照圣主平常的行事来看，说不定引起他改变的可能，远在我让阿奋他们去讨要符咒之前——只不过圣主心大，等所有人都走光了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因此给我们留下无法理解的难题。” 成龙他们恍然大悟。 联想一下每次出现都在给他们表演喜剧的瓦龙一行人，布鲁斯这番话的可能性直飙百分之百。 “在拿走符咒之前的特殊时间点还有什么呢？”提姆翻到下一页，他在空白的笔记上勾勾画画。 最近两天值得提起的大事。 有吃派大赛将最后一枚符咒拿到手，有符咒裂成两半造成瓦龙性情大变，以及符咒砸到杰森导致情况越发复杂…… 可靠的成年人——布鲁斯和成龙两人没有犹豫多久，便同时伸出手指向最后一条。 “一定是这个时间点。”他们异口同声道。 奥德利他们降临这个世界的时间点偏后，当时成龙已经找到绝大部分符咒。 奥德利参与进来的相关事件，只有猴符咒和虎符咒。 面对奥德利对于他们为什么如此肯定的疑惑，成龙将从前发生的事情简略讲述了一遍。 “总的来说，由于瓦龙对于符咒势在必得。所以每次找到符咒时，我们总会和瓦龙他们有纠纷。”说起从前的事情，成龙嘴角抽了抽。 自从认识瓦龙之后，这几天是瓦龙最消停的时间，没有之一。 成龙一想起亲身经历过的波折，就觉得无比心累，恨不得立马退休，每天只需要当个平凡的大学教授带着稚嫩的学生们去安全考古。 “有纠纷势必会造成意外。”成龙说着指了指依旧剧烈挣扎的杰森，“就像他被符咒误伤一样，符咒同样每次都能误伤到我。” 小玉在旁边咳了一声。 成龙语气一转，“当然也会有小玉成为盖世英雄出风头的机会。” “能误伤，就说明每一枚符咒都曾经被触发过。”提姆快速找到其中的关键点，他眼前一亮，在笔记本空白的地方补了几遍。 奥德利探头看过去。 吃派大赛找到符咒，符咒未触发。 符咒裂成两半瓦龙性情大变。由于虎符咒代表平衡，符咒极大概率只触发一半。 符咒误伤杰森，虎符咒手中的另一半力量被触发。 一切信息终于被串联起来。 成龙满含赞叹地看着提姆点了点头。 小玉拍了拍提姆的肩膀，朝提姆竖了个大拇指：“有我的风范。等事情结束后，我们两个可以单独结伴去考古。听说南美洲有一个小遗迹，我们可以去那练手。” “想都别想！”成龙当场表演变脸，他铁青着脸将小玉从提姆身旁拉开，“我会将你的打算告诉老爹，哪怕到时候老爹管不住你，我也会给你报一个消磨时间的兴趣班。” 布鲁斯的表情变化相对于其他人而言不算太大，如果不是提姆眼尖，他可能就会错过布鲁斯嘴边的那一丝微笑。 提姆和布鲁斯对视，布鲁斯快速收回笑容。 得到冷淡对待的提姆并没有气馁。 对蝙蝠侠的情感要求可不能太高，能得到布鲁斯状态的蝙蝠侠的认可，已经足以让提姆冲劲满满。 布莱克警长驾驶着飞驰的汽车一路朝偏僻的地方开去。 周边的行人越往外开越少，从车窗外面看出去，只能看到许多占地面积宽广，一般人却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建筑。 与此同时，随着车子往外开，杰森身上的反应在一点点的加剧。 担忧杰森状况的布鲁斯为杰森测试过。 幸好杰森本人脑子还算清醒，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全都是符咒的变化引起的。 绕过一个大弯，在车后面坐着没有系安全带的众人，突然被急刹车甩飞了出去。 抽气声此起彼伏，捂着脑袋的小玉疼得直跳脚：“布莱克警长，你刹车之前好歹跟我们说一声，我聪明的脑子都要被你晃糊涂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想到前面躺了三个人。”布莱克警长顾不得后面的人，他快速打开车门朝前面跑去。《 》 50-60 第51章 潜入对手老巢 被抛在半路上的人是阿奋三人。 或者说, 他们三个人骚操作太多，所以带他们离开的黑影兵团忍无可忍，最终将他们抛在了路上。 成龙看着笑嘻嘻的阿奋三人欲言又止：“就算你们想逃，你们也不至于对自己下手吧？” 阿奋自豪地拍着胸脯：“我们才不愿意回到圣主身旁, 我们还得去找瓦龙呢。想办法让黑影兵团把我们抛下是最简单的方法。” 阿奋看着众人的目光都往他的腿上瞥, 他完全不当回事, 大力拍了拍那条看上去已经石化了的腿。 “成龙, 没想到你还有被吓到的一天。这并不是我们当初给你用的药水, 他虽然看上去像是石化，但实际上只是虚有图表的半成品制剂, 再过一会儿，外面的石头就能自己掉落。” 拉苏在后面点头应和：“是啊，我们又不是蠢货, 怎么可能把要命的药水用在自己身上？” 他说着, 将塞进口袋中的空瓶子掏了出来。 瓶子底下还有一点残留，瓶子上则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 “你们看，第一版药水。”拉苏将标签正面对向成龙一行人。 从一开始就预估到肯定会出现意外的布鲁斯挑了挑眉。 只见标签上写着：第七版。 “无论你以前跟我抱怨过多少回，都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伴随着阿奋三人哭诉跳脚的声音，提姆一言难尽地看向布鲁斯，“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按计划行事，没想到他们竟然连不看清标语这种低级错误都会犯。” 作为老对手的布莱克警长和成龙灰头土脸的上前安慰, 而和阿奋三人共事许久的布鲁斯，却连脚步都没迈一下。 布鲁斯不愿再看那边的糟心情况, 他扭头看着远处的建筑：“总算有人可以理解我这段时间过得有多么痛苦。我甚至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可惜哥谭没有他们一样的罪犯。” 愿上帝保佑, 希望哥谭市永远不要在这一方面推陈出新。 布鲁斯在内心默默祈祷。 艰难说服阿奋三人在原地等待老爹过来接手，并向他们保证一定会将瓦龙救回来后，布莱克警长终于可以松口气, 载着其他人继续向前。 小玉被留在了即将石化三人组的身旁，车上寂静了很多。 这让没了小玉插科打诨的车上变得沉默。 奥德利有些不习惯，他坐立难安。 在凑到提姆身旁，却因为布鲁斯和提姆在分析接下来的计划而感到枯燥后，奥德利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们把小玉留在那里真的好吗？小玉可不是乖乖听话的性格，或许我应该陪小玉待在那儿，至少这样我还能派上点用场。” 奥德利和刚打完电话的成龙对上眼神，他犹豫着要不要让布莱克警长停一下车。 “不。”除挣扎累了，可算能安静坐着的杰森，其余人异口同声地表示反对。 “奥德利，你别忘了。如果我们真的能将一切事情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解决的话，你们或许马上就能离开这个世界，返回自己的城市。”布莱克警长从后视镜中朝奥德利挤了挤眼睛，他的语气中带着亲近与祝福。 从异世界而来的奥德利一行人中，布莱克警长最喜欢的就是奥德利。 其他人智商很高，平常也能帮上他们大忙。 但是布莱克警长见多了同类型的精英，加上又有同样聪慧且闹腾的小玉在身旁，布莱克警长如今最喜欢的就是乖乖巧巧不闹事的晚辈。 折腾的晚辈只会极力压缩布莱克警长可怜的休息时间，布莱克警长最近几个月起床时天天面对大把大把掉落的头发。 明明年纪不算大的布莱克警长，如今已经生出退役回家过退休生活的想法。 “如果要真的要在圣主的地盘上将你们送走，我可没办法立马将你从旧金山城区带到郊外，所以你还是乖乖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布莱克警长打开车内音响，为奥德利选了一首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听过的《回家》。 伴随着悠扬的曲声，布莱克警长慢悠悠补充了一句：“如果真的将你落在这个世界，我们这些普通人可没有办法将你送回去。” 成龙在一旁保证道：“放心吧，奥德利。这附近除了工作的人，压根不会有车辆路过。小玉就算想要跟上来也没有任何办法，她会乖乖的跟着老爹一起回古董店。” 对于布莱克警长的回答，奥德利很是感动。 而对于成龙信誓旦旦的保证，奥德利觉得悬。 该怎么评价小玉呢？ 奥德利脑海中闪现与小玉相处的点点滴滴。 小玉是可以用神奇来形容的孩子。 她的神出鬼没程度甚至可以和蝙蝠侠相比。 不过成龙看上去非常有信心困住小玉。 奥德利通过后视镜打量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成龙的表情。 算了，他还是别说丧气话了。 战前打击己方信心可不是件好事。 如果小玉真的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跟上来，到时候还是让成龙自己头疼去吧。 车辆从年久失修的柏油路上开过，路的尽头就是布鲁斯来过不止一次，他们此次目的的终点——圣主的老巢。 “杰森要留在车里吗？”下车时，布莱克警长看着被绑起来的杰森犹豫到。 布鲁斯将手伸向捆住杰森的蝴蝶结：“一起去吧。符咒的力量本就来自于未封印之前的圣主，哪怕力量和他分离上千年，他总该对他自己的力量有所察觉。” “更何况所有的符咒都在往他身边赶，杰森身上的那股力量自然不会例外。” “黑影兵团肯定在附近有埋伏，把杰森单独留在这里，杰森大概率也会被黑影兵团带走。”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恐怕就无法偷偷潜入。”奥德利不放心地看着杰森。哪怕他们两个是兄弟，他也不得不承认杰森此刻就是个定时/炸/弹。 “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提姆靠在车门上笑得张扬。 他举起手，晃了晃从手心里掉出来的吊坠。 这吊坠一眼就能认出是老爹的杰作。 幼年河豚，小小的只有两指大小。 河豚泛着绿光，明显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奥德利纳闷到：“这东西是哪来的？我们从事情开始时，就再也没有见过老爹。” 提姆脸上的笑容加深，他伸进口袋，又拎出一大把经过老爹附魔的小河豚。 “当然是早做好了准备。”提姆理所当然地回答，“虽然我不知道后面会出现什么问题，但肯定和符咒有关，所以我就拜托老爹多做了一点。” 奥德利目瞪口呆：“我每次去实验室找老爹，都没看到过你的身影。” “嗯哼？”大人们已经在往前走，提姆招呼傻愣愣的奥德利赶紧跟上。 提姆将其中一只小河豚放在奥德利手上，他自豪且气人地说：“看来在观察这一方面，你至少得练十年才能跟上我现在的进度。” 奥德利望着手心中的河豚沉默。 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起观察，奥德利突然想起来他曾在提姆身上吃过的教训。 “你说的对。”奥德利一把将河豚抓住，幼年河豚摸上去并没有刺手的感觉。 就像身边的提姆一样，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滑不留手，实际上迟早能成为令人害怕的一员。 奥德利慢悠悠将后半段话补齐，他露出一个在提姆看上去后背发凉的笑容：“在这方面我确实比不上你。比如说你在我家安监听器，趁着冰山餐厅员工不注意潜入内网，还有仗着分析能力在我和布鲁斯没有允许的前提下，独自去把杰森的坟。” 提姆顿感窒息。 糟了！刚才光顾着炫耀，却忘了这一茬。 他干嘛要多嘴？和奥德利混熟之后竟然连警惕性都忘了。 本来还指望着奥德利将最近他们犯的错误全部忘掉，现在看来他是在火上浇油。 奥得利的火气不但没有下去，反倒越燃越烈。 等回到哥谭之后，他可得离奥德利远一点。 在用脑方面他的确比奥德利强，但奥德利身为成年人足以用力量将他制伏，他可不想走在大马路上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套麻袋。 提姆默默加快脚步，他赶紧跟上前面大人的步伐。 为了生命安全着想，提姆特地蹭在成龙身旁，免得奥德利同时看到他和布鲁斯产生不妙的想法。 “好冷清。”进入这栋建筑后，奥德利第一感觉是建筑里面有些空旷。 布鲁斯四周打量一圈，建筑内的情况和他平常来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区别。 “看上去圣主并没有专程埋伏我们。”布鲁斯有些忧愁，他再次回忆起面对圣主神奇脑回路的窒息。 “确实没有守卫。”举着枪的布莱克警长认可道。 一行人在摸索中往建筑中心走。 走到一个拐弯处，终于有脚步声打破诡异的寂静。 “前面是特鲁。”所有人异口同声道。 提姆探出脑袋，他看着特鲁打开某扇大门，走进去并且顺手关上。 第52章 最终的大英雄是？ “我绝对不会屈服于邪恶势力！”房间中隐隐约约的声音突然加大。 正准备偷偷打开房门的成龙被吓了一跳, 他赶紧缩回脑袋，捂着小心脏平复心情。 排在最后面的奥德利探头探脑，可惜离得太远又有人挡着，他只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前面几个成年人。 “瓦龙, 圣主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自从瓦龙的人接连出事后, 圣主发布下来的任务就全部压在了特鲁身上。被烦了好几天的特鲁才没有那么好的心情, 他加大音量对瓦龙下了最后通牒。 “呸！”瓦龙现在可是根正苗红的社会好青年, 他才不会期待坏人好心施舍的第二次机会。 被瓦龙喷了一脸口水的特鲁烦躁地抹了把脸。 特鲁没有说什么,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往外走。 圣主还挂在墙上等着他呢，特鲁得赶紧回去禀报。 反正他已经按照圣主的要求将所有事情告诉瓦龙, 不管瓦龙有没有听进去，事情又是否全部解决，反正他已经讲了。 到时候就算圣主发怒也会冲着瓦龙而去, 跟他特鲁没有丝毫关系。 门外挤着的那一大堆人听到动静赶紧往后躲。 特鲁推开门面向走廊的那一刹那, 原本藏在门后的众人正好躲到拐角暗处。 “大概是我的错觉吧？”特鲁并不是普通人，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但他四周看了一圈没发现问题，最终还是将心中的提醒归咎为他的错觉。 特鲁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在原地等待了三分钟，确定不会有人杀回马枪的成龙，回头招呼其他人赶紧去里面看看瓦龙的情况。 “咦，韦恩先生呢？”成龙一回头, 立马发现原本拥挤的后面突然空出来一大块地方。他颇为不解地摸着后脑勺，满脸疑惑地和其他人对视, 希望能从其他人口中得到答案。 布莱克警长抱着手臂一言难尽。 提姆低着头在捣鼓他的手机。 只有奥德利乖乖抬起手指了指成龙的身后：“布鲁斯他已经进去了。” 成龙唰地一声回头, 他目瞪口呆。 只见特鲁离开时关上的大门此刻正敞开着。 存在感强烈的风从长廊两侧吹过来，吹得大门轻轻摇晃，伴随着嘎吱作响的声音。 再往房间里看去, 原本待在成龙身后的布鲁斯早就站在了瓦龙面前。 他甚至已经替瓦龙松绑，还从莫名其妙的地方掏出喷剂让瓦龙治疗被勒青的手腕。 “成龙，难得看到你这么挫败。”布莱克警长在路过成龙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随口感叹了一句。 奥德利和提姆见怪不怪地往里走，只剩下成龙一个人站在原地反思他最近的技术是不是在大幅度下降？ “幸好韦恩先生直到今天才和小玉认识。”亲眼见识到布鲁斯能耐的成龙决定放过自己，他拍了拍脑袋，庆幸地感叹。 如果奥德利他们到达古董店那天，布鲁斯就已经跟来。成龙可以预想到，被布鲁斯带过的小玉绝对会比现在难搞成千上万倍。 瓦龙虽然脑子不太清醒，但他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在布鲁斯刚出现的时候，瓦龙警惕且怀疑。 可正常情况下的瓦龙都会被布鲁斯忽悠得团团转，如今的他糊弄起来只会更方便。 嗯等布鲁斯帮瓦龙将所有绳索解开，瓦龙已经满心感动地将他知道了所有信息一股脑告诉布鲁斯。 “你果然是个好人，我就说智商远超常人的天才不会傻愣愣地帮助一块老不死的石像干坏事。”在得到治疗后，瓦龙激动的地抹眼泪。 他激动地使用存在感不高的大脑，将所有能用的赞美词汇全部堆到了布鲁斯身上。 布鲁斯听得心梗。这是瓦龙逃跑后他第一次和瓦龙面对面交谈，他原以为有了符咒的加成，瓦龙会变得聪明一点，怎么看上去反倒比以前更蠢？ 艰难的地应付完，并嘱咐瓦龙找个安全地方等待后，布鲁斯终于逃离此处，满头冷汗地跟着其他人去找圣主的秘密武器。 提姆敲打键盘的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他满脸严肃地和布鲁斯确定从瓦龙那边得知的消息。 “我确实检查到这栋建筑某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从细微处能看出这股力量和符咒有些类似，但更多的还是两者的不同。” “从这一点上，我们可以看出，瓦龙说圣主是得到了地狱中其他恶魔的帮忙极大概率是真的。” “没想到被当成叛徒抓进来的瓦龙，依旧能替我们打探到圣主的消息。”奥德利语气复杂，他实在猜不到瓦龙是如何接近核心问题的。 鉴于连布鲁斯都三番两次折在圣主那帮人身上，好奇心爆棚的奥德利只能勉强将心中的疑惑压回去，端正态度和布鲁斯商谈接下来的计划。 “原本我们应该直接冲到圣主面前使用武力，不过既然十二符咒暂时的归宿是其他恶魔带来的道具，而不是圣主这个真正的主人。我们是不是应该改变主意，先去将那件道具毁掉？” “你们先去道具可能存放的地方看看。成败在此一举，圣主肯定比以往更加警惕。圣主精通魔法。那个地方说不定有需要固定道具才能启动的装置。”布鲁斯没有反对，但他一向警惕喜欢将所有可能掌握在手中，因此熟悉这边地形的他打算独自去圣主身旁绕一圈。 成龙本来就准备跟布鲁斯一起去，最终被布鲁斯用剩下几人近乎老弱病残，需要让成龙看着的理由留下。 和布鲁斯分别后，一行人按照检测出来的魔法浓度，将整栋建筑除中心以外所有地方都跑了个遍。 圣主的智商真的有所上涨。 奥德利在成龙的提醒下，成功发现圣主的故布迷阵。 圣主特地派人多找了两个房间做陷阱，要不是奥德利眼疾手快，他俊俏的脸庞可能就会因为突然从房间地板建出来的岩浆、以及从空洞洞的窗户中刮出来的风刀而受伤。 一行人最终在一间平平无奇的房间里头看见恶魔翅膀形状、上面有十二个八角形空隙的石板。 石板就像布鲁斯分析的那样，被五重魔法阵团团包围。 没人打算傻愣愣地用性命试探魔法阵的威力。 在确定过房间内的魔法浓度，的确是除圣主所在房间最浓之外。他们立刻将房间关上，然后躲在隐蔽的地方等待布鲁斯的到来。 “韦恩先生怎么还没有过来？”时时刻刻控制着杰森的布莱克警长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他担忧地看向走廊尽头，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圣主确实比以往聪明。韦恩先生难不成没有预料到圣主的成长，不小心被圣主发现，留在了那里？” 成龙还没有开口解释布鲁斯离开的时间不算长，从小追踪蝙蝠侠追踪到大的提姆，就忍不住跳脚为布鲁斯辩驳到。 提姆一副狂热粉丝的模样：“布莱克警长，布鲁斯绝对不会是你想象中的无能形象。他一定是在实地考察时有了新的发现，或许路上遇到了别的事情才耽搁了一点时间。我们再等等，布鲁斯他一定可以给我们带来满意的答案。” 狂热粉的状态着实有些吓人，布莱克警长情不自禁摸了摸鼻子。 “别说了，有人来了！”见提姆和布莱克警长依旧在交流，没有掺和此事的成龙在察觉到有人靠近时，立刻拽住两人的衣服往后拉，并且示意他们赶紧闭嘴。 来人的脚步声比正常成年人至少要轻一半。 成龙的心脏剧烈跳动，他怀疑来人有可能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恶魔或是其他。 成龙再一次打量附近的地形以及可用的道具。他屏气凝神，准备等来人松懈的那一刹那，立马冲出去将来人制伏。 全场只有无论受多重的伤都能救回来的奥德利最为悠闲。 他在别人紧张到握拳的时候，还能勾起好奇的心思，悄咪咪探出脑袋观察来人究竟是谁。 物品碰撞的声音在一墙之隔的房间内响起。 叮叮当当，接连不断的声音，显示来人极有可能是在尝试打开房间内的魔法阵。 成龙在内心默默倒数。 十、九、八…… 等倒数到一，成龙就会立马冲出去，拿起拐弯处的棍子朝里面的人砸去。 奥德利的姿势越来越倾斜，好奇心勾得他努力观察金属的倒影，试图从模糊不清的倒影出辨认出房间中那人的身份。 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了一起。 成龙冲出去的那一刹那，奥德利终于分辨出里面那人的身份。 与此同时，蹲在地上努力解开魔法阵的小女孩，嘴里面发出自豪的感叹。 “果然，就算龙叔将我放在路上，最后的大英雄依旧是我成小玉！” 小玉说着，站起身得意地拍了拍手中的灰尘。 她的脚边，是逐渐暗淡的魔法阵。 魔法阵旁边，扔着一大串零零散散的魔法物。也不知道这堆比她脑袋还大的东西，她究竟是怎么不知不觉抢过来的？ “小玉？！”成龙愤怒且惊恐的声音在空旷的建筑中响起。 第53章 唤醒力量 “你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成龙将小玉拉到墙角, 堵在小玉身前恶狠狠地问道。 奥德利支棱着耳朵偷听，他在心中默念，和小玉说出同一个借口。 “或许是走楼梯？” 小玉在成龙的注视下，从理直气壮变为了心虚。 看过无数回的提姆依旧忍不住啧啧称奇。他甚至没去检查小玉已经打开的魔法阵, 反而拉着奥德利站在门口, 遗憾布鲁斯此刻不在这里, 错过了一场好戏。 “对了, 布鲁斯怎么还没过来？”靠着墙的奥德利站直身体, 他环顾四周，只看到仍旧在争吵的成龙和小玉, 以及牵着杰森去检查魔法阵的布莱克警长。 除此之外，这破房间连只老鼠都找不到，更何况是尚且不知在何处的布鲁斯。 “应该快了？”提姆迟疑道。 他反手掏出手机, 点开布鲁斯临走前塞给他的定位器实时地点。 这附近信号不大好, 不过还是可以看出布鲁斯正在这栋建筑中移动。 “看上去在建筑的另一边。”奥德利摸着下巴，在心中快速换算地图和现实的比例。 “还是靠我们自己吧。说不定等布鲁斯回到我们身旁，我们已经靠自己的力量将这块石板毁掉。”提姆耸肩，他关掉定位，重新拿出可以检测符咒力量的道具。 道具一拿出来，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就开始变动。 奥德利的嘴角随着数字上涨而喜悦地上扬，他转头就将对敌经验丰富的布鲁斯抛在脑后, 催促提姆赶紧将老爹准备的道具掏出来。 “感谢上帝，你们可算想起来我们还有正事要做。”折腾了半天没搞懂魔法方面问题的布莱克警长, 看到奥德利和提姆走过来松了口气。 他迎上前, 略带抱怨地开口：“比起专门从事这一行业的人来说，我在魔法上面丝毫没有天赋。在我眼里那块石板就是件普通的东西，杰森倒是说感觉到了上面不寻常的波动, 可我就算把眼睛瞪出来，石板也依旧是石板。” 奥德利不赞同布莱克警长这话。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工作的提姆，老老实实站在不远处向布莱克警长证明普通人也可以靠后天的学习赶上天赋。 “提姆很适合用来做榜样，他就像警长你说的一样，在这一方面的天赋没有我和杰森高。但你也看到了眼下的情况，我和杰森完全没有发挥出应有的能力，反倒全程仰仗努力的提姆。” 奥德利好心建议布莱克警长多向老爹学习。 正好老爹有时候会说他的手艺可能会失传，多一个人学习或许也能让老爹满足传承的心愿。 布莱克警长好一阵沉默。 他一言难尽地盯着奥地德利的双眼：“你实在太看得起我了。我听成龙说，你曾经抱怨过老爹教授的内容过于晦涩，如果连你都看不懂，那我在老爹面前只能算文盲。” “你们在那里聊什么？” 提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无所事事二人组的休闲时间。 成龙终于教训好小玉，得到小于保证的他心满意足地走到奥德利的身旁。 提姆正在和奥德利说明他检测到的情况。 “据我观察这块用来放置符咒的石板并没有完全启动，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圣主已经拿到了其他符咒，他去没有将符咒一起放到这。” “有没有启动跟我们此行的目的有什么关系吗？”布莱克警长不懂，他原以为他们只要将石板毁了就可以。 刚才他自己没动手，不过是害怕圣主用魔法布了后招，才让提姆过来检查。 “因为力量躲藏在里面。”奥德利和杰森异口同声道。 他们俩在发现对方开口后一愣，转而相视一笑。 想要在圣主没有卷土重来前提下解决后患，他们必须一招制敌。 而暂且没有启动的石板，绝大部分力量都是隐藏着的。 隐藏着的力量防御性更高，所以他们必须先将石板启动。 小玉若有所思，她默默举起手：“我拿走那串道具时，似乎也听到了类似的说法。据那些只能给瓦龙打下手的小杂鱼说，圣主曾经提到过要等符咒全部集齐后，再来这间房间。” “启动石板的力量，或许就是符咒本身？”小玉越说越犹豫，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我那时候没想到后续还有那么多事情。我压根没在那里逗留，拿了道具就跑，没听到后面的消息。” 大人们没有责怪小玉。毕竟比起什么都没干的他们，能够解开石板外面魔法阵的小玉已经是大英雄。 “杰森，你要试试吗？”奥德利担忧地看着，“绝大部分符咒已经回到圣主手上，除了瓦龙，拥有符咒力量的也就只剩下你。” 奥德利打心眼里不愿意杰森涉险，早知道会有用到符咒力量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让瓦龙一个人离开。哪怕把瓦龙捆成木乃伊，他也会将瓦龙带到这间房间。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个想法。 布莱克警长伸出手打断准备开口的杰森，他忧心忡忡地提议到：“魔法可不比科技，我们谁都预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反正又不是掐着秒表倒数的世界末日，瓦龙就在这栋建筑中，我们不如去将瓦龙绑过来。” 奥德利在后面疯狂点头。 只要杰森做出决定，他立马冲出去将瓦龙带过来。 杰森目露感动，他很感谢众人对他的偏爱。但现在即便不是世界末日，剩下的时间也容不得他们耽搁。 之前和瓦龙分离的地点距离这间房间有段距离，杰森担心来回一趟的时间内会闹出更多的事情。 “不了，还是我自己来吧。”杰森摇头拒绝，“我和瓦龙的力量来自同一枚符咒，他来还是我来并没有区别。比起尚且清醒的我，瓦龙甚至更加危险，即便要面对危险，也是有你们保护的我更容易渡过去。我不能将不知道会不会存在的危险，甩到至少现在是无辜的瓦龙身上。” 在杰森没有开口之前，所有人都知道杰森会做下什么选择。 成龙和布莱克警长觉得他们没有看错的。 当初在不知道杰森真实身份的情况下，他们愿意让杰森留在成龙身旁，就是因为杰森展露出来的性格。 小玉和提姆。一个作为杰森几个月以来朝夕相处的小伙伴，一个作为偷偷摸摸跟踪偶像好几年的小尾巴。同时伸出手想杰森比划，这次行动的大英雄头衔绝对属于杰森。 至于奥德利…… 奥德利眼中的杰森当然哪哪都好。 作为原本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兄弟的他和杰森，奥德利不相信杰森，才是如同世界毁灭一般的冷笑话。 “杰森，你放心。我和提姆会在旁边看着你的。”奥德利为杰森加油鼓劲。 他装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拍了拍提姆的肩膀，示意提姆赶紧将老爹准备的魔法道具全部掏出来。 “当然，就算提姆无能，也有我作为永远可以依靠的肩膀。我别的本事没有，治疗方面还是有一手的，我们俩力量同出一源，天塌了我都可以把你拉回来。” 杰森点了点头，在得到众人的回应后，他凝神看向石板 石板带给他的感觉，和他在不受控制情况下的吸引是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那时，石板带来的吸引力足以鸠占鹊巢控制他的身体。 而现在石板的波动越来越小，他哪怕站在石板面前，也能轻轻松松克制石板对他的影响。 杰森可以预料到，当他再次启动石板中的力量，他又会被力量反过来掌控。 成败在此一举。 杰森深深地吸了口气。 在由老爹准备的、足以铺满地板的干河豚和干蜥蜴的包围下，杰森闭上眼睛，开始寻找身体中躲藏的力量。 不属于他的力量在安静的氛围下非常显眼。 杰森的心脏有规律的搏动，他全身的血液也按照这个频率流向身体各处。 唯有某些发光的力量违背规律在他身体处四处游荡。 这些就是来自圣主，最终又被人封印到虎符咒中的力量。 从前从未接触过魔法的杰森天赋异禀，他在看到虎符咒的力量时一点即通，调动所有力气将力量赶往他的右手。 站在远处的奥德利第一时间察觉到杰森右手上的波动。 他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 只要杰森接下来出现一丁点问题，他就会立马冲进去将杰森捞出来。 房间内的气息越来越紧绷，到最后，连布莱克警长都能察觉到魔法带来的影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神色淡定却流出一脑门子汗的杰森终于抬起了他的右手。 杰森的右手按在了石板上。 下一秒，白光乍现。 奥德利的眼睛闭到一半，立马反应过来要时刻关注杰森。 他任由因为强光沁出来的泪水从面孔上滑。 房间里全是奥德利担忧的呼唤：“杰森，你在哪里？这道光实在太遮挡视线了，我看不清你的身影。” “杰森！” 奥德利在光芒褪去后，惊恐地发现杰森消失在了房间里。 第54章 职业生涯中的污点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 突发事故导致原本和谐的气氛变得紧绷。 成龙连忙催促所有人往外撤，但他们即将靠近房门时，大敞的房门砰得一下关上。 众人立马转头打算从窗户离开，可没想到原本古朴且积满灰尘的房间, 变成了刻满魔法阵换发光芒的房间。 “你就是那群废物口中无所不能的成龙？只可惜今天遇到我, 注定你会失败。” 惊吓一重又一重, 正当众人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 和圣主一样高高在上但陌生的声音从房间四面响起。 成龙伸出手护住奥德利等人, 他警惕地观察发着微光的魔法阵，试图找到声音主人的位置。 “你别找了, 找不到的。我又不是圣主那种蠢货。”藏在暗处的恶魔讥讽地开口，即便他和圣主算得上同盟，他依旧看不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圣主。 成龙眼前一亮, 他试探性地开口, 打算从恶魔口中打听更多的消息。 恶魔的行为证明他的确比圣主聪明。 任凭成龙换了千百种方式，嘲讽过圣主之后，恶魔就再也没有开口。 “墙上的光芒正在变淡。”奥德利戳了戳因为无法和恶魔沟通而气馁的成龙的肩膀，他语气凝重地示意众人往旁边看。 “哪有变化……”布莱克警长茫然瞪大眼睛，他瞪的眼睛都要突出来了，才隐隐约约察觉到变化，“似乎是比刚才淡一点, 你不说我只会以为这是正常变化。” “还算有点本事，只可惜为时已晚。”长时间不出声的恶魔再次冒头, 他不走心地夸奖了一句, 随后又恢复冷眼旁观的状态。 “变化速度在加快。”奥德利时刻关注着魔法阵的状态，他扭头看向从事发后一直盘坐在地上捣鼓手机和河豚的提姆：“你那些高科技究竟有没有用？我们现在只能靠你了。” 遇上封闭的魔法房间，成龙一身本事都没了用场。 奥德利就没学会过这个世界的魔法, 他除了观察一下魔法体系中共通的变化，也只能坐在一旁干瞪眼。 给予希望的只剩下准备充足、手上还有老爹存货的提姆。 但提姆紧皱的眉头，说明他以高科技分析魔法的成功率同样不高。 提姆手速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面对奥德利的询问，他简练地回答：“百分之二十，如果能到一半，我们就能自己冲出去。否则就要等布鲁斯反应过来，从外面救我们。” 随着提姆的话音落下，四周的墙壁中传来稀稀索索的摩擦声。 除提姆以外的人立马抬头往四周看去，奥德利仗着他体质特殊，往外走了几步。 “好吧，我承认你们有点本事。”一直在偷窥的恶魔在听到他看不起的蝼蚁有出去的可能时，语气中终于有了针对蝼蚁的正面情绪。 “你说得对，我们会出去的。你只能困住我们一时，却不能困住我们一世。”成龙语气坚定，就像他每一次遇到问题那样，他都会相信他最终可以转危为安。 “是吗，祝你们愿望成真。”恶魔的动作幅度开始变大，随着他的动作，即便是没有天赋的布莱克警长都发觉他们所在的房间在震动。 魔法道具一旦布置完毕，就不会轻易改动，因为这会使魔法阵丧失威力变成无用的装饰品。 同理，正在通过老爹的道具破解魔法阵的提姆，同样会因为受到外界的变动而打断进度。 一直盘腿坐在地上的提姆突然间站起，他脸色难看地盯着手机上鲜红的数据。 奥德利没空去安慰提姆，作为对魔法反应最强烈的他，已经被魔法阵巨大的波动所包围。 “快点站到窗旁边去，那里是魔法最薄弱的地方。”奥德利朝其他人吼到。 “晚了。”躲在墙壁中的恶魔发出最后的感叹。 随着恶魔话音落下，房间开始大幅度震动。 下一秒，所有人掉进由魔法构成的传送阵中。 不知过了多久，昏黄的火焰照耀下，奥德利痛苦地捂着脑袋爬起来。 “我也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在今天以前，这里应该不和我们之前在的建筑相连。” 熟悉的人影拿着火把从通道远处走过来。 奥德利眯着眼睛看去，隐隐约约看到了哥谭恶梦——蝙蝠侠。 奥德利砸了眨眼睛，布鲁斯站在他的面前。 刚才他看到的画面，只不过是由他对蝙蝠侠印象构成的幻想。 当然，此刻的布鲁斯，比起会上各大媒体的哥谭玫瑰形象，在气质上更靠近全副武装的蝙蝠侠。 发觉奥德利傻愣愣地看着他，布鲁斯忍不住挑了挑眉。 布鲁斯的招牌笑容还没有露出来，奥德利突然开口。 “我真的很想对着你的俊脸来上一拳。” 奥德利目光不善，他上下打量着布鲁斯。 之前他对布鲁斯下不去手果然是气质问题，看看现在，只要露出一点蝙蝠侠的气息，奥德利就察觉到他的拳头蠢蠢欲动。 布鲁斯动作一顿，他赶紧切换话题，同时躲过向他靠近的奥德利。 “所有的一切都是圣主的老朋友做的。”布鲁斯说，他将手中的火把远远地递给奥德利，让奥德利跟着他往前走。 “因为圣主令人感动的脑回路，我们一直没将圣主放在心上，因此我们理所当然在圣主那位老朋友身上翻了车。” “那个恶魔智商可以用符合正常水平来形容，他早在我们到来前就撺掇圣主布置了现在的场景。” “如果据我的观察，恶魔并不像圣主那样真身存在于这个世界。他应该只是找到了空间中的裂缝，仅仅以能力不强的灵魂状态存在于世间。” “这就说的通了，我说他为什么能布置出房间内的魔法阵，却从始至终没有真正现身对付我们，甚至留出大段时间让我们观察魔法阵的纹路。”奥德利恍然大悟。 就是因为动不了手，恶魔才会放过仅用手指头就能按死的他们。 “空间缝隙的问题日后再说，那你又是怎么到这边的？”奥德利将前因后果想了一遍，发现其中存在漏洞。 布鲁斯向前走的动作有轻微变化，他语气稍显沉闷地开口：“瓦龙在我们见到他之前就已经取出虎符咒。” 话语简短，留下了让人联想的余地。 奥德利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往前走了几步，后知后觉品味出布鲁斯的意思。 “你既然也会被人骗过去。”奥德利满心不可思议，他盯着布鲁斯的后背，语气莫名道：“如果我在哥谭说起这件事，他们一定会觉得我是半夜做梦，又或者是别的城市的人特意派来抹黑你的。” 只要听说过蝙蝠侠这个名字的人都知道，蝙蝠侠在哥谭代表着无所不能。 世界上没有事情可以瞒过并困住蝙蝠侠，即便上帝来了，哥谭人照样觉得蝙蝠侠才是胜者。 直直往前走的布鲁斯心情挫败，他就知道事实说出来后，其他人会是这个反应。 布鲁斯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没折在阿卡姆那群疯子手中，却被脑回路清奇的圣主坑了一把。 都怪圣主给人的印象过于深刻，又让人措手不及请了外援过来，蝙蝠侠的威名才染上了可笑的污点。 布鲁斯不出声，知道布鲁斯想把这件事情翻过去的奥德利乖觉地闭上嘴巴。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通道走了许久，最后在一扇古朴的石门前停下。 布鲁斯往旁边让了几步：“我打不开这扇门。” 一个和十二符咒中的龙符咒图案很相像的龙型图案刻在石门正中。 是圣主的样子。 正主刚将图案刻上不久，奥德利凑近一点就能感觉到。 “应该是为了拖延我们的速度。”奥德利说，“一路走来都没有魔法的痕迹，你要说圣主还没彻底解封，这个图案威力不会太大。” “让我看看河豚在哪？” 奥德利翻遍了身上每一个口袋，他们两人现在只能祈祷老爹的小河豚能派上用处。 可惜翻了好几遍，奥德利都没找到提姆塞给他那个唯一的小河豚。 奥德利急得满头大汗。 河豚不会掉在了他从魔法阵过来的途中吧？ 又或许是掉在了他降落的地方？ 奥德利将心中的猜测告诉布鲁斯，他抬起腿准备将沿路搜查一遍。 布鲁斯伸手拦住奥德利，他将奥德利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最终停留在奥德利某处。 奥德利被这股视线看得浑身一抖，他连着后退好几步。 布鲁斯紧紧地跟上来。 奥德利试着反抗被布鲁斯攥住手。 最终，在奥德利惊恐的目光下，布鲁斯伸出手在某处按了一下。 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响彻整条通道。 头顶的石头被震得掉下许多灰尘。 “你难道不知道男人的腰不能随便摸吗？我们两人还没熟悉到这种程度！”奥德利崩溃，他就像是法庭上控诉人渣的受害者。 “诶，等等？”捂着腰的奥德利察觉到不对，他摸索着将夹在衣服中间的东西掏出来。 拇指大小的河豚赫然出现在两人眼中。 “原来他扎在衣服上。”奥德利尴尬大笑，“我还以为是硌在石头上才这么疼。不过它的刺为什么突然变得坚硬？难道发生了某些我不知道的变化？” 第55章 拯救世界？区区小事！ 现场气氛尴尬得让人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幸好两人一个反应迟钝, 一个拥有钢铁般的脸皮，才不至于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当众社死。 门口站着布莱克警长，他一个人挡住了通道内所有的光芒。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龙叔和小玉呢？”奥德利看见提姆蹲在这间人工凿出来的洞穴远处, 他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两条路通往这边, 以为成龙和小玉是跟提姆他们一起。 提姆从地上捡起某样东西, 他站起来朝奥德利摇了摇头：“龙叔不在这里。” “你捡到了什么？”布鲁斯从后面过来, 他眼睛盯着提姆的手。 提姆犹豫了一下, 他看向奥德利的眼神带着心虚。 布鲁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布莱克警长却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催促提姆赶紧让他们看看。 提姆伸出手，他手上是一枚在场所有人看着都有些眼熟的纽扣型物品。 面对奥德利突如其来的质问眼神，提姆后退了两步, 他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后才开口：“不要计较这些, 毕竟它也算派上了点用场。” 没错，提姆手中的纽扣型物品，正是他偷偷塞到杰森身上的监听器。 它曾出现在哥谭各个角落，包括奥德利的公寓中。只不过眼前这枚是精简版，奥德利家中那枚则可以代表提姆暂时可以掌握的所有技术。 同样，它也曾出现在成龙身上。甚至在进入13区后，它跟着提姆的步伐一同蔓延了进去。 今天已经招惹过奥德利好几回的布鲁斯, 努力将话题转到正事上：“既然它会掉在这里，那说明杰森肯定从这边经过。” “这里还有隐藏的通道。”布鲁斯看向凹凸不平的石壁, “或许我们距离圣主藏匿符咒的核心位置已经相去不远。” 提姆反手将监听器收起来, 他忽视奥德利的目光正色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这里还有几个河豚，我们可以分头找。” 在奥德利努力突破密室的时候，成龙和小雨还在狂风中飞舞。 众人寻找的圣主, 就在不远处观看令人赏心悦目的一幕。 “成龙，你终于落到我手上了。一定会将我曾经尝过的憋屈百倍回报于你！”圣主就像电影中出现的每一个反派那样，在关键时刻不去做正事，反而浪费时间只为心情愉悦。 “你能不能醒醒脑子？”在圣主不远处，看上去只有一个淡淡影子的恶魔，终于忍不住打断圣主的猖狂大笑。 恶魔语气暴躁：“我本来还在想，你让我花费力量这片空间是为了某些大事。没想到你竟然只是为了折磨蝼蚁！我不是你，我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只剩个影子。” 恶魔在心中将圣主骂了千百遍。 他明明早就知道圣主不靠谱，为什么又被圣主的鬼话绕了过去？ 他就应该在到达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就反过来控制住圣主，然后打开通往这个世界的大门。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他从裂缝中挤过来的部分力量已经快消失殆尽。 圣主不以为意，他压根没有回头朝恶魔看上一眼。 恶魔努力平复内心的郁闷，他降低音量换了个问法：“你为什么不把那个叫成龙的蝼蚁扔进用你自己力量布置的空间？你自己折磨才算复仇。” 圣主就像突然长出了脑子，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成龙早就跟我交手过无数次，他们甚至派了卧底进来。我的符咒还在空间后面，成龙如果去了那边只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圣主看着气得要冒烟的恶魔，语重心长地嘱咐：“啸风，想到几千年过去，你连智商都退化了。” 啸风怒极反笑。 算了，他为什么要执着于和圣主沟通呢？ 他还不如趁着这美好的世界还没彻底乱起来去外面看看。 等圣主收回符咒的力量，他们将重新返回这个世界。 到时候，蝼蚁发展出来的痕迹将被他们抹消。 啸风瞪了圣主一眼，在嘱咐过圣主快点将所有事情解决后，他就像一阵清风般飘出了这栋建筑。 圣主站在原地欣赏了许久。他只要看见狂风速度降低，他就会往里面补充一点啸风留下的力量。 直到啸风留下的力量见底，他才悠悠打开通道朝另一边扭去。 “龙叔！”狂风中，小玉花了全身力气，才勉强将一句话讲完，“我觉得，围绕在我们身旁的风似乎在减小。” 比小玉体型大上两倍多的成龙当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风速降低后，飘在空中的成龙已经有降低的趋势。 原本两人飘在同一平面上，不知不觉间两人就有了高低差。 成龙生怕两人分离，再次遇到别的问题。 趁着差距还没大到无法跨越，成龙疯狂在半空中扒拉，累个半死终于将小玉拉到了他的身旁。 温和了许多的狂风依旧剌脸，到小玉翻飞的衣角砸到成龙脸上，成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听到的音乐并不是错觉。 手忙脚乱中，成龙将手机从小玉口中掏出来。 屏幕上，有一连串的通话请求。 全部来自于老爹。 成龙的心咯噔一声，与小玉来回推脱后，他才为难地接通老爹再一次打来的电话。 “老爹……”成龙气虚。 原本还想好好说话的老爹，在听到成龙声音的那一秒立马换了个态度。 “成龙！”老爹的声音大到连狂风都压不住，“你不是让我看着小玉吗？小玉她现在人在哪里？老爹除了看见三个蠢蛋，连路过的麻雀都没看到一只。” “老爹，你听我解释。”成龙笨拙地开口，他尽可能还原地将后面发生的事情告诉老爹。 “拜托了，老爹。我现在没空跟你打电话，等我把事情了结后，我再回古董店跟你解释。”成龙抢在老爹再次开口训斥他之前一口气将话说完，“所以，阿奋他们就交给你了，到时候会有人来接手的。” 电话突然被成龙挂断，老爹像往常那样抱怨了几句。 “老爹……老爹！我们可以走了吗？实在不行你一个人回城区也行，我们其实并不想在安全的地方等待瓦龙，我们只想和他并肩作战。”普通的老爹身后的背景音却可怕得很，老爹一扭头，就看到了被他捆起来的鬼哭狼嚎三人组。 “这可不行。”老爹毫不留情地拒绝，他手上动作麻利地将三人塞进了车后座，然后将车辆开到了偏僻的草丛后面藏起来。 “乖乖在这待着，等老爹拯救世界回来再解决你们的事情。” 老爹从驾驶座下来，他隔着后座玻璃和阿奋对视。 他语气平淡，神色淡然，说出来的话却让阿奋不住地发抖。 “拯救世界？”阿奋无意识重复。 老爹没有回答，他扭头看向圣主所在建筑的方向。 “来了。” “什么来了？”阿奋再次重复。 下一秒，阿奋的眼中只剩下那抹看上去和老爹一样平淡，却足以划破整个世界的绿光。 已经将石板中分出来的那一半力量重新回收的圣主，心脏突然快速跳动了几下。 准备进行下一项的圣主停在半空中，他调动力量去感应周边情况。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啸风那个废物力量用尽回去了。”圣主嘲讽地冷哼。 别以为他不知道啸风骂了他多少次。 他们虽然都是熟人，但彼此看不顺眼，刚才的“和谐”相处，还是因为有共同的目标。 啸风现在离开对圣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圣主感谢啸风的帮忙，他不会因此将即将到手的利益让出去，他只会吞下比原本预定中更多的地盘。 如果到时候消耗了部分力量的啸风打不过别人，被迫放弃地盘，他也会毫不嫌弃的收下。 圣主已经看到美好的未来在向他招手，不枉他想办法将啸风踹回去。 将怪异的感觉抛之脑后，圣主飞到了一直处于昏迷中的杰森身旁。 这个蝼蚁要不要直接吞掉呢？圣主甩着尾巴思考。 直接吞掉更加方便，但蝼蚁身体里面似乎有特殊的力量，说不定能派上点用场。 圣主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不远处，符咒镶嵌在已经变回原样、但失去了力量的石板中，只等圣主将能够平衡力量的虎符咒的另一本取出来，将它们彻底融合。 凛冽的狂风忽然之间停下，飘在地面三丈高的成龙瞬间傻眼。 成龙慌张地看了地面一眼，在没反应过来之前重重砸到地上溅起一大片灰尘。 “嗷！”成龙凄惨大叫。 小玉砸在了成龙身上，从没拉上的口袋中带出来的手机将他的后脑勺磕出一个大包。 就算是体质强悍的成龙，在经历过如此磨难后，也不得不一瘸一拐被小玉搀扶着行走。 “一个新的魔法房间！”绕过半开的大门窄长的通道，喷溅着岩浆和火焰的房间出现在他们眼前。 “快看那边！奥德利他们一定是从这条路穿过去的。”小玉指着火焰中隐隐约约的通道，从通到尽头，传来了模糊但熟悉的声音。 第56章 遇到困难不要怕 “咳, 圣主怎么会这么强？” 刚穿过重重火焰，一道人影就从远处飞来。 背部还在隐隐作痛的成龙立马一个侧翻躲开飞过来的布莱克警长，扶着腰站起来的他全身骨头都在嘎吱作响，真是饱经折磨。 布莱克警长的状态比成龙还要差上一点, 他头晕眼花地靠在墙壁上, 只剩下抱怨的力气。 脚步声在布莱克警长身旁响起, 警长费力地抬起头。 因为小玉的身高, 即便逆着光芒, 警长也在第一时间认清了来人的身份。 “小玉？”警长的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惊讶。 将警长安置到安全范围外后，成龙和小玉重新返回一片混乱的战场。 “你应该和布莱克一起留在外面的。”哪怕到最后一刻, 成龙依旧在劝小玉放弃。 小玉将成龙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她自顾自将穿着收拾妥当，气势汹汹地抢在成龙面前踏进了宽阔的洞穴。 唠叨的成年人只会拖慢她的进度, 她才不会因为胆怯而退缩。 “杰森！”在看到场内情况的那一瞬间, 气势汹汹的小玉瞬间捧着脸惊叫起来。 只见仍旧在沉睡的杰森如同一条抛物线从空中滑过，眼看着要头朝下摔到地上，紧要关头被布鲁斯抛出来的钩爪枪钩了过去。 “呼！”小玉长舒一口气，她抹了把瞬间冒出来的冷汗。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再也见不到杰森了。 确定杰森没事后，小玉才有心情将目光移到别处。 洞中的情况和过来的路上有一点不同。 一路走来，除了光秃秃的石壁、岩浆和火焰以外, 小玉并没有见到其他物品。 但在看上去更热的洞穴中，地面稀稀疏疏的长满了植物藤蔓。 正当小玉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一条不过手指粗细的藤蔓突然疯长, 狠狠地抽了一下在半空追逐布鲁斯的圣主，随后又立马被圣主撕成几截掉到地面。 成龙已经去帮布鲁斯的忙，原本信心十足的小玉插不进去, 干脆朝隐蔽处的奥德利和提姆而去。 两人就躲在一块被攻击过的石头后面，提姆还在捣鼓他那堆老爹友情赞助的神奇道具。 奥德利则是拿着一大堆种子，咬破手指在那念叨。 “拜托，能用的种子就剩几颗了，就算做不到哥谭传闻中的毒藤女那样厉害，也得对得起我挤出来的一大摊血吧？” 说着，奥德利狠心地朝伤口处一挤，伴随着他脸色明显苍白下去，又一株疯长的植物快速冲向半空中的圣主。 种子是布鲁斯提供的，是某次哥谭混乱中，从毒藤女那边缴获过来的特殊种子。 当初还不知道奥德利的身份时，布鲁斯也曾考虑过要不要用毒藤女的种子来做实验。但他不能确定他可以完全掌握实验结果，最终还是没做成实验。 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已经深入了解过奥德利特殊的布鲁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将种子揣到了他西服口袋中。 小玉没有催生植物的能力，提姆又不需要她的帮忙。 她干脆站在最外头，时时刻刻关注着半空中的情况。 “看上去圣主并没有完全掌握属于他的力量。”小玉静下心来看过圣主的动作后，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奥德利头也不抬：“你说得没错。这是因为虎符咒对于许久没有接触力量的圣主而言的确非常重要。能够平衡力量的虎符咒还有一半在杰森身体中，圣主为了让力量们安静下来，不得不分心控制。” 只要在观察的仔细一点，就能发现圣主的运动轨迹完全是跟着被布鲁斯和成龙互相传递的杰森。 圣主时不时追上来偷袭，打算将杰森粗暴的摔死收回力量。 奥德利的种子已经用完，他神色凝重地看向上空，祈祷布鲁斯能够保持之前的优势。 但十分不幸的是，奥德利只能眼睁睁地看向天平坠向圣主一边。 布鲁斯的装备早在蝙蝠洞那天就已经毁坏，到这之后也无法复制一套，没有趁手工具的他颇为被动。 布鲁斯和成龙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体术大师也无法凭借肉体凡胎对抗魔法。两人的本事更适合对付有手有脚的对手，面对长长一条的圣主，他们只会反过来被缠上。 两人尽可能改变刚才的策略。 在失去了奥德利吸引注意后，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围着突出来的石柱躲避圣主的攻击。 远处的交战越来越焦灼，看着杰森的1衣摆被圣主喷过来的火焰点着，奥德利忍不住扭头催促提姆加快速度。 提姆柔顺的黑发已经被他挠成鸡窝头。 平日里除了疲惫只有风轻云淡的提姆，此刻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狰狞。 “你们实在太难为我了。”提姆哀嚎道，“你们知道用科技来分析魔法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吗？而且我接触老爹的魔法才十天左右，就算我天赋异禀，我也最多只能算是个学徒，更何况我不是。” 奥德利明白他们有些强人所难。 可问题是想要发挥仅剩几只干河豚的最大效果，他们只能让提姆分析最佳方法。 奥德利早就试过直接念咒。但他用出来的威力都比不过潦草催生的植物。 “如果老爹在就好了。”小玉头疼地走来走去，“可惜我和龙叔在和老爹打电话时，让老爹先带着阿奋三人离开。即便现在再打电话让老爹折返回来，也跟在旧金山眼睁睁看着圣主占领地球没什么区别。” 提姆手机上的进度犹如龟速，远处的情况则在快速变化。 短短几分钟内，所有人都能看出布鲁斯和成龙已经无法对抗逐渐掌握体内力量的圣主。 昏迷中的杰森已经和圣主擦肩而过好几次。 每次都能比上一次拉近大半的距离。 最多再来三次，杰森就会落入圣主手中。 奥德利和小玉无法心安理得地在安全的地方旁观，他们一咬牙从石头后面冲出，勉勉强强帮了布鲁斯两回。 再一次把杰森抛去另一边后，奥德利由于躲避不及被圣主甩过来的尾巴抽飞出去。 “咳！”奥德利狠狠地砸在石壁上，刺骨的剧痛从他背上传来。他忍不住蜷起身体咳嗽了几声，喉咙处弥漫着说不清的痒意。 在确定没有咳出血来，内部没有遭到严重冲击后，奥德利立马抬起头，忽视身体快速修复的不适感，寻找杰森的身影。 小玉仗着身材矮小，比奥德利多□□了一会。可惜她的下场和奥德利一样，都是被毫不留情地打远。 奥德利蹬着石壁快速冲刺，在小玉砸在地面上前接住了她。 “谢谢。”喘着粗气声音沙哑的小玉低声道谢。 从和成龙并肩作战开始，小玉第一次察觉到她的不足之处。 “可恶，如果这一次能安全过去，我一定会跟着龙叔好好学习功夫。”小玉回想着她刚才的凄惨，在心中暗下决心。 “布鲁斯他们准备顺着通道去外面。”奥德利急促的声音打断了小玉的沉思。 顺着奥德利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直在洞穴中绕来绕去的布鲁斯和成龙，果然在向他们进来的通道跑去。 之前不出去，是因为想要离开此处得经过长长的通道。 圣主喷出的火焰可以弥漫上百米。 通道大部分地方都没有岔路口，火焰一旦烧过来就只能硬扛，还不如在洞穴中跟圣主绕圈圈来得安全。 现在布鲁斯他们改变主意，说明布鲁斯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只能选择舍命一搏。 连提姆都顾不得继续分析他那堆数据，三个人匆匆跟在最后追过去，打算从后面尽可能拖住圣主追逐的步伐。 还没等他们跑到洞口处，事情却出现了转机。 洞穴倒塌的声音如同雷霆响彻每个人耳旁。 轰隆声仿佛末日的前兆，震得整片土地都在摇晃。 下一秒，已经有一半身体钻入通道的圣主被一股力量从通道中轰了出来。 灰尘弥漫处，绿光还没有彻底散去。 “布鲁斯！杰森！” “龙叔！” 三人呆愣了一瞬，随后立马反应过来，继续朝着洞口奔跑。 被圣主从头到尾犁过一遍的洞穴灰尘厚重。 三人一冲进烟雾中便立马咳嗽不停。 捂着眼睛继续往前，一道瘦弱的身影隐隐约约出现在他们眼中。 瘦弱的身影就像在家中散步，他闲适地朝三人靠近。 “小玉，你这次犯的错误，老爹可不会轻轻松松就饶过去。”若隐若现间，瘦弱的身影开口到。 “老爹！”三人激动三重奏。 弥漫的灰尘重新回归地面。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不只有拿着干蜥蜴的老爹，还有一脸狼狈互相搀扶着的布鲁斯和成龙。 至于杰森。 布莱克警长虽然受了伤，但也没到连小孩子都抱不起的地步。 “老爹。”小玉加快脚步跑到老爹身旁，她想要像往常一样插科打混，最后却只重复喊了一声。 老爹伸出手摸了摸三人的脑袋。 身高最高的奥德利乖乖的弯下脑袋，任由老爹摸了一把。 “遇到困难不要怕，有老爹挡在你们面前呢。” 第57章 带着战利品回家 在奥德利他们崇拜的目光下, 老爹站到不愿意相信事实的圣主面前。 “你究竟是谁？”圣主盯着老爹，他的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害怕。 在这之前他确实见过老爹，但那时他只当老爹是个神神叨叨的老骗子。 眼下老爹的一举一动以及对他的伤害，在圣主看来就是蝼蚁发挥出了神的威力。 他伸出爪子想要攻击老爹, 犹豫了半天没能真正下手。 老爹神闲气定, 他从兜里掏出一瓶药水, 倒在蜥蜴脑袋上。 “老爹就是老爹, 从来没有什么特殊身份。” 高手过招不适合奥德利他们掺和, 他们躲在通道不远处，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旁观老爹接下来的发挥。 “这才是大电影主角该有的气势。”小玉星星眼, 她佩服地感叹道。 “比蝙蝠侠酷炫多了！”奥德利赞同附和。 虽然蝙蝠侠很酷，但大部分人在提起蝙蝠侠时还是以恐惧为主。 而老爹，没有蝙蝠侠那种令人恐惧的名声, 又以弱对强符合爽文套路。 只要能看到眼下的场景, 绝对会有数不清的人扒拉在老爹窗口祈求拜师学艺。 布鲁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也觉得老爹很酷炫，可惜他不可能改动蝙蝠侠的对外形象，他就勉为其难继续当哥谭人黑夜中的噩梦吧。 “杰森情况还好吗？”布鲁斯在心中暗下决定，日后要多关注哥谭范围内的魔法师后，趁着场面还没彻底混乱起来，赶紧查看杰森的状况。 老爹刚才给他们扔了几只装满五颜六色药水的试管，让他们自行琢磨驱除杰森体内的半块虎符咒。 提姆今天一直在分析圣主的魔法规律。一事不烦二主, 这件事理所当然扔给了提姆。 到达这个世界后，对布鲁斯态度尚可的提姆满脸烦躁。他不含好气地抱怨了几声, 往旁边让开两步, 示意布鲁斯既然闲着就赶紧过来帮忙。 “还有你，奥德利！”提姆刷得一声扭头，眼睛死死盯着奥德利, “身为兄弟，你应该比我们更加了解杰森的情况。你不能从头到尾都当甩手掌柜，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我。” 正在和小玉讨论学什么功夫效果最好的奥德利默默闭上了嘴。 他讪笑两声，慢慢磨蹭到杰森身旁。 “或许可以试试将红的和绿的混到一起？” 刚刚站定，奥德利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奥德利若有所思地看着所有试管。也许是兄弟间真的存在心灵相通，奥德利第一眼就从杂乱的试管中察觉这两支试管的特殊。 提姆将信将疑地挑眉。 他拿起试管看了一眼上面的标识：“偏向生命和火焰？这听上去和驱逐虎符咒没有丝毫关系。” 提姆追问了几遍，奥德利的回答永远都是直觉。 “就这两只吧。”布鲁斯从提姆手中拿过试管，他当即拔掉木塞将药水混合在一起。 在将药水灌进杰森嘴里时，布鲁斯就像每一个长辈提醒晚辈那样，对提姆说：“魔法的边缘是人类至今无法摸索到的。或许有些事情在我们听上去很扯，但在魔法中却是真理的存在。” 奥德利的感觉，或许就是魔法本身带给他的提示。 提姆的神色从迷茫变成恍然大悟。 他确实不该用科学去考虑魔法。错误犯过一次就够了，等回到哥谭他要多找些资料扩充知识面。 不过……在心中列下计划点的提姆，右手悄咪咪摸进了口袋中。 魔法可以事后补习，拯救沉睡杰森的珍贵画面他可不能错过。 提姆风衣最上端那颗纽扣悄然运行起来，放在复杂花纹中的微小摄像头对准了狼狈的杰森和扶着杰森的布鲁斯。 布鲁斯动作正常地将杰森交给担忧的奥德利，他自己则是站起身走到提姆身旁。 两百多磅的布鲁斯将手搭在提姆瘦弱的肩膀上。他手上微微用力，用不容许拒绝的姿态向提姆传达他的意思。 提姆身体僵硬，坚持一会儿后，他率先退一步，用眼神示意他会将视频分享给布鲁斯。 两人的风起云涌并没有被奥德利察觉到。 奥德利满心满眼都是乖巧却受难的杰森。他抱着杰森一分钟八百个动作，比刚成为父亲的年轻小伙子还要慌乱。 “我或许该把杰森裹严实点。”奥德利数不清多少次宣传他脑海中不着边际的看法，脑子不太清醒的他祸害了在场所有人，“难道你们不觉得杰森在发抖？这肯定是因为杰森感到寒冷。” 阻止了无数离奇操作的成龙已经决定放弃，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甚至不愿看奥德利一眼。 没有人上前阻止，奥德利美滋滋地用他长及脚踝的风衣将杰森裹成了个蚕蛹。 刚把杰森裹好，一颗拳头大的石头从洞穴上空掉下来砸在了奥德利的脑袋上。 奥德利来不及抗议，因为整座洞穴都在以无法控制的速度疯狂震荡。 因为一开始老爹对圣主的攻击已经塌了一小半的洞穴，在老爹持续不断的输出后，终于支撑不住，从中心点开始坍塌。 远处是老爹狠利的攻击和圣主的惨叫，近处则是众人催促赶紧离开的慌乱提醒。 恢复大半力气的布鲁斯将杰森从奥德利怀中抢过来，同时他还能空出一只手拉着奥德利往外跑。 “提姆，快点跟上，这里非常危险，我们必须在它彻底坍塌之前逃离。”布鲁斯原以为提姆会乖乖跟上，没想到他一个转头却发现提姆在那边捡杰森身上那枚大概是因为混乱掉下来的监听器。 好在提姆还算靠谱，在头顶注意砸死几个成年人的巨石掉下来之前，提姆安全地离开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和小玉并肩跑在最后。 有布鲁斯的保护，奥德利混乱中还能抽空朝后面看一眼。 原本宽阔的洞穴已经看不出一开始的样子，几分钟前还在空地上对决的老爹早已消失。 朝上面看去，弥漫的灰尘中能隐隐约约看到一条向外的通道。 老爹大概是从那里离开的。 如无意外，老爹会比他们更快到达地面。 快速崩塌的通道中，石头源源不断地朝众人砸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跑在最前面的成龙。 “倒霉！” 成龙一个空翻躲开突然砸在前面道路上的石头。翻到一半他还不忘借力打力，将零散的小石头全部打飞出去。 来时安安稳稳的通道，回去却惊心动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场众人都有丰富的求生经验和远超常人的运动神经。 灾难永远慢他们一步。 等跑在最后的提姆踏上地面的那一刻，倒塌的通道才消失在门口后面。 这里是一开始他们以为障眼法的房间之一，只不过房间中的岩浆和火焰已经全部消失，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仿佛深渊的黑洞。 众人来不及考虑旧金山地下被人挖空会引起多大的社会反应，他们只知道他们没找到老爹的身影。 “老爹……”成龙一脸悲痛，他冲到黑洞旁，探头朝里面望去。 “龙叔，我们再找找，圣主都还没出来呢，老爹肯定是安全的。” 成龙大半个身体都探进了黑洞里面，小玉生怕成龙失足掉下去，赶紧和布莱克警长一起将成龙拉回来。 “老爹在这栋建筑的中心！” 关键时刻还得看掌握了周边所有情况的提姆，提姆从手机上看到了魔法的波动，他对着痛哭失神的成龙大声呼喊道。 成龙灰蒙蒙的双眼立马被洗净，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那样踉跄着往外跑去。 吼！ 刚冲出房间，一道从地底深处发出来的吼叫，就将奔跑中的众人震得摔在地上。 周边所有建筑同时坍塌，在圣主的吼叫声中连豆腐渣都不如。 众人顾不得混乱和飞进眼中的风沙，他们整齐一致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耀眼的阳光下，原本在地底时青色的东方神龙，变成了人身龙首的恶魔。 恶魔的愤怒即便在百米外也听得清清楚楚。 除了封印他的人，圣主从没有被别人按着打过。 圣主愤怒之极，他不顾十二符咒还没集齐，准备直接凝聚所有的力量将眼前的蝼蚁彻底碾死。 在圣主的对比下，显得无比瘦小的老爹依旧是平常模样。 老爹扔掉他手中只剩半截的蜥蜴，掏出一只拇指大小的河豚。 圣主猖狂地嘲笑道：“老头，你不会山穷水尽了吧？就那么一点小东西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你注定阻止不了我占领地球，还是乖乖认输吧。” 老爹没搭理圣主，他在紧张的气氛下闭上眼睛，默默念起了奥德利听过无数遍的咒语。 妖魔鬼怪快离开！ 圣主猩红的双眼满含不屑。 下一秒，他朝老爹攻去。 奥德利的小心脏已经飙到了每分钟一百六。 在紧张到足以撅过去的情况下，世界一派平静。 “什么都没有发生吗？”奥德利一字一顿，不敢置信地开口。 “奥德利，你们……” “我们？”，小玉的声音似乎从宇宙的另一端传来，奥德利迷茫地看过去，只见小玉他们逐渐变淡。 不对，不是小玉在消失。 朝奥德利靠近的布鲁斯、提姆以及裹成蚕宝宝的杰森，说明真正消失应该是他们才对。 奥德利费力地转动大脑。 昏迷过去的最后一秒，他脑子里只有：虎符咒该怎么办啊！ 第58章 到底谁是精怪啊？！ “杰森离开了……”站在战斗过后一派沉寂的废墟上, 小玉望着奥德利他们消失的地方低声叹息道。 “我们还会再见到他们的。”老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小玉身后，他温柔地拍了拍小玉安慰她。 小玉疑惑地看向老爹。 成龙抢在老爹之前回答：“因为虎符咒并没有从杰森身上剥离，只要虎符咒我还在他们身旁，他们迟早要重新踏上旧金山的土地。” 或者反过来, 他们一行人千里迢迢跨过世界屏障去往陌生的哥谭。 老爹啪得一声拍上成龙的脑门。 成龙捂着脑门抽气, 因为没看清脚边的石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既然知道这件事情, 那为什么不赶紧做好准备呢？”和蔼的老爹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严厉的老爹。 成龙委屈。 他从地上爬起来, 踉跄地跟上走远了的老爹和小玉。 “老爹，这件事情不应该劳烦你吗？明明知道我从来没读懂过你那些咒语, 如今事情告一段落，就让我歇息一会儿吧……” 成龙的声音远去，完全看不出原样的建筑废墟上, 剩下天生劳碌命的布莱克警长。 警长看着眼前的烂摊子只想当场晕过去。 老爹能将圣主赶回老家确实是件天大的好事, 但需要处理的后续麻烦可不比赶走圣主麻烦。 旧金山市民绝对听到了刚才的动静，他该怎么和市民们解释，旧金山郊区无缘无故成了废墟？ 幸好军方反应速度还算快，在看热闹的市民到达此处前，军队将附近封锁，并随意找了个理由糊弄普通人。 “对了，瓦龙去哪里了？”忙碌到一半, 警长突然想起漏网之鱼。 被警长拉住的警员脸色颇为奇异，他磕磕巴巴, 在警长催促的视线下才一言难尽地开口：“警长, 或许你打开手机，立马就能在旧金山今日热点新闻上看到他。” 旧金山头条：狼狈的白发男子，三四次携带属下抢银行…… 警长沉默脸。 丝毫不令人感到意外呢！ 不愧是瓦龙, 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就重操老本行。 回到古董店的小玉，过了一段比以往无趣但平稳的日子。 直到成龙准备以私人名义外出探险，闲得都快发霉的小玉，才振奋起来偷偷摸摸跟上成龙的航班。 成龙此次的目的地是北美洲南部。 他目的地所在的城市有一富豪家族，在寻找他们祖先被人抢走的宝贝。 与此同时，好不容易从看守所逃离的瓦龙，带着布鲁斯当初帮他们拿到手的珠宝，坐上了和成龙时间不一样但目的地相同的航班。 走上航班的那一瞬间，小玉身上从始至终没有生效的祝福魔法，突然发出了浅淡的绿光。 * “虎符咒！” 哥谭深夜，躺在柔软大床上的奥德利，突然从长久的睡眠中清醒过来。 周边的环境让奥德利第一时间意识到，他已经离开旧金山郊区。 这是哪里？ 奥德利掀开被子。 他走到窗旁，拉开厚重精美且古朴的窗帘。 窗户正对着人为修剪过的精美花园。 花园再过去，则是一片荒地。 凭奥德利良好的视力，他能清晰地在深夜看到，远处树影重叠，有一栋尖塔的建筑。 那里他曾去过，是韦恩的家族墓地。 奥德利回头看向室内。 如果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观察四周，他可以发现室内装饰有不少都带着W的标记。 这里是为韦恩庄园——奥德利无比确定。 “肯特先生。”和敲门声同时响起的，是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奥德利打开门看到了对他微笑的老管家。 面对具有长辈气息的阿尔弗雷德，奥德利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 在跟随阿尔弗雷德下楼的路上，除了好奇的询问韦恩庄园各处的装饰是什么，奥德利还像阿尔弗雷德抱怨布鲁斯欺骗他的行为着实过分。 “都怪布鲁斯和蝙蝠侠的形象差距太大，不然我第一次在蝙蝠洞看到阿福你的时候，我肯定可以察觉到这两个身份之间的关系。” 阿尔弗雷德赞同地附和：“哥谭人都知道布鲁斯·韦恩不过是由蝙蝠侠保护的柔弱花花公子。不得不说，在演技方面，布鲁斯老爷或许可以和娱乐圈中那些上了年纪的影帝竞争。” “如果有一天，布鲁斯愿意出演电影，我哪怕花干净钱包里的纸币，我也愿意去电影院为布鲁斯包场。”奥德利被阿尔弗雷德的话逗笑，他狭促地开了个玩笑，并在心中构想着这一画面。 吃饱喝足后，奥德利本以为阿尔弗雷德会回去休息，没想到阿尔弗雷德却在奥德利面前打开了通往蝙蝠洞的暗门。 奥德利疑惑。 就算蝙蝠侠复杂的心思不是他能理解的，他也能从某些细节中艰难地看出布鲁斯和提姆最近一段时间肯定会躲着他。 布鲁斯绝对不会授意阿尔弗雷德将他带去蝙蝠洞。 这绝对是阿尔弗雷德的个人行为。 奥德利肯定地看向阿尔弗雷德。 站在前面的阿尔弗雷德，回头看着奥德利，他语气中饱含深意：“对您而言，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和蝙蝠洞早就不是秘密。我这么做并没有违背布鲁斯老爷的意思。朋友之间的误会总得解开，继续拖延下去只能造成误会，为什么不早点解决呢？” 奥德利微微瞪大眼。 果然，阿尔弗雷德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长辈。这句由布鲁斯说给他的话，具有可靠的真实性。 再次走进蝙蝠洞，蝙蝠侠并不像奥德利想象的那样坐在电脑前。 电脑面前只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孩儿，根据他对电脑的了解以及身高发型，奥德利认为这是和他一起从另一个世界的旧金山返回的提姆。 “为什么你们都醒的这么早？明明我才是世人口中的精怪，按理来说我的恢复能力更强才对。” 正在搜查哥谭范围内混乱点的提姆，才听到好几天没想起的奥德利的声音时，猛得抖了一抖。 “你不会有什么我没发现的特殊血脉吧？”奥德利狐疑地凑到提姆身旁，他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在得知蝙蝠侠和布鲁斯是同一个人时，奥德利就已经将蝙蝠侠是蝙蝠精的猜测从心中划去。 如今看到两人的非正常素质，奥德利心中的猜想又开始翻涌。 提姆望向奥德利的那双眼睛中满是红血丝，在面具遮盖下仍有一点遗漏的眼角，也是青黑一片。 向来睡眠充足，从来没有感受过熬夜痛苦，甚至黑眼圈这种东西只在电视上听到过的奥德利，被提姆的邋遢样吓了个大跳。 奥德利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小心脏：“好吧，提早醒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比起抢在你们之前醒过来，还是更愿意舒舒服服睡到今天。” 提姆闻言幽怨地瞪了奥德利一眼。 可惜因为他长时间不休息，比起瞪人，看上去更像是在对旁人诉说睡眠的渴望。 因为哥谭的情况有点复杂，哪怕知道提姆需要休息，阿尔弗雷德在催促过一遍后也只是给提姆换了一壶咖啡。 奥德利趁着暂时没能理他，将这个房间简略地转了一遍。 “这是杰森曾经穿过的制服？” 当阿尔弗雷德回过头关注奥德利时，奥德利正站在二代罗宾制服展示柜前。 当初因为提姆突然之间挖坟，并和奥德利一起来蝙蝠洞做客。阿尔弗弗德以最短的时间将和杰森有关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包括一直放在蝙蝠洞中的展示柜。 如今奥德利已经得知和杰森有关的大致消息，展示柜又重新放了回来。 破损且沾满血迹的制服能传递的信息，比口述以及新闻能传递的消息更准确，同样也能给人带来更加直击人心的冲击。 蝙蝠侠每次看到展示柜，都会比上一秒来的沉默，阿尔弗雷德同样会觉得心痛得难以呼吸。 想到曾经挥之不去的、从心底中泛起的窒息感，阿尔弗雷德担忧地望向奥德利的双眼。 出人意料的是，比起痛苦，奥德利眼中更多的是疼惜以及不满。 “如果当初我和杰森没有分离，杰森肯定就不会遭到这么严酷的折磨。” 奥德利在对自己不满。 阿尔弗雷德松了一口气。奥德利·肯特从本质上来看和哥谭格格不入，但在某些小细节上，却更容易勾起被哥谭腌入味的人们的感动。 “生活总会越来越好。”透过玻璃，阿尔弗雷德看着破损的制服声音哽咽。 杰森毫无生机的模样，则在布鲁斯描述下活泼开朗，在阿尔弗雷德脑海中来回切换。 阿弗雷德眼中泛起泪光，他拿起手帕将眼角的泪水擦掉。 “那当然，杰森的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奥德利掷地有声，他没有半点犹豫。 从奥德利的视角，他能看到玻璃反射像阿尔弗雷德的一举一动。 为了避免上年纪的老管家情绪起伏太过激烈，奥德利换了个话题，他似是惊讶地指着制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杰森的制服和一代罗宾差不多一模一样。提姆身上的制服肯定是他这几天设计制作的吧，为什么和前两任罗宾完全不相关？” 从下半身失踪，变成裹得严严实实不见缝隙。 第59章 背叛感情的渣男 阿尔弗雷德同样问过这个问题。 提姆表面的答案是, 他还没有得到上一任罗宾的认可，在此之前，他不会尝试罗宾的经典制服。 不过据阿尔弗雷德猜想，提姆可能是嫌经典制服过于暴露。 提姆设计新制服的时候, 他正好在一旁。他眼睁睁看着提姆在可能会破损的地方都做了加固。 比如腰部、大腿…… 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裹上。 鉴于阿尔弗雷德曾经也向第一任罗宾理查德·格雷森提醒, 露大腿的制服并不适合青春年少的小男孩。 再加上提姆本人就是尾随第二任罗宾的小尾巴, 积攒下来的照片足以让青少年保护组织连夜上门。 提姆的用意就变得非常明显。 “或许是哥谭夜晚寒冷, 趁着夜晚出动的义务工作者终于知道保暖的重要性。”阿尔弗雷德对奥德利的问题避而不谈, 他随口找了个理由。 即便希望小辈们可以好好相处，阿尔弗雷德最多也只能帮忙开个口子。像提姆这种绝对会引起纷争的问题, 他一把老骨头还是不要掺和为好。 奥德利不过随口一问，他没有放在心上，得到答案后就转道去看安置在营养液中、已经从枣核恢复成枣子的杰森。 因为灵魂的补全, 外溢的力量已经停止, 吸收力量生长的树苗早就枯萎。 奥德利松了口气，他再也不用担心杰森小小年纪就当英雄母亲，也不用苦恼该怎么抚养侄子侄女。 小小的枣子上面有一些黑色的纹路，奥德利趴到玻璃上观察，能看出那些纹路来自于虎符咒。 到他们离开旧金山，杰森体内的虎符咒也没有动静，回到哥谭后隔了个世界, 虎符咒越发趋于平静。 想要将虎符咒彻底剥离出来，还得等蝙蝠侠拜访他们世界的本土魔法师。 亚茨拉菲尔对于杰森身上发生的事情非常好奇, 他答应了蝙蝠侠的邀请。不过克劳利拖着他在外面度假, 想见到他们得再等几天。 心情放松的奥德利将蝙蝠洞逛了一圈再走到提姆身旁时，已经快到早上。 提姆依旧坐在蝙蝠电脑前面，脸上的黑眼圈越发明显。 原本打定主意要在熟悉的环境下, 与蝙蝠侠过上几招以泄心头之愤的奥德利，心中的坏主意成功被担忧压过。 “蝙蝠侠还没有回来吗？从前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忙碌到这个时间。”对蝙蝠侠夜巡不感兴趣的奥德利，终于将视线放向屏幕，费力地在复杂的线路和密密麻麻的红点中辨认蝙蝠侠的所在。 蝙蝠侠的红点出现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旁边。 提姆的声音同时响起：“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阿卡姆那群疯子闹出了许多事情。即便在这几天的白天，蝙蝠侠也会穿上制服去阿卡姆附近绕一圈。如果你想等蝙蝠侠回来，恐怕得等到太阳彻底出来。” 阿福端着刚出炉的小甜饼和茶走到他们身旁。 “提摩西少爷，肯特先生，或许你们可以先暂停手上的工作品尝新出炉的茶点。” 提姆精神一振，这几天他能坚持下去的原因之一就是阿尔弗雷德的手艺。 蝙蝠侠那边的行动已经告一段落，他愉快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 吃着美味的小甜饼，奥德利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原计划等见过蝙蝠侠后，打车去冰山餐厅见见许久不见的同事们。 好不容易和人相处出感情，他突然之间不告而别，多半会引起他们的胡思乱想。 他的手机被他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因为信号问题在旧金山时，他从来没有接到过同事的电话。 但当他醒来后，他还是收到了延迟的未接通电话记录。 隔着电话解释，听上去非常失利，奥德利认为他应该当面解释，顺便看看他还能不能继续在冰山餐厅工作。 冰山餐厅的薪酬远超其他企业，企鹅人作为冰山餐厅的老板哪怕从来没有出现在店内，每月的工资依旧照常发放，甚至时不时有补贴。 奥德利暂时没有去换一份不熟悉且工资低的工作的打算。 听到奥德利的担忧，在奥德利离开那天已经去冰山餐厅帮忙请过假的阿尔弗雷德非常赞同。 “既然如此，那便有我开车送肯特先生过去。”阿尔弗雷德当即带着奥德利往外走。 奥德利反复劝说阿尔弗雷德趁着不忙去休息一会儿，最终年纪轻轻的奥德利没能说服老当益壮的管家，被强制塞进了跑车副驾驶。 一路风驰电掣。 阿尔弗雷德将奥德利送到冰山餐厅门口时，哥谭常年围绕的雾气都还没有消散。 街上只有小猫三两，除此之外就是奥德利正在交接班的前同事们。 “嘿，奥德利，我们可算见到你了！”原来往往的同事们欢快地和奥德利打了个招呼。 刚刚走进去的怀特被外面热闹的动静吸引出来。 奥德利看到怀特两眼放光，正想上前和怀特拥抱一下。 却没想到怀特压根没搭理他，直接和他擦肩而过，一路小跑蹭到了跑车旁边。 “兄弟，你出息了啊！”怀特抑扬顿挫地感叹道，“我光知道布鲁斯·韦恩出手阔绰，没想到你陪他一段时间，他居然会送你限量跑车。” 双手伸在半空正尴尬的奥德利闻言内心大震，他慌乱地转头：“你们究竟是从哪个绯闻小报听到的消息，和布鲁斯清清白白，完全没有你们想象的龌龊。” “阿福，你快帮我解释一下啊！” 奥德利弯下腰看向驾驶座。 座位上哪还有阿尔弗雷德的影子？ 奥德利放在怀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阿福：肯特先生，韦恩庄园地理位置偏僻，哥谭的出租车司机基本上不接韦恩庄园的单。 阿尔弗雷德的潜台词是让奥德利收下他一眼看中的跑车。因为他们双方都知道奥德利绝对不会真正收下，所以干脆趁着奥德利不注意，直接走人将跑车留在了原地。 奥德利脸色为难，如果他和布鲁斯之间没有绯闻，他确实可以厚着脸皮借用几天跑车。 问题是怀特他们本来就已经想歪，阿尔弗雷德这一手只会让他的名声更加差劲。 怀特他们已经开始嚎叫。 话里话外都是奥德利称呼亲密，除非奥德利拿出证据，否则听了两个多月绯闻的他们只会认为他们心中所想的就是真相。 “走，快跟我们进去，你这十几天是怎么和阔佬相处的？阔佬的度假有不有趣？虽然我没有钱，但我也想听个热闹。”怀特不给奥德利解释的机会，他搭上奥德利的肩膀将人往冰山餐厅里面拉。 奥德利回头往外面看。 怀特手上动作越发用力：“放心吧，他们肯定会帮你停车的，这可是企鹅人的地盘，除非某些脑子有问题的，或是蝙蝠、外星人，没人会来这里闹事。” “我真的清清白白。”奥德利挣扎着辩解，“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青少年保护协会那些人。除了布鲁斯，还有提姆呢！我胆子没大到那种份上。” 怀特压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啧啧称奇：“还有德雷克小少爷。” 无奈之下，奥德利只能使出最后的绝招。 “难道你不是坚定的蝙布粉吗？想想蝙蝠侠，他才是布鲁斯·韦恩的正宫。”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这事，怀特的表情骤然阴沉下来。 “该死的蝙蝠侠！他早就背叛了布鲁斯·韦恩！他但凡有点良心，就不会抛下韦恩，选择来自隔壁大都会的蠢货外星人！” 怀特越说越来气，他嘴里脏话不断：“真是想到阳光就觉得厌恶！” 心情激动的怀特没有注意到，给他拽着的奥德利动作瞬间变得僵硬。 奥德利飞速旋转的大脑突然变满，他仿佛能听到老旧机械发出的嘎吱作响。 来自大都会的外星人？ 奥德利脑海中不断重复这一句话。 如果这个世界的发展速度，没有快到不过一个月时间又有新的外星人入驻大都会。 怀特口中的外星人，奥德利只能想到一个人选。 他那位在大都会辛辛苦苦当小记者，每天大部分的日常工作都是拯救猫猫狗狗的养兄，克拉克·肯特——来自氪星的遗孤，卡尔·艾尔。 “大都会的外星人，超人？”奥德利语气虚弱，不愿意确定地开口。 怀特重重点头：“就是他！也不知道他和蝙蝠侠闹了什么矛盾。你和韦恩离开当天，他就来哥谭发疯，砸了哥谭好几处建筑，包括我们所在的冰山餐厅。听说韦恩庄园也被波及到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奥德利脑海中浮现出韦恩庄园的全貌。 他一直待在庄园里面，对这一方面并没有多大的关注。 不过在出门回头看的时候，他确实发现部分区域有修补痕迹。 布鲁斯曾说过小丑在为恩庄园闹事，他便没放在心上直接略过。 再说冰山餐厅。奥德利扭头观察四周，冰山餐厅内部的装饰相比之前有了变化，往里面拐的通道甚至加上了隔离带。 第60章 只要脸皮厚就没有黑历史 奥德利落荒而逃。 直到开车离开这一片区域, 他脑海中依旧回荡着超人和蝙蝠侠的感情二三事。 比如超人和蝙蝠侠不打不相识，相见恨晚，最终在近距离相处间发现对方的真挚感情。让蝙蝠侠决定抛弃布鲁斯·韦恩，转投除了一张脸能看没什么大本事的超人。 虽然奥德利明白, 以哥谭人的蝙布心结, 以上这番话至少夸大了八成。但这足以看出哥谭人对此事的愤恨, 以及认为蝙布才是一对从而对超人的诋毁。 在怀特跟他分享八卦的同时, 甚至有同事鼓励他继续和韦恩好好相处。 同事们全是乐子人, 在确定蝙蝠侠绝对不会伤害无辜的前提下，他们只想看蝙蝠侠面对归来且携带男伴的布鲁斯·韦恩究竟是什么心态？ 总之, 哥谭最近流言满天飞，绯闻小报加印再加印几乎人手一份。 几个小时前还在纠结他体质不如普通人，醒来时间太晚的奥德利, 恨不得回到那个时间点, 一棍子把自己敲晕过去。 如果他能在床上多躺个十天半个月，等蝙蝠侠抽空将城中流言处理干净，他就不用面对如此炸裂的消息。 奥德利没有回他租的公寓或者韦恩庄园，他将车开到了偏僻的郊外。 他下车走到草丛更深处，离高科技十足的跑车至少有百米远。 以上地点基本上都存在监听器，包括在提姆口中已经打扫干净的公寓。 已经被坑过一次的奥德利，不会再傻愣愣犯第二次错。 要他相信提姆不会偷偷做手脚, 还是等下辈子吧。 站在随风摇晃的杂草堆中，奥德利时隔良久听到了克拉克的声音。 克拉克正在忙碌, 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他在与旁边的女□□谈几句后, 才推开椅子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你现在还在韦恩庄园中吗？我打算今天下班后去哥谭看你。” 奥德利想好的措辞被克拉克打断，在克拉克又问了一遍后，奥德利才含糊地回答：“我可能不太方便, 我应该会在韦恩庄园中多停留一段时间。” “是你租住的小公寓？”克拉克又问，“你离开后，有人告诉我你和韦恩去了外面旅游。所以我没有专程去你公寓中走一趟。那里恐怕得来一次大清扫，我可以过去帮你。” “不……”奥德利再次犹豫地拒绝。 克拉克还想说什么，不过从接通电话开始就被克拉克牵着鼻子走的奥德利终于想起了他打这通电话的用意。 “我暂时没有地方招待你，克拉克。你懂的，你在哥谭的行为引起了太大的舆论，比起你来哥谭，还是我去大都会找你比较合理。” “我这次打电话，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在哥谭连续闹出好几天的动静？这不应该是你的风格，你最多只会因为一时反应不过来过来瞧瞧。” 从克拉克发掘能力开始，克拉克就会时时刻刻注意家人们的心跳。 奥德利跨越世界意味着他的心跳消失，因此奥德利并不意外克拉克会找上门来。 电话接通时，克拉克没有感到惊奇，也是因为心跳。在奥德利回来那一刻，克拉克就重新听到了熟悉的心跳声。 但问题是，早在得知杰森灵魂四散，他需要前往其他世界时，奥德利就将事情告诉了克拉克和玛莎他们。 克拉克的反应过于剧烈，就像是中间出了某些意外。 克拉克没有直接回答，他说起了另一件事情：“你不方便在哥谭见我，是因为布鲁斯在你身旁放了监听设备。” 克拉克语气肯定：“这确实符合蝙蝠侠的作风。毕竟蝙蝠侠跟着你们三人一起去了异世界，玛莎曾经评价过我们两个藏不住事，蝙蝠侠的脑子非正常人可比，他肯定也发现了这一事实，并在回来后开始关注你这个不稳定因素。” “等等！你知道蝙蝠侠跟着我们一起去了其他世界？”奥德利震惊。 阿尔弗雷德可是跟他说过，这几天蝙蝠侠不在，他找了其他人代班。 连哥谭人自己都没有发现代班人员和蝙蝠侠的差别，一向粗心的克拉克又是怎么发现的？ 绝不会是因为心跳。 超人博爱关心人类，而克拉克只关注家人。 当初和蝙蝠侠打过一架解除误会后，克拉克对坚持自我的蝙蝠侠感到佩服。除非蝙蝠侠亲口告诉超人可以监听，否则超人会给予蝙蝠侠应有的尊重。 “当然。”克拉克不明白奥德利为什么会惊讶？ “我跟那个蝙蝠侠打了一架。都上手了甚至复试探了几遍，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出两次打架之间力度的区别？” 更细节的技巧问题他的确看不出来，有没有把他揍疼、揍趴下，还是显而易见的。 真正的蝙蝠侠当初可是死死压着他打，而这次这个……只能说还得多练练。 得到答案的过程，以及超人反复越界来哥谭的原因简单粗暴，奥德利感觉他就像是个傻子。 “我把这一茬给忘了。”奥德利搂着脑袋嘟囔到，“既然你已经猜到，那我可以告诉你，这次异世界旅行确实有蝙蝠侠。我还得知了蝙蝠侠的真正身份，不过……” 不过奥德利不知道他该不该将蝙蝠侠的身份说给克拉克听。 至于附带的杰森的身份。奥德利打算等杰森清醒后由他自己跟其他人解释。 玛莎得知杰森表面的遭遇时就已经哭的不能自已，奥德利至少写了几篇论文的字数才将玛莎哄好。 再来一次，玛莎的泪水都能将韦恩庄园淹没。 克拉克开口终止奥德利的犹豫：“我并不需要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自始至终和蝙蝠侠有过接触的都是超人。如果有一天必须知道他的身份，那也应该由超人来问你，或者他亲自去寻找答案。” 克拉克对于现在的情况很满意。世界和平，他和蝙蝠侠自己做自己的，一旦他跨过中间那步，反而有可能带来连锁问题。 就像他其实观察到了其他超级英雄，但他们之间同样保持着一定距离。 奥德利松了一口气：“我还是继续关注杰森吧，最近这段时间我只想拥抱平稳的生活。” “对了！”在电话挂断之前，奥德利叮嘱克拉克，“哥谭这边因为你再三过来挑架热闹的不得了，在绯闻小报停息之前你千万别来哥谭。我最近不会去工作，有事情打我电话，我去大都会找你。” 克拉克可疑地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了，正好我这边的工作也很忙碌。” 按下停止通话按钮的那一瞬间，高跟鞋的声音再次与克拉克那头响起。 女声在催促克拉克：“主编在找你。听说社会新闻那边暂时缺少人手，正好你负责的板块还没有彻底定下来，主编让你先去那边帮忙……” 电话挂断，声音突然掐灭。 奥德利没把话听全，他随口感叹到克拉克那边果然很忙。就算他有空去找克拉克，克拉克也没有时间招待他。 奥德利开着跑车晃了一大圈，在正午时分才拖着饥肠辘辘的身躯返回韦恩庄园。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奥德利看似无意在厨房门口晃了一圈，看到了已经准备好午餐的阿尔弗雷德。 好奇的奥德利将问题问出口。 “也许是因为钞能力？”阿尔弗雷德幽默地回答。 钞人无所不能。 午餐只有奥德利一个人享用，直到阿尔弗雷德将餐盘撤下去，偌大的韦恩庄园中都没有其他人的动静。 阿尔弗雷德见怪不怪：“夜行动物白日里总在补觉，我们总不可能迫使蝙蝠正午出动，这是诺贝尔奖得主应该研究的事情。” 换做以往，阿尔弗雷德会去催一下。 但这几天连番行动，他敬爱的布鲁斯老爷已经在猝死边缘，充当人形闹钟的阿尔弗雷德暂时停下了叫醒服务。 哥谭难得阳光明媚。 如此美好的下午，阿尔弗雷德准备将草坪上的杂草清理一下。 被拒绝帮忙的奥德利帮了个躺椅躺在阿尔弗雷德不远处。 作为植物，阳光是奥德利最喜爱的东西之一。 小时候生活在斯莫维尔，奥德利会和克拉克分别占据一个谷堆。躺在有些扎手的谷堆上面享受美好的阳光。 克拉克那个时候还不能完美控制力量，奥德利只要一转身，就会看到克拉克飘在谷堆上。 如果飞得过高，奥德利得将克拉克拉下来，以免小镇中当天就传出克拉克命不久已去见上帝的离谱传言。 当然，这只是在非农忙时间，农忙时节他们会跟着玛莎一起劳作。 乔纳森的繁重工作不适合他们，乔纳森总会说等他们再长大一点。 太阳西垂，温暖渐渐消散后，带着一身苹果派香味的玛莎，就会站在谷堆下面叫他们回去吃晚饭。 奥德利躺在椅子上回忆从前，小时候的点点滴滴重新翻涌上来，他的鼻尖则是围绕着杂草被割断后散发出来的清香。 这一点也和小时候不一样。 他时候闻到的更多的是成熟谷物的味道以及野花的香。 除草机的声音有点响。 阿尔弗雷德问了两遍，奥德利才听到阿尔弗雷德的问题。 “我没有找到肯特夫人的电话，因此将找的理由发给了克拉克·肯特先生。不知道克拉克·肯特先生会不会对此抱有疑惑？” 阿尔弗雷德是在关心奥德利，奥德利听着却有点想笑。 一家子的肯特，难为阿尔弗雷德将话说清楚。 “阿福，我早说过应该直接叫我奥德利。这才三个肯特，其中还有一个是女性，可以用夫人代指。万一我爸千里迢迢过来看我，你又该如何称呼他呢？老肯特？这个称呼可不适合向来标榜自己年轻的乔纳森。” 阿尔弗雷德停下手中的动作也笑了出声：“看来确实应该换个称呼。” 阿尔弗雷德继续往前除草，摊在躺椅上的奥德利思考良久。 绝大部分人都有隐藏身份的坏处就在这儿。 阿尔弗雷德明知道奥德利的家人们多半知道杰森的问题以及去异世界的事，照样得装作他作为布鲁斯的管家不清楚这件事情，辛辛苦苦找理由去和奥德利的家人们解释。 克拉克知道奥德利去了其他世界，同样因为阿尔弗雷德身为普通人，不应该知道深层消息，而不得不装作相信。 奥德利明明知道所有人的隐藏身份，却不得不替人站在不同角度去回答问题。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奥德利的家人们多了解的信息，让奥德利解释起来简单了一些。 奥德利安慰阿尔弗雷德：“阿福，你放心。你也应该注意到了，我在前往另一个世界前，我就已经将杰森的事情告诉早就知道我身份的家人。他们明白我消失一段时间的原因，你作为普通人替我找的理由他们会接受。” “用两种身份生活果然很费脑。”奥德利感叹了一句，“幸好我没有这种苦恼。” 听到哥谭还想着做身制服紧跟蝙蝠侠和超人步伐的奥德利，已经完全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阿尔弗雷德走得又远了一些，奥德利支起脑袋等待阿尔弗雷德接下来的话。 但他并没有等到。因为有个困到快要昏厥、走路的时候完全没有睁开眼睛，没看到躺椅上有人的年轻男人，突然飞扑过来将奥德利砸了个够呛。 “阿福~”年轻男人拖长尾音向阿尔弗雷德撒娇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我好累呀！有没有吃的可以让我填饱肚子，如果是小甜饼那就更好了。” “今天这里还放了一张躺椅？我就知道阿福身为英国人不会浪费如此美好的日子。既然阿福不躺，那就先让我躺一会儿吧。”眼睛眯成一条缝，连阳光都透不进去的男人，重重地砸在了奥德利身上。 站在远处的阿尔弗雷德甚至来不及出口阻止。他停下除草机赶过来的时候，可怜的躺椅已经被两个人压塌。 奥德利黑着脸将来人推到一旁。 来人则是快速跳起来，以工作学习绝不会有的精神头疯狂向奥德利道歉。 “实在对不起，我这几天加起来的睡眠时间都没超过十小时。我真的没看清楚这里躺了个人，请你原谅我吧，不然我一定会被阿福批评的。” “理查德少爷。”阿尔弗雷德轻咳一声，将布鲁斯韦恩最大的养子，杰森的养兄吓得一蹦三尺高。 奥德利接受了理查德·格雷森的道歉，直到看着简称为迪克的年轻男人吃完不包含小甜饼的健康午餐、也有可能是晚餐后，才和阿尔弗雷德说上话。 “他就是一代罗宾。”奥德利摸索着下巴说，“他的一举一动很符合哥谭市民对于一代罗宾的看法，非常活泼，值得让人怀念。”而且他的气质和光腿罗宾制服异常吻合，为人大胆开放…… 阿尔弗雷德含笑看着奥德利，他在鼓励奥德利继续往下猜。 奥德利努力扒拉他曾经看过的新闻和听哥谭人说过的传闻，最后从脑海中扒拉出一个熟悉的地名。 布鲁德海文——克拉克曾经去过，并对那里抱有好感且交上了朋友。 “一代罗宾退役后绝对不会就此当个普通人，最近几年有新出现的超级英雄符合条件的，只有出现在布鲁德海文的夜翼。” 奥德利扭头看向阿尔弗雷德：“我们离开后代替蝙蝠侠夜巡的人选是不是也是他？” 阿尔弗雷德点头赞同：“很棒的推理。” 奥德利疯狂摇手拒绝阿尔弗雷德的夸奖。这几段话哪里算得上推理？在已经知道布鲁斯和杰森身份的前提下，如果他不知道杰森的养生是第一任罗宾，他就该去测测智商，看他这么多年是不是作为蠢蛋活到了现在的年纪。 “哥谭不少市民都在思念一代罗宾。”阿弗雷德准备去图书室将珍藏已久的照片取来，奥德利跟在后面八卦声不停，“他怎么不继续当罗宾？虽然我很高兴杰森能够达成心愿，但蝙蝠侠似乎没有规定助手的年龄。” 按理来说现在的罗宾年纪有些过小，成年之后的助手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阿尔弗雷德将珍藏着的相册从书架上取下来，他翻到某一页，好奇的奥德利立马将脑袋凑了过来。 上面是高清□□的一代罗宾近照。 照片上的罗宾比他从别人手上看到的更具活力。 随着相册一页页翻过，奥德利发出连连惊叹。 罗宾的魅力果然很高，如果他从小在哥谭生长，他也会像杰森和提姆那样，期盼着成为蝙蝠侠的助手。 翻到最后，奥德利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 罗宾制服其实挺好看的，但凡不是穿在特征变得明显的成年人身上。 下半身失踪的制服，穿在成年人身上真的可以一眼找到重点。 很久的沉默，奥德利干涩地开口：“我突然庆幸杰森还没有彻底长大，不然这绝对可以算作黑历史。提姆设计新制服是个正确的选择。” 奥德利看到阿尔弗雷德的嘴角也勾了一下。 他看阿尔弗雷德继续翻着相册，完全没有将迪克黑历史收起来的意思，忍不住小声询问道：“放在外面真的没关系吗？就算迪克心态再好，被人开玩笑也容易造成压力。” 阿尔弗雷德笑容更深：“或许理查德少爷的性格是一般人不能够想象的。” 下一页，突然展露出来的蓝黑色制服惊爆奥德利的眼球。 “哇哦~”奥德利惊呼。 夜翼的制服他刚刚用手机偷偷查过，配色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设计简约大方，是奥德利喜欢的风格。 而照片上的制服……风格大胆。 深V，立领，只要穿出去就可以嗨爆全场。 “如你心中所想。”阿尔弗雷德语气复杂，“每个人对于黑历史的看法都不同。” 杰森、提姆都没法面对以上的照片，而这些对于迪克来说小菜一碟。 早在当年，阿尔弗雷德就曾质问过自己。是不是因为他没有看住布鲁斯老爷？才导致理查德少爷将布鲁斯老爷那一套完全学了过去，甚至在原本的基础上发扬光大。 再后面的制服开始变得正常，直到一次次微调变成现在的模样。 无法直视意义特殊制服的奥德利，并没有像阿尔弗雷德请求再看一眼。他在书架上来回扫视，最后美滋滋的得到属于杰森的那一本相册。 “我似乎还没有回答理查德少爷单飞的原因。”阿尔弗雷德带着手捧相册的奥德利往回走，“其实道理很简单，就像每一个普通孩子那样。理查德少爷到了年纪自然会报考大学，理查德少爷再三考虑后，选择了布鲁德海文的大学。” 上了大学自然不可能天天来回奔波，手上的工作只能暂时放下。 夜巡的蝙蝠侠在这段时间内遇到了杰森，被收养的杰森发现了蝙蝠侠的秘密，在一次事故中作为二代罗宾正式上场。 迪克在暂时无法接受下作为学生在布鲁德海文的警局实习，夜翼作为布鲁德海文的义警顺理成章诞生。 “所以，最重要的原因是理查德少爷身上作为学生的学业以及警局、义警的工作已经足够累人。这几天扮演蝙蝠侠已经将他的睡眠时间压到极致，更何谈是天天往返哥谭作为蝙蝠侠助手出场。” 阿尔弗雷德语气轻松地解释道：“不过理查德少爷即将毕业，少了学业这一压力，他日后回哥谭的时间或许可以更多一些。” 韦恩庄园占地面积极其宽广，阿尔弗雷德还是希望孩子们能时不时回来让庄园更热闹一些。 奥德利一直没有回话，和奥德利一向无话不谈的性格有些差别。 阿尔弗雷德意识到不对劲，他停住脚朝奥德利看去。 奥德利拿着手机瞪大双眼，浑浑噩噩地顺着刚才的步伐往前走。 他脸上满是震惊与惶恐。 奥德利勉强在撞到阿尔弗雷德前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着眼前的长辈，用快要哭出来的口吻诉说心中的不安：“我都忘了我还要去学校报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似乎已经开学好几天了……”—— 作者有话说：马上要开始下一个剧情，结果我突然发现还欠了6000……心虚吹口哨。 本章还3000。 因为是小甜文，所以调整了年龄以及两人交接时发生的事情，他们俩的关系更和谐一点《 》 60-70 第61章 尴尬下的初遇 布鲁斯刚起床就听到令他感到震惊的消息, 他差点没站稳掉下楼梯。 “一大早听到这种消息真是令人难过。”布鲁斯试图安慰奥德利。 一大早？没睡饱的提姆疑惑地看向窗外。 太阳在地平线旁。 只不过在西边。 还是阿尔弗雷德最靠谱，他帮奥德利和学校取得联系，顺带保证明天一定会赶到学校。 阿尔弗雷德将手中的笔记本转向布鲁斯。 布鲁斯秒懂阿尔弗雷德的意思，但他有些不情愿。 “我今天晚上还得去夜巡。”布鲁斯试图用这个理由躲开在奥德利前往大都会的任务, 他眼神飘忽, 不敢和阿尔弗雷德对上, “阿福, 你……” “我？”阿尔弗雷德像是听不懂他家老爷在说什么。 面对布鲁斯骤然亮起的眼神, 阿尔弗雷德轻笑道：“我明白了。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准时提醒布鲁斯老爷起床。” 阿尔弗雷德的语气不容拒绝, 布鲁斯抿着嘴向阿尔弗雷德表达他的委屈。 阿尔弗雷德当没看见，他自顾自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去了厨房, 为昼夜不分即将开始新一天工作的孩子们准备“早餐”。 第二天一早, 人意外的齐全。 事情发生时，正在补眠的迪克和全程没说话的提姆都站在了奥德利的面前。 做为社交牛人，迪克认为昨天他们闹过一场就已经能算作是熟人。 他热情地跑到奥德利身旁，哥俩好的拍了拍奥德利的肩膀：“奥德利。等等，忘了问了，我可以叫你奥德利吗？” 不等奥德利回答，他自顾自地往下说：“我从阿福那边听说了你的事情。知道你比起一般人要内向许多, 你可能无法完美解决接下的事情，所以接下来就让我来替你和别人说明情况吧。” 奥德利愣了一愣。 他, 内向？ 说实话,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他。 奥德利扭头看向昏昏欲睡的布鲁斯，布鲁斯面对迪克的热情没有半分惊讶，显然迪克平日里就是现在这副样子。 迪克的话就没有停下来过, 奥德利走神片刻，迪克已经将话题扯到了他最喜欢的麦片口味上。 “你喜欢什么味道？原味、蓝莓、巧克力，如果你不知道如何选择，我可以为你推荐一款。”迪克甚至开始为奥德利推荐麦片口味。 但凡奥德利不知道迪克的身份，他可能就会以为眼前的男人是麦片推销员。 迪克眼巴巴地看着奥德利，他势必要从奥德利口中得知答案。 奥德利被迪克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两步，他的大脑疯狂转动，卡着迪克再问一次的时间点开口：“或许巧克力味？我不怎么吃麦片，不过我的哥哥工作繁忙，他应该和你有共同话题，我或许可以邀请你帮他推荐一款。” “小事一桩，我会帮他挑到他满意的麦片。”推销麦片失败的迪克眼神暗了暗，但当他听到也许有人和他拥有共同话题时，他又立马变得精神奕奕。 只有上帝知道他在韦恩庄园里推销麦片时会引来多少人的排斥，今天，他终于发现了可以和他一起品尝美味麦片的人。 “你的哥哥现在在哪里过？”迪克欢快地推着奥德利上车，他的语速再一次加快，“我记起来了，你和布鲁斯说过，你和你哥选择了同一个大学。一般人都喜欢就近找工作，那他肯定也在大都会，我们今天解决事情后，说不定还能挤出时间去他工作的地点转一圈。” 迪克挤上汽车，他反手将车门拉上，不算狭小的车内连空气都变得聒噪起来。 拥有先见之明的提姆，早就趁着迪克的注意力在奥德利那边钻上了副驾驶。 将车辆中间的隔板一关，提姆顺利拥有安静的小空间。 在开上连接两座城市的大桥时，一直低着头的提姆突然开口：“奥德利在大都会上学非常不利于我们寻找杰森的行动。” 布鲁斯专心致志地目视前方：“我知道。就像你的行为一样，昨天晚上我同样查过在不经过考试的情况下，如何让两所大学同意转换学籍。” 提姆侧头看着布鲁斯，他挑了挑眉：“如果我猜得没错，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捐钱。” 布鲁斯愉悦地轻笑一声，他理直气壮：“Im rich，世界上没有人不需要它。” “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让奥德利接受？”提姆靠在椅背上，车辆的隔音好得过分，他完全听不到后面的动静。 布鲁斯毫不慌张，他昨晚看过大都会大学的学生们的课表后，就已经猜到奥德利会有的反应。 因此他没有做任何手脚，只是带上了黑卡。 车辆从阴沉的哥谭市驶向阳光的大都会。 一路上嘴巴没停过的迪克，在感受到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后，立马停下嘴并打开车窗。 迪克闭上眼睛，心情美好地享受扑面而来的阳光。 他发自内心感叹到：“如果这样的阳光能天天出现在哥谭，我当初根本不会选择其他城市的大学。即便在布鲁德海文有了工作，我也会天天往返两个城市，不惜拼上性命。” 就算哥谭一向看不惯大都会，哥谭人也得承认，大都会的阳光是其他地方远不能及的。 车辆慢慢向大都会大学靠近，除奥德利外拥有针对媒体丰富经验的三人，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前往大学的路上车辆多到不可思议，这绝对不会是正常情况下应该有的事情。 坐在前面的两人感受更深。 他们能明确感受到，附近的车辆在看到他们的车时会有意识地往旁边躲避。 就像是他们已经认出车里面坐的是谁。 “你把你今天会来大都会的消息散播了出去？”提姆狐疑地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韦恩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人前，哥谭各类小报上天天都在说这件事。 提姆以为布鲁斯不愿出现在哥谭面对狂风暴雨，干脆选了关注度不及哥谭，却又能保证信息传回去的大都会。 布鲁斯一边快速躲避越来越拥挤的车辆，一边信誓旦旦地向提姆解释绝对不是他泄露的消息。 直到在办公区不远处的路上看到和他们提前约好、过来接应他们的教授，他们才明白问题出现在哪。 将车辆艰难停好后，迎上来的教授为难地开口：“韦恩先生，我可以发誓，消息不是我们主动透露出去。” 任凭教授再警惕，他也没想到傍晚时分半办公楼中还会出现报社记者。 布鲁斯知道这怪不到教授头上去，可他真的不想应付如同蝗虫一般的记者，他用眼神示意教授赶紧想个办法。 教授见布鲁斯·韦恩不责怪他，松了一口气后庆幸道：“这些虽然都是娱乐报社记者，但他们也知道哪些人该采访，哪些人不该采访。韦恩先生你放心吧，他们不会主动围上来的，他们只不过是想拍到一手照片，然后去报社编造那些超人、蝙蝠侠和您的三流事迹。” 准确来说，大部分人的关注点都在超人身上。 作为富豪的布鲁斯只是他们的附带选项，所以教授才没有紧张到联系布鲁斯换一个时间。 布鲁斯听懂了教授的言下之意。 他啧了一声感叹到：“我或许应该许愿超人出现在这里，他会带走在场所有记者的注意力，给我们留下安静的交谈环境。” 记者们全部挤在过道两旁，奥德利跟着其他人进去的时候，还以为他出现在某个典礼上正在走红毯。 迪克好心提醒奥德利不要太紧张，他伸手拍了拍奥德利的背：“你应该若无其事的从他们中间走过去，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给你拍出最自然的照片。” 迪克只想给奥德利分享他的经验，但热衷于教学且很久没有接触过娱乐报纸记者的他，忘了这一类记者有多么丧心病狂。 布鲁斯·韦恩是个好的噱头，作为布鲁斯韦恩养子的理查德·格雷森同样是个好噱头。 来都来了，记者们又怎么可能放过迪克？ 闪光灯亮成一片，奥德利连忙上前几步遮住他的脸，手依旧举在半空中的迪克僵在原地。为了挽回他的形象，他不得不停在原地摆出几个适合拍照的姿势，自暴自弃地让记者们拍个爽。 “那个标志……”即将走进楼里时，布鲁斯随意往外头一看，在一片闪光灯中看到了某个著名标志，“那不是星球日报吗？他们怎么也会派人过来？” 教授伸出头向外看去，在确定外面的确是星球日报后，他将着头皮询问布鲁斯是否允许星球日报的记者一块进来。 “可以。”布鲁斯无所谓的回答。 星球日报是正经报社，比起让娱乐报纸抢跑，布鲁斯更愿意让正经报社掌握主动权。 “星球日报的记者在吗？”得到许可的教授朝外面喊道。 “我在，我在……”人群中响起一道男声。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随着连番请求声响起，人群中挤出一个大个子—— 作者有话说：名场面：Im rich 第62章 谁没事调查身份 “克拉克？”奥德利听到迪克和他同步念出了一个名字。 现场算不上安静, 迪克用他惊喜之余的理智勉强压低的声音，没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记者们发现又一个隐藏大新闻。 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克拉克神色有些不对，除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教授，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猜到了克拉克内心的想法。 奥德利震惊地在迪克和克拉克之间来回扫射。他着实没猜到事情会如此巧合, 不过是趁着非工作日前往布鲁德海文一趟, 就能和隐藏身份的迪克交到朋友。 如果不是今天恰巧撞上, 大概只会在世界即将毁灭, 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人齐聚一堂时才会暴露吧。 一行人气氛尴尬地走上楼, 教授将待客室的抽屉翻了个遍，都没有翻到咖啡和茶包。 他将文件递给布鲁斯, 让布鲁斯先看着，他自己则是走出门去了别的地方。 教授刚关上门，迪克瞬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语气熟稔地向布鲁斯介绍：“布鲁斯, 克拉克是我早就认识的朋友, 没想到星球日报派来的记者是他。” 随后，迪克又看向克拉克：“克拉克，我得先为我没有向你说明身份而道歉。不过布鲁斯一向平易近人，他不会干扰我们交友。” 没有人回答，室内一片寂静。 咧着大牙的迪克收回脸上的笑容，过于兴奋的他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某些事情不大对劲。 他探究地看向每一个人，细细地观察他们脸上的表情。 克拉克坐在沙发上, 双腿并得很紧，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看向他的眼神略带尴尬和抱歉, 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布鲁斯的表情还算稳定, 只有细微处能看出布鲁斯的无奈、咬牙切齿以及以往做出决定的坚定。迪克能看出来布鲁斯的表情并不是针对刚刚才认识的克拉克，更像是针对他。 提姆望天望地就是不往别人脸上瞧。顶着黑眼圈的提姆嘴角带着看热闹的笑意，从小动作可以看出提姆在期待接下来即将会发生的事情。 至于奥德利…… 奥德利应该是除克拉克以外, 情绪最外露的人。 奥德利时不时就会看克拉克一眼，中间还会朝他这边看一眼。 奥德利的表情一言难尽，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由于内心的纠结最终没有开口。 “你们……”迪克狐疑地开口，他内心升起不妙的预感。 “还是让我来说吧。”克拉克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面对一房间的“熟人”，克拉克暂时脱去了他面对其他人的小记者伪装。 他态度诚恳向迪克道歉：“迪克，其实不只有你没有将家庭背景交代清楚，我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迪克的心咯噔一下。 克拉克深呼一口气，虽然呼吸对他并没有意义，只是长年累月形成的习惯：“其实我是奥德利的哥哥，我甚至和阿尔弗雷德有过沟通。” “奥德利？”克拉克看向奥德利，示意奥德利赶紧给他一个回应。 奥德利僵硬地点了点头，他躲开迪克看过来的目光，不敢去想迪克会有的反应。 在尴尬之余，奥德利感到惊奇。 从到达哥谭之后，奥德利接触的就是布鲁斯和提姆两个将塞监听器当做日常的人。 在已经认定和蝙蝠侠扯上关系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这种行为的奥德利心中，直到此刻才发现克拉克和他关系的迪克，简直就是哥谭的一股清流。 布鲁斯同样为此感到震惊。想要得知克拉克和奥德利的关系，压根用不上需要点技术的监听器。 和需要隐藏身份的他们不同，来自淳朴小镇的兄弟俩从来没有刻意隐藏过他们的姓名和家庭背景。 单是“肯特”这个姓，换做是布鲁斯就会在认识克拉克的当天晚上就将背景调查的明明白白。 更何况蝙蝠电脑深处还放着奥德利的相关信息，迪克趁着他们不在，居然没对蝙蝠电脑做任何手脚。 布鲁斯将心中的疑惑直白地说了出来，他盯着低着头颓废坐在沙发上的迪克，势必要从迪克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难不成许久不当罗宾导致迪克的业务能力有所下降？布鲁斯在心中想遍每一个可能。他甚至在短短时间内为迪克列了好几个训练计划，等回到哥谭后，他非得抓着迪克一样样训练过去。 明白他在布鲁斯心中已经英名尽毁的迪克觉得委屈。 他嘟嘟囔囔地向布鲁斯说明他内心的想法：“你和阿福都让我在外面多交些朋友，交朋友哪能一上来就问家庭情况？” 又不是奔着结婚去的，朋友之间何必问那么清楚。 迪克曾经拥有过的一夜情对象，他现在已经忘了绝大部分人的名字，如果遇到的每个人都得将身份背景翻个底朝天，迪克连本就不多的夜巡时间都挤不出来。 迪克越说越理直气壮。 他和克拉克认识也就一个多月，相处规律符合朋友发展模式。 布鲁斯定在原地不对迪克的所作所为发表评价，这让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布鲁斯的克拉克以为布鲁斯正在生气。 好歹是他认定的朋友，克拉克连忙站出来为迪克打圆场：“韦恩先生，我想这并不是迪克的错。其实肯特是个大众姓氏，我和奥德利又不是亲兄弟长得不一样，联想不到一起去也是正常的。” 迪克感动地看着克拉克。不愧是他认定的朋友。 说来奥德利不久前还说有人需要他帮忙推荐麦片，奥德利说的人应该就是克拉克。 克拉克和他聊天时不会刻意说起麦片，没想到私底下的克拉克竟然也痴迷于各种口味的麦片。 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他作为克拉克的好兄弟，一定会抽出时间帮克拉克挑到满意的麦片口味。 拿着咖啡甜品去而复返的教授，在推开门时敏锐地察觉到待客室内的气氛比刚才好了不少。 克拉克没忘记他的记者本职，趁着空闲时间已经采访到了几条有用信息。 桌面被摊开的纸张占据，克拉克连忙将纸张收起来，然后帮教授分发一看就是校内食堂制作的甜品。 近距离接触下，年纪还不算太大的教授成功辨认出小记者的身份。 “原来是肯特，半年前我似乎还在这里见过你。”教授为学生找到好工作而高兴，“没想到你居然去了星球日报，星球日报可是个大报社，你未来一定前途无量。” “对了，今天这位先生似乎也姓肯特，真是有缘。” 克拉克露出羞涩的笑，小虎牙在他嘴角若隐若现：“奥德利是我的弟弟，他就是因为我才选择的大都会。” 教授闻言，原本就因为布鲁斯带人到访的美好的心情越发愉悦。 在竞争越发激烈的现在，除开学术，原本高高在上的大学也不得不开始用各种手段宣发自己。 大都会大学和哥谭大学比邻而居，这两个大学就像他们所在的城市一样，虽然不至于打的头破血流，但也会对对方升起一些小心思。 布鲁斯·韦恩造访大都会大学，已经能让他们去哥谭大学面前狠狠炫耀一番。 眼下又有克拉克·肯特这个就职于星球日报的优秀学生牵涉其中，教授认为说不定他们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宣扬一番。 也不用宣传到整个国家，不要让对面那所大学气一气就行。 短短几秒钟时间内，教授脑海中划过一大堆的想法。 教授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他殷勤地对眼前众人说：“真是有缘啊！入学的事情我们马上就可以替这位小肯特先生办下来。” 将教授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的提姆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布鲁斯的手臂。 布鲁斯不着痕迹地回应提姆，他已经升起的想法他肯定会尽力完成。 布鲁斯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和教授来回。 他甚至在刚开始就说要为大都会大学捐献教授图书馆，就为了庆祝这一缘分。 “对了，你也知道我一向不熟悉外界事物，我从没了解过奥德利的专业，不知道可否为我们简单介绍一下？”趁着教授激动得快要蹦起来，布鲁斯提出了不算过分的要求。 布鲁斯花花公子的形象深入人心。 教授并没有怀疑布鲁斯的目的，他想也不想就打开了另一边的大门，手脚麻利的为布鲁斯翻找需要的材料。 一般人来问并不用把材料翻出来，口头解释几句就行。 布鲁斯不是一般人，当然值得最高待遇。 “就在最上层，这柜子有点高不知道谁可以替我取一下。”教授将视线移向走在最后的克拉克。 克拉克从人群中挤出来，踮起脚碰上书脊背。 轰！ 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什么情况？”教授被吓得捂着心脏往后倒，克拉克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窗外面，学生们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布鲁斯在第一时间推开窗户往外看，不远处的广场中央裂开一个大洞。 陨石？ 不对！ 布鲁斯眉头一皱，这更像是有生命的物体。 第63章 只是一块普通陨石 身处不熟悉的大都会, 布鲁斯不方便以蝙蝠侠的身份出面。 等他们以正常人应有的速度跑到大坑旁边时，边缘早就围满了学生以及还没有离开的记者。 奥德利艰难地挤到最前面。 短短十几步路，他听到了无数句“超人在哪儿？” 布鲁斯离奥德利只有一臂之远，他哪怕观察克拉克的动向, 都只敢用余光去瞥。 幸好在场人多, 给克拉克留足了浑水摸鱼的机会。 奥德利第一次回头的时候, 克拉克还装模作样跟在后面。等他第二次回头, 克拉克已经从人群中消失。 奥德利悬起的心放回原处, 他连忙收回注意力跟上布鲁斯的步伐。 所有人都围在直径几十米的大坑边缘，明明知道下面有东西, 但没能拥有下去查看的勇气。 新闻上总会播报某地发现放射性物质，路过的人因为好奇心捡起来观察，导致被放射性物质影响, 最后被送进医院的凄惨事例。 即便能治好, 医院也会掏干净那人这辈子能赚到的财富。 更何况大多数情况下都有后遗症。 能站在这里的人都算不上蠢人，他们还不至于为了一时的好奇去赌最终的结果。 “超人怎么还没有过来？难不成路上遇到了其他事故？或是救了上百只跳到树上下不来的小猫？” 人群的议论声越发激烈。 自从超人出现后，只要大都会的市民遇难，他们都可以在几秒之内见到过来营救的超人。 次数多了之后，大都会市民已经养成了遇到事情先观察超人的习惯。 布鲁斯没去理会普通人的议论，无论超人来不来，他肯定都会亲自下去看看。 布鲁斯反手脱下束缚他的西装外套, 他将外套随手往旁边一扔，趁着别人没注意就越过因为冲击而溅开的巨大石头, 站到了坡度不算太陡的坑里。 迪克二话不说跟了进去。 提姆也想跟上他们的步伐, 但因为年龄，他被布鲁斯递过来的眼神拦在原地。 “我去替你看看。”眼看撕了衬衫就能过来的克拉克依旧没有出现，奥德利不免有些着急, 他从后面拉住蠢蠢欲动，试图违抗布鲁斯的提姆，越过提姆跳进了坑里。 三人接二连三的行为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不少人发出惊呼，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认出布鲁斯身份的记者们，兴奋地扛起摄影机，将镜头对准他们。 有人做出表率，年纪尚轻的学生们胆量剧增。 有部分人跃跃欲试踩进了坑里，似乎也打算过来凑个热闹。 “嘿，你们的打算可不安全。”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普通人的动作。 超人姗姗来迟，终于出现在了人群面前。 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超人犹如一阵清风围绕着大坑转了一圈，等他停下的时候，他手里握着绳子的尾端。 短短一瞬，超人永不知道哪里顺来的绳子将四周全部圈了起来，他除了奥德利以外的无关人员全部拦在外面。 超人的出现带走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今日专程为布鲁斯而来的记者们不再关心哥谭人士，他们疯狂地往超人的方向挤，只为了抢到机会和超人说上一句话。 超人焦头烂额地应付记者，他难得动用超级大脑，全用在了转移话题上。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来解决吧。你们今天采访到的消息已经足够大赚一笔，还是早点离开，给没赶过来的警员们留够停车的余地。” 超人匆匆留下最后一句话，下一秒他闪到了大坑中央，站在了好奇扒拉石头的布鲁斯面前。 “韦恩先生，不如让我来吧？这有可能危及到你的生命，你应该在安全的地方站着。”超人的情绪还停留在不久前和布鲁斯交谈之中，他的语气比平常来的更加温和一些，旁人听上去就像是在关心布鲁斯。 布鲁斯动作一顿，他抬起头带着哥谭宝贝标志性笑容。 当然，他说出来的话也很标志性：“超人，你不愧是大都会市民评选出来的最体贴、且适合当男友的人选。” “甚至还非常性感。”布鲁斯的眼神划过超人的身躯。 内里是淳朴男孩克拉克的超人，在布鲁斯的视线下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我……”大都会没有布鲁斯同类型富豪，第一次面对娇嫩宝贝的克拉克，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劝说布鲁斯往后退几步。 “请，专业的事情当然得让专业人士做。”布鲁斯没有刁难超人，他善解人意的往后推，顺带将迪克和奥德利一起拉开。 “蝙蝠侠对你评价很好，我相信你能完美处理好危机。”推开的同时，布鲁斯没有忘记用暧昧的语气评点一句。 超人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次变得混乱。 克拉克在内心哭泣。 以前光在电话里面听奥德利说布鲁斯·韦恩骚操作一堆，可他从没有料到韦恩的话术如此撩人心弦。 超人往布鲁斯的方向看去，他和站在布鲁斯身后的奥德利对上视线，艰难地扯起一抹笑。 奥德利对此毫无反应，他压根没有意识到克拉克动作缓慢是因为布鲁斯。 更加过分的话他在哥谭听多了，如今听到布鲁斯和克拉克说话，他只觉得布鲁斯今天还挺正常的。 超人强行镇定，他努力忽视布鲁斯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半飘在空中弯腰搬开堆在中间的石头。 超人提醒过无关人员快点离开，无关人员却依旧磨蹭在四周。 眼看答案即将揭晓，无关人员们脖子都快伸成长颈鹿，恨不得抢在超人前面看见底下的东西。 布鲁斯将视线从超人身上移开，他神色甜美，眼神深邃地看着那堆一般人以为没有变动的石堆。 下面绝对不会出现超出常理的东西。 答案从布鲁斯脑海划过。 随着最大的那块石头搬走，超人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笑容。 超人带着什么事都没有的表情，轻松地举起半埋进土里的东西。 只要去过博物馆的人们都知道超人手上捧的是什么。 一块平平无奇、全球各个角落都有可能出现的普通陨石。 超人略显苦恼地对着在场每一个人说：“看来只是虚惊一场，一块普通的陨石，或许我可以将他捐给大都会博物馆。” “就是校长可能需要花上大笔钱去维修校园了，也不知道博物馆会不会看在陨石的面上资助这所突遭厄运的大学。” 超人用尽可能幽默的语气将事情做了个结尾。 他在把饮食递到布鲁斯面前，让人从头到尾看了一眼后，出现在了终于赶来的校长面前。 气喘吁吁地校长苦着脸，当着超人的面大声哀叹他好不容易结束的校园装修。 一切都很美好，作为今天到访的人员之一，还离开大都会前，身家无法估计的布鲁斯也慷慨地捐赠了一笔资金。 坐在回程的车上，奥德利依旧在感叹他的不幸：“听校长说，附近的教学楼因为陨石的冲击砸进来许多石头。除了一片狼藉的广场外，校长还得拨出资金去重新维修前几个月才停止工程的教学楼改装成果。” 最底下两层楼几乎都破了大洞，教授们接下来这段时间得连夜安排教室。 “你别忘了，我们今天过去要办的事情也没有完成。”迪克看奥德利完全没有意识到正事，忍不住提醒，“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情，你应该报考哥谭大学。至少哥谭大学不会突然被陨石砸脸。” 奥德利无语。谁能想到陨石突然砸进来？比起千百年来不了一次的陨石，哥谭群魔乱舞的精神病人们难道不是更加恐怖？ 奥德利和迪克聊得热闹，坐在前面的两人都却没有什么反应。 提姆低头看着他手机拍摄的照片，奥得利偶尔看见举起的手机中的内容，发现提姆正在观察陨石的具体模样，打算找出陨石的来源地。 而布鲁斯脸上有些疲惫。从异世界回来后第一次出门，让难得出门社交的布鲁斯感到心累。 反正已经和大学教授们取得联系，奥德利也不急于一时。 他在回到韦恩庄园后，跑去蝙蝠洞中观看了杰森枣子的最新情况，随后又返回他的房间，嘀嘀咕咕地向怀特请教冰山餐厅最新发生的事情。 冰山餐厅前段时间来了几个新人，上一次他过去没有遇到。怀特在问他什么时候抽空去一趟，到时候请奥德利尝尝新来的调酒师的手艺。 夜幕降临，住在蝙蝠洞上方不用再辛辛苦苦半夜偶遇蝙蝠侠的奥德利早早上床睡觉。 底下的蝙蝠洞中，看上去比往日热闹一些。 除了这里的常客，穿着夜翼制服的迪克也站在了蝙蝠电脑旁边。 没戴面具的迪克烦躁地啧了一声：“B，你今晚究竟有什么打算？不是说让我留下来帮忙夜巡吗，都这个时间点了，为什么我们还在蝙蝠洞里面？我好不容易拥有的假期，我不想在这里看无聊的文件。” 蝙蝠侠手上动作不停，他将提姆今天在大都会大学中拍的照片调了出来。 第64章 惊！小镇男孩的恋人竟是他？！ 迪克疑惑地皱起眉, 他起先没理解蝙蝠侠的用意。 但随着照片一张张翻过，拥有丰富侦查经验的迪克，还是从遇到友人以及睡眠不足的情绪中挣扎出来，成功发现照片中透露出来的不对劲。 “哦, 这些石头有轻微的挪动痕迹。”迪克懊恼地凑上前, 他拍了拍脑袋承认他的疏漏。 “有超人到达前的视频吗？”蝙蝠侠看着照片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他扭头看向提姆, 希望能得到其他证据。 提姆摇头：“你知道的, 为了避免引起两个城市之间的矛盾，我今天什么事情都没干。” 等提姆意识到事情有变, 已经是所谓的“陨石”被调换后。 超人究竟带走了什么？ 蝙蝠侠表情严肃，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答案的他，将最坏的可能猜了个遍。 外星人装模作样几个月后, 终于忍不住招来同伙准备对地球下手？ 突然跳出来的哥谭地图打断了蝙蝠侠的思考, 他站起身示意两人跟上。 “阿卡姆的混乱还没有彻底平息，我们先去夜巡，大都会的事情由我来解决。” 蝙蝠侠猜的没错，今天掉落到广场上的确实不是普通陨石。 奥德利觉得超人的速度比平常慢，是因为超人先将坑里的东西带走，然后又转去太空现找了一颗体积何事的陨石。 老实说，将一颗安全飘荡在太空中的陨石伪装成从大气层划过的模样, 并且要避开所有国家的监控，对于超人而言也算有点难度。 朴素的单身公寓中, 疲惫的一天刚忙完今日新闻的克拉克, 正在艰难地应付热情的狗狗。 “乖狗狗，小氪，不要再舔了。我保证会把你的飞船藏好, 不让任何人发现。”伸懒腰的克拉克被从旁边窜过来的狗狗扑倒，两人一块倒在了上了年头的木地板上。 木地板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得亏楼下的住户前不久才搬走，最近还没有新的住户，不然即便是大半夜，克拉克也会迎来愤怒的邻居。 等克拉克将闹够了的小氪抱起来，一身雪白的小氪已经沾满了木地板上的灰尘。 “真是糟糕，看来我得先给你洗个澡。”克拉克苦恼地扶额，眼神却是亮晶晶的，满满都是纵容。 还以为要重新打扫房间的克拉克看了一圈，他没有找到掉落在地上难以清理的毛发，地面比起刚才反倒干净了一点。 “看来在这点上我和你一样，日后打理毛发的时间可以节省出来做别的事情。”克拉克在心中感叹了一番不掉毛的好处。面对疯狂摇尾巴的小氪，克拉克忍不住拍了拍它的脑袋。 小氪性格乖巧，在它的主动配合下，两人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将染黑的毛发清理干净。 其中不包括将毛发吹干的时间。能够飞上天的小氪，怎么可能会像普通狗狗那样用吹风机慢慢吹干。 一人一狗仗着半夜没人注意，直接突破大气层飞到了太阳不远处。 等小氪重新踩上公寓的木地板时，它身上那股被太阳暴晒过后的味道都还没有散去。 从窗户钻进来的克拉克径直从角落走去，这一幕被乖乖蹲坐在地上的小氪看在眼中。 小氪还以为克拉克现在就要带它回去见玛莎，它高兴地“汪”了一声。 “玛莎不喜欢别人半夜打扰她，我们先休息几个小时，等太阳升起来后我立马带你回去看她。”克拉克将小氪的飞船拖到更隐蔽的地方藏好，并在上面做了遮挡后，回过头和小氪解释。 小氪点点头表示他理解了，他抢在克拉克前冲进卧室，轻松跳上柔软的大床，用爪子拍了拍枕头，让克拉克赶紧过来休息。 克拉克越看越觉得小氪可爱，他在入睡之前，再次向小氪保证：“玛莎和乔纳森一定会喜欢你的。” 心情愉悦的只有肯特一家。 比起一大清早带着狗狗在田野间肆意奔跑的克拉克，蝙蝠侠在夜巡结束之后没有离开过蝙蝠洞。 等奥德利睡了个好觉，吃过早餐溜达到蝙蝠洞时，他才愕然发现蝙蝠侠依旧坚持在电脑前。 奥德利以为蝙蝠侠是在处理阿卡姆或是杰森的事情，他刚踏出电梯就连番劝导：“蝙蝠侠我知道你着急，但没什么事情会比你的健康更加重要。阿福看上去有些生气，你还是快点去休息吧。” 坐了一晚上身体僵硬的蝙蝠侠，有小幅度的动作调整。 他双眼注视着屏幕，依旧全神贯注的处理着从各处得到的信息。 奥德利走到他身旁时，他切换到了另一页。 “嗯？你还在调查昨天的陨石？”看清楚屏幕上的内容，奥德利心中升起疑惑，“我还以为这些事情对于你们而言最多算是查资料就能弄明白的小事，提姆昨天回来的路上就在翻找论文，难不成一向不出错的他终于出现了小的纰漏？” 奥德利摸着下巴，仔仔细细将屏幕上的资料查看了一遍。 不过他之前除了从克拉克口中打听一些氪星相关事情，从来没有专门去了解太空中的事。 在奥德利看来，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内容和他昨天从提姆手机中瞥见的资料没什么大的差别。 “这附近不常出现陨石，我也没有提前检测到陨石的运动轨迹。多做些检查更能保证我们的安全。”蝙蝠侠声音低沉地解释道，他语气毫无波动就像是随口一说。 “我搞不懂这些。”奥德利干脆利落的承认他在这一方面的无知，“不过我还是劝你先去休息。” “我知道。”蝙蝠侠站起来，他疲惫地叹了口气，从奥德利身旁走过，“提姆会在睡醒之后过来。你在蝙蝠洞中待着无聊，可以让阿福过来陪你，你们两个上次尝试过的食谱还在蝙蝠洞中，正好可以趁着空闲时间继续研究。” 蝙蝠洞中只剩下奥德利一人，他无趣地看了几眼蝙蝠电脑，也没去动它，自顾自走向了杰森所在的房间。 “杰森，我来看你了。不久前克拉克给我发消息说他收养了一条狗狗，等你醒过来后，我们可以去田野间遛狗，你一定会喜欢小氪的。”奥德利贴在杰森外头的玻璃上，絮絮叨叨地和杰森分享最近发生的事。 回到房间中的布鲁斯并没有奥德利想象中那样直接入睡。 他眼底青黑却精神奕奕的瞪着房顶，脑海里全是他从大都会各个角落处翻找出来的信息。 一开始在大都会网络中翻找信息，纯粹是为了更加了解超人。 这件事情自超人出现了几个月内，布鲁斯并没有停止过。 因此在熟练的翻进大都会网络时，布鲁斯其实并不对他这次行动抱以希望。 就算陨石身后附带秘密，以大都会的速度估计也得过上十天半个月才有隐隐的消息透露出来。 但令布鲁斯没想到的是，他在随意划过一则娱乐小报时，却发现了曾经被他忽视掉的内容。 众所周知，星球日报是采访超人次数最多的报社。 而星球日报接受超人采访次数增多，则是在克拉克·肯特正式入职星球日报之后。 换做从前，布鲁斯最多像普通人那样感叹一句小镇男孩的幸运。 哪怕他已得知布鲁斯和奥德利的身份，他也不会升起更多的警惕。 转折点在昨天和这则娱乐小报上。 克拉克·肯特除奥德利和超人外，与身为夜翼的迪克也拥有良好关系，这让小镇男孩的幸运往上越了一级。 而娱乐小报的观察点，则是扩宽了布鲁斯对于克拉克和超人之间关系的猜想。 娱乐小报记者的脑洞非正常人能及，在无法吸引读者注意力的情况，他们选择往暧昧的方向编造当事人的消息。 克拉克·肯特作为人人都能调查出来的，与超人关系最密切的记者。理所当然遭到了同行们的嫉妒，以及被同行们看出全靠脑补出来的爆点。 惊！每次抢在所有人前面采访超人的克拉克·肯特，与超人竟是那种关系！ 无厘头的标题溅发出来的灵感，让布鲁斯在那一瞬间抓住了超人秘密的尾巴。 布鲁斯当机立断开始在大都会网络中搜索克拉克·肯特的消息。 克拉克·肯特与超人的相遇曾经出现在星球日报的房顶，星球日报那个标志性的球、莱克斯·卢瑟的宴会，以及等等众所周知的地方。 越往下查，布鲁斯越发肯定克拉克不简单。 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奥德利迈出电梯的那一瞬间，布鲁斯脑海中全是超人和克拉克的二三事。 当着弟弟的面质疑哥哥容易遭人打，忙碌了一夜的布鲁斯在危难关头总算想起来要暂时瞒着奥德利，急忙拉来了随意查到的陨石资料作为遮挡。 不能从奥德利这边打听消息…… 思来想去总算酝酿出睡意的布鲁斯，在脑海中胡乱地想。 只要有人类生活的地方就离不开钱，韦恩从不缺钱，或许他醒过来后应该再往大都会跑一趟。 不知道星球日报卖不卖？ 第65章 你一定会活下去的！ “阿福, 布鲁斯去哪了？” 距离上次见到布鲁斯已经是前一天的上午。 奥德利以为布鲁斯依旧会向往常那样在蝙蝠洞中，但是他绕了一圈只看到疯狂灌咖啡的提姆。 车库中，布鲁斯最近常开的轿车不在原地。 等他回到大厅，正好看见阿尔弗雷德拿着布鲁斯房中的换洗衣物下来, 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没想到一大清早布鲁斯就不在庄园里, 可真是百年难遇的大事。” “从来不知道关心自家产业的n代弟子终于打算出门做点实事, 这值得我们开瓶藏酒一块庆祝。”直到布鲁斯去了大都会的阿尔弗雷德没有直接回答, 他镇定地用别的话题转移奥德利的注意力, “或许奥德利先生也想尝尝老爷的珍藏，我们可以趁着布鲁斯老爷不在先去酒窖开一瓶。等晚上老爷回来, 他就算不想喝也得加入进来和我们一起庆祝。” 奥德利眼前一亮。 冰山餐厅的藏酒多到望不见尾，但不是他可以品尝的。难得阿尔弗雷德主动提起，他当然要尝尝。 在帮阿尔弗雷德解决庄园内的琐事, 并一起挑选了瓶出自康帝庄园的葡萄酒后, 奥德利还另外获得一瓶相比起来年份较短的葡萄酒。 怀特已经和奥德利打过好几通电话，奥德利今天准备出门，阿尔弗雷德让奥德利把酒一起带↑。 提姆打着哈欠从蝙蝠洞出来时，奥德利已经从庄园离开。 深入了解过酒类行业的提姆，虽然对摆放在不远处的葡萄酒口感感到好奇，但他知道以他的年纪阿尔弗雷德绝对不会允许他品尝。 他只能努力忽略醒目的葡萄酒，把注意力集中在制作甜品的阿尔弗雷德的背上。 阿尔弗雷德头也不回地回答：“提姆少爷, 我想比起高热量的小甜品，你现在更需要健康饮食。对了, 青少年不能接触酒精,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拥有照顾迪克和杰森经验的阿尔弗雷德，已经能够提前猜到青少年们的共同想法。 提姆撇了撇嘴。不过单纯好奇而已，再珍贵的葡萄酒有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一颗一颗精心挑选出来的咖啡豆？ 厨房中, 小甜饼的奶香味越来越浓。 提姆端着绿油油的蔬菜沙拉和只有原味的牛肉，面如菜色以最快速度逃离此处。 还是蝙蝠洞更适合他。 除了机械，为什么味道都闻不出来的蝙蝠洞，才能衬托出他手中这份健康餐点的美味。 几天不见，冰山餐厅的员工对于绯闻的关注度下降了许多。奥德利虽然在进入冰山餐厅时依旧被迫和许多人打了招呼，但终究顺顺利利找到了正在和别人讲八卦的怀特。 “奥德利，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说你呢。”怀特余光看见奥德利走过来，停下八卦热情地朝奥德利招手。 奥德利脚步一顿。 他有什么事情值得说？ 那些该死的绯闻报不会又在胡乱编排他和布鲁斯的关系了吧？ 不过这一次还真是奥德利想多了。 在惊叹过奥德利带来的葡萄酒，并为之搭配了一堆甜品后，冰山餐厅一大堆员工围到了吧台附近。 员工们的聚集让奥德利不放心地往四周瞧了一圈。 怀特拍了拍奥德利的肩膀：“你放心吧，阿卡姆那一大堆人刚被蝙蝠侠收拾完，连我们餐厅的装修都还没有完成。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为了小命着想，那些富豪们不会在外面举办宴会。企鹅人不在又没有客人，其他人不敢对于我们发表意见。” “好吧，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哥谭。”奥德利看普通客人都不敢往他们这边瞧上一眼，这才放心的继续和怀特谈论刚才的事。 “你们说要重新租房，但我入职的时候看他们提供了许多选项啊，为什么不直接去人事那边问问？” 奥德利不明白他能帮上什么忙。 就算他们的住处被此次跑出来的疯子们顺带波及到，如今询问他这个哥谭外来人口，依旧是件非常离谱的事情。 同事们表情中满是无奈：“混乱之后房价总会上涨，其他选项的房租我们虽然负担得起，但终究开销过大。问了一圈后，你现在租的那处公寓反倒成了最佳选择。我们打算租你附近的房子，所以得事先问问你对那边的看法。” 最主要的是，一旦员工大量入住某一片区域，能和企鹅人直接接触的大人物，就会考虑将那附近买下作为他们的据点。 比起员工的私事，这已经更像是帮派发展。 他们不得不向奥德利问清楚那块地方的每一个细节，免得后续发生别的问题。 奥德利总算明白了怀特他们的意思。 他想着一方势力集中居住，虽然有可能在私底下密谋糟糕的计划，但同时也免去了蝙蝠侠半夜东奔西跑。 奥德利没考虑多久，就答应了同事们的要求跟他们仔细说明周边情况，并极力邀请同事们下班后跟他一起过去看看。 怀特和奥德利关系最近，同事们分去怀特今日的工作，催促着两人赶紧过去拍些照片，然后向上面申请报告。 哥谭上午几乎没有阳光照射的冰山餐厅门口，被同事们赶出门的奥德利和怀特面面相觑。 “看来我今天注定是没法坐着好好休息。走吧，正好我知道哥谭大学在举行校内的棒球比赛。他们过段日子要和其他城市进行比拼，等我们拍完照片，可以趁着空闲过去观赛。” 怀特从奥德利手中拿过钥匙，他反客为主拉着奥德利往跑车走。 “我可得体会一下富豪们的跑车开上去究竟是什么感觉？难得有这种机会，作为跑车主人的你可得让我一次。” 奥德利租住的公寓非常完美，让两人的工作压缩到了极致。 拍下足够的照片后，怀特拉开公寓门准备下楼。 “你一定能活下去的，我的小王子！”楼上传来的、类似于噩梦中惊醒的呼喊声打断了两人出去的步伐。 怀特微微皱眉：“看来我们总算发现这处公寓的缺点。等我们将它租下来，一定要在装修时重新铺设厚厚的隔音棉。” “说起来，你知道楼上的住户是谁吗？他听上去精神可不大正常。”怀特站在走廊上，抱着手臂询问正在关门的奥德利。 奥德利理直气壮地摇头：“以我们工作地点的阴间上下班时间，我压根见不到这栋楼中正常上下班的住户。更何况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或许是我离开之后新搬进来的住户？” 奥德利脑海中快速划过某个人影，不过对方给他带来的印象算不上深刻。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线索的存在，拔出钥匙跟着怀特往楼下走。 怀特也没当回事：“反正后续会有别人接受，如果那位住户的精神真的不正常，他会在入住之前被合理请出去的。” 会强势让对方带着远超租金的钱换一个地方。 蝙蝠侠刚出道没几年时，企鹅人并不会做这种倒贴钱的亏本生意。 随着蝙蝠侠的威名深入每一个人的心，企鹅人改变了原先不讲理的风格，尽量选择用钱解决麻烦。 比起支付他几秒钟就能赚到的钱，没有得到足够利益做出各种举动惹来蝙蝠侠的人，才会给企鹅人带来更大的麻烦。 “走吧，不知道棒球比赛开始了没有。如果没有开始，我们或许还可以在哥谭大学范围内转一圈。曾经它是我梦想中的学校，只可惜前往它的路上有太多曲折。”怀特说起哥谭大学，语气中带着无法形容的惆怅。 正是长久以来的惆怅，怀特才会在今天主动邀请奥德利一起去看他平日里提及次数不多的棒球比赛。 “果然还没有开始，他们正在修整场地。”站在草场边缘，怀特毫无意外地看见除后勤人员空无一人的比赛场地。 不要说今天参赛的棒球队队员，连提前过来占位子的观众都没有。 只有他们杵在边缘，看上去像两个傻子。 “先去旁边转一圈，我们等会儿再回来。”奥德利不忍心看着怀特一路颓废下去，他赶紧将怀特拉离此处。 一路散步到办公楼附近，学生渐渐多起来并且都满脸惊奇地在讨论同一件事情。 “这是怎么了？这个时间点学校应该没什么大事吧？”奥德利满脑子疑惑，他将重要的活动和节日扒了个遍，都没和今天对上。 总不可能蝙蝠侠前两天刚在大都会遇到陨石砸脸，今天蝙蝠侠自己的地盘也被陨石砸了吧？ 怀特已经从颓废中恢复过来，他兴致勃勃的跟奥德利分享，除了哥谭大学相关人员没有人比他知道的更早的消息。 “听说是因为哥谭遭遇了太多事情，所以校方专门从东方请来了一个有本事的大师作为新课程的教授。虽然不知道那位教授什么时候过来，但哥谭大学已经开始为此预热，学生们估计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东方来的大师？什么大师？东方特产道士？ 奥德利越发迷惑。 第66章 空白的浏览痕迹 “布鲁斯, 杰森身上的符咒纹路有反应。” 和别人谈笑风生的布鲁斯身体紧绷了一瞬，他意识到他在公共场合，坚持把话说完才找了个理由走到偏僻的角落。 布鲁斯自然地咳了两声，提姆的声音重新响起。 “就在几分钟前, 蝙蝠电脑跳出了警报。我从枣子上观察到, 原本不算明显并且不连贯的纹路比之前加深了一些, 并且通过现代科技, 纹路发出了肉眼看不到的光。” 布鲁斯没有回答提姆的话, 提姆沉默了几秒继续往下说。 “我敢保证在杰森出现情况之前，至少蝙蝠洞中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我全程坐在这, 连上次来过的天使和恶魔都不可能彻底躲过蝙蝠洞的监控。” 布鲁斯往更安静的地方走去，他走到走廊尽头，单手扶着墙看向落地窗外的美景。 大都会的景色非常美好, 碧蓝的天空会衬托出披着红披风的超人的俊美。 “奥德利那边呢？”布鲁斯终于开口问了个问题。 提姆不认为这和奥德利有关。 “如果真的和奥德利有关, 他绝对会在我打你电话之前就打爆我的手机。” “好吧，你等等让我看看奥德利现在在干嘛。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在冰山餐厅。” 提姆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他快速调出他在冰山餐厅安装的监控——回来之后趁着夜巡重新安装的，上次那批已经在哥谭疯子的暴力行为中损坏。 “哦，他不在，让我看看他的真实位置。” 提姆挑着挑眉, 他转头打开奥德利身上的小道具。 十几秒后，提姆交出了准确的答案：“他在哥谭大学即将要举办的棒球比赛的场地边缘。除了因为不懂棒球而无法应付怀特, 导致心情算不上高兴以外, 奥德利看上去并没有问题。” 提姆是从哥谭大学的监控中看的。 哥谭大学在哥谭市自然在蝙蝠侠的监控范围内。就是奥德利的位置离监控有些距离且颇为隐蔽，提姆看不出奥德利的微表情，只能从肢体动作中分析。 “我知道了。”布鲁斯言语简短, 他单方面切断两人的通话。 往回走的路上，布鲁斯已经开始盘算起请扎坦娜过来一趟。 从扎坦娜最近发布在社交网络上的图片来看，她应该暂时结束了手上的工作。 比起依旧在度假的天使和恶魔，布鲁斯还是更愿意相信扎坦娜。 “看上去我们接下来能赢。” 天色将晚，奥德利和怀特坐上停在比赛场地不远处的跑车。 直到汽车启动，怀特还在滔滔不绝的向奥德利说明他对哥谭大学即将派出去的队伍的看好。 想要亲眼见证哥谭大学胜利的怀特向上帝发誓，一定会在决赛当天购买门票，当场见证哥谭大学举起胜利的奖杯。 奥德利把怀特送到冰山餐厅门口。 怀特临走之前还敲开车窗，坚定地向奥德利保证大都会绝对不会是哥谭的对手。 开上前往韦恩庄园的回程路，奥德利一直勾起的笑容突然放下。 他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打开后视镜。 从后视镜中，奥德利看到了他脸上的迷茫。 因为好奇学生们口中那位东方大师，原本不打算挤进人堆中看热闹的奥德利，最终仗着力气挤到了最前面。 照片墙新挂上去的照片，明明白白告诉奥德利即将来哥谭任教的教授究竟是谁。 老爹。 奥德利不会认错人，他敢用他自己发誓，照片上的人绝对是处于另一个世界的老爹。 在得知这一事实后，奥德利再也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到别的地方。 观看棒球比赛的全程，要不是有怀特拉扯着他，他绝对会重新返回办公楼。 远远看到韦恩庄园的尖顶时，奥德利突然想起他曾经问过老爹的问题。 老爹说他并没有来过哥谭，但他曾经给奥德利一本黄历以及拯救杰森的关键道具。 如今老爹再次出现在哥谭，是不是意味着还是和杰森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一定要抢到老爹的课程。 上一次是两人凑巧相遇，这一次他会主动接近！ 问题是即便布鲁斯解决了入学的事情，他也应该去大都会上学。 大学有交换的前例吗？或许他应该去问问阿尔弗雷德。 奥德利的眼睛逐渐变得坚定。 既然已经决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完成。 停下跑车从车库走上去，奥德利迎面撞上过来迎接的阿尔弗雷德。 “奥德利先生，我想今天对你而言绝对是美好的一天。酒的味道怎么样？其他人是否喜欢？”阿尔弗雷德微笑着开口，他本意只是为奥德利今天愉悦的旅程而高兴。 但奥德利的反应出乎阿尔弗雷德的预料。 因尊重阿尔弗雷德，向来习惯保持一定距离的奥德利，上前给阿尔弗雷德一个大大的拥抱。 “今天确实是愉快的一天，谢谢你，阿福。” 阿尔弗雷德因为这个动作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他伸手拍了拍奥德利的后背。 奥德利松开手，两人恢复以往的距离。 正当阿尔弗雷德准备说起其他事情，奥德利再一次抢在阿尔弗雷德前面开口：“我想去哥谭大学上学，而且很紧急。不知道除了重新报名考试以外，还有什么方法能够成为哥谭大学的学子？” 一向淡定的老管家，在这一瞬间以为上了年纪的他，终于有了普通老人会有的耳背。 “什么？”老管家语气颤抖地重复，他严肃地盯着奥德利的双眼，试图从中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但奥德利眼中只有坚定。 “看来你是认真的。”阿尔弗雷德思索道，他忍不住侧着身朝庄园某处看去。 已经回来的布鲁斯，此刻就在阿尔弗雷德望去的方向。 “当然。学习不是可以用来开玩笑的事情。我需要长辈的帮忙，拜托你了，阿福。” “请稍等，我去叫布鲁斯老爷，你或许可以先去最大的那间书房等着。”明白布鲁斯打算的阿尔弗雷德，没有给奥德利肯定的答案。 在影音室大屏幕上查看美恩集团报告的布鲁斯，猝不及防听到了阿尔弗雷德带来的消息。 和阿尔弗雷德的反应一样，布鲁斯还以为这是他缺少睡眠时间而造成的幻想。 阿尔弗雷德重重地点头，不敢置信地布鲁斯微微瞪大眼睛。 随即，早有这个打算的布鲁斯勾起嘴角。 世界上还有比奥德利主动提出这个打算更好的消息吗？ 没有。 看来原定的繁琐准备可以全部推翻，他只要掏出黑卡，就能轻轻松松解决所有事情。 在蝙蝠洞窝了一天的提姆，从监控中看到了全过程。 布鲁斯走进书房的时候，抢在他前面进入书房的提姆露出灿烂微笑。 好歹他一开始就意识到了布鲁斯的打算，再怎么不乐意他旁听，都得给他一个结尾。 宽旷的书房中，一开始并没有人开口。 布鲁斯在等待奥德利诉说想法，然后等关键时刻掏出计划和黑卡，告诉奥德利明天就能将所有事情安排好。 “布鲁斯，我今天在哥谭大学看到了老爹的照片。” 世事无常，沉默已久的奥德利一开口，打翻布鲁斯心中所有的计划。 “What？！”几个小时前还信誓旦旦向布鲁斯保证奥德利身上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的提姆，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老管家站在一旁，用眼神阻止提姆即将爆出来的粗口。 “老爹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应该知道，我们回来的第一时间，我又将整个哥谭从里到外翻了好几遍。哥谭没有东方魔法存在的痕迹，没有老爹，没有成龙，也没有小玉。”意识到哥谭出了大问题的布鲁斯，用最后的理智坐在椅子上，看似沉稳地将他知道的事实重复了一遍。 “所有到过哥谭大学教学楼的人，都能为我作证。”奥德利掏出手机点开相册，上面是他趁着人群不注意偷偷拍摄的照片。 照片上每张人脸都能清清楚楚识别出来，虽然侵犯了他人隐私，但能和角落处老爹照片一起作为他说的话的证据。 布鲁斯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一刻的他即便没有换装扮，也毫无保留地倾泻出独属于蝙蝠侠的气势。 “将当时发生的事情全部重复一遍。”坐在蝙蝠电脑前面，穿着西装的布鲁斯冷酷地下命令。 奥德利从他坐上跑车前往哥谭大学开始回忆。 “等等。”布鲁斯打断奥德利的叙述，“你说怀特在见到老爹照片之前，就已经将除老爹身份以外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能让无关人员看到内部消息，说明网络上一定会有传播痕迹。 布鲁斯进入哥谭公共网络，他找到怀特的上网路径，从怀特的浏览痕迹中翻找哥谭大学相关信息。 没有，什么都没有。 怀特平日里的确会关注哥谭相关信息，但至少在老爹这一件事情上，怀特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与之相同的是，哥谭公共网络上，对于哥谭大学新来教授的描述也少得可怜。 最早出现的爆料消息，也是大学内部人员今天才透露出来的。 第67章 从天而降的绿色陨石 “蝙蝠侠,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和魔法如此有缘。”扎坦娜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得知杰森的事情后，她已经惊讶过万年不沾魔法的蝙蝠侠会和魔法产生联系。 如今蝙蝠侠告知她的事情，更是让她惊讶得以为世界发生了颠倒。 “我会以最快速度赶到哥谭，等我。”扎坦娜没聊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布鲁斯收回手机, 头疼地叹了口气。 他还没有把观察到的情况说完呢, 事情只会比扎塔娜得知的更糟糕。 提姆顶替了布鲁斯的位置, 他以旁人看来眼花缭乱的速度搜索网上的信息。 蝙蝠电脑右侧屏幕上还挂着奥德利和迪克的实时聊天记录。 布鲁斯瞥了一眼。从两人的聊天记录中可以得知, 至少处于布鲁德海文的迪克还不知道哥谭大学新聘教授的消息, 他身旁的同学同事同样。 “提姆。”布鲁斯走到提姆身后。 提姆一心两用：“哥谭大学即将聘请新教授的消息在往外传播，截止现在它的传播速度和正常事情的发酵速度一样。” 也就是, 说如果他们不是在一开始就意识到了不对，等他们得知这条消息时就会以为一切正常。 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换了一个人。 布鲁斯和提姆余光瞥去，发现奥德利的聊天对象是克拉克·肯特。 布鲁斯最先注意到旁边那块屏幕上的变动。 良好的视力让他看到了奥德利和克拉克之前的聊天。 两人暂停聊天的最后一句话, 是克拉克在向奥德利炫耀玛莎为小氪新裁剪的狗狗衣服。 上面还附有一张图片, 可惜只有下半截。 布鲁斯眼中划过一抹光。 看来他掌握的证据又多了一项。 超人和克拉克·肯特…… “不行，用科技手段根本找不到哥谭大学聘请老爹是魔法操控的证据。” 提姆一键清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他后仰倒在人体工学椅上，语气中满是颓废。 “我们或许应该去哥谭大学实地试探。”听到提姆的话，布鲁斯暂时将心中的考虑放下。他单手撑着桌子，越过提姆调出哥谭大学附近的监控。 “恕我直言，没有提前约定而选择在黄昏过后打扰别人, 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布鲁斯身体顿了顿，他坏心眼地转动椅子, 让提姆和他一起面对阿尔弗雷德。 正捧着杯子的提姆被飞起来的咖啡糊了一脸。 布鲁斯迎来阿尔弗雷德更加不赞同的目光。 注意到混乱场景的奥德利连忙上前补救, 他抽出一堆餐巾纸直接糊上了提姆的脸。 “真是糟糕！这一杯咖啡可是我这批咖啡豆里面挑出来的最好的那几十粒制作而成的。”看着被咖啡泡成浅棕色的餐巾纸，心痛的提姆大声哀叹。 布鲁斯的打算被阿尔弗雷德强势镇压，老管家盯着三人把饭吃完, 等他们重新回到蝙蝠洞时，原本还有人的办公楼彻底清空。 因为要加大力度调查哥谭市内的情况，自从来到蝙蝠洞后就没有出去夜巡的奥德利，也跟着一起去了3哥谭市。 蝙蝠侠和红罗宾在前面对付罪犯，什么伪装都没有做的奥德利则是以普通人的身份游窜于各个地点。 蝙蝠侠他们告一段落，溜达了一晚上的奥德利也吃了个半饱——这还是在奥德利基本上把买来的食物分给流浪汉的情况下。 半夜的冰山餐厅仍旧灯火通明，跟着蝙蝠侠一路绕到门口的奥德利，甚至给上夜班的同事们带过去许多宵夜。 重新回到蝙蝠洞已经快要天明，好久没熬夜的奥德利，差点在下车的时候一头栽倒。 “晚安。”奥德利有气无力，“我觉得我今天一定会睡个好觉。” 可惜并没有。 四个小时后，奥德利的房门被一向习惯睡懒觉的布鲁斯从外面打开。 布鲁斯顶着黑眼圈却精神十足，他在奥德利没反应过来前，便宣布要去哥谭大学把能处理的事情全部解决，其中包括立马给拥有转学念头的奥德利更换学籍。 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奥德利依旧迷迷糊糊。 他从办公楼走下去，脸着地摔在了挂有老爹照片的墙前面。 困顿的奥德利，听到布鲁斯和校长开玩笑的话从天边传来。 “奥德利实在是太激动了。昨天晚上我告诉他可以来哥谭大学上学后，他就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就算我跟他说可以将韦恩集团转赠给他，我估计他也不会用哥谭大学的通知书来换。” “这是我们的荣幸，韦恩先生……” 有了拉近关系的话题，布鲁斯套话的速度越来越快。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相谈甚欢的两人就从奥德利和提姆身旁离开，去了不远处的小公园。 “奥德利，你没事吧？” 奥德利第二次被绊倒，有了经验的提姆成功将人扶住。 在哥谭难得的阳光下，总算精神了一点的奥德利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望着阳光底下同样精神十足的提姆，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的奥德利忍不住问出声：“我之前可以在半夜偶遇蝙蝠侠，是因为我白天会补觉。那你们又是如何维持精力，我认为咖啡应该还没神奇到能让人几天几夜不睡觉的地步。” “因为……”提姆正想和奥德利科普如何合理规划精力时，好端端坐在奥德利身旁的他突然被人推到地上。 下一秒同样选择扑倒在地的奥德利，砸在提姆单薄的身躯上。 提姆的痛呼声刚发出，就被另一道声音压过。 仰头看着天空的提姆，眼睁睁看见哥谭上空划过流星。 随即以音速朝他们砸来，越过他们原本坐着的地方，砸进了办公楼的墙中。 轰！ 整栋办公楼在陨石的冲击下摇晃了一瞬，随即，惊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重叠的脚步声出现在每一层楼，以安全情况下不会有的速度朝一楼冲来。 “提姆，奥德利，你们两个没事吧？”声音响彻每一个角落。 布鲁斯慌乱地从小公园里跑过来，他挤过重重人群，扑上来按住两人，将两人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 确认除了提姆因为奥德利的推搡有些擦破皮，放下心的布鲁斯，转头看向降临哥谭的陨石。 黑乎乎的陨石在强烈撞击下碎了一层。 布鲁斯上前将陨石从砸出来的洞中拔出来。 他转动陨石，将破损的那一面对准自己。 是见识宽广的布鲁斯从未见过的陨石类型。 它在舒适但不耀眼的阳光底下，发出了幽幽的绿光。 因为校长苦恼于得拨资金维修教学楼，除了钱和脸蛋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布鲁斯，自然趁机用钱交换了陨石的所有权。 校长没当回事，不就是好看一点的陨石，就算拿到拍卖会上，别人还会担心会不会有辐射呢。 有冤大头花大价钱买走陨石，他除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哥谭和大都会的比较体现在方方面面。 作为近期唯二获得陨石的城市，哥谭的记者们就像是鼻子灵敏的猎犬，不到半个小时，陨石的消息就在网络上爆了出来。 不过因为陨石已经被布鲁斯带走，除了小部分没有插图片的报社，其他报社都选择随便找了一张图片应付。 “困难永远不会趁着我们空闲的时候到来。”看着脱下西装外套包裹住陨石的布鲁斯，在门口迎接的阿尔弗雷德悠悠感叹道。 布鲁斯以最快速度将陨石送进了防辐射的玻璃柜中，他插着腰看着绿光依旧的陨石：“幸好我已经将哥谭大学内的情况打听了个遍，不然以如今的混乱，我想要再打听消息恐怕就难了。” 叮铃铃~ 对于陨石的检测还未开始，庄园中自从有了电话就已经成为摆设的座机突然响起。 老实说，尖锐刺耳的铃声配合着古老庄园，其实挺恐怖的。 正好瘫在底楼休息室沙发上的奥德利，听到铃声忍不住抖了三抖。 “喂？”奥德利克服心中的恐惧，努力忘记从从老爹那听来的灵异故事，他在阿尔弗雷德走进房间前接起了电话，“请问是谁？” “奥德利。”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恶魔磁性的声音经过电话显得更为沙哑，“你往旁边让让，我和天使马上过来。” 啊？ 奥德利不懂，但奥德利茫然下选择按照克劳利的指示行动。 他到要看看，克劳利所谓的“过来”，究竟是怎么个过来法？ 奥德利往旁边退开两步，他拦住走过去的阿尔弗雷德，饶有兴致地望着放在茶几上的座机。 大概过了五秒钟，平放在桌面上的听筒，突然像蛇一样疯狂颤抖起来。 没见识过这架势的两人面面相觑，他们清晰地看见对方眼底中的差异。 “哦，我敢保证这个座机至少有十几年没用了。我该提前询问阿福的，天使的白衣服肯定会被弄脏，早知道我会换个方法，而不是突然来了兴致学习电影中的古早办法。” 克劳利从狭小的听筒中冒出半个脑袋。 第68章 绯闻全靠瞎编 克劳利一切以他的天使为主, 等他帮亚茨拉菲尔换好放在韦恩庄园的西装，准备去下面找蝙蝠侠时，已经将他同样需要换身衣服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克劳利不舍得让亚茨拉菲尔多等，反正他已经当着普通人面从电话里钻出来, 他干脆光明正大展示了一遍他的能力。 指骚包地在地狱火焰的包围下换一身衣服。 火焰即将消失前, 他从火焰中取出一朵还带有露水的白玫瑰递到亚茨拉菲尔面前：“上次你说红玫瑰无法搭配你的服饰, 我特地重新养了白玫瑰。” 站在远处等待的奥德利一脸沉默：“他们究竟是冲着问题来的, 还是专程来我们面前秀恩爱？” “真是令人感动。”阿尔弗雷德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他感动到眼泛泪光。 奥德利惊讶之余默默往旁边退了一步。 阿福的态度让他有种不妙的预感，总觉得离得太近会被波及。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略带哽咽, 他情感充沛地感叹道：“不知道布鲁斯老爷什么时候才能带回来共度余生的另一半？” 奥德利微微抿唇，果然和他心中的猜想一样。他敢保证，曾经阿尔弗雷德心中的另一半人选绝对有他。 幸好他真的和布鲁斯没有任何不纯洁的关系, 不然等会儿他肯定得和布鲁斯一起面对心血来潮的老管家。 一行人到达蝙蝠洞, 正好瞧见布鲁斯拿着工具准备暴力分解陨石。 提姆缩在一旁，面前放着医疗箱。 即使蝙蝠洞的光线不算明亮，奥德利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提姆头上一片青紫。 伤口旁边沾着陨石外壳灰黑色的碎屑。 看来他们两个趁着其他人不在，已经暴力分解过一回。 听到有人走下来，布鲁斯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他带着花花公子的架势，上前和亚茨拉菲尔拥抱了一下：“我原以为你们会等旅行结束之后再赶过来，没想到你们竟然结束了宝贵的旅行过来帮忙。你们应该早点说一声的, 这样我可以让人提前将新款甜品送来。” 亚茨拉菲尔咽了口口水，一听到甜品, 处于安全环境下的他立马将克劳利抛之脑后。 奥德利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他清晰地看见当布鲁斯抱住亚茨拉菲尔的时候, 把手搭在天使肩膀上克劳利的眼中瞬间腾起熊熊烈火。 奥德利为布鲁斯捏了一把汗。他生怕克劳利怒气上头，直接将占天使便宜的布鲁斯送去地狱。 幸好亚茨拉菲尔在最后关头想起了克劳利，感受到肩膀上力道加重的他, 和布鲁斯随口说了两句后，又将注意力挪回光吃醋的克劳利身上。 克劳利有意无意将天使拦在身后，他独自承担起和布鲁斯解释的任务。 这次他们提前过来，是因为感受到了世界边缘传来的震动。 “世界？”布鲁斯一秒变得严肃。 奥德利上前两部支起耳朵，还没有抹完药膏的提姆，也顶着一脑袋绿色的东西抬起了头。 一向吊儿郎当的克劳利语气正经：“我可以保证我们的感觉没有出错。这绝对不会是人为的，只会是世界本身的自主行为。” 亚茨拉菲尔点了点头：“除开你们这发生的事情，我们最近几年没在其他地方感受到和世界相关的波动。所以我们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准备查明世界波动的前因后果。” 如果想要省力一点，他们两个其实也可以直接去问上帝。 不过他们发自内心排斥这个选择。 反正上帝没有主动出现，说明事情不会严重到世界末日，他们两个慢慢查也能查出真相。 先前只是没往世界方面想的布鲁斯，立马响起了被哥谭大学聘请的老爹。 布鲁斯将他查到的消息调出来，得到天使恶魔的肯定。 “他就是你们之前去的那个世界的人物？”克劳利摸着下巴思索，“如果暗地里没有藏着别的事情，那应该就是他。” “我想，我应该没有迟到吧。”蝙蝠洞角落，暗处突然响起了一道女声。 除从没见过扎坦娜的奥德利和提姆，其他人表现的都很淡定。 布鲁斯手上的动作甚至都没有停下，他只是冷淡地开口：“辛苦你了，扎坦娜。” 扎坦娜身上的风格，是热爱魔法元素的人一眼就能认出的魔法装扮。 不过神秘的魔法风格，并不能彻底掩盖掉她的风尘仆仆与疲惫。 同为会魔法的人，扎坦娜和老爹看上去毫不相关。 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这一类型的奥德利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奥德利的视线被扎坦娜察觉到，扎坦娜转过头对奥德利眨了眨眼。 拥有同样待遇的还有提姆。 扎坦娜对待提姆多了一句话。 熟悉蝙蝠侠风格的扎塔娜，用看待人渣的眼神对布鲁斯感叹到：“看来那位小朋友就是你的第三任罗宾。他至少比杰森看上去高大一点，不过我依旧认为小孩子应该离夜行动物远一些。” 三位魔法测人士的到来，帮布鲁斯承担了许多压力。 本来需要分出夜巡时间探索神秘侧的布鲁斯，舒舒坦坦地当了个甩手掌柜。 奥德利身上的任务更是全部清空。 作为学生的他如今只剩下乖乖去上学，然后尝试接触哥谭大学内最先了解到老爹的人或物。 平静的校园生活并没有让奥德利获得发自内心的快乐。 体验过惊心动魄冒险生活的他，在乖乖上了两天学帮扎坦娜他们得到足够消息后，最终选择在空余时间回冰山餐厅打工。 几天没见的怀特，比起之前有了一丝变化。 向来混在人堆里高声阔谈，或者坐在吧台前尝试给自己调酒的怀特，如今大部分空余时间都是坐在角落里，盯着手机还有打印出来的资料奋斗。 奥德利从大都会转到哥谭，成功刺激到原以为梦想已经飞走的怀特。 冰山餐厅的工资足够他在不办贷款的情况下去上大学，因此怀特准备拼一把，看看他有没有机会和奥德利当校友。 奥德利对此当然表示支持，他拜托克拉克将他放在家里的资料全部带了过来。 灯红酒绿的冰山餐厅，自此有了两个格格不入的人员。 “时隔几年没学习，我总觉得我看着字母下一秒就能睡过去。”盯着书本奋斗了半个小时的怀特，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自嘲到。 他小心翼翼地将书本放好，动作豪放地搭上奥德利的肩膀：“你在看什么呢？新闻？最近除了那颗陨石没什么大新闻。只有娱乐小报还算有趣一些，我看他们依旧没放弃编造超人和蝙蝠侠的二三事，我似乎还看到了他们给超人编造绯闻对象。不过究竟是谁我忘了，应该是不重要的小明星吧。” 怀特说的一大段话，奥德利基本上没听进去。 他手指飞快，眉头紧皱，在跟屏幕对面的人沟通。 怀特看了半天，才看懂奥德利究竟在干嘛。 “重新装修公寓这么麻烦的吗？比起将你的家具行李打包放在另一个地方，你还不如干脆把公寓退了，也能省下一笔钱。” 终于和对方沟通好的奥德利摇头：“我能厚脸皮借住在韦恩庄园，可我哥有时候也会过来，到时候我总不能把他一起带上。” “阿福他并不会介意我这样做，可如今我和布鲁斯、布鲁斯和蝙蝠侠，以及蝙蝠侠和超人就足够混乱。但凡克拉克他踏进韦恩庄园一步，我敢保证第二天报纸上绝对会有我们五个人的多角恋。” 绯闻小报刊登的内容可以用群魔乱舞来形容。 到时候把作为莱克斯·卢瑟绯闻对象的克拉克拉进来，只会比奥德利给怀特说的还要恐怖。 卢瑟和韦恩抢夺平平无奇的小记者？ 真是想想就觉得恐怖。 奥德利打了个寒颤，他坚决抵制想象中的画面出现。 “你说得对，兄弟两人同时进入韦恩庄园确实不好。”奥德利小看了人们的脑洞，怀特短短几秒内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我已经申请了你旁边的那一间公寓，大不了先装修你的，再装修我的，我下班之后就去现场帮你盯着。” “谢了，等会有空我跟你去做苹果派。”奥德利脸上总算有了笑容，他松了一口气，将攥着的手机收起来。 奥德利站起身打算先去调杯酒，从隐蔽的拐角处走出来的那一刹那，他的视线被远处背对着人群走出去的人吸引。 “那人是谁？看他的背影有点眼熟。”奥德利脑海中有一团线，他怎么也找不到线头。 从后面跟上来的怀特顺着奥德利的目光看了一眼。 他语气平淡，随口说道：“你出去旅游那段时间入职的保镖之一。就是一个哥谭随处可见的普通人而已，你应该认错人了吧，我也听到不少人说他的身材偏向大众化。” 是吗？ 奥德利脑海中的线团滚动了一下，这让他更加疑惑。 难不成真的是他记错了？就算在成龙的世界，他也的确没有结交同样身材的人。 第69章 成为第三控股人 “大概率是两个世界接触带来的后遗症。”从到达哥谭后就马不停蹄寻找线索的扎塔娜, 终于可以安稳地坐在蝙蝠洞中，向蝙蝠侠说明他们检查出来的情况。 贴在天使旁边的恶魔耸了耸肩补充到：“其实一般来说这种后遗症不会闹得如此之大，就算有也不会被普通人察觉到。不过你也清楚，你们离开那个世界的时候, 将来自那个世界的力量带了回来。” 泡着杰森枣子的罐子就放在蝙蝠侠面前的桌子。 蝙蝠侠看着枣子上的虎符咒痕迹不出声。 明明灭灭的痕迹, 是虎符咒与孕育它的世界共振的反应。 克劳利用看艺术品的眼光看着枣子, 他的语调宛如歌剧演员：“杰森在神秘侧的天赋, 远超我们之前的猜测。要不是我和天使有别的事情要做, 我绝对会让他跟着我学习。” 死亡，听这词就知道杰森与地狱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惜比起教小孩儿, 克劳利更愿意把他的空余时间全花在他的天使身上。 “确实，只可惜杰森并不适合跟着我学习。不然凭杰森一个人牵动两个世界的情况来看，未来的神秘侧必有杰森一席之地。”扎坦娜赞同到, 她看着枣子的眼神中带着可惜。 蝙蝠侠才不想听他们夸奖杰森的天赋, 他只想知道该如何取出杰森体内的虎符咒。 “所以我该怎么将虎符咒取出来？”蝙蝠侠摸上杰森，但他与杰森之间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 “没人知道。我们接触虎符咒的时间可比你还要短。” 扎坦娜三人给出的答案，在蝙蝠侠看来和招摇撞骗的惯犯没什么区别。 他们三人都劝蝙蝠侠安静等待时机。说是等两个世界接触到一定程度后，作为第一个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老爹必定会真正站在他们面前。 到时候只要请老爹将虎符咒从杰森身体中取出来，他们在合力斩断两个世界的联系，就能顺利重回正轨。 神秘侧人士给出的答案从没跟靠谱沾过边。 得亏蝙蝠侠拥有充足的交流经验，他才艰难地按下心中继续盘问的打算, 放三人回庄园休息。 忙碌了一天回到蝙蝠洞的提姆，擅长合理划分时间的蝙蝠侠依旧盯着杰森在发呆。 提姆刻意加重脚步声, 却没有引起蝙蝠侠的注意。 他只能拿着文件重重地拍在蝙蝠侠面前：“我已经收购了星球日报在外的散股, 布鲁斯·韦恩现在是星球日报的第三持股人。” 蝙蝠侠终于从思考中惊醒过来，他接过文件随意翻开了几页：“谢了提姆，你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提姆抱着手臂看向布鲁斯, 他一脸“原来你知道这是属于你的工作”的复杂表情。 蝙蝠侠躲开提姆看过来的视线，他仗着脸部有遮挡，理直气壮地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提姆未来会接手德雷克集团，他只不过抱着一番慈父心理，让提姆先拿韦恩集团练练手罢了，他又能有什么错？ 蝙蝠侠振振有词，他压根没去回忆他第一次带着提姆去参加韦恩集团会议时，那些老古董对于他们离谱行为的惊愕。 蝙蝠侠转过椅子，从电脑上调出克拉克·肯特接下来几日的行程。 很好，虽然明天是周末。但新闻行业工作者总会遇上加班。 克拉克·肯特明天需要去星球日报处理之前未完成的近期重大新闻盘点栏目。 他可以明天就以董事的身份，去大都会调查超人和克拉克·肯特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你要带上奥德利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天他既不需要上学，也不需要上班。”看着蝙蝠侠将行程敲定，提姆突然出声问。 蝙蝠侠的动作有明显的停顿，他慢了几秒钟，显然在仔细思考过才回答：“有亲人在身旁，当事人为了隐藏秘密，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出更多细节。虽然我并没有告诉奥德利我在调查他哥的事情，但这并不是不能公开的秘密。我会带着奥德利一起前往大都会。” 提姆点了点头，他用可惜又庆幸的语气说：“你和奥德利一起离开，我明天就会少了一份奥德利专门为我制作的苹果派。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的趁机将韦恩集团的琐事处理掉。阿福已经因为我半夜喝咖啡的行为关怀过好几次，琐事处理掉后，我也能少喝一点咖啡。” 咖啡很美味，但当咖啡后面跟着一杯营养健康却难喝的蔬菜汁时，哪怕是长满反骨的提姆，也得仔细考虑一下喝咖啡的必要性。 蔬菜汁，喜欢麦片的迪克都不喝！ “布鲁斯，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扩展商业版图。”坐上轿车前往大都会的奥德利，兴奋地和布鲁斯分享哥谭和大都会市民对于布鲁斯·韦恩插手星球日报的看法。 布鲁斯用“该死的资本家”的语气说：“这多亏了你，奥德利。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想到收购星球日报的股票。这算不上扩展商业版图，这最多只能算是我对旁边的城市增加关注度。星球日报是一家在行业内名气很好的报社，有了他，日后我们也能更准确得知其他地方的消息。” “当然，这件事情对于阿福而言还有不同的意义。”布鲁斯仗着阿尔弗雷德不在这儿，光明正大地吐槽老管家。 他眨了眨眼，语气调侃：“阿福只会觉得，有了星球日报后，我不会像从前那样天天在家躺着，至少一年时间，总得有十几天会因为去星球日报参加会议而早起。” 奥德利想要开口附和两句，但他张嘴之前，脑海中闪过眼下青黑的提姆。 呃，总觉得有点微妙。 别到时候布鲁斯照样起不来床，最后压力还是给到了年纪轻轻工作一堆的提姆身上。 奥德利在心中默默为提姆提前祈祷。 希望提姆日后能不接手星球日报的工作，拥有良好且充足的睡眠时间。 周末的星球日报中没有多少人。 脱去往日热闹的外衣，和普通的高楼大厦没什么区别的星球日报，突然暴露出了他内里的冷漠。 阳光从一整栋楼的落地玻璃窗中照进来，并没能给奥德利带来温暖，反而让他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实。 留在星球日报中接待布鲁斯的人是佩里。 佩里作为克拉克如今的直属上司，不得不舍掉美好的周末，在布鲁斯的点名下大骂几声，然后爬起来招待大股东。 一番虚情假意的恭维与被恭维后，顺利套到有用信息的布鲁斯，将提前准备好的支票塞给了佩里。 哥谭宝贝带着能迷惑所有人的笑容，抱歉地开口：“佩里，你应该也知道我身旁这位是克拉克·肯特的弟弟奥德利·肯特。其实我原本准备让克拉克来招待我们，但你也明白我的名声不大好听，所以只能麻烦你跑一趟，作为我今日到这的幌子。” 布鲁斯的笑容中透露出无辜和可怜：“你一定不会把我们两个和克拉克见面的消息透露出去的对吧？我和奥德利清清白白去卷入绯闻就已经很难受了，再来一个绯闻对象的兄弟，哪怕是饱经风霜的我也一时半会儿不能接受。” 不管佩里心中是什么想法，但至少他表面上恭恭敬敬地表示大都会绝对不会传出韦恩与兄弟两人的二三事。 拿到半年工资作为补偿的佩里，麻溜地从星球日报离开，并顺带将其他工作算不上紧急的记者全部清走，只留下克拉克独自面对大老板。 一整栋大楼只剩下三人，有奥德利陪伴在身旁的克拉克算不上紧张。 他从上到下一处处为布鲁斯介绍，除开残留的小镇男孩气息，身上的气息已经能算是合格的职业人。 奥德利第一次直面克拉克的职场表现，他在心中海豹鼓掌，为克拉克加油。 因为到达的时间有点晚，三个人在附近大楼约了顿饭。阳光明媚的下午又重新返回星球日报必须了解报社的工作。 从踏上员工们工作的楼层开始，大厦内的装修就有了明显改变。 比起下面十几层冷淡统一的装修，从这一层开始装修风格就偏向多样。 奥德利一眼看过去，能看到不少海报手办。性格外向的记者们，甚至将一般人觉得羞耻的周边枕头都带来了工作地点。 除此之外，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超人。 每一间工作室内，或多或少都有和超人相关的内容。 或许是照片，或许是剪裁的报纸，又或许是他们自己画的速写、卡通图案。 “星球日报很喜欢超人。”布鲁斯语气不明。 滔滔不绝的克拉克瞬间卡壳，他突然想起眼前这人可是哥谭热门cp，蝙布中的一位，甚至还是所有人都认为是真实的情侣cp。 没向奥德利打听蝙布关系的克拉克，还以为布鲁斯是在气蝙蝠侠表达不满。 当克拉克准备不知道如何解释时。 布鲁斯轻笑一声：“我同样喜欢超人，黑漆漆的大蝙蝠可比不上代表阳光的超人。” 走在最后的奥德利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表达心中的想法。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选择乖乖闭上嘴巴，默默欣赏布鲁斯的表演。 但凡接近过布鲁斯的人都会被骗。 为你祈祷，克拉克！ 第70章 又见绿色陨石 夸奖超人的话克拉克听多了, 连他自己都会在别人面前大肆夸奖超人。 将蝙蝠侠和超人放一起对比的也不是没有，大都会和哥谭市民天天因为这件事情在网上掀起战争。 但当这话从布鲁斯·韦恩口中说出，让克拉克觉得有些微妙。 气氛很是尴尬，克拉克慌张地转来转去, 试图将话题转移到别的上面。 “其实星球日报不单单关注超人, 这里除了大都会和哥谭的相关新闻, 还有布鲁德海文……” 克拉克将每一个角落都观察了一遍, 他看到不远处开满文件的柜子, 想起有关夜翼的新闻立马眼前一亮。 克拉克边讲话边往柜子那边走，即将触碰到柜门时, 大厦外面却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三人同时皱起眉。 他们脚下踩着的楼层，是星球日报的十九层。 大厦内每一层楼高都大于普通的居民房，也就是说他们在地面六七十米。 一般而言, 底下的声音根本传不到他们耳中。 除非下面出了事情引起所有人的震动。 三人快步走到窗旁往外望去。 仅仅一眼他们就明白声音为何能传到他们耳中。 大都会的居民面色惶恐, 连滚带爬地向外跑。他们时不时朝天上看一眼，当看清楚即将面对的事情后，他们逃难的步伐越发急促。 “又是一颗陨石……”布鲁斯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单以肉眼观察，布鲁斯就可以断定，天上那颗朝着星球日报而来的陨石，绝对有放置在蝙蝠洞那颗两倍大。 前两次“陨石”事故，已经迫使两所知名大学翻修办公楼。 比起不算太高的办公楼, 足有几十层高的星球日报一旦被陨石击中，后果可想而知。 大都会市民就是预料到了星球日报大厦的坍塌, 才会拼了命的远离大厦。 “该死, 最近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出现陨石！”布鲁斯愤愤地锤了一下玻璃。 如果在哥谭，他可以尝试着降低陨石的速度，将危险掐灭在襁褓中。 可这里是大都会, 他除了本人站在这里，任何工具都没有带，包括他在哥谭出门时会带上的制服。 能够解决眼下危难的，只有超人。 布鲁斯光明正大地看向克拉克，他忧心忡忡地向克拉克询问该怎么呼唤超人。 “超人难不成不在大都会吗？克拉克，我知道你是采访超人次数最多的人，你知道超人会在哪吗？” 情急时分，已经将观察四周刻进本能的布鲁斯，注意到了克拉克变化的表情。 克拉克神色变得异常慌张，他的眼皮颤抖，视线中心凝聚在布鲁斯的西装配饰上，而非直视布鲁斯的双眼。 “我，我也不知道……”克拉克磕磕绊绊地回答。 一旁的奥德利替克拉克捏了一把汗，他知道克拉克不愿意暴露真实身份。但如今这个局面只要克拉克有动作，等事情过去后，反应过来的布鲁斯必定能察觉出其中的问题。 克拉克别无选择。他抬起头终于和布鲁斯慌乱的眼神对上后，溃不成军地找了个理由从此处逃离，“我去联系超人。陨石不知道会砸到哪一层楼，奥德利你先带韦恩先生下楼吧。” 屋里只剩两人，奥德利看上布鲁斯：“布鲁斯？” 刚才还满脸慌张的布鲁斯，在克拉克离开之后立马变了表情。 他淡定地站在落地窗前面，看着遥远天边像颗火球一样的陨石越来越近。 “我相信超人。”布鲁斯语气笃定。 一颗不到成人胸膛大小的陨石而已，对于能举起飞机、拉扯轮船、扶住大厦的超人而言，和在路边树上抱起一只猫咪没有任何区别。 布鲁斯原本来大都会只是确定克拉克和超人间的关系，如今机缘巧合之下能亲眼目睹超人，布鲁斯又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奥德利敢保证克拉克先前的行为已经暴露出不少信息，布鲁斯无论留不留下，其实已经影响不到多少事情。 他默默叹了口气，站在原地不再继续劝布鲁斯离开。 幸好氪星技术足够靠谱，只要等会儿超人出现后别当着布鲁斯的面宣告他就是克拉克·肯特，布鲁斯就无法当场确认两人是同一人。 陨石的降落速度越来越快，两人眼睁睁看着不过绿豆大小的陨石，变成单手遮不住的巴掌大小。 整座城市都在关注天上的陨石，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不少人开始闭眼祈祷。 “快看，是超人！”尖利的幼童声惊醒了出神的人群，众人整齐一致的抬头看向散发光芒的运。 阳光下，一袭红披风在空中飞卷。 他离地面实在太远，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但大都会市民在脑海中补全了超人那张坚毅且带着神性的面孔。 下一秒，超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从天空划过。 碧蓝的天空被残留的红色印记划分成两半。 超人的身影与陨石重合。 所有人都发出了欢呼声，他们认为危险已经被超人消除。 只有关心克拉克的奥德利以及布鲁斯发现了不对。 或许还有在另一栋大厦顶层的莱克斯·卢瑟。 “等等，超人是不是在颤抖？”奥德利快速往前两步趴在玻璃上，他瞪大眼睛看向远处。 从奥德利的视角来看，超人比起还没接触到陨石之前，身体姿态和气势有了明显变化。 大都会报道中的超人向来都是无所不能，从没弯过腰。 但此时此刻，超人一向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 超人应该在抵抗某种负面影响，不然他抽搐的动作，绝对会呈现出弯曲环抱陨石的姿势。 布鲁斯神色凝重，他认同奥德利的观点：“如果我没有看错，超人比起原本的高度下降了一米，甚至还在持续下降。普通人可能认为这是超人的自主行为，但我敢肯定不是，他一定是受到影响对他本身造成了伤害。” 这一切发生在几秒钟之内，仅仅一个眨眼，连普通人都察觉出了不对。 众目睽睽之下，原本已经被超人截停的陨石重新顺着掉落轨迹去朝远处的星球日报冲去。 市民们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声，他们在超人连同陨石即将撞上大厦前捂住了眼睛。 刚开始没有离开的奥德利和布鲁斯已经失去了离开的机会。 超人越来越近，下一秒正面落地玻璃在巨大的冲击下破碎，空中溅起细小的玻璃渣，阳光在玻璃的作用下反射出一道道彩虹。 迎面被超人撞上的布鲁斯，终于看清了超人怀中那块陨石。 外壳裂开的陨石，在缝隙中散发出绿油油的光芒，和蝙蝠洞那颗一模一样。 原来从天而降的陨石对无所不能的超人有克制作用啊。昏迷之前，布鲁斯脑海中划过他刚发现的真相。 这么大的动静当然引起了佩里的注意。 电影刚看了半场的佩里，出了电影院就拦下出租车急匆匆地赶往星球日报。 来到星球日报楼下，佩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星球日报的大楼没有被撞坏，不然光是通知员工在家办公都是个大问题。” “克拉克应该早就带着韦恩先生他们离开了吧？但克拉克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给我呢，看来小镇男孩还得多练练。”佩里疯狂碎碎念，往日一向坐电梯的他，踩着楼梯一层层呼喊克拉克的名字。 大厦内部的情况也比佩里想象中的好上许多，虽然外面挂着一个人形大洞，但大厦内部除了稍微位移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卢瑟先生，您怎么在这儿？”走到被超人撞出大洞的楼层，佩里一眼看到了站在楼层中心的莱克斯·卢瑟。 他急忙凑上前关切的询问，并试图劝说莱克斯·卢瑟下去。 作为大都会富豪，莱克斯·卢瑟理所当然也是星球日报的董事之一。 在不能保证大厦彻底安全的情况下，佩里不会让莱克斯鲁斯面对任何风险。 莱克斯·卢瑟手里拿着一块灰黑色的石头，他有一下没一下抛着石头玩儿。 佩里走到他身旁时，卢瑟立马握紧拳头将石头收起来。 他握着石头的那只手插兜，语气随意：“我刚才正好在附近，所以会比你早到。别担心，佩里，我已经检查过这一层楼的建筑结构，超人的一时失误并没有给星球日报带来任何的危险。” “对了，超人在哪？”佩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里应该有一个超人。 卢瑟耸了耸肩，他抬脚往电梯走去：“肯定是先离开了。大概是因为义务工作者超人赔不起大厦的维修金，所以没有出现在人前，打算最近一段日子先避避风头吧。” 佩里快步跟上去，他拿出手帕擦掉他攀爬楼梯累出来的汗水。 因为知道卢瑟和超人的关系不算融洽，即便卢瑟是星球日报董事之一，偏向超人的佩利还是尴尬地开口替超人解释：“只要是大厦，就肯定会上保险。星球日报还不至于穷到支付不起维修金，超人肯定知道这一点。” “这谁知道呢？”卢瑟没有回头，他语气上扬，有些吊儿郎当，“不过超人想休息就先休息一会儿吧，万一星球日报的维修金额不够，你可以来莱克斯集团找我。”《 》 70-80 第71章 是谁模仿谁？ “早上好, 来自异世界的奥德利肯特先生。今日洛杉矶气温华氏60度，适合穿T恤等轻薄服装。” 只有奥德利一人的房中，响起了极具英伦风范的男声。 眼皮颤了颤，还没清醒过来的奥德利, 在声音响起后立马跳起来。 他像一条离开海洋, 因为缺乏水源而濒临死亡的鱼, 在柔软的大床上弹了两下。 “你是谁？”奥德利警惕地抬头。 “你可以称呼我为管家, 小肯特先生。”管家温和有理, 他简单向奥德利解释了他的本质。 人工智能并不在奥德利的知识范围内，奥德利听得晕头转向, 最终将关注点集中在小肯特这一称呼上。 “托尼说两位肯特先生妨碍到了他的辨别和称呼，因此在布鲁斯·韦恩先生和克拉克·肯特先生的默许下，决定称呼您为小肯特先生。” “等等。”奥德利急忙伸手打断管家继续往下说, “克拉克·肯特？跟我一起过来的不是超人吗？” 一觉醒来换了个世界不算什么大事。 布鲁斯和克拉克跟他一起过来也没什么问题。 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在他们到达这个世界之前，克拉克用的明明是超人的身份。 总不会克拉克在两个世界的交界点将外面套着的制服给脱了吧？ 因为什么都没穿，所以才没有暴露超人的身份？ 自称人工智能的管家像普通人那样语气微妙地顿了顿。 他装出人工智能的死板，一本正经地向奥德利解释：“据我所知，超人和克拉克·肯特是同一人。这个问题托尼已经和两位客人探讨过，如果小肯特先生有什么不明白，可以去向他们询问。” 也就是说, 克拉克的身份的确已经被暴露出来。 虽然当着蝙蝠侠的面暴露身份很恐怖，但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此刻并不在自己的世界, 身份暴露而导致的明面影响几乎可以说没有。 奥德利按了按发胀的额头, 他默默叹了口气，最终翻身下床。 在管家的指引下，奥德利从衣柜中找到适合今天的衣服。 期间, 奥德利再三劝说管家放下小肯特先生这个称呼改用奥德利。 管家从善如流：“好的，奥德利。” 走下楼梯来到一楼，还没真正进入客厅，奥德利就听到了客厅中传来的争吵声。 “你不能独自拿走氪石去研究。”语调一贯懒散的布鲁斯语气格外严肃，他在警告和他谈话的人。 “没有什么事情是斯塔克不能做的。”这道声音奥德利听着有点陌生，不过话中带着自我介绍，奥德利一下子就将声音和管家描述中跳脱的托尼·斯塔克联系上。 “布鲁斯，托尼，你们别吵了，其实……”争吵是越来越剧烈，在两人喘息的间隙，硬着头皮充当和事佬的克拉克弱弱地开口。 “闭嘴，小镇男孩！”布鲁斯和托尼异口同声。 在打断克拉克说话和取外号这一点上，两人倒是英雄所见略同。 当然，他们自己肯定是不这么认为的。 因为奥德利正式踏入客厅时，一眼看见两人几乎站在房间两头，背对着对方，什么话都不愿意说。 身材高大的克拉克像只鹌鹑一样挤在正中间的沙发上，他只敢坐一半，这让他显得更加委屈。 奥德利的到来缓和了室内气氛。 自来熟的托尼抢在布鲁斯前面开口：“嘿，男孩儿，你饿了吗？我可以替你叫甜甜圈。” 正打算问奥德利吃不吃汉堡的布鲁斯脸色一黑，他的声音艰难地从牙齿缝隙中挤出来：“奥德利不喜欢甜甜圈，如果他饿了，我会给他做健康美味的午餐。奥德利是我的晚辈，不需要你多费心。” 托尼和布鲁斯的初见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早就对布鲁斯有了一定了解。因此他没有质问布鲁斯哪里来的钱在他的世界养奥德利，他只是挑起眉毛嘲笑到：“美味健康的午餐？你是指把黄瓜，紫甘蓝等蔬菜随意切一切然后拌上没有味道的酱，顺便在旁边放上一块速食鸡胸肉？” 处于风波中心的奥德利，眼睁睁看着布鲁斯原本就漆黑的脸色又黑了两度。 托尼的嘲讽还没有结束：“恕我直言，如果你因为老年痴呆而忘了刚到达别墅时的事情，我可以让管家将当时的监控放出来重播一遍。” “但凡看过视频的人都会夸奖你为爆破鬼才，连上帝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单纯切个蔬菜也能弄出厨房爆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私藏的毁灭性武器因为管理不善发生了爆炸，无疑给我转行后的名声带来极大风险。” 托尼妙语连珠，实力完全不逊色于任何一位脱口秀主持人。 哪怕布鲁斯时不时被阿尔弗雷德阴阳怪气两句，布鲁斯也没有彻底抵抗住托尼的意有所指。 奥德利恨不得夺门而出。 他在心中尖叫呐喊。无论是谁都好，能不能来救救他啊！快看布鲁斯的脸色，都快比得上全副武装的蝙蝠侠了！ 明年的今天不会是他的祭日吧？ 他还年轻，他不想英年早逝。 至于蜷缩在沙发上的克拉克，那么大个子的他以光速蹭到奥德利身旁，以奥德利“伟岸”的身躯遮挡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 也许是有位也不知道来自哪个神话乐于助人的神明听到了奥德利的请求。 在托尼和布鲁斯一起盯着奥德利，强迫奥德利在他们两个给出的午餐选择中选择一样时，被托尼扔在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特意设置过的铃声刚响起，托尼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我都已经跟他说明白了，他为什么还要缠着我？尼克·弗瑞，如果你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给你来上一拳。” 托尼去了别的房间，留下来的布鲁斯就像小孩子那样露出一抹赢了一局的笑容。 从没见过这副模样的奥德利看的得一愣。 布鲁斯察觉到奥德利的视线，他急忙收起笑容，恢复以往板着脸的模样。 布鲁斯咳了一声，还没有说话呢。缩在后面的克拉克反应尤为剧烈。 克拉克猛得一抖从奥德利背后跳出来，他语气激昂顿挫，仿佛即将赶往战场：“布鲁斯，你歇着吧，我去给你们做午饭。” 话音未落，克拉克一溜烟离开此刻，只给两人留下逃跑的背影。 布鲁斯无奈扶额：“如果在到达这个世界前，别人告诉我超人是这个性格，我一定会认为对方在做白日梦，又或者是得了精神病，该早点找医生看看。” 奥德利上位新来的这两天中，布鲁斯已经因为克拉克的各种行为降低心理预期以及对超人的警惕程度。 布鲁斯原以为他收集到的资料已经足够，但没想到奥德利一出现，克拉克再次让布鲁斯发出感叹。 奥德利曾在夜深人静时构想过无数超人掉马现场，他做足了各种准备，唯独没想到眼下这一幕。 布鲁斯的语气过于温和，让奥德利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只能干巴巴地开口：“如果你想跟我探讨克拉克的本性，那我只能说他绝对不符合你对超人的想象。他只是普普通通的小镇男孩，拥有身为农民的父母，以及我这个算不上普通的养弟。” “你说得对。”布鲁斯直视奥德利的眼睛，“不过我得否认你话中的一点。作为肯特，克拉克绝对算不上普通，毕竟在你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中，人间之神超人和小记者克拉克肯特的cp在蓬勃发展。” 布鲁斯嘴角重新勾起笑容，他好整以暇看着奥德利。 “What！？”奥德利一脸懵逼，他眼睛死死盯着布鲁斯的脸，希望能从布鲁斯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可惜没有任何漏洞，布鲁斯的表情严肃的就像在追查阿卡姆的那群疯子。 “你等等。”奥德利捂着脑袋不愿意接受他哥自行组了个cp的事实，他快步从布鲁斯身旁走过，朝厨房而去。 比起和布鲁斯讨论他没有将超人身份说出来这一事情，奥德利认为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和克拉克讨论超克是怎么一回事。 蝙蝠侠的确恐怖且难搞，但玛莎永远位于金字塔顶端，连蝙蝠侠都不能与他相比。 托尼早就挂断尼克·弗瑞的质问电话回到了客厅外面。 奥德利走进厨房的那一刻，托尼抱着手臂靠在门口骚包地向布鲁斯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在小镇男孩诉说中为人沉默，足以吓哭整个哥谭的蝙蝠侠，竟然会用别人的绯闻巧妙的绕过有可能破坏亲密关系的争吵。” “好吧，托尼·斯塔克承认你确实可以与我相提并论。而不是拙劣的学习我花花公子和超级英雄身份的假冒伪劣产品。” 即便承认布鲁斯的能耐，托尼依旧不忘记吹捧自己。 “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诉克拉克。”布鲁斯略过托尼的挑衅低声提醒到。 托尼撇了撇嘴：“藏在暗处的老蝙蝠。不过，好吧，我会保密的，就像你没有告诉他关于我的身份一样。” 作为聪明人，两天时间足够他们扒出来对方的身份，并在没宣之于口的情况下保持沉默。 “对了。”短暂的和平相处后，布鲁斯再次开口，“虽然你比我老，但我做这一行的时间比你早了十几年。” “所以。”布鲁斯勾起花花公子的笑容，挑了挑眉，“从一开始就是你模仿我，而不是我模仿你。”—— 作者有话说：关于管家：这是代称，不是我写错了 第72章 与北极的不解之缘 对奥德利而言, 新世界的生活比其他两个世界要轻松许多。 因为他既不需要为学业而担心，也不用像是担心蝙蝠侠那样担心只是普通人的托尼。 这个世界有属于自己的超级英雄——钢铁侠。 不过据奥德利可以找到的新闻来看，钢铁侠的工作还算轻松，刚出现不久的钢铁侠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解决涉及武器的相关问题。 奥德利唯一需要操心的, 就只有托尼那位和他哥哥同名且长相类似的杰森·陶德·斯塔克。 已经成年, 甚至比奥德利大的大杰森因为有事还在外面, 奥德利得多等一段日子才能当面确认。 “布鲁斯, 托尼, 你们今天是想吃小甜饼还是苹果派，又或者是甜甜圈？”无事可干的奥德利将做饭的工作承包了下来, 他站在实验室门口朝里面问道。 “小甜饼。” “甜甜圈。” 两人不出意料，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奥德利没说话，他的视线焦距点在托尼站起身时不小心露出来的一小块屏幕上。 布鲁斯立马意识到问题所在。 “我就说你的喷漆太过鲜艳, 在冷色调的实验室中, 鲜红色绝对能第一时间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力。” 奥德利到来之前，两人正在研究钢铁侠的战衣。 战斗装甲的鲜艳配色已经被布鲁斯质疑过一遍。 “那是你不懂审美。”托尼嘴唇微动反驳道。 紧接着他立马换了副表情，朝奥德利迎去：“嘿，男孩，你在看什么？有什么事情能比甜甜圈更加吸引你的注意力？难道是我为钢铁侠新设计的战衣？” 托尼搂住奥德利的肩膀，将人往里面带。 他兴致勃勃地为奥德利介绍战衣的每一处细节，顺带还透露了他打算改动的地方。 已经有过前车之鉴, 甚至不止一次的奥德利并没有因为托尼的表现而降低心中的怀疑。 他依旧满脸狐疑看着托尼：“真的只是单纯设计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从来没有人见过钢铁侠的真面目。并且托尼你出现在纽约时, 极大概率会遇见钢铁侠。” 就像布鲁斯经常遇到蝙蝠侠, 克拉克经常采访超人一样。 托尼一脸“我这么单纯，你怎么可以怀疑”的表情。 托尼委屈，他西子捧心状：“连能将底裤都扒拉出来的狗仔都不认为我和钢铁侠是同一人, 他们最多认为我是钢铁侠的资助人，奥德利你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想法？” 真的吗？他不信。 奥德利冷漠脸，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布鲁斯。 布鲁斯也是这个套路，谁会相信软弱可欺的花花公子会是哥谭第一硬汉蝙蝠侠。 托尼咬牙切齿。都怪他身后这个人，不然世界上不会有人怀疑他的话。 为了取信奥德利，托尼只能用出他的绝招。 他学着健美先生的样子，像奥德利展示了一下他的肌肉。 肱二头肌弧度圆滑，腹肌也很圆润，是一个整体。 前一秒还在质疑的奥德利立马将怀疑抛之脑后。 好吧，看来托尼确实没有说谎。腹肌只有一块的人应该不至于逞强去当超级英雄。 “托尼，你继续工作吧，我会给你做你喜欢的甜甜圈的。”奥德利带着歉意离开实验室，还体贴地帮两人关上了大门。 坚持比划姿势的托尼，在门关上后立马将手放下。 他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幸好我刚开始锻炼没多久，就算想要腹肌也得再过上几个月才会有。” “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隐瞒奥德利。”布鲁斯看着重新开始工作的托尼不解询问，“我知道你打算向全世界宣告你的身份，而且这个时间就在不久之后。奥德利他们早一点或者晚一点，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懂，黑蝙蝠。”托尼语气沧桑，他应该是想到了令人恐惧的事情：“哪怕要公布身份，我也会坚持拖到最后一刻。我公布身份之后，他们肯定会看着我不再让我碰甜甜圈，甚至还要加上罗里吧嗦的关心。令人招架不住的关心即便晚来一天，对我而言也是件天大的好事。” 连杰森都在托尼的隐瞒范围内，看上去体贴关心他人的奥德利和克拉克当然也得排除。 布鲁斯沉默。他认定托尼这是在作死。 现在千方百计隐瞒亲近的人，到时候身份公布，托尼只会迎来连升好几级的狂风暴雨。 更何况……布鲁斯余光注意到另一侧屏幕上转动的管家球。 平常就喜欢管着托尼的管家，到时候真的不会火上浇油吗？ 缓缓转动的管家在布鲁斯的眼皮子底下变动形态，最终他对着布鲁斯展现出一个笑脸。 “等等。”改好战衣某处细节后，在某方面极具自信的托尼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个问题，“你是从哪里看出我打算公布身份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条备忘录我应该存在电脑核心区域中。” 托尼满脸狰狞，他气势汹汹看着布鲁斯，示意布鲁斯赶紧给他说个说法。 布鲁斯丝毫不慌张，他甚至还有心思评点一句托尼喜欢的咖啡口味对于他而言过于甜腻。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答案。”布鲁斯的语气处处彰显出他的拉仇恨，他拿起咖啡杯向托尼质疑，“我当然是从电脑里面翻出来的，我还知道你对于氪石的研究进度比我想象中得快。” 布鲁斯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这个世界在研究矿石以及陨石上，将他的世界远远甩在了身后。 等事情结束回到哥谭，布鲁斯可以保证他能设计出更好的制服。 面对托尼的极度愤怒，布鲁斯慢悠悠喝了一口咖啡：“你并没有设置密码，我以为你这是在邀请我进去。” 托尼啪得一声拍在桌面上，他站起身隔着咖啡杯和布鲁斯对视。 “哈！这次确实是我一时失误，你等我设置密码，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进去！”被刺激到的托尼气极反笑，他一字一顿地向布鲁斯宣告他接下来的行动。 “克拉克，我刚刚差点以为托尼就是钢铁侠。” 厨房中，奥德利边制作甜品边和克拉克分享刚才的误会。 第一次来到新世界，克拉克远比另外两人兴奋。察觉这个世界的记者工作方式和他们世界有所不同的克拉克，在布鲁斯和托尼的允许下先找了家报社打零工。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是避开上述二人。 同为研究狂魔，布鲁斯和托尼一直试图研究超人的不同，并打算用氪石来试探无所不能的超人，除了靠近氪石会失去力量外，还有什么副作用。 看过许多科幻电影的克拉克，脑海中立马冒出来会解剖外星人的研究狂热者模样。 哪怕两人不会真正伤害到他，克拉克依旧选择找了个借口躲出去。 “我倒是没见过钢铁侠。”克拉克思索道，拉长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有些失真，“我只在一开始用透视能力看过托尼的身体，我没扫清楚，只看到了下半截。就下半截而言，身体虚弱的托尼达不到成为超级英雄的标准。” 已经做了一大盘甜甜圈胚子的奥德利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他看着手上的不健康饮食喃喃自语：“看来得控制托尼的甜食摄入量，不能让他再这么肆意下去。” 不常开口的管家突然出声：“我赞同你的观点。” 克拉克在手机对面静静听着，他在心中为奥德利的打算欢呼。 不远处，有人在催促克拉克过去，通话时一直停留在原地的克拉克开始行走便发出了嘎吱作响的声音。 奥德利敏锐意识到不对。 “你在哪里？”他问道。 克拉克嘿嘿笑了两声：“这家报社和其他报社联合行动，他们打算去北极看看，所以我也抓住机会蹭上了船。” “我现在还没到北极，只是在一块巨大的冰块上。其他记者在附近发现了北极熊幼崽，他们怀疑幼崽失去了母亲，准备将幼崽带到安全地方，顺便拍个保护环境的宣传片。” 反正已经走远，先斩后奏的克拉克并不担心奥德利追上来揍他。 “看来北极和你真的有缘。”奥德利对于克拉克的偷跑没有任何看法，他只是想起了克拉克成为超人的前因后果。 终于不再继续伪装，而是学着人类那样大口呼吸的克拉克赞同：“确实很有缘。不过在乎我们的世界，我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好好欣赏北极的风光，这个世界非常和平，我想我可以将这一次当做旅游。” “祝你旅游愉快！”互道平安后，奥德利挂断电话。 “不过克拉克原本是打算去找杰森的。”奥德利边洗蔬菜边和管家聊天，“看来我无法提前从克拉克那边得知消息。” “或许将惊喜留在第一次面对面也是件美好的事情。”谷物悠悠的香气中，管家安慰到。 “你说的对，我已经开始期待和杰森的第一次见面。”奥德利切菜的速度都加快了几分，不知不觉间他切了满满一盆两位富豪都厌恶的绿叶蔬菜。 管家当然选择什么都没看见。他只是一个人工智能，偶尔忘记提醒又有什么错呢？ 第73章 杰森回家 斯塔克大厦中, 终于重新站上纽约的杰森，回到自己地盘的第一时间，就是在助理的催促下去处理托尼一直推拒的文件。 “托尼这段时间一直在洛杉矶，就没有来过公司吗？” 即便佩珀·波兹这位拥有极大权限的助理帮忙处理了许多事, 需要杰森以斯塔克的名义签名下方的文件依旧多得让人头疼。 坐在椅子上的杰森头微微后仰, 他的肢体动作中表达出抗拒。 毕竟杰森和托尼朝夕相处, 托尼身上那些在别人看来不算好的坏习惯, 早就被杰森学去。 人高马大的杰森可怜巴巴的看着佩珀, 他试图唤起佩珀内心曾经对他的偏宠，好让他找到机会离开此处。 佩珀经历过无数次相似的情景, 她冷笑一声，抽出最上面的文件翻开拍在杰森前面：“如果你早点动笔，我们还能勉强在下班前处理完所有文件。但如果你继续逃避下去, 那我只能陪着你加班。” 哪怕熬夜奋战到天明, 佩珀也要逼着杰森将积攒下来的文件处理掉。 装可怜的计谋没用，杰森一秒恢复正经。 幸好他还没上高中前就开始帮托尼处理公司事务，即使有段时间他没来斯塔克大厦，他也依旧可以将文件中的内容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串联起来，合理处理每一个问题。 下班之前，杰森成功将积攒下来的文件清空。 佩珀踩着高跟哒哒哒地离开，杰森松了口气, 拎起他抛在一旁的背包找到最近一段时间无所事事的哈皮。 “托尼肯定是瞒着我在偷偷搞事情，哈皮, 我们快走。开过去得几个小时, 不过幸好两地有时差，等我到别墅时应该能恰巧抓住在吃夜宵的托尼。”杰森麻溜地登上直升机，他坐在副驾驶上招呼哈皮赶紧过来。 他们还得去换私人飞机, 佩珀离开前说纽约过一会儿会下雨，他们得赶紧趁着天晴出发。 不然等第二天赶到别墅，犯下各种罪行的托尼就会有无数种方法敷衍过去。 需要控制饮食的托尼不只是在半夜会偷偷加餐，洛杉矶此刻下午三点都还没到，但托尼从凌晨开始已经吃了今天的第五餐。 “管家明明对我说你以前会漏掉正餐，在实验室中奋斗到天荒地老！”奥德利不过去厨房切了下水果，前后不到五分钟，托尼就将新出炉的小甜饼消灭的一干二净。 奥德利满脸崩溃，他伸出手指向托尼示意旁边那盘绿色健康的蔬菜沙拉：“小甜饼是我和布鲁斯的，那盘沙拉才是你的啊！” 托尼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小甜饼碎屑，他强词夺理道：“下午茶就应该吃甜点，至于那盘草，我可以帮你扔到外面，想来食草动物们会很喜欢它。” “蔬菜沙拉里面还有牛肉，我想食草动物应该不需要用牛肉喂养。”奥德利插着腰怒气冲冲。 托尼默不做声，他将碗拉到自己面前。 奥德利还以为托尼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没想到托尼三两下将牛肉塞进嘴里，然后将仅剩蔬菜的碗推回原处。 “你看，碗里面确实只有蔬菜。”还没有把牛肉咽下去的托尼含含糊糊地说。 奥德利真是要被气笑了。从出生到现在，他就没见过像托尼这样顽皮且无法管教的熊孩子。 布鲁斯同样厌恶健康但难吃的蔬菜沙拉，但阿尔弗雷德会让布鲁斯学着乖乖听话。 只有托尼，谁都管不了他。 包括平时负责所有事情的管家——在品尝过奥德利制作甜品的手艺后，托尼就偷偷向人工智能下达了命令。 管家现在最多口头上劝几句，却无法强迫托尼放下甜品。 眼看奥德利眼中怒火越来越旺盛，知道自己即将被打的托尼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出去。 托尼嚣张地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晚饭想吃油炸食品，拜托你了奥德利，希望我晚上过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一桌子的炸鸡汉堡。” 餐厅只剩下两人，奥德利看向基本上和他一起去厨房，没有碰到过小甜饼的布鲁斯。 布鲁斯坐在另一侧，他的面前空空荡荡，连个空盘子都没有。 饥饿的腹鸣声恰恰响起，将拥有一张俊脸的布鲁斯，衬托得就像无辜小白花。 奥德利眼中满是歉意：“幸好我多做了一份小甜饼，本来打算晚上看电影时吃的。我去给你拿过来，布鲁斯。” 布鲁斯真挚微笑：“好的，奥德利。不过我只需要半份，毕竟我还期待着你的晚餐呢。” 在奥德利没看到的角度，手放在下面的布鲁斯抖掉手指上残留的最后一点小甜饼碎屑。 杰森独自推开别墅大门。 只是站在门口，他就闻到了即便有通风系统也依旧没能彻底抹去的奶香味。 “我敢保证托尼的体重又增加了不少。”杰森皱眉抱怨到。 一只机械手挪过来，将杰森手上提着的背包拿走。 “管家，你有没有告诉托尼我今天会回来？”杰森眯着眼睛回想在外面观察到的从厨房方向透出来的光。 杰森的手机跳了跳。 他拿出手机打开。 管家：“托尼并不知道。顺便，欢迎杰森时隔大半年再次走入这间别墅。” 托尼出事的时候，杰森和在网上认识的考古社成员在别的大陆。 从别人口中听到托尼出事的杰森匆匆赶回来，然后在托尼脱恢复的差不多并向公众宣告转行后，又被托尼劝着回去继续考古。 杰森在旁边盯着，给决定成为钢铁侠的托尼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想暴露的托尼将杰森塞了出去，并且在暗地里投资考古社，让杰森一行人在外面消磨更多的时间。 杰森中途联系过托尼，告知托尼他会在如今这个时间点的半个月之后到达洛杉矶。 因此在不关注公司动向且没有其他人通知的情况下，托尼完全不知道他此刻距离杰森不过百米。 “那就好，我倒要看看托尼现在在干什么。”杰森轻笑一声，他示意管家安静。 曾在特工手底下练过，且远超大部分特工的杰森顺顺利利走到了厨房门口。 厨房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在半夜听上去有些嘈杂。 光听里面乒乒乓乓，时不时惊呼一声的情况，杰森就知道托尼绝对用上了锅。 “你作为厨房杀手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正当杰森准备打开房门，里面传来了托尼暴躁的指责，“明天我一定会在外面挂上布鲁斯·韦恩不得进入厨房的标识。我们两个都过来一个小时却没能折腾出一份正常饭菜，完全是因为你的责。” 厨房杀手布鲁斯发挥依旧稳定，即便托尼只是让他清洗一下蔬菜，将意面翻找出来，布鲁斯也能将所有碰过的东西折腾报废。 包括托尼三番四次煮开的水。 布鲁斯·韦恩，这是谁？ 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使杰森有规律的呼吸声瞬间被打乱。 特工的本事比不过拥有充足经验、神出鬼没能吓死随机市民的蝙蝠侠。 因为厨房动静过大，没察觉到有人靠近的布鲁斯神色一变。 他表情严肃，声音低沉，对着房门方向质问：“是谁？” 整栋别墅都在管家的掌握下，布鲁斯最先想到的是，“克拉克？还是奥德利？”。 紧接着他又立马意识到不对。 克拉克只会加入他们两人的夜宵队伍，而奥德利压根不会偷听，只会一上来就抱怨他们两人的体重又要增加。 “杰森·陶德。”布鲁斯语气颤抖，他满含深情念出熟悉的名字。 托尼正被布鲁斯的质问以及念出口的名字吓得小心脏乱跳，等布鲁斯将称呼念全，意识到布鲁斯内心想法的托尼立马冷静了下来。 他将隐瞒杰森的慌张抛之脑后，怒目圆睁看着布鲁斯，用重音重复了一遍杰森的名字：“杰森·陶德·斯塔克！” 布鲁斯没去理会托尼反复重复斯塔克三字，他的双眼一直注视着房门方向。 在紧张的气氛之下，门从外面被打开。 布鲁斯眼睛一眨不眨，他希望他能够第一眼看见只在梦中出现过的杰森长大后的模样。 “看你的眼神，我肯定是以恶人的形象打断了美好的回忆。”出现在门后的人是奥德利，在与布鲁斯对上视线的那一刹那，奥德利回忆起他看过的所有电影。他可真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坏人啊！ 被打断一次的布鲁斯没有放弃，他探头朝奥德利身后看去。 什么都没有看见。因为两只半夜偷吃的小老鼠为了躲开奥德利的视线，除了厨房的灯其他都没有动。 奥德利曲起手指敲了敲门板：“别再争论什么姓氏了，不管是斯塔克还是韦恩，我想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请你们离开厨房。不然明天早上我就只能给你们泡麦片。” 奥德利的视线划过厨房的每一处角落。 被熏黑天花板、彻底打开的冰箱、倒在地上的鸡蛋、手柄掉了的平底锅。 如果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厨房里面曾经发生过爆炸——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3-26 00:13:09~2024-03-26 23:5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oyal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天台上，他说…… 两人磨磨蹭蹭地跟在奥德利身后走出去。 没有开灯的房间中, 杰森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们。 本打算嬉皮笑脸糊弄过去的托尼一下子就慌了。 “杰森。”托尼可怜巴巴地呼唤杰森。 杰森的身体晃了晃，随即他转过身一脸轻松地抱怨托尼：“我早就猜到你会趁着我不在胡吃海塞，但我实在没想到你会带着客人半夜偷吃。托尼，会和管家以及你身后那位客人一起重新安排食谱。” 被人掐住命脉的托尼只能选择答应, 丧气的他连待客之道都抛之脑后。杰森得知布鲁斯和奥德利的来历和目的, 还是作为客人的两人自我介绍后才清楚的。 夜色已深, 奥德利和杰森合作煮了意面让两位不知道早睡是什么的成年人填饱肚子后, 便将他们赶回了房间。 客房在别墅的另一侧, 拐过楼梯，同行的人只剩下奥德利和布鲁斯。 比起与这位杰森朝夕相处, 因为关心则乱丧失了警惕性的托尼，布鲁斯仍旧保持着他的理智。 在与奥德利彻底分别时，手放在门把上的布鲁斯开口：“杰森的情绪有些不对。” “是吗？”奥德利挠了挠头, “或许我对杰森的观察不如你, 我并没有发现杰森的问题。明天我们可以问问托尼？” 无处不在的管家，在两人交谈的话音开始时核心代码波动了一下。 反手关上门，奥德利躺上柔软的大床。 即将彻底入睡的那一刹那，他的潜意识中翻涌起一个问题。 在上一个世界，奥德利见到杰森，心底会生出亲近的喜悦，为什么见到这个世界的杰森却没有相同的感觉。 下一秒, 奥德利进入梦乡。 刚冒出头的疑问并没有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另一边，管家将布鲁斯的话告诉了托尼。 从没在这个时间点睡过觉, 因此精神奕奕的托尼, 清醒地将杰森回来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回忆了一下。 托尼看杰森自带滤镜，加上又有管家说杰森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对他表示关怀。 老父亲心态的托尼没把布鲁斯的话当回事。 他反而笑得开心，认为和他相依为命的杰森是在吃陌生人的醋。 刚回到家的杰森还在洗漱, 没有打开抽风机的浴室中水雾弥漫。 被所有人关注的杰森单手撑墙。 他的头低垂，水流到眼睛旁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滴。 在被水雾蒸腾的有些窒息的环境中，时隔将近二十年，按理来说正常人不应该记得的幼年时期梦境内容，再次出现在杰森眼前。 梦境中的城市和纽约、洛杉矶不同，它虽然同样发达，处处都能看出是属于富人的消金窟。 但它绝大部分时间被乌云遮盖，沉闷的气氛将它衬托得像是生于地狱的罪恶城市。 没有一点阳光和希望，它们全被黑暗与罪恶阻拦在外面，永远都不可能穿过厚厚的屏障降临在这里。 可奇迹是世界上最不讲理的东西。 即便是黑暗，也能生出独属于它的英雄。 黑色的人影出现在城市上空，几年后又有了红绿灯颜色的小跟班、深红色、加上了黑色的红绿灯制服…… 梦境不止一个，他们重重叠叠，像没有终点的漩涡般吸引杰森往下坠。 杰森在漩涡中心飘荡，他看到无数黑暗中城市，不完全类似但气质相同的人影。 所有画面最大的相同点，是他们全都看不清脸 杰森只当这是一场幻想，他努力顺着坠落的方向往上游。 转机出现在某个戴着红色头罩、身材、姿势都熟悉得让杰森感到颤栗男人出现。 杰森离开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像个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的游魂飘在半空中，俯身看着下面。 男人站在天台上，对黑色人影说…… 浴室中越来越闷。 终于，杰森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从思维深处脱离。 杰森站直身体抹了把脸，关上水龙头打开旁边的窗户。 夜晚的风从外面灌进来，被夜风冻到的杰森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 他伸出手关上窗，疯狂向窗外自由之地扑去的白色水雾撞在玻璃上，因交换而疯狂流动的气体重新平静下来。 杰森从淋浴处走出来，他没做任何处理，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镜子上挂满细小的水滴，杰森朝镜子里面望去，他只看到了模糊的轮廓——和梦境中极为类似的轮廓。 布鲁斯·韦恩…… 他……是谁？ 杰森并没有在梦境中看到和布鲁斯韦恩一模一样的人，但他的潜意识催促着他去寻找问题的答案。 他究竟是谁？ 绝对不是在饭桌上介绍的，从另一个世界过来只为寻找儿子的爸爸。 心中烦躁的杰森狠狠地揉了眼睛，再睁开眼睛朝镜子望去，他似乎看到镜子中的人影眼睛处反射出一抹微弱的绿光。 杰森皱了皱眉，他终于伸出手将镜子上的水珠抹掉。 镜子依旧不怎么清晰，但至少能让他看清自己的脸。 一切就和往常一样。 他有着一双被托尼夸奖为蓝宝石的眼睛。 “我可不是第一次遇到难题。”想到托尼，杰森看到心底的束缚似乎松了一点。 他扯起笑容，露出托尼同款的自由且不羁的模样——虽然这个笑容经常被媒体说是高高在上，看不起普通人。 “我和托尼一同面对了许多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事情。无论什么都放马过来吧，我会解决你的。”话音落下，杰森的语气变得坚定。 杰森抽出毛巾胡乱地揉了一把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 把毛巾抛进篮子里，杰森走出浴室。 在关上灯前，杰森再次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中的他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杰森已经看不出任何问题。 和奥德利一起在厨房忙碌的他，从甜点配方一路说到了个人私事。 两位应该以身作则的长辈，直到晚辈吃过早餐且锻炼过后，才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 “今天有什么甜点？”托尼顶着一头乱毛蹭到奥德利和杰森身后，他发挥自身优势眨着大眼睛向晚辈们讨要甜点。 正在和奥德利分享他考古时拍摄照片的杰森头也不回地回答：“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我想十二点已经可以算是中午，睡了十几个小时的先生并没有资格点餐。” 奥德利当然站在杰森这一边，面对可怜巴巴的托尼，奥德利毫不心虚地摇头：“不好意思，等待你们的只有黑麦面包和蔬菜沙拉。我和杰森的确做了甜点，但它早就进了我们的肚子。或许你们明天可以早一点起床。” 桌面的笔记本中，一心多用正在帮杰森分类整理的管家在心中补充了一句：早一点起床也没有用，毕竟绿色食谱已经定下。哪怕早上五点起来，也只能尝到更新鲜一点的蔬菜。 早就被阿尔弗雷德怼习惯的布鲁斯不会自讨没趣，趁着托尼在外面，他偷溜进去将厨房翻了个遍。 在不小心将鸡蛋打翻，玄之又玄从半空中接住后，布鲁斯成功从柜子后面找到一袋藏好的小甜饼。 纸袋子里面还有两枚甜甜圈，肯定是为托尼准备。 布鲁斯靠在门口将纸袋子折腾地哗哗作响。 苦着脸的托尼耳朵立马竖了起来，拥有小肚腩的他灵活地蹭到布鲁斯身旁，美滋滋地接过甜甜圈。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不会邪恶到克扣我的饮食。”托尼嘚瑟地朝两位晚辈眨了眨眼睛。 他举起甜甜圈大口咬下。 “嗯？为什么他没有一点甜味？” 托尼震惊，他艰难地咽下嘴里没有味道的甜甜圈，然后举着甜甜圈朝奥德利和杰森质问道。 杰森和善微笑：“我昨天晚上说过我会盯着你减肥。” 奥德利骄傲地比了个大拇指：“这可是我从老爹那里学来的东方馒头做法。为了将它伪装成拥有致死量糖的甜甜圈，我可是在厨房折腾了半天。馒头在东方可以作为主食，托尼你如果不愿意吃蔬菜沙拉，吃‘特制甜甜圈’也是可以的。” 被成功迫害的只有托尼一人。 养过更多脾气糟糕的熊孩子，知道孩子们有多难应付的布鲁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让托尼先吃。 在一片嘈杂中，布鲁斯从纸袋纸中掏出一块小甜饼。 嗯……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咀嚼。 果然也是用东方的制作方法，被东方人夸奖为“不太甜”的小甜饼。 比起“特制甜甜圈”，“不太甜”的小甜饼可以算得上美味佳肴。 吃过令人心碎的中午饭，所有人都出现在实验室中。 托尼的实验室备有这个世界所有顶尖装备。 在给奥德利和杰森抽血做了检测后，在场所有人的心情都放松下。 看着正在分析的仪器，托尼拍了拍杰森的肩膀：“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你就可以找到你的亲人。而我也会获得一个新的研究方向，用生命去探究世界流速以及跨世界活动。” “如果是假的也没关系，我会继续帮远道而来的客人寻找。” “你永远是我的儿子，我爱你，杰森。”——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章中间那段原定不是现在的情节，但写到中间我就控制不了我的手Orz，很难写，但我很爱。 如果放在发刀的文里面就更合适了，不过这本我保证是甜文（就是因为刀吃多了才写这篇） 第75章 两人没有血缘关系 “这怎么可能？”看着检测结果, 布鲁斯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一步。 “什么？”奥德利穿着运动服从外面进来，他一只手拿着干毛巾，把湿漉漉的头发擦成了鸟窝状。 托尼被杰森抓去运动，闲着没事干的奥德利干脆也加入进去。 布鲁斯还在质疑仪器的准确性, 没得到回答的奥德利凑过来。 看到结果, 奥德利和布鲁斯刚开始的反应一样：“我和杰森没有血缘关系？” 他语气中满是震惊, 听上去是在质疑这个结果。 奥德利急促地喘息, 他从布鲁斯身旁退开。 如果布鲁斯这时候回头, 他就会发现奥德利外露的感情符合得知结果后的不敢置信。但是奥德利的肢体动作，在细微之处却显得有些松弛。 这一点连奥德利自己都没有发觉。 无所不在的管家注意力不在此处, 他正陪伴着抱怨声不停的托尼往实验室赶。 步伐匆忙的托尼从管家那里得知结果后，立即从严格的杰森手底下逃走，他连运动的衣服都还没有换。 “感谢上帝, 我终于有理由逃离杰森身旁。杰森跟着考古爱好者走遍地球每一个角落是件大好事, 但是他将锻炼出的体力全部用来教导我，那就是天大的坏事。” 如果再给托尼一次机会，即便他依旧会选择让杰森出去走走，他也会尽量从杰森的爱好中挑选不花费体力的活动。 比如去世界各地研究不同花卉。 “对了，你刚才跟我说的结果是什么？”抱怨了一通后，托尼终于想起正事。 刚才只顾着从杰森面前离开，托尼压根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检测结果显示, 杰森和奥德利并没有血缘关系。”管家言简意赅。 明知道他现在不应该表现的太开心，托尼在听到结果后还是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 太好了, 杰森只会是他一个人的儿子！ 除了他以外, 杰森不会再有莫名其妙的养父。 奥德利刚到达这个世界还没有彻底醒过来之前，托尼已经就杰森的问题和布鲁斯仔细探讨过。 当时托尼百般质疑布鲁斯言语的准确性，他死活不愿意承认他从少年时期养到大的杰森来自另一个世界, 并且有其他家庭。 从不将面子和名声当回事的托尼，甚至准备将布鲁斯一行人轰进海里。 还是布鲁斯准备充足，他拿出随身携带着的资料，将杰森青少年时期的照片和这个世界的杰森相对比，用事实说明两人肯定有联系。 不愿意伤害杰森的托尼，这才让布鲁斯一行人留了下来。 托尼原以为证明两人是同一人后，他要花费些手段才能将杰森强行留在他的世界。 没想到奥德利和杰森压根就没有关系，那他就可以顺顺利利将杰森留下。 异世界的杰森一定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帮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找到的！ 托尼激动握拳，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 绞尽脑汁想好措辞的托尼来晚了一步，他并没有看到布鲁斯气馁的样子，反而瞧见布鲁斯在指挥奥德利收集样本，准备再来一次检测。 托尼生气：“嘿！这可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哪怕是各大高校实验室和军队中的血源检测准确率，也没有我实验室来得高。布鲁斯，我知道你无法接受如今的结果，但你得坚强面对它，不能留在原地欺骗自己。” 托尼三两步上前拍掉奥德利的手里采样针。 奥德利委屈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针。 扎他一针就算了，毕竟也不算疼。 但准备工作由他独自完成，就十分考验人的心理。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他又得重新来一遍。 奥德利不怕受伤，唯独害怕细长的针。 小的时候他去打针，因为恢复能力太好了，总是要被护士按住打上近十针。 童年阴影依旧困扰着长大了的奥德利。 顺带一提，克拉克同样不喜欢打针。 因为克拉克有很长一段时间皮肤比一般人坚硬，他又没法控制着变软。被当成血管比较滑的克拉克同样得挨好几针。 后来还是玛莎购买了全套工具，他们兄弟二人的童年阴影才算淡了一些。 当然，现在的克拉克已经完全不被这个问题所困扰。毕竟即便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品，也无法在刺穿克拉克的皮肤。 早知道问题所在的布鲁斯安慰地拍了拍奥德利，随即他扭过头对托尼说：“我只是在你其他关于杰森的身体数据中发现了可能导致眼下状况的原因。托尼，多浪费几个小时寻找真相并不会耽误你，我们总得确保杰森真的和我们没有关系吧。不然以杰森们之间的相似度，哪怕我们离开你的世界，你也会时不时想起来这件事情。” “你这是在狡辩，我才不会是那种时时刻刻回忆从前的糟老头子。”托尼小声嘀咕，他的脸色好了许多，至少脱离了刚才的震怒。 “好吧，那你说说你发现了什么问题？”托尼深呼一口气，用理智的语气询问。 “是恢复能力。”布鲁斯说。 他熟练得从托尼的资料中调出他想要的数据，跟在蝙蝠洞时没什么两样。 在最后面的奥德利瞧见了托尼偷偷瞪着布鲁斯的后背。 相处短短几日，却过得无比艰难的奥德利在心中抱怨。为什么他遇到的长辈都不像正常情况下那样成熟可靠？再这么下去，等回到他们的世界，他说不定看上去比阿尔弗雷德还要苍老。 等等，不能用苍老来形容阿尔弗雷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管家侠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诋毁。 阿尔弗雷德永远年轻！ 布鲁斯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奥德利的回答。 胡思乱想的可怜晚辈终于迎来了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 “布鲁斯说得对，我的恢复能力确实远超常人！”奥德利站得笔直，后续内容一句都没有听到的他掷地有声地回答。 “这件事情我开头前三句话就已经讲了。”布鲁斯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三十几岁就已经长了白发的他看上去像是个可怜的老父亲。 “算了，你还是去帮我将杰森叫过来吧。”布鲁斯决定独自向托尼解释，他在有管家的情况下，依旧为奥德利选择了暂时离开实验室的方案。 杰森在厨房里榨蔬菜汁，他看上去很平静。 来之前在构思该怎么开口的奥德利，在看到厨房中的杰森后顿在了原地。 “管家向托尼汇报的时候我就在一旁。”伴随机器轻微振动声，杰森平缓的声音响起。 确定两人是兄弟时，奥德利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粘着杰森。 眼下还没得出最终结果，奥德利免不了有些手足无措。 “是吗？”奥德利语气干巴巴，“不过布鲁斯认为某些小的因素影响了最终结果，他喊我们一起过去再测试一遍。” 榨汁机停止运行，奥德利眼睁睁看着杰森将比平常绿上几倍的蔬菜汁倒进杯子中。 一共两杯。 杰森端起托盘从奥德利身旁路过，发觉奥德利没有跟上来，他停下脚步回头：“走吧，奥德利。我不知道最终结果是怎么样？但人不能躲一辈子，他终究要去了解事情真相。” 从没有出现过的线索已经摆在远处，他会将它捡起来。 奥德利没听懂杰森这段话，他摸了摸后脑勺感叹道：无论是哪个杰森，都很有文学天赋啊。韦恩庄园中摆满了杰森看过的各类文学书籍，想必这里也是吧。 “就是说，我们还需要补上我和另一位杰森，以及奥德利和他的检测结果？”杰森听懂了布鲁斯的意思，他简略概括到。 布鲁斯将印出来的资料递给杰森，他点了点头：“因为我依旧觉得你和我的杰森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你和奥德利之间却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点，你没有和奥德利相似的恢复能力，一定是某处出现了问题。” “听上去很扯，即便跨越世界也不可能将人体内生来就有的某种能力抹去。”杰森看着资料上的文字点评到，“虽然我们的世界看上去普通，不像你们那个世界神秘测人士到处乱蹦，可实际上他们只是藏得太深。都有魔法，不同于常人的恢复能力是可以在这个世界保留下来的。” 最先回答杰森的人，是一直在跳脚、不愿意承认两个杰森之间关系的托尼。 托尼看似语气轻松：“先把检查做了再说。万一真有问题，也比我们一直没发现好。等到躲躲藏藏跟小老鼠没什么区别三流魔法师们找上门，再开始想办法就晚了。” 行动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因为不想耽误时间，布鲁斯眼疾手快给奥德利扎了一针。 由心疼的托尼帮忙取样的杰森注意到了布鲁斯的动作，他平静的目光闪了闪。 伴随着奥德利质问布鲁斯究竟什么时候得到他哥血液和毛发的嘈杂声中，仪器开始重新工作。 “请注意避让，上方有两个人形物品降落。”管家突然出声，打闹中的四人同时朝安全的角落扑去。 第76章 被卧底包围 灰尘迷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一个月内经历两次同样事件的托尼将嘴里的小石子吐出来：“你们就不能换个方向进来, 哪怕破窗而入也好。据我修好实验室才过去没多久，我又得重新维修。” 最主要的是，他明明有将近一半的时间不在实验室。 可每次有人造访，他都恰好站在实验室的中心位置。 得亏他在战场上历练过, 有保命经验, 不然他肯定要喜提医院三月游。 克拉克吹了一口气, 将屋内的灰尘驱散。 小镇男孩战战兢兢地道歉：“实在不好意思, 托尼, 我发现有人注意到了我，我才情急之下加快速度回来。” 克拉克还穿着只适合在两极地带出现的服装, 他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像犯了错误的大狗狗。 同样喜欢用大眼睛望着别人的托尼瞬间心软，他咳了一声, 干巴巴地说：“好吧, 那我就再放过你一回。如果再有下次，我可要向你收赔偿金了。” “对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不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吗？我看着都嫌热。”托尼看似嫌弃地撇了一眼克拉克的装扮，语气里满满都是傲娇。 “我等会儿去换，托尼你还是先看看我给你带回来的惊喜吧。”到了太阳面前都察觉不到什么叫做热的克拉克随口回答，比起换衣服这种小事，他更想向托尼介绍他好不容易抢在别人之前抢过来的人。 布鲁斯三人短短时间内已经将冻成冰块的男人研究了个遍。 已经确定男人究竟是谁的布鲁斯, 饶有兴趣看着完全不知道情况的托尼。 奥德利摸索着下巴努力思考。这个男人看着好眼熟，他肯定在哪里见过。 “这不是各地都建有博物馆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吗？”奥德利惊呼道。 奥德利拍了拍脑袋, 终于从记忆深处扒拉出来人的名字。 美国队长的存在感高到令人惊叹, 即便奥德利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也在上网时刷到过美国队长的相关信息。 “托尼，是你的偶像。”布鲁斯假笑脸, 他意有所指。 被人揶揄的托尼火冒三丈，他狠狠地瞪了布鲁斯好几眼。该死的蝙蝠！幸好这装模作样的蝙蝠还算有点数，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小时候崇拜美国队长，甚至收集了几屋子周边的黑历史说出来。 回忆从前，托尼脸色变得暗沉。 他想向众人声明他压根不认识美国队长，拿起手机准备将这件事情扔给尼克·弗瑞。 但当年的叛逆到了如今的年纪终究有所消减。 托尼深吸了两口气，最终装成无事人。 他匆匆瞥了一眼脸上全是冰霜，看起来发蓝的老冰棍，粗声粗气地指挥管家：“快去帮我们的‘国宝’收拾个房间，虽然他已经是旧时代的遗产，但既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是不能为他提供未来几十年的保障。” 管家沉默着没有反应。 小动作一大堆的托尼恼羞成怒：“我为他提供房间并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偶像，我只是不忍心看着孤寡老人流落街头而已。” “恕我直言。”管家终于开口，他语气听上去很平淡，“病患并不需要柔软的大床。我认为我们更应该在隔壁的病房给他留一张监护床。” “鉴于这位‘并不是斯塔克先生的偶像、未来只能可怜巴巴流落街头’先生的生命体征算不上明显，身体外面又有未融化冰层，我想我的提议算得上合理。”管家停顿了一下，用包含从托尼话中复制过来的复杂形容词再次重复到。 托尼气冲冲地离开，他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了能想出最优解的管家。 “他小时候一定比我和克拉克更加调皮。”站在四面通风的实验室中，奥德利悠悠感叹到。 布鲁斯抱着手臂挑了挑眉。 他倒是见过调皮程度差不多的人，还不止一个。 作为此地主人之一，如何安置美国队长的任务自然挪到了杰森的身上。 杰森在克拉克的帮忙下，将身体依旧冻得邦邦硬的美国队长带到旁边的房间。 看着屏幕上虽然缓慢，但确实平稳且有力的心跳，杰森松了一口气。 “幸好队长他注射过血清，不然绝对活不到现在。” “血清确实很有用，不过你们这边的军方似乎依旧在研究血清啊，为什么你从没考虑过给托尼也来一支？”以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布鲁斯附和道。 他一个人想要从军方拿到血清恐怕有些困难，如果有托尼的帮忙会简单许多。无论他日后用不用得到，他都想带一支回去。 “什么？”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队长身上的杰森没听清楚布鲁斯说的话，他转过头，疑惑地请布鲁斯复述一遍。 和克拉克挤在最角落，打算仔细研究一下高出普通人几倍的恢复能力会以什么情况呈现，准备学习一下用在日后伪装身份的奥德利立马竖起了耳朵。 奥德利双眼发光。他以他看小说、电视剧十多年的经验保证，接下来的对话中绝对有藏在黑暗中始终没有暴露的秘密。 克拉克也竖起了耳朵。 他在大都会的生活算得上美好，但身为外星人，政府和军方高层会以鸡蛋里挑骨头的架势分析他的一举一动，并毫无理由揣测他的目的。 虽然排斥他的趋势应该成不了社会主流，克拉克也得学着提防一下与黑暗有深入交流的上层人士。 美国队长的秘密同样涉及军方，他或许可以从中学到一点内容。 “我说上层人士从没放弃过研究超级血清。”布鲁斯当然也意识到了不对。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加了解上层黑暗与腐败的他，在短短几秒钟构想了无数有可能发生过的血腥事件。 杰森：“你口中的研究应该不是指随便派几个学生摸鱼的行为吧。” 布鲁斯眉头皱得更深：“当然，我指得是大规模，甚至大部分人手都参与其中的研究。” “不可能。”杰森反驳的语气尖锐，“托尼他就是普通人口中的上层人士之一。虽然在别人看来他脾气不好，行为准则和常人不同，算不得好相处。但光凭斯塔克工业的存在，托尼注定和他们密不可分。” “托尼从没听说过任何相关消息，我们一直以为美国队长牺牲后，始终找不到关键点的军方已经放弃。”说到后面，杰森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他们故意瞒着托尼。”短暂的平静后，布鲁斯和杰森语气肯定异口同声道。 “我得去告诉托尼。”杰森冲出房间，他逃托尼的房间跑去。 “等等我，我可以告诉托尼我是从哪条路径入侵内网的。”布鲁斯快步跟上去。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热闹的病房中只剩下兄弟二人和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队长。 “克拉克，你要一起跟上去吗？”奥德利扭头问道。 克拉克摇头，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他们估计吵的很激烈，一时半会儿也得不到答案。比起现在过去凑热闹，我还不如去洗个热水澡。我们两个好歹也算知情者，他们肯定会将最终结果告诉我们。” 奥德利点头：“那你去吧。实验室地上还有从美国队长身上砸下来的冻鱼，我可以用它给你们做晚餐。至于饭后甜点，我想你应该很想念玛莎的苹果派。” 两人说说笑笑，在拐弯处分别。 走了没几步，奥德利突然听到另一边的脚步声停下。 一直被其他事情绊住脚的克拉克，直到闭上嘴巴才运转起他存在感不怎么高的超级大脑。 超级大脑一启动，克拉克终于发觉刚才事情中的疑点。 “等等，布鲁斯·韦恩不就是个普通的花花公子吗？报纸上甚至说他连大学文凭都是靠钱砸出来的，他这些年没将知识忘干净也就罢了，他究竟是怎么发现连托尼都不知道的秘密？托尼可是小小年纪就拥有麻省理工的双学位，是站在科技顶端的人。还有内网，是我想的那个内网吗……” 只要抓住疑点的线头，就能带出一大串的问题。 克拉克从最基础的问题扒拉，一路扒拉出越说越让他不敢相信的疑点。 奥德利加快速度离开这里，他可不想被反应过来的克拉克拉住。 糟心到呲牙咧嘴的奥德利，在内心指责一项做事周全的蝙蝠侠怎么会在小小的事情上翻车？ 不对，这不应该怪布鲁斯，这得怪这个世界的官方实在过于无能。无能到让布鲁斯随随便便都能入侵进去，以至于布鲁斯一直认为和他有同样本领的托尼也应该知道此事。 最终才会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说漏嘴。 “我得再重复一遍，能在卧底包围下生存至今的尼克·弗瑞，绝对是个只拥有幸运点和政治能力的半废物。”备用的实验室中，以上这段话在短短十分钟之内被托尼重复了不下五遍。 “我没有彻底搜查弗瑞所在的机构，是因为我以为他们作为我爸妈老熟人绝对不会出现问题。”托尼越想越气，他恨不得冲到尼克·弗瑞面前来一拳，“但我没想到问题最严重的就是那里。” 第77章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但我们不能直接将问题揭露出来。”托尼一掌拍在桌面上, 他缓缓攥紧拳头，用理智分析各个方案可能会造成的影响。 “我们得闹出比超级血清更大的事情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等他们行动起来暴露真实身份，再一举抓获。”杰森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他说, “他们一直想要得到斯塔克的武器研发资料。托尼你的研发速度远超他们预料, 或许我们可以从超出公司原先售卖两个版本的资料中挑选一份, 改动数据当作诱饵。” 只要托尼做出一定的反应, 哪怕编造的数据离谱到小孩子都不会信，那群人照样会乖乖上钩。 这确实是个好方法, 但托尼没有回应，反倒可疑地沉默了下来。 “你有别的打算？”杰森狐疑地看着不敢和他对视的托尼。 托尼巴不得用他那双大眼睛勾搭全世界的人，眼神飘忽, 说明托尼绝对在杰森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搞了某些大事。 看着和偷偷做坏事的小孩儿一副模样的托尼, 布鲁斯敏锐意识到托尼即将说出口的话。 他偷偷往旁边挪了好几步，在心中盘算万一等会儿打起来会不会波及到他。 “托尼？”杰森的语气变得危险，“你曾经做过的事情和打算管家同样知道。哪怕你命令过他不能开口，但在拥有最高权限的我这里也没有丝毫用处。你是打算自己开口解释，还是等我逼问完后再想理由狡辩？” “什么都没有。”托尼疯狂摇头，妄图拖延谜底揭晓的时间。 等克拉克做好质问的心理准备从外面打开大门，直接被无路可逃, 正好靠在门上的托尼砸了个正着。 “上帝！你的皮肤为什么如此坚硬？” 垫在下面的克拉克一根毫毛都没掉，倒是身体素质不佳的托尼被硬邦邦的钢铁之躯撞坏了老腰。 托尼扶着他的腰爬都爬不起来, 他连连感叹他的倒霉, 把气氛都嚎得搞笑起来。 “托尼，你没事吧？”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不久前还准备用武力镇压的杰森换了态度, 他担忧地跑上前。 克拉克不知所措，他准备上前帮忙去，又担心再次弄伤托尼。 听到托尼要去拍个CT，垂头丧气的克拉克这才想到了弥补的办法，他眼睛亮闪闪地抬头：“这我熟悉，还是让我来吧。比起有辐射的机器，我自带的本领安全且快速。” 克拉克笑容灿烂，他抬起头托尼看去。 “并没有骨折，我想托尼大概是不小心拉扯到了肌肉，喷点药物休息几天应该就能缓解。”克拉克从下往上看去，他语速飞快，其他人甚至找不到机会阻止。 “不过托尼真的应该减肥了，他的器官承受的压力比健康人要高，我会记得叮嘱奥德利准备绿色健康食品。” “嗯，等等，托尼的胸口处是不是破了个大洞？” 克拉克的视线最后凝固在托尼心脏附近，他嘴角的笑容缓缓拉平，眼中露出迷惑不解。 这绝对是克拉克人生中第一次在还活着的人身上见到如此奇特的情景，向来对自己有极大信心的克拉克不敢置信地揉了好几遍眼睛。 他顶着有些微红的眼睛朝托尼身上瞪下，仔细观察后，他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血管中似乎有细小的铁片。”克拉克指着托尼心脏的位置说。 室内一片沉寂，在托尼准备开口打断克拉克透题的时候，意识到不对的杰森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面禁锢住了托尼。 托尼摇着头疯狂挣扎，但他的挣扎显然没有用。 随着克拉克将他隐瞒的秘密一件件说出来，感受到杰森正在颤抖的托尼脸色愈发慌乱。 一直暴露所有秘密的克拉克，在发现没人给他回应后，终于知道他又犯了大错。 “布鲁斯。”不知道该怎么将时间拨回五分钟前的克拉克，绝望地看向一直在旁边当柱子的布鲁斯。 克拉克试图向布鲁斯求助，他却忘了他还没收起能力。 布鲁斯暗道糟糕，他想要逃离，可他无法在几秒之内到达百里外，远离克拉克能观察到的范围。 已经溜到门口的布鲁斯出现在克拉克的眼中。 与克拉克对上视线的布鲁斯心中一片平淡。 无所不能的蝙蝠侠苦中作乐，他在心中与自己打赌：我想这不知道看人脸色的小镇男孩，开口的第一句话绝对是…… “布鲁斯，为什么你大半的骨头都有骨折痕迹？” 看，我就知道小镇男孩会这样说。 蝙蝠侠颓然闭上眼睛。 “我想再勤奋的人也应该补充点能量再工作吧？”备用实验室门口，因为实验室繁琐而无法进去的奥德利砰砰砰敲着门。 他手上端着蔬菜汁，他准备堵在门口把蔬菜汁端给里面几位，这也是他亲自过来的原因。 布鲁斯和托尼实在过于擅长利用自身优势，今天他一定要将蔬菜汁灌进去，无论对方说什么好话。 因为不忍心看着奥德利继续敲门，被叮嘱不要透露信息的管家无奈之下准备终止闹剧。 “三秒后，我将开启实验室的大门。”英伦管家冷淡的声音在门的两侧同时响起。 仅凭薄薄一扇，但隔音效果极佳的实验室大门而阻拦在里面的打闹声，在时隔将近一个小时后终于宣告一段落。 吵得面红耳赤的四人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狼狈样。 “等等，让我们先整理一下。”T恤被撕烂，露在外面的方舟反应炉还在运作的托尼，慌乱地扯过破布遮住胸膛。 可惜管家才不会因为托尼是他的制造者而留情。 托尼简短的话还没说完，大门就缓缓打开，露出了端着蔬菜汁的“恶魔”。 恶魔震惊。 恶魔往后退了好几步抵住走廊的墙。 恶魔眼睛都不敢睁开，他只敢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眼前一幕。 “你们究竟在里面干什么？”奥德利崩溃地质问，“我从来不知道入侵公共网络商讨计划，会造成衣服破成布片的可疑景象！” 实验室中，布鲁斯和克拉克还没从之前的打斗中回过神来，他们两个纠缠在一起。 飞在半空中的克拉克衣服一团乱糟，同时他用左手攥住位于下方的布鲁斯的领带，右手则是还未彻底放下，垂在旁边却又攥紧拳头。 被克拉克拉住领带的布鲁斯动作与之相反，他一手试图解开使他陷于弱势的领带，另一只手已经伸到克拉克的背后，在外人看来是亲密动作的前提。 托尼手上攥着零散的碎布，他可怜巴巴的眼神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受害者。 至于杰森，他是室内唯一一个穿着完整的，唯有他额头浸出来的汗水和通红的脸色，才能看出他刚才也经历过剧烈运动。 只要不是真正纯洁无暇的小孩子过来，看到此情此景都会想歪。 “你听我们解释！”这是奥德利闭着眼睛逃跑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散发着苹果派香气的厨房中，被推出来的克拉克解释了好几遍，才成功挽回他们在奥德利心中的形象。 不过奥德利依旧一脸难评：“你和蝙蝠侠暴露身份算不了大事，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只要以后不要再难为我。我只想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以后在别人面前暴露身份，千万别再搞成今天的模样。你该庆幸这是私人地盘，不然用不着等到明天早上，你就能看到铺天盖地的绯闻。” 仅凭实验室那一幕，哥谭小报就能写出：属于超人的记者因爱生恨参加人体实验，在取得成功后运用不熟悉的能力向布鲁斯·韦恩宣战，从而重新赢回超人的真心。 如今包含奥德利在内的三个人的五角恋已经足够拥挤，奥德利本人并不想见证布克cp的诞生。 “我怎么可能会给狗仔机会？”克拉克咬牙切齿地为自己辩解，“我自己就是记者，甚至还跟踪采访过，我不会傻到亲身上阵宣传绯闻。” 克拉克的措辞有些微妙，奥德利心中咯噔一声，他沉下心来观察克拉克的小动作。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浮现在奥德利脑海中。 说起来，超人和蝙蝠侠的第一面，似乎打得比刚才还要激烈。 想到超蝙绯闻正式出现的事，奥德利看向克拉克的眼底闪过一抹惊叹。 不愧是打定主意要当记者的人，在躲避小报记者的本领上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克拉克还在长篇大论，他完全不知道他亲爱的弟弟思想走了岔路。 厨房外面，推脱掉艰巨任务的剩下三人正在讨论该如何将托尼身体中的铁片取出来。 “你不能不把这当回事，托尼！”再一次听到托尼的丧气话，杰森就像在实验室中那样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一个人解决不了，现在这里有五个人，难道我们每个人都解决不了吗？” 杰森指着旁边的布鲁斯，布鲁斯已经列出一大堆方案，其中还有超人的使用方法。 嘀—— 激烈的争吵声中，尖利的提醒和管家的声音在其中响起。 第78章 就像地球愿意容纳我 管家：“美国队长有苏醒迹象。” “这么快？我以为他冻了几十年, 至少要修养好几个月才能有苏醒可能。”托尼抢在别人之前开口，他语气中有震惊，更多的则是能够转移话题的庆幸。 杰森盯着托尼的后背，最终还是没戳穿托尼的小心思, 他顺着托尼的话往下说：“或许我们该给队长重新做个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 队长的身体状况十分健康, 就是他的恢复速度比正常情况下快了许多。 看着屏幕上飞快刷新的数据, 托尼疑惑到：“这数据有点像外太空射线, 难不成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北极地区曾经有过陨石？又在降落之后与队长亲密接触过？” “什么外太空射线？”忙完手上的事情才匆匆赶来的奥德利和克拉克疑惑开口。 布鲁斯若有所思看着克拉克, 他简略地将事情概括了一番。 克拉克惊讶到挑眉，他用一种不知道托尼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惊讶的语气开口：“当然是因为我带着队长去了一趟外太空，你们想想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情和我有关吧？” 克拉克发自内心的疑问。明明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外星人, 为什么还会问这种问题。 再一次见证克拉克不靠谱的奥德利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看着其他几人恨不得揍克拉克一顿的模样，他代替别人询问：“你根本没跟我们说这件事情，没有人会猜到你从北极返回洛杉矶，还会专门跑去外太空一趟。” 更何况，在一般人的常识中，普通地球人是不可能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离开地球。 美国队长注射过超级血清，依旧在“普通人”的范围内。 克拉克刚刚掌握飞行能力的时候, 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在即将告别家人前往大都会找工作的前几天，某天清晨, 克拉克突然送了玛莎一块石头。 玛莎再三追问, 他才说他是趁着半夜偷偷去月球上掰的。 他做出这个举动仅仅是因为玛莎前一天晚上看电视时，在刷到月球相关纪录片后随口提了一句。 当然，这块石头最终还是被克拉克放了回去, 毕竟玛莎说她年龄大了，得离可能存在的辐射远一些。 能够轻松前往外太空、甚至时不时跑到太阳面前晒太阳的克拉克，在这一方面可以用反应迟钝来形容。 “因为北极地区除了游客以及此次前去的报社成员，我还在那边发现了没有标明国籍的军方人士。”面对众人再三追问，克拉克说出了他当时的发现，“那些人带着大型机器在破坏冰川，我估计他们就是冲美国队长来的。我不知道他们对于队长而言是敌是友，又有没有监控附近情况，就干脆带着队长从外太空绕路。” “我离开北极的行为不知道有没有被军方人士察觉到，但至少在重新返回地球时，确实能感受到有雷达扫过。” “你没被他们发现吧？”托尼站起来关切地询问，随即他又拍了拍脑袋，“哦，我都忘了我刚刚翻进过他们的网络。” 克拉克笑容灿烂：“当然没有，我是跟在一块陨石后面返回地球的。那块陨石最终掉进了太平洋中，也算帮了我大忙。” 陨石？奥德利和布鲁斯同时皱了皱眉，他们总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听到陨石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他们一行人换了个世界，陨石也不像上两次那样直接砸进了某所大学，应该只是他们两个反应过于激烈。 奥德利收回自己的怀疑，他指着直挺挺躺在病床上的美国队长：“既然队长可以承受外太空的压力，又能同时促进他的恢复，不如让克拉克带着队长去外太空再晃几圈。我在厨房里也听到了你们的打算，有什么消息会比美国队长活生生出现在大众以前更令人震撼呢？” 美国队长是世人皆知的英雄，他不可能永远藏在黑暗中当个无名人士。 美国队长苏醒后亲自出面主导一切，既能让人合理回归社会，又能钓出藏在深处的所有卧底。 “我已经打算公布身份，队长在暗处不是更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吗？”之前对公布身份避之不谈的托尼，在听到让美国队长做诱饵后，情绪有些激烈地反驳。 所有人思索着看着托尼，他们一脸恍然大悟。 托尼平日里对于美国队长的嫌弃，果然是爱到深处自然黑却不好意思开口的表现。 看看托尼如今这模样，一旦有人对美国队长不利，平常“不喜欢”美国队长的托尼，反而是坚定站在美国队长一方的人。 瞧见众人眼神，发现自己将真实心里说了出来的托尼闹了个大红脸。 他磕磕巴巴地试图反驳，但已经没用。 “钢铁侠和斯塔克工业的资料加起来怎么可能比不过一根老冰棍？我才不是为了他，我只是，只是……”越往后，托尼的声音越轻，最后他垂下了脑袋，恼羞成怒不愿意再看众人。 “托尼。”杰森上前抱住托尼，“我明白你对队长的担忧，但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决定的。我们可以等队长苏醒后再谈论，至于你，最重要的是赶紧动手术，将血管中的铁片取出来。” 卧底已经潜伏几十年，他们再等一段时间，等恢复速度快到吓人的美国队长苏醒后再谈论也不迟。 还以为成功避开手术问题的托尼试图挣扎。 挣扎最终宣告失败，连同奥德利在内，所有人都替托尼做出了决定。 “虽然世界不一样，但我知道从哪几个方向去地球外面最方便。你们放心吧，不会出任何事的。”阳台上，克拉克打横抱着美国队长向众人告别。 下一秒，穿着普通衣服的克拉克离地而起，如同一道闪电消失在众人面前。 “杰森？”布鲁斯已经硬拖着托尼离开，一向跑在最前面的杰森反倒停留在原地。奥德利挥了挥手，唤醒傻愣愣看着克拉克他们离开方向的杰森。 杰森眨了眨眼，他若无其事地跟上奥德利的步伐：“我小时候也幻想过凭空飞上天的可能，哪怕现在成年了，我还是要说凭空飞上天真的很酷。只可惜我大概做不到，不知道等克拉克回来能不能请他带我去天上飞一圈？” 杰森说的话是大都会所有市民的梦想，克拉克曾经通过电话向奥德利抱怨过这一点。 跨越世界再次听到熟悉的请求，奥德利肯定地回答：“当然可以，超人不会拒绝人们无伤大雅的小愿望。” “不过比起让超人带你飞，你可以借用钢铁侠的盔甲。托尼一定不会拒绝你的请求，他巴不得带你尝试。” 杰森看似赞同地附和：“钢铁是每一个男孩的梦想。” 两人有说有笑离开天台。 杰森一路上始终慢奥德利一步。 在奥德利没有注意到的隐蔽处，杰森的手抓了又放。 刚才……他眼前出现了无数超人。 超人们有着不同的形象，不同的性格。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身旁站着他梦中曾经出现过的不同黑影。 经过实验室的打斗和克拉克口不择言的脱马甲行为，杰森已经知道那是蝙蝠侠。 来自哥谭，和钢铁侠类似，但内核不同的蝙蝠侠。 “蝙蝠侠、超人……”杰森嘴唇微动，他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名字。 他们和他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还有奥德利…… 杰森嘴上平静地回应奥德利的每一句话，思维渐渐飘远。 走进实验室，托尼的抗拒声吵得人脑子发疼。 能够独自解决罪犯的蝙蝠侠，面对柔弱的托尼束手无策。 轻了按不住托尼，重了又怕下意识反应伤到托尼。 听到奥德利两人的脚步声，无所不能的蝙蝠侠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你们快帮我把他按住，我用我的名誉担保，我今天一定会让他做完所有检查。” “来了。”奥德利挽起袖子加入对抗托尼的队伍。 杰森沉默地跟上去，在还没走到托尼身旁时，他分出注意力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运作的仪器。 血源检测报告还没有出来。 再等等。 杰森在内心安抚自己。 横跨无数世界的秘密需要他一点点去推理。 托尼鬼哭狼嚎的时候，克拉克顺利带着同为肌肉壮汉的美国队长溜出地球。 太空中没有重力，克拉克放心地松开手让美国队长凭空飘着。 他们两人之间只有一根提前绑好的绳子，避免美国队长飘得太远。 “宇宙总是引人侧目。”克拉克悠闲享受美好生活，时不时伸手将飘远的美国队长拽回来。 大概是身旁有人陪伴，即便队长说不了话，克拉克也觉得比他独处时要轻松许多。 就像地球伸出了一根线，通过美国队长连接着他。 让克拉克感觉他是被地球所容纳的。 小氪很好，作为氪星一员，小氪能够和克拉克一起在外太空玩耍，但终究无法带来同样的安心。 第79章 同一人，但和奥德利没有血缘关系 嘣！ 真空能够屏蔽发出的声音, 但无法屏蔽人类通过幻想脑补出来的声音。 即便克拉克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但陨石与钢铁之躯相撞的声音，还是顺利传进了克拉克的脑中。 克拉克摸了摸脑袋，他抬眼看去, 发现陨石顺着弹射出去的角度在往地球飞去。 克拉克没有追上去。 不过一块拳头大小的陨石而已, 绝对不可能通过地球大气层的磨擦顺利到达地面。 为了以防万一, 克拉克计算了一下按如今的路线陨石最终可能降落地点。 就算陨石过于坚硬, 没磨损完, 也会掉进广阔的太平洋。 那没事。 克拉克重新闭上眼睛享受阳光。 陨石掉进太平洋再正常不过，每年都有旅游业相关人士打着这个噱头撺掇普通人去太平洋小岛旅游。 陨石带来的伤害, 甚至比不上小岛上可能会引发的火灾。 广袤无垠的太平洋上，一处不为普通人所知的小岛上立着看似平凡的建筑。 即便有人不幸掉下轮船一路飘到这里，也只会认为这里是某位富豪的度假地。 “你们在北极地区的搜查怎么样？”建筑中, 穿着热带服饰的男子翘着二郎腿问手机通话对面的人。 他身后的沙发上摆着许多潜水用品, 更后面还有几个人正在收拾行李，似乎准备出门潜水。 “什么都没找到。”手机中传来粗犷且烦躁的声音，“每一年都跟我们反复强调说美国队长是调到了北极附近，让我们加大力度搜索。但这都几十年了，足够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长成即将入土的老人，我们在北极压根连根毛都没发现。” 对面听上去挺热闹的，男人能清晰听到背景声中夹杂着对收获的喜悦。 北极地区鱼类资源丰富, 虾类、鳕鱼、雪花蟹在外面能卖出天价。 当然北极冰面上，和各个国家驻扎人员互相贩卖也能赚到大笔金钱。 所以轮到去北极的成员都会抽出大量的时间打捞鱼类。 反正他们从来不对找到美国队长抱希望, 每年派人去北极也就探索一小块区域, 其余时间全在带薪摸鱼。 “去北极工作总比在太平洋好。”男人看着还在忙碌的队友们感叹到，“这破地方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待了。坐潜艇去海底跟睡在棺材里没有丝毫区别，我讨厌潜艇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模样, 这让我感到恶心。” “但太平洋附近的美食种类多，你可以天天打电话叫人补充食材。”身在北极的男人咕嘟咽了口口水。 在寒冷地带待久了，人会不由自主地期盼温暖。他们最近烹饪鱼类的方式都变成了炖汤。 “我们队长说他截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至少可以糊弄上头。所以北极这边的探索即将告一段落，你那边到什么时候，或许我可以去找你。”男人踩在咯吱作响地雪层上往回走，传到电话中的人类的交谈声越发热闹。 “我不知道，或许还得找找看上头那些人想要的具有特殊能量的物品吧。”穿着热带服饰的男人终于站起身往外走，他的队友们已经将所有伪装和需要的物品准备好，他们即将再次进入潜艇探索海底。 关上别墅门，他朝海岛隐蔽处走去，海鸥在不远处盘旋，时不时发出吵闹的声音。 “你如果想来那就过来吧，反正我的原定时间得到下个月。你过来后我可以挪出时间和你一起去冲浪。” 高亢嘹亮的海鸥叫声在一瞬间出现了变化，它们慌乱地扑扇翅膀，空中飘飘悠悠掉下许多羽毛。 身份算不得平常的男人第一时间发现来自上空的危险，他的下意识反应带动他连退好几步。 直到退到树下面，他才有空眯起眼睛抬头看去。 在刺眼的阳光中，一个反射着光芒看不清模样的物品以足够砸死人的速度与男人原本站立的地方相撞。 滋…… 男人捕捉到高温炙烤的声音。 从天而降的物品温度实在太高，连沙子都抵抗不住它的温度。 “下次再聊，我这边突发变故。”男人直接挂断手机，他从后腰处掏出固定的枪，以戒备的姿态一点一点往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挪去。 巴掌大的地方微微下凹，烟雾从沙子的缝隙中艰难地飘出来。 男人没直接用手去扒拉，他从附近拖来平常用于游泳后简略冲洗的水管，开水龙头后疯狂往那片地方浇灌。 大概过了几分钟，白烟彻底散去。 男人找了个棍子小心翼翼将沙子中的东西翘起来。 “这是什么？”看着从未见过的石头，男人喃喃自语，“从天上掉下来的应该是陨石吧。” 泛着幽绿光芒的陨石即便被沙子覆盖了大半，也能让人一眼看出他的特殊。 克拉克带着美国队长返回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他原本以为有奥德利和杰森在，留在别墅中的人应该都已经回房睡觉。 但没想到别墅灯火通明，他刚刚降落到天台，管家的声音就已经响起，并帮他打开了天台的门。 “克拉克，托尼他们在实验室等你。”管家体贴地拖来病床，示意克拉克将美国队长放上去。 一人、一床，一人工智能，共同走过弯弯曲曲的走廊。 看到实验室内情景的第一眼，克拉克就已经察觉出室内气氛的凝重。 连平日里性格开朗，从来不被其他事情所困扰的奥德利都皱着眉。 “怎么了？”克拉克心里一个咯噔，他紧张地看向托尼，“难不成是托尼的情况非常严重？哪怕有我和奥德利帮忙也不可以？” 奥德利眉头舒展了一些：“克拉克，你好歹把我想的有用一些。我的治愈能力可不是吹出来的，帮助托尼并不算太难。虽然托尼隐瞒了一些更严重的事情，比如他的血液情况，但也不至于让我们所有人在深夜齐聚一堂。” 被奥德利点名批评的托尼身体一顿。他被迫说出血液糟糕程度后已经被杰森指着鼻子骂了一通了，快别说了，再说下去杰森又得骂他。 托尼疯狂向奥德利递眼神，如芒刺背的感觉打断了奥德利。 奥德利话头一转，他从桌子上拿起检测报告递上克拉克：“我们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血源检测结果。” 克拉克接过报告，他略过无关紧要的内容直接翻到最后。 杰森·斯塔克和杰森·陶德，确认为同一人。 奥德利·肯特和杰森·陶德，确认亲属关系。 克拉克的眼神从迷茫逐渐变为震惊，他将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只为了确定是不是他眼睛出了问题。 “你们确定检测报告没有出错吗？”克拉克不死心地询问奥德利，“我记得你和你身边这位杰森并没有血缘关系，结合这两份报告压根不合理。” “托尼可以用他的脑子担保实验结果不会出错。”奥德利给予肯定回答，他再一次伸手递上最开始那份检测报告。 奥德利·肯特和杰森·斯塔克没有亲属关系。 克拉克愈发迷惑，他的超级大脑宣告罢工，脑袋上的问号都要凝成实质。 “只要找出两位杰森身上与奥德利相关的不同点，就能找到问题的答案。”从克拉克进来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布鲁斯终于出声，他上前两步走到克拉克和托尼的中间，伸出双手按住两人的肩膀，“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他们两个的不同。” 三人是眼下卷入谜题的奥德利、杰森的长辈。 他们曾与他们的儿子/弟弟长时间近距离长接触。 “是奥德利的恢复能力，或者说是作为东方精怪的特殊血脉。”伴随着整间实验室仪器轰鸣以及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三人异口同声道。 经过一晚不算安稳的睡眠，等奥德利再次见到布鲁斯和托尼，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早安，我们今天就去堪萨斯洲吗？”托尼打着长长的哈欠询问。 大约十九年前，托尼就是在某次心情不爽出去溜达的情况下，在堪萨斯州遇到将杰森托付给他的神秘女人。 “不。”同样困得睁不开眼的布鲁斯想都不想就反驳到，“一起去堪萨斯州，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给你做手术。堪萨斯洲就在美洲大陆上，它出现问题的可能远比你血管中的铁片和毒素对你造成的危险来得低。” “我觉得没问题，手术可以等我们回来再做。”哪怕已经将心中藏着的秘密说出来，托尼依旧秉持着能躲就躲的想法。 “主动权并不在病人身上，你得听医生的。”布鲁斯吃着小甜饼头也不抬。 托尼不屑撇嘴：“但这里没有医生。” “我有行医资格证。”布鲁斯抬眸对着托尼一笑，“毕竟我走过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在学习当地知识的空余时间，顺便考个证是极为合理的事。” 托尼不信：“如果你考过证，记者们绝对可以通过证件找出你过往的经历。” “是的，布鲁斯·韦恩是个只有脸能看的花花公子外加草包。” “但当年走遍全世界的人不是。” 第80章 小镇原名 宽广的原野上, 直升机慢慢减低速度下降，螺旋桨刮出来的风吹的青草层层趴伏在地上。 还没等直升机彻底接触地面，托尼就直接打开门跳到草坪上。 因为不是专用停机坪，没人提前清理过的草坪自然存在一些小石头。 托尼没注意到脚下, 差点摔个狗啃泥。 “你还好吗？你应该等我停稳了再下去的。”布鲁斯的声音从直升机驾驶座的位置响起。 托尼连忙活动了一下腿脚, 装作若无其事嘴硬：“我当然很好, 我现在健康的不得了, 我刚才只是在感叹自然景色的雄伟。” “是吗？那等事情结束后, 我们或许可以在堪萨斯州多停留一段时间。”其实在屏幕中看到了托尼出丑模样的布鲁斯选择增加托尼的狡辩难度。 托尼当然不愿意留在这，他抬头看向远处天空, 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他们三个到哪里了？明明可以乘同一辆直升机，你就不应该惯着他们，让他们尝试着自己开过来。” 布鲁斯灵敏地从直升机中下来, 他看着远处不接话。 在宠爱孩子这一方面, 两人可以相提并论。与其真挑起话头让托尼长篇大论，他还不如闭上嘴巴安静听完。 “来了。”远处飞来一家晃晃悠悠的直升机，布鲁斯眼前一亮，着急地上前两步。 “他们真该好好练练，不然万一遇到危险事故可没法安全逃离。”托尼看着上蹿下跳的飞行路线，忍不住皱眉。身为体验过死里逃生的人，他非常不满地评价到。 “如果我当初像他们一样, 肯定会被炮弹砸中。” “你说的有道理。”布鲁斯难得没有反驳，开口就是赞同托尼的提议。 托尼诧异挑眉, 他看到布鲁斯思索的表情时, 才想起他们两人之间谈论中途随口带过的事情。 比起最近一段安稳的生活，奥德利在别的地方就没有享受过普通人应有的待遇，未来还不知道怎样, 的确得让奥德利多学习一些技能。 可喜可贺，虽然奥德利驾驶的直升机横冲直撞到让两位有充足经验的长辈感到害怕，但在两人以为直升机会头扎进土里前，奥德利终究还是勉强停住了直升机。 就像托尼提前开门一样，螺旋桨还没彻底停止旋转前，直升机的门快速滑向一旁，露出门口面如土色的克拉克。 连万吨轮船都能举起的克拉克，头一回在布鲁斯和托尼面前表达出对交通工具的恐惧。 直到踏上土地，克拉克的双腿仍旧控制不住在发软：“早知道我就应该自己飞过来，这可比凭空飞翔可怕得多。” “你在说什么呢？克拉克！”奥德利不满地从驾驶座伸出头，他甚至来不及先下直升机，非要证明他的清白，“我第一次尝试驾驶飞机，杰森都说我的表现很好。” 杰森在奥德利后面露出半个脑袋，他默默摇了摇头，暗示在场众人不要随意刺激新手。 “你当年真的是在这附近遇到杰森的吗？”离开直升机顺着附近的泥土小路走了十几分钟，奥德利看着压根没人的旷野忍不住质疑道。 托尼脸色算不上好，他伸出手朝远方跳舞。 “我也不确定。”托尼说，“我当年心情不好想着随处逛逛，一路飙车从公路飙到了乡间小道。这附近大多与木质家庭建筑为主，大部分人又是从事农业，二十年左右的时间足够改变一切。” 二十年前的确已经很繁荣，城市附近的建筑哪怕没人居住也依旧能够保留下来。 可生活环境比较闭塞的乡镇，在基于各方面考量后，的确会为了农场的完整，选择出钱将没人居住的房子拆掉。 “克拉克、奥德利你们有什么头绪吗？”布鲁斯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跟着托尼走，等到晚上都找不到人影。他选择求助于出生他们世界堪萨斯州的两人。 奥德利和克拉克齐齐摇头：“世界不同，情况也不同。小镇居民拥有小镇命名权，这个世界说不定都没有斯莫维尔。” 早在出发前，兄弟二人就已经从网上查过他们家乡的情况。 但正如这个世界没有蝙蝠侠的故乡哥谭一样，这个世界同样没有孕育出超人的斯莫维尔。 “我们或许可以先找找酒吧或者农用车辆维修店？如果附近有小镇，他们会在明显的道路两旁。”克拉克提议到。 只要在小镇上，必定少不了这两个地方。 乔纳森和玛莎在空闲之余都挺喜欢去酒吧来一杯的，他们回的酒吧和老朋友度过愉快的一天。 这种习惯是从玛莎他们小时候培养出来的，当年的科技还没有发展到加剧人与人之间的隔阂。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就响起了农用车辆专有的大嗓门。 “嘿，那边的直升机是不是你们的？”坐在车子上的中年人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他半站起身疯狂挥手。 在简短介绍来意后，布鲁斯和托尼抢在两位小镇男孩儿之前和中年人混了个眼熟。 “我们这小地方居然会有富豪造访，看来我等会儿应该去买注彩票。”威廉好奇地打量了托尼好几眼，在接过布鲁斯塞进他手中的烟后，他的好奇心越发膨胀，“我还以为你们是走错了方向导致直升机燃料耗尽，才会走在偏僻的小路上。” “走吧，我带你们一起去镇上。”抽完烟，威廉爽朗地拍了拍车辆后面，“想在农场中间找到人口数量不算多的小镇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小镇人数确实不多，从头走到尾一共也就几十户。 托尼看了一遍，完全没察觉出和当年有哪里相似。 要不是在回到酒吧后提起带孩子的女人，托尼绝对会选择返回直升机再去看看别的地方。 二十年足矣淡忘绝大部分事情，之所以还有年纪大的居民记得当年的母女，纯粹是小镇中外来人员不多，平日沟通的八卦来来去去就那么些。 但正因为居民们用八卦的语气提起此事，他们说出来的事情越发不具备可信度。 直到一旁的调酒师苦恼于某款酒该怎么调，让无所事事的奥德利有了插话的机会，一行人才从村民口中得知他们早就已经不再提起的某件事。 “你说你们兄弟俩人姓肯特？”白发苍苍的老人放下手中的酒杯，带着惊喜的语气看向奥德利和克拉克，“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其实我们这个小镇在几十年前叫做肯特小镇，只不过随着其他人的搬离，外加最后一位姓肯特的镇长去世，我们才将小镇名字改成幸运小镇。” 幸运小镇当然要足够幸运才能配得上这个称呼。 改名没为他们带来幸运，但为他们带来了斯塔克。 在离开小镇前，托尼为现任镇长提供了足够镇长发展小镇的资金，顺带给威廉留下修缮房屋和更换工具的钱财。 回去的路上，奥德利没有心情学习直升机驾驶技术。他连同杰森和克拉克，将自己塞进了由布鲁斯驾驶的直升机。 至于另一辆直升机，斯塔克出品自然可以选择由人工智能接管。 “肯特算不上稀有姓氏。”不知过了多久，一直盯着屏幕的托尼终于开口。 “是的。”布鲁斯目视前方，“但事情不会巧合到奥德利和杰森没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杰森依旧出现在另一个世界与肯特相关的地点。” “弗瑞，你今天又要去洛杉矶吗？你只有去找斯塔克时才会大中午下班。”华盛顿特区某栋建筑中，在看到步伐匆匆往外走的尼克·弗瑞时，平日里关系良好的同事们都会选择和弗瑞打声招呼。 弗瑞停一下脚步，他为了早点下班从早上忙到现在没停过，说话时忍不住剧烈喘息：“托尼一直不接我电话，我总得去看看他究竟在干嘛，不然等下次我听到他的名字，绝对会附加更劲爆的消息。” 弗瑞没有注意到的视线盲区，同事们虽然依旧步伐匆匆，但他们的迈步频率和小动作明显有了变化。 搭话的同事一脸无所谓：“斯塔克总是有许多想法，还有什么消息能比得过他莫名其妙关掉工业部门，选择一看就没有前途的清洁能源。” 正好路过的人笑了两声：“话别说得那么绝对。最近这段时间他还没有约过封面女郎，说不定下次听到斯塔克的名字，就是开发布会宣告他和突然出现的钢铁侠有亲密关系。” 这人看上去只是随口提了个全纽约市民都在讨论的消息，他说完后没等弗瑞回答，就按照原本的打算快速离去。 “你要去问钢铁侠的事情。”一开始搭话的人似乎被这个话题启发了想法，他向前两步神神秘秘的凑到弗瑞耳旁，“拜托，如果你真的是问这个问题，等你得到答案后，你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我们私底下开了不少赌局，我把我今年的奖金全部压上去了，能不能大丰收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弗瑞板着脸：“我记得你前两年的奖金基本上就没有拿到手过。别赌了，再赌下去裤衩子就要抵上。” 弗瑞拍了拍年轻人的背：“我走了，洛杉矶离这可不止一点距离。” 弗瑞走出建筑，中午的阳光挥去了建筑内未散尽的阴冷，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 80-90 第81章 撬开平行世界一角 “奥德利, 我想夜晚两点在阳台上看星星吹海风并不是你的风格。你应该口是心非在厨房忙碌，或者是站在实验室门口催促我们去睡觉才对。” “半个小时前你说过一遍。”奥德利依旧靠在栏杆上，他双眼虚幻地望着远处深黑色的海洋，“你应该继续待在实验室的, 时不时过来找我只会浪费宝贵的时间。” 布鲁斯走上前靠在奥德利旁边, 他扭头看向虽然在说笑, 但神情比平常严肃几分的奥德利。 “我们确实想到了某些可能, 不过目前这些可能只能是猜测。”布鲁斯用轻松的语气回答, “你也知道，我和托尼在神秘侧都没有什么天赋。” 一阵寂静, 奥德利突然开口，他语气笃定：“你察觉到了我对杰森的怀疑，并且认为事情的突破点或许就在我身上。” 该怎么评价奥德利眼中的布鲁斯, 准确来说是蝙蝠侠呢？ 在奥德利眼中, 身处于黑暗的蝙蝠侠并不像哥谭市民说的那样是个纯粹没有人类同理心的怪物。 蝙蝠侠拥有和普通人一样的，对家人的关爱，对某些事物的悲愤感慨。 蝙蝠侠通常会在细节之处，以别扭的姿态展现出他的温情。当然，他完全会正常展现他的感情，只不过条件过于苛刻，在杰森没出事前, 迪克和杰森经常会抱怨这一点。 用阿尔弗雷德的话说，杰森出事以后的蝙蝠侠, 在情感表达流畅性这一方面已经远超从前。 奥德利在短暂的时间内想了很多。无数论点都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此刻以贴心长辈出现的蝙蝠侠绝对别有所图。 是的, 蝙蝠侠，不是布鲁斯。 奥德利看向蝙蝠侠的眼睛，里面没有花花公子一贯的轻佻, 只有站在悬崖边却一往无前的坚定。 在温情和急需解决的事情中，蝙蝠侠理所当然会选择他要做的事情。就像在上个异世界，蝙蝠侠明知道他的行为会让奥德利生气却依旧选择按他的想法，并在事后保持理直气壮，连句解释都没有。 奥德利的话刚说出口，前一秒还慵懒靠着的布鲁斯，后一秒立马站直了身体。 奥德利嫌弃地撇撇嘴。他就知道会这样，布鲁斯应该庆幸他的两个身份，一个有钱一个有武力值，不然迟早会被人从背后偷袭打一顿。 “我还以为得慢慢套话。”布鲁斯快速切换到花花公子的状态，他朝奥德利眨了眨眼，“看来无用的事情可以去掉，我们回实验室好好聊聊？” “你这样子看上去真的很欠揍。如果日后有人打你，我肯定不会帮忙，只会浑水摸鱼偷偷补你一刀。”奥德利抱着胳膊跟上去，他嘟嘟囔囔地指责布鲁斯的过分行为。 “你不会。”布鲁斯认为奥德利话中的可能不会成真，“你一向嘴硬心软。就像我们俩都知道你之前的打算，但你从来没有付之于行动。不过如果你想，我们俩可以切磋切磋。” “比起你们我的确算不上聪明，可我至少不会蠢到低估蝙蝠侠的实力。我才不会和你切磋，至少得叫上克拉克二对一。”想起蝙蝠侠暴打别人的画面，奥德利有理由质疑布鲁斯专门提出来是想要打他。 “什么切磋？”没有研究头绪的托尼等在门口，他皱眉看着走过来的两人。 布鲁斯目不斜视从托尼身旁走过，走过的时候他伸出手拍了拍托尼的肩膀：“没什么，我们在探讨武力值差距。” 奥德利学着布鲁斯，也在摸不着头脑的托尼肩膀上拍了一下：“托尼，你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你作为钢铁侠似乎还缺少一位武术老师，我想布鲁斯会是个好选择。” 托尼总算反映了过来，他急忙否决，生怕再慢一秒布鲁斯就帮他答应了：“我才不需要。我是钢铁侠，又不是美国队长，我为什么不远程攻击呢？” 在托尼以坚决的态度回绝奥德利的好意后，三人终于可以安静下来好好分析。 为了以防万一，托尼先向管家确认了杰森此刻的情况。 “深层睡眠中，以数据来看，大概率在做梦。”管家简略概括到，“梦境看上去不算美好。” “杰森的梦境里面绝对有我们。”奥德利笃定地说，“从堪萨斯洲回来后，杰森对我和克拉克的关注度就比以往高了至少两倍。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我们和杰森第一次见面开始，杰森的情况就一直有点不对。” 托尼赞同奥德利的观点：“我之前以为杰森和我的关注点一样，是在考虑你究竟是不是他兄弟。但我现在可以说，那不是面对亲人找上门的反应，反倒更像杰森从前遇到困难时会有的样子。” 杰森身上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托尼将一旁的屏幕转向奥德利，上面是他和布鲁斯讨论的结果。 开头第一条，就说到了在成龙的世界中，杰森拥有不属于他自己的记忆。 “所以这里的杰森同样多了某些记忆。”奥德利摸着下巴仔细思索，“他们两个的记忆应该不一样。前者的记忆中有因为和蝙蝠侠产生矛盾，最后死在埃塞俄比亚，所以他看到蝙蝠侠时情绪比较激动。” “但后者肯定没有这段记忆，甚至在一开始他对蝙蝠侠的反应都不算大。他在人前反映最激烈的时间应该是你们在实验室戳破身份、克拉克带着美国队长去外太空，以及在肯特小镇后。” “为什么会是肯特或者是超人？”奥德利百思不得其解，他感到无比委屈，“如果他的异常是对着我也就罢了，为什么是克拉克？哪怕此时的杰森与我没有血缘，我们两个也才是真正的兄弟。” “我不认为他对蝙蝠侠没有反应。”布鲁斯提出不同意见，“他的表现在我看来更像是认为蝙蝠侠是一团看不清的迷雾。真正影响他的，还是蝙蝠侠和超人两个因素。” “你和克拉克难不成有个私底下的接触？”奥德利狐疑地看着布鲁斯，“要知道蝙蝠侠和超人明面上发生关系，还是在我们离开哥谭那段时间。蝙蝠侠和超人在你口中如此亲密，把我衬托得就是像是个外人。” “对外人，就是外人！”托尼突然灵光一闪，他猛得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重复到。 面对眼中冒出怒火的奥德利，托尼激动地走来走去：“杰森如今的情况，不就是你话中的样子。他身上的秘密只和蝙蝠侠和超人有关，压根没有你存在的表现。” “我有个新的猜想。”托尼推开坐在椅子上的布鲁斯，他从电脑中调出一段布鲁斯曾经拍过的视频。 “这不就是你昏迷过去的视频吗？”奥德利凑上来，视频中的托尼倒在地上，恐怖分子在旁边试图唤醒他。 布鲁斯也曾不止一遍看过这个视频，他从未在画面中发现任何疑点。 托尼转过椅子面对两人：“从表面来看确实没问题，但如果真是这样，我在搜到这段由恐怖分子拍摄的视频后并不会选择保存下来。” “事实上……”托尼指着视频中的自己说，“这时候的我陷入了梦境，我在梦中看到了与现实不一样的场景。” “如果我猜得没错，我当初梦中看到的应该是平行世界。” 在众人没有看见的地方，原本就存在破损，因此在随便糊弄后比其他地薄弱的屏障露出了更大的破绽。 平行世界与不同世界的力量两相交错，使整个宇宙产生了普通人感受不到的微微波动。 “将军，我们得停下来维修飞船。”宇宙中，飞驰的飞船中间传的交谈声。 将军：“数据显示没有问题，应该只是宇宙活动导致的影响。地球就在前面，比起在这浪费时间，我们更应该加快速度找到存活下来的乔·艾尔之子。” “已经有人到达那个星球了，我们马上就能找到法典……” 位于洛杉矶别墅中的几人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他们还在讨论平行世界的事情。 “如果没有奥德利的话，其实我想不到平行世界。”托尼面色严肃，“我不止一次想要删除这段视频，多亏了我为人叛逆，最喜欢和别人反着来，我才在这种想法下将视频保留了下来。” “我也有同样的经历。”布鲁斯表情复杂，他眼中是浓浓的不满和愤怒，“杰森去世后，我曾经想做某些事情。那时候我应该就想到平行世界，而不是只考虑异世界。从成龙的世界回来后，按照杰森的表现，按照我的性格，我肯定会开始研究平行世界，但我依旧没有。” “你们别一副惨败的样子。”压根没意识到两人在挫败什么的奥德利绞尽脑汁安慰到，“肯定是平行世界的屏障比异世界的屏障要厚许多，我们在所有人之前知道这件事情不应该庆祝吗？” 炸毛的托尼看着懵逼的奥德利心情立马好了许多。他想到了某件事，不怀好意地勾起笑容叹息道，“看来我们的肯特宝宝确实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第82章 退役士兵？ “什么？”奥德利疑惑。 “根据上述对话可以推断出, 平行世界的你和杰森或许真的只是陌生人。”布鲁斯看不惯托尼的遮遮掩掩，他抢在托尼前面简略概括道。 “嘿！你不能抢走我的乐趣！”托尼愤怒至极，他双手叉腰，像只搏斗中的短腿柯基。 “我以为你会对不同世界的研究更感兴趣一点。”布鲁斯找了个椅子坐下, “如果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探索未知, 你可以拉着奥德利去别的地方聊, 把实验室让给我。毕竟除了平行世界, 我还得寻找回家的道路。” “我才不会离开。”托尼疯狂跳脚, “这栋别墅属于我，就算你要研究, 也应该由我做主。” “等等，为什么要寻找回家的道路？”在托尼的自言自语中，奥德利勉强插进来一句话。 布鲁斯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挑了下眉。 奥德利在极具压迫的眼神下疯狂转动大脑：“让我想想……我们, 我们过来的时候, 似乎没像上次那样戴上连接两个世界的道具？” 奥德利倒抽一口冷气。 因为醒过来的五分钟内就知道蝙蝠侠在身旁，相信蝙蝠侠能力的奥德利放弃了浪费脑细胞的思考，一直处于布鲁斯做什么他就干什么的状态。 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他们这回过来的方式和上一次经过魔法阵不同。 他们会来这个世界，纯粹是因为运气不好被陨石砸脸。 在成龙的世界时，他随身带着天使和恶魔的羽毛以及杰森的一部分。 但这件道具在他们返回自己的世界时已经碎成粉末，备用道具还在等待制作中。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奥德利拍了拍脑袋, “失去了魔法，我们就只能凭借科技的力量回去。” “记得明天早上将我们过来时穿的衣服和饰品送到实验室来。”既然奥德利已经明白, 布鲁斯也不浪费口舌, 他的注意力重新挪回到电脑屏幕上，只给奥德利留下一句冰冷的嘱咐。 “我会将克拉克的东西给送过来的。”奥德利抬腿准备离开实验室，走出大门前, 他回头劝了两句，“虽然你们都认为半夜时分灵感更充沛，但希望你们能明白一个道理。作为人类，我们还没有进化到无需睡眠。” 第二天一早，目睹心事重重的杰森出门晨跑后，奥德利将衣服送到了实验室中。 清晨的实验室中并没有人，奥德利满意点头。 看来两位研究狂魔至少听进去了几句话。 不过在走出实验室前往客厅的路上，奥德利却意外看到了这个时间点本应该躺在床上进行深层睡眠的托尼。 托尼顶着一双青黑色的熊猫眼，晃晃悠悠出现在走廊上，就差几步路，他就要一头撞上墙。 奥德利从后面将托尼拉住，他试图送托尼回卧室：“快点抬一下脚，不然我就要把杰森喊回来帮忙了。” “不要叫杰森！”前一秒还在梦游的托尼在听到杰森这个名字后瞬间变得精神，他挣扎着想要离开奥德利，“你快放开我，我有事情要出去。” 奥德利松开手，他看着在整理衣服的托尼好奇地问：“难得看你一大早出门，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虽然开车可以有管家代劳，但有些事情还是不能由人工智能代替的。” “我打算去看望那位身陷卧底堆的尼克·弗瑞，如果你愿意，我们立马就出发。”托尼示意奥德利动作快一点，“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杰森说明我们昨天晚上讨论的内容。我不想立刻撞上杰森，等其他事情做完了再说吧。” 托尼一手把杰森养大，他熟悉杰森的同时，杰森同样了解他。 在不打算一次性说清或确保伪装的天衣无缝前，托尼暂时不想展示他着劣的演技。 坐上跑车，两人偷偷摸摸顺着和杰森晨跑路线相反的路离开。 直到离别墅有一段距离，松了一口气的奥德利才开始询问尼克·弗瑞的情况。 困到已经睁不开眼睛的托尼滩在副驾驶上，他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带着嘲笑的语气开口：“我今天凌晨的时候才知道，弗瑞他原本打算昨天下午的时候就来拜访我。” 弗瑞将一切事情都想的很美好，他甚至想到了他突然冒他拖你一跳，然后顺顺利利地得知托尼隐瞒的所以消息。 可他没有预料到，出了机场后他竟然会遇到恐怖袭击。 即便恐怖袭击的影响范围不算广，现场受伤的人也没几个，因此很快清理出了通道，事情依旧对倒霉的弗瑞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谁能想到曾经当过特工的弗瑞竟然会在恐怖袭击中受伤。”托尼差点没憋住笑，他勉强睁开眼睛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才艰难地把话说完，“除开扭伤骨折的普通市民，现场受伤最严重的就是离恐怖分子最近被一拳揍晕过去的弗瑞。” 在场的医护人员没能将打昏过去的弗瑞叫醒，他们看弗瑞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确定弗瑞能付得起急救费用后，把弗瑞送到了医院病房。 “看他如此倒霉的份上，斯塔克可以大发善心帮他填上医疗费用。”虽然弗瑞经常过来烦他，今天有一大早打他电话，将他从美妙的睡梦中叫醒。但嘴硬心软的托尼终究还是保持着善心，选择过去探望并解决费用。 奥德利抽空看了一眼嘎嘎直乐，他在心中无奈叹气。 托尼也好意思说布鲁斯性格不好。 在气人这一点上，两人明明不相上下。 难道顶级富豪都是极具童心，吸引仇恨的形象吗？可他在哥谭见过的其他人不是这副模样啊。 奥德利联想到被克拉克三番四次吐槽的莱克斯·卢瑟。卢瑟小时候脾气还算可以，现在也变成了令人厌恶的富豪。 看来富豪们的脾气确实有相似处。 已经开始管理德雷克集团的提姆也能算是顶层富豪，难不成提姆未来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奥德利内心咯噔一声，他不安地皱了皱眉。 提姆已经有许多坏习惯了，光是到处放监控就让他烦不胜烦。 等回到他们的世界，他一定要从茫茫人海中找出几个可以学习的例子，保证提姆健康发展。 医院中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除了去帮弗瑞缴纳费用时被小护士叫住，奥德利跟着没做伪装的托尼一路上都走得很顺利。 单人病房中，弗瑞靠在枕头上神情严肃看着电视中的新闻。 看到托尼进来，弗瑞甚至愣了几秒才打招呼。 “这是杰森新任的弟弟奥德利·肯特，完全可信。”见弗瑞盯着奥德利没反应，不知道多少次被弗瑞这样质疑的托尼憋着一口气解释。 弗瑞不赞同地指责托尼：“你应该更加谨慎一点，别忘了你之前遇到的事情。” 托尼的小臂小幅度动了一下。 弗瑞抢在嘴巴半张的托尼前补充：“我知道你想说钢铁侠会保护你。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应该更加警惕。你别说你不知道钢铁侠意味着什么，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对钢铁侠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 “托尼，他真的很关心你诶！”奥德利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从托尼的反应中知道两人必定很亲近，但没想到亲近到这个程度。 弗瑞闻言，表情更为严肃地观察奥德利。 大概过了一分钟，弗瑞才露出算不上好看的笑容：“托尼，至少你这次的眼光还算可以。” “那还用得着你说，我的眼光从来没有差过。”托尼傲娇地哼了一声，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嘚瑟的炫耀，“别的不说，你看我约会的对象应该就能发现，跟我约过的封面女郎没人说过我的坏话。” 弗瑞深吸一口气，但这一次换成他被托尼打断。 托尼示意奥德利在他身旁坐下，他搭着奥德利的肩膀开口：“废话说够了，你快说说你刚才在想什么？你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我，绝对是在考虑大事。如果你不跟我说，我就会讨要这次的医疗费用。” 托尼说着从奥德利的口袋中掏出皱巴巴的缴费证明，这是他缴完费用后随手塞进去，动作流畅到奥德利当时都没反应过来。 弗瑞瞪了托尼两眼，他随便调到还在播报昨晚机场事件的频道。 伴随着主持人的讲解声，弗瑞指了指画面中的恐怖分子。 “你应该可以看出屏幕中的男人情况不对。”电视中的人正好做了个动作，他举起成年男人把人抛了出来，“虽然稍微健壮一点的人也可以做到这个动作，但他的下意识动作和发力方式可以说明他不是一般人。” 托尼一改刚才表现出来的吊儿郎当，他坐直身体面色严肃地观察电视中的情况。 “是退伍军官？”没看出哪里有问题的奥德利小心翼翼地开口。 “有一点关系，但并不完全。”托尼语气低沉，“他的确有军队的风格，而且按动作习惯来看，就算退役也没退多久。但他对于力道掌控的陌生，又像是至少退役十几年。” “他很年轻，不可能真的退役十几年。”弗瑞快速补充，“托尼，你觉得会是什么？” 弗瑞将问题抛给托尼，但他忐忑的语气却证明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第83章 究竟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超级血清。”比起弗瑞忐忑、猜到真相却不愿意面对, 托尼说起超级血清时预期却异常笃定。 “按照那群废物的能力，应该研制不出超级血清吧？”托尼低声吐槽到，他对此感到疑惑：“难不成我没把内网逛全，遗漏了最重要的部分？” 如果换做以前, 弗瑞至少会提醒托尼不要把国家机密文件当成是随处可见的小广告, 并劝导托尼行事收敛一点。 但今天弗瑞并没有出声提醒, 他表情正常的抬头看着面前两人, 眼睛里也没有一丝异样情绪。 奥德利把自己当成了背景板, 他没有试图插话，只是神游在外, 在思考电视中出现的人和美国队长比起来如何？ 电视中的主持人已经在讲下一个新闻，加大的音量打断了托尼的低头苦思。 “看来你的假期得放到以后再补了。”托尼看向弗瑞，“我知道你对工作的热爱, 我可以让私人飞机送你回华盛顿。” “我确实应该回去。”弗瑞点了点头, 他语气平淡。 不等托尼打开手机联系机长，弗瑞再次开口。 对待托尼一向算得上温和的弗瑞，突然间是坐直身体。看见托尼抬头不解地望着他，弗瑞微微前倾。 “美国队长是不是在你那里？”弗瑞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肯定，即便这句话被普通人听到只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奥德利心里咯噔一声，他都不敢抬头直面此刻的弗瑞。 奥德利满脑子纳闷，如果不是他突然间失忆的话, 他应该没有听漏任何一句话啊？事情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从始至终压根没有人说起过美国队长。 托尼的表情还算镇定，他脸上没有露出破绽。只有他不着痕迹颤抖了一下的手, 以及慌乱将手机塞回兜里的动作, 勉强能看出他的心情同样不算平静。 “你在说什么鬼话？”托尼像往常那样嘲讽地笑道，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越过病床走到窗前，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下外面的天空, 随后扭头看向表情依旧严肃的弗瑞，“世界一切正常，看来只是你被人打了一顿导致脑袋不正常，而不是我们突然穿越到了几十年前或几十年后。” “你自己曾找过美国队长，军方也从始至终没有放弃。即便有人真的找到美国队长，那也只可能是你们，而不是我。”托尼说着耸了耸肩，表示他什么也不知道。 弗瑞看着小表情中带着特色嘚瑟的托尼冷笑了两声，他无奈摇了摇头：“你看，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证明我言论的正确。托尼，不要试图继续狡辩，既然我说了出来，就说明我已经开始怀疑。” 弗瑞知道托尼的嘴硬程度，他一条条将他观察到的细节说出来。 众所周知，托尼成年以后听到美国队长时就没有说过好话。这种态度下托尼即便能想到超级血清，托尼的语气也应该是不屑、嘲讽又带着思念的复杂。 并且托尼火气上来以后，会开地图炮会，质疑弗瑞的脑子是不是坏了？闲得没事干在现代社会重新提起超级血清这种已经过时的旧玩意。 可托尼刚才给出来的反应并不像他应该会有的表现。 反而类似于在已经得知答案的情况下倒推过程。 这看起来就像他已经见过美国队长，并且确定超级血清依旧有效，因此没对超级血清再次出现发表更多的质疑。 “其次……”弗瑞拖着长音，他愉悦地欣赏了一番托尼的黑脸，才在托尼的怒视下继续往下说，“我一直关注着你们两个。无论是你隐瞒的很好，但依旧逃不过我这双眼睛的小动作。还是后面这位肯特先生神游在外的表情。他们从始至终都放在明面上，向我证明我的推论没有错。” “更别提你刚才的欲盖弥彰。”弗瑞语气真诚，“说真的，托尼，你确实可以在任何场合把女郎们迷得三迷五道，但你不适合演戏，特别是违背你原本性格的演出。” 奥德利全程都像只在瓜田里上蹦下跳的猹，他一会儿看托尼，一会儿看弗瑞，恨不得长出八只眼睛。 要不是气氛不对，奥德利绝对会疯狂鼓掌表达他对弗瑞的敬佩。 同样的情节他曾在提姆复盘蝙蝠侠曾经遇到过的事件时看了两眼，提姆枯燥之余也曾想着为奥德利分析其中的弯弯绕绕。 但不是身临其境，没了吃瓜的乐趣，奥德利听上两句就觉得头晕，立马找了个理由溜走，剩下顶着黑眼圈的提姆在蝙蝠洞继续分析资料。 托尼和弗瑞面面相觑不说话。一个想让对方失忆，一个想让对方先服软。 奥德利不敢呼吸，他默默缩成一团，在心中祈祷希望有人赶紧出来打破局面。 不知道来自哪个宗教的神明听到了奥德利的诚心祈祷。 在僵持了五分钟左右，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刺破一时寂静。 直面两人注目的奥德利手忙脚乱，他在差点不小心失手挂断电话后，终于接通了来自克拉克的通话。 “奥德利，队长醒了，布鲁斯让你们赶紧回来。”克拉克一开口就是足以震惊全世界的消息，他的语气非常急迫，恨不得顺着通话将奥德利和托尼拎回去，“需不需要我过来接你们？” 克拉克的声音足够响亮，即便奥德利没有公放，托尼和弗瑞依旧听了个一清二楚。 托尼在心中暗骂了一声。他一直以为幸运女神会永远站在他这一边，没想到他竟然会被幸运女神背刺。 他还在思考该怎么糊弄过去呢，克拉克一通电话就将他所有的打算搅乱。 托尼余光瞥见弗瑞勾起的嘴角，他知道他再也找不到理由阻止弗瑞前往他的别墅。 唯一该庆幸的是，克拉克只说过来接他，但没有说是用什么方式接。他勉强保住了异世界的事情，算是在弗瑞面前留下了点底牌。 “需要我过来接你们吗？”克拉克又问了一遍。 奥德利听懂了克拉克的潜台词。此时的克拉克估计正在监听他们这边的情况，克拉克能够听到病房内有三个心跳。 奥德利回头和托尼对视一眼，得到托尼的示意后，他叮嘱克拉克先回病房观察美国队长的情况：“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用不着你白白跑一趟，你在别墅里面等我们吧。” “我想，“我们”中应该包含我吧？”奥德利刚挂断电话，弗瑞就忍不住插话，他语气中满满的势在必得，不给托尼留一丝拒绝的机会。 托尼不含好气地瞪了弗瑞一眼，他抬起脚朝病房外面走去：“赶紧跟上来，我可不会因为你伤了脑子就放慢速度。如果你跟不上来，那就回病房继续躺着吧。” 托尼拽着奥德利快速走过长廊，他步伐越迈越大，试图最后一次反抗跟上来的弗瑞。 “我们这样对他是不是不太好？他走路不稳，应该需要搀扶。”奥德利心有不忍，他频频回头看向努力跟上来的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头上还扎着绷带，他往外走时忍不住伸手往头上摸去。他的右腿看上去也在之前的事故中受了伤，哪怕极力隐瞒，看上去依旧有些一瘸一拐。 托尼伸出手强行将奥德利的头扭回来：“省省你这颗操劳的心吧，你别看他表面可怜，他曾经也和那个老冰棍一起并肩作战。真要比起来，他三招就能把你制伏。” “至于他一瘸一拐……不好意思，他的病例中并没有写明这一项。看来在演戏这一方面，我确实如他刚才评点的那样，从里到外都不如他这个狡猾的老狐狸。” 托尼说着又加快了步伐。 奥德利眼睁睁看着一瘸一拐的弗瑞从残疾人变成健步如飞的战士。 三人油门踩到底，飞一般地返回别墅。 司机是刚从病床上下来的弗瑞，他开车的架势就像在开战斗机，让奥德利感觉只要加上一对滑翔翼，弗瑞就能从医院带着他们飞去海边。 跑车一个甩尾停在别墅面前的空地上。 奥德利狼狈地推开车门，从跑车上面滚下来。 他就近找了根树，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 幸好托尼打断了他的早饭时间，他今天除了一杯热茶，什么都还没进口。 “奥德利，你没事吧？”克拉克早就等在门口，他匆匆和托尼、弗瑞打了个招呼，赶忙跑过来关心奥德利。 弗瑞已经进去，奥德利终于可以发表他对弗瑞车技的感想。 奥德利的手死死捏着克拉克的胳膊，他语气抑扬顿挫满是恐惧：“我从来没想到普通人的车技会比蝙蝠侠和小玉还要恐怖！” 克拉克挺想安慰的，但他满脑子都是奥德利之前驾驶直升机的画面。 克拉克欲言又止，他沉默半晌决定当个诚实的人：“至少这位尼克·弗瑞先生可以将跑车安稳地停下。奥德利，答应我，你以后就不要去开直升机了。就算要开，也至少等我不在的时候。” 克拉克热爱飞行！他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比他自己飞更加美妙！ 第84章 跨世纪的握手 布鲁斯和杰森徘徊在美国队长的房间外, 他们时不时担忧地往房间方向看一眼。 托尼他们上来的时候，两人正商量着要不要再进去看看队长的情况。 发现有人过来，杰森立马松开放在门把上的手。 他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对走过来的托尼说：“队长就在里面, 他应该是清醒着的。不过他的记忆停留在当年, 哪怕我跟他说了这是斯塔克的别墅, 他也依旧不愿意相信。” “我打你们了？”托尼怒气冲冲, 他上上下下将杰森检查了一遍。 杰森摇头：“当时布鲁斯就在我旁边, 他们两个打了一架，并没有波及到我。” “那就好, 布鲁斯皮糙肉厚的，被打就被打吧。”托尼用余光偷偷打量布鲁斯，布鲁斯眼底是熬夜的青黑, 以及磕碰间撞出来的伤口。花花公子的俊脸配上这副模样看上去有些可怜。 不过托尼当然不会心疼布鲁斯。他有足够的自知之明, 在体术方面心疼布鲁斯，和别人担心他破产没什么区别。 “弗瑞……”托尼总算想起来他这次回来带了其他人，他抬头呼唤弗瑞，想让作为美国队长的弗瑞先进去看看情况。 但他没想到，他连弗瑞的影子都没看到。 走廊上除他们三个外一片空空荡荡。 “他人呢？”托尼震惊。 话音刚落，弗瑞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我在这里。”弗瑞站在走廊尾端朝他们打招呼。 托尼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他惊叹地看着走过来的弗瑞, 嘴里啧啧称奇：“我从没想到你会如此骚包。你在和女士见面之前，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特意收拾一遍。” 从远处走来的弗瑞身上依旧穿着之前的西装, 但短短几分钟内, 他将压出褶皱，原本无比狼狈的外套熨烫平整。 搭配上曾经与美国队长并肩作战的气势，看上去就像换了个人。 “美国队长果然不同, 用万千少女的梦来形容过于低估他的魅力，我开始相信你们这些老兵对他的描述了。”惊叹过后，托尼朝弗瑞眨了眨眼。 弗瑞哼一声却没有反驳。因为托尼说的完全正确，甚至在事实的对比下还显得有些不如。 弗瑞进入房间后，没有引起任何动静，就像和布鲁斯打的有来有回的美国队长是假的一样。 “他们在说什么？”托尼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奥德利一过来，就看到三人从上到下排成一列凑在门边上的模样。 看着托尼恨不得挠门板，奥德利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的可笑行为：“你们在干什么？管家就在旁边，哪怕你们没被允许进去旁听，你们又为什么不问问管家呢？” 完全是被托尼一起拉着的两人立马从门旁边离开。 他们装作若无其事，将锅全甩在了托尼身上：“我们知道，但在外面等着无聊。托尼突发奇想，认为美国队长和人工智能放在一起有些奇怪，所以决定尝试上个世纪的偷听方法。” 克拉克不愧是在报社工作的人，作为由纸媒转型而来的星球日报，上世纪的员工们确实用过相同办法。 克拉克秒懂托尼的意思，他恍然大悟：“业内确实说过，再高科技的监听方法也没有人工监听来得有效。不过一下子从人工智能拉回人工监听是不是跨度有点大？我记得队长出名的时间段是二战，那时候已经出现监听设备。” “因为……”仍旧蹲在地上还没有站起来的托尼试图解释。 托尼的话刚刚开了个头，原本警惕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因为斯塔克永远走在世界前列，除非心爱之物，否则斯塔克的家中只有常人想象不到的高科技。” 万千少男少女的梦，面容英俊、身材完美的美国队长站在门口。 美国队长对着奥德利等人笑了一下，随后低头看向尴尬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斯塔克。 他的小动作和脾气真的和霍华德一模一样。 连年龄都很像，以至于他昏迷了几十年却像从未离开人世。 美国队长的眼前浮现出了老朋友的脸，它缓缓与面前的托尼重合，原本感觉找不到归处的美国队长一下子变得安心。 “还站的起来吗？托尼？”美国队长朝托尼伸出手，他脸上带着思念的笑容，眼睛中泛出隐隐的泪光。 蹲在地上的托尼本来想甩开美国队长的手。 他性格细腻，当然看出了美国队长在透过他看别的人。 他原本想要和美国队长大吵一架。让该死的老冰棍明白他永远都只是他自己，而不是别人的替代品。 或许是杰森和客人们就站在旁边，又或许是美国队长此时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很可怜。 托尼终究没有甩开美国队长的手。 他在心中傲娇地安慰自己。第一次见面认错就认错吧，他作为斯塔克，自然会在后续的相处之中让美国队长明白他和霍华德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在风和日丽，再普通不过的一天上午，美国队长和托尼·斯塔克成功握上了手。 无处不在的管家收获了无数张照片和完整的视频，他愉悦地将照片分类放置在它的核心区域。 弗瑞一脸感动。只有上帝知道他的小心脏吊得有多高。他生怕托尼一言不合就给美国队长的俊脸上来一拳，他要处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即便是美国队长的爱恨情仇，他也不想看见。 至于奥德利，他和克拉克躲在最偏僻的角落窃窃私语。 “斯塔克的家中只会保留心爱之物。我就知道托尼没有他嘴上说的那样讨厌美国队长，昨天我似乎在某个博物馆官网看到他们正在售卖美国队长周边，你说我要不要买一份送给托尼？” “托尼应该自己买了吧？布鲁斯似乎说过托尼的周边完整到令普通人嫉妒……” 说是窃窃私语，但在场众人个个听力远超常人。即便奥德利和克拉克将音量压到最低，他们两人的谈论在托尼和美国队长听来，跟凑在耳边说话没什么区别。 托尼越听脸色越黑，他不得不装模作样咳嗽打断两人的小动作：“你们没有什么事情要干吗？我还得带队长去检查，快点把路让开！” 站在脱离身侧的美国队长回头和弗瑞对视了一眼。 弗瑞默默点头，他在托尼再次赶人之前开口：“我相信托尼可以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既然队长已经清醒又有你们的帮助，那我应该回华盛顿了。” 奥德利没想到原本死缠烂打要跟过来的弗瑞真的会抽身离开。联想到布鲁斯和托尼之前计划中有弗瑞存在的身影，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的他将目光投向布鲁斯。 “弗瑞，我还有话想跟你说。”托尼跟着上前几步，开口叫住了穿过人群已经快要到达楼梯口的弗瑞。 弗瑞回头对着托尼笑了一笑：“我知道，你是不是想跟我说军方的问题？” “你知道？”托尼震惊到破音。 “我当然知道。”弗瑞一脸理所当然，“我为他们工作。哪怕我没有你的本事，不能看到所有文件，但我对他们的了解肯定比你要深。即便再好的演员，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顶着张假脸。” 弗瑞说着说着伸出手指了指那只还完好的眼睛：“我又不是纯粹的瞎子，一只眼睛也能看出朝夕相处间暴露出来的问题。” “走了，你们先跟队长商量着吧。你们只需要制定计划，如果有需要，队长会联系我的。”弗瑞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他快步离开别墅。 “看来你身上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众人的注意力回到队长脸上，在托尼逼问的语气下，美国队长依旧一脸正直。 布鲁斯和杰森在管家的帮助下去搜索美国队长告诉他们的信息。 奥德利和克拉克身材健壮，拥有一把子力气，他们在托尼的指挥下，为队长进行了一系列检查。 “奥德利，克拉克，我就说你们不用帮忙，我还没老到需要别人搀扶。”直到托尼判定队长不需要进行后期恢复，被人架着走的队长终于松了口气。 “队长，你该体谅体谅口是心非的小辈。”奥德利意有所指，对于搀扶队长的工作，他表示十分乐意。 长到这么大，队长的身材绝对在奥德利见过的人里面排前三。 蝙蝠侠不适合近距离观赏，克拉克相处的太熟看不到容貌，只有队长能让奥德利升起欣赏的心。 因为周围都是健美先生，奥德利免不了会关注他自己的身材。 等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向队长请教锻炼方法。 “不要叫我队长，这听起来像是什么可怕的领导，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叫我史蒂夫就好。”史蒂夫有意亲近晚辈，他主动提出让别人换个称呼。 托尼在嘈杂声中看着报告摸不着头脑，他在报告上圈圈画画：“奇怪，一般人都是缺钙，为什么埋了几十年的老冰棍会钙元素超标？” “也许是因为克拉克一直带我去外太空晒太阳？”一脸无害的史蒂夫语出惊人——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4-06 01:33:09~2024-04-07 01:3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2858133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5章 文学工作者怎么你了？ 奥德利和托尼齐齐看向克拉克。 克拉克满脸懵逼, 他语速飞快，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敢保证我在接近史蒂夫的时候，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只要克拉克愿意，他就能听到一个人的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 看到骨骼上的每一条纹理, 动作间产生的连环反应。 哪怕地球上最顶尖的科技也比不上克拉克。 因为地球人按理来说不可能无防护出现在外太空, 史蒂夫作为特例, 他和克拉克一起出去的全过程, 克拉克都会一直关注着。 克拉克敢用记者的声誉保证，从始至终他都没察觉到史蒂夫有除昏迷以外的任何情况。 史蒂夫醒来距离他们前往外太空至少隔了五六个小时, 克拉克不认为他蠢到完全失去了观察能力。 “克拉克，你应该知道人类很奇妙。”表面看上去和克拉克年龄差不多的史蒂夫，用长辈的眼光包容地看着克拉克。 “你要知道你们对我的了解还是几十年前科技不发达时候的结果, 我身上自然存在别人没有发现的能力。” “比如脑部。”史蒂夫指了指他的脑袋, 他笑容灿烂，“其实你把我从冰层里面挖出来的时候，我就是醒着的。” 也就是，说除非史蒂夫在精神上感到疲惫自主陷入沉睡。否则之后奥德利等人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知道。 “噢，奇妙的人类未解之谜！”克拉克痛苦地捂着脑袋，“亏我还花费时间背了一大堆资料，准备等你醒来之后告诉你我们做了什么努力。” 布鲁斯和托尼并不打算在一开始就将克拉克的事情告诉史蒂夫, 所以两位科研狂人基于科学分析，给克拉克整理出厚厚一摞可行性报告, 只为了等史蒂夫醒来后满足他的怀疑和好奇心。 “那可比记者的工作困难多了。”克拉克生无可恋。他当时背资料的时候都怀疑等他搞懂报告内的所有内容, 他都能去顶尖科技公司谋划一份更好的工作。 脾气温和的史蒂夫看到克拉克的模样心生愧疚，他伸出手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可惜我当时不能开口说话，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你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一旁的奥德利满脸沉思, 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尼克·弗瑞离开前说有需要你会联系他。我能不能这样认为，一直保持清醒的你，除开我们在你病房谈论到的内容，还知道别的消息？” 在尼克·弗瑞掌握绝大部分消息的情况下，即便克拉克从他们这边听到了一些消息，他本人又能作为精神领袖，弗瑞也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刚刚醒来的人。 “是的。”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自于史蒂夫和无处不在的管家。 史蒂夫被吓了个大跳，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上帝呀，即便我知道如今的科技和我曾经不同。但在清醒的情况下面对和人类一样具备思考能力的生命，还是会让我感到惊讶。” “多谢夸奖，队长。但我并不能算是具备单独思考能力的生命体。”管家十分谦虚，“你可以把我当做不存在，我出现只为了播放病房监控，避免你多费口舌。” 说着，管家打开设备，将史蒂夫和弗瑞在隔音上佳的病房中的讨论从头到尾播放了一遍。 “他们竟然在你失踪几个月后就派人去了北极。”视频中透露出令人不敢置信的消息，奥德利忍不住看向史蒂夫，想要再确认一遍消息的真实性。 史蒂夫肯定地点头：“当时我的状态虽然不好，又有厚厚的冰层阻拦在中间，但我可以保证没有听错。当时去北极搜查的人，说过不止一遍，当时的时间点距离我失踪的时间不到一年。” “只不过……”史蒂夫语气中多了犹豫，“当时九头蛇明面上的势力已经被摧毁，我并不知道当时来找我的人究竟是敌是友？” “这有什么值得探讨的？”托尼大声啧了一声，他看到史蒂夫看过来后，还继续往下说，“不管以前是是什么情况，反正如今的军方大部分势力都已经被九头蛇渗透，讨论了也没有意义，还不如想想办法把他们一次性解决。” “托尼说得对。”史蒂夫温和地看着托尼，他以鼓励的姿态赞同托尼的一切言论。 托尼当然能察觉出史蒂夫的态度有些不对，他立马变了脸色，说起其他话题试图让史蒂夫换掉令他感到恶心的眼神。 奥德利想要插话，但他始终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尝试两次后，奥德利不得不放弃，他默默拉着克拉克退到边缘。 “不得不说，每个超级富豪兼超级英雄，在日常和别人相处时都有一些类似。”奥德利啧啧称奇，他怀揣着躁动的心向克拉克分享八卦。 “如果史蒂夫年龄再大一些，这幅画面看上去就像是阿尔弗雷德平日里劝导布鲁斯一样。” “恕我直言，史蒂夫年龄本来就不算小。”克拉克撑着下巴看远处两人拌嘴，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围观富豪与家人的相处。 做记者也得积累经验，如今仔细观察，说不定以后有用到机会。 有时候听主编们谈起娱乐小报的新闻，他们会谈论到娱乐小报不同的描述方法。 想要成为出色的记者，或许可以从偷偷撰写托尼八卦开始。 “史蒂夫看上去真的很年轻。”联想能力异常丰富的克拉克无意识感叹到，“导致这幅场景看上去有点像是情侣拌嘴。” “说起来，托尼和管家也挺有氛围感的，如果在我们的世界，以网友们疯狂拉cp的粉色脑洞，托尼和他的cp们绝对能占据榜单前列……” 克拉克越说越兴奋。他一路从九头蛇等正事联想到粉色网站，恨不得当场登录他偷偷注册的账号，为托尼撰写绝世甜文。 “克拉克。”奥德利拉克拉克的袖子。 克拉克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反应。 “克拉克！”奥德利加大力度。 克拉克总算有空理会奥德利。 “怎么了？”克拉克扭头疑惑到。 奥德利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两人。 克拉克因畅想而勾起的甜美笑容当场垮塌，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像定格动画那样一点点回头。 克拉克紧张得咽了口口水，他甚至能听到心脏剧烈的跳动声，以及颈椎活动的声音。 只见原本还在争吵的托尼和史蒂夫早就停下争辩。托尼抱着胳膊，眼神凌厉地看着“八卦搜查员”克拉克，而从没有听过类似言论的史蒂夫，一改之前的满脸正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到晚饭时间，布鲁斯才知道克拉克究竟干了什么。 坐在克拉克旁边的布鲁斯一边挑剔餐盘中的绿色蔬菜，一边用毫不惊讶的语气评点克拉克的行为：“我就知道文学工作者的脑洞比所有人都大。克拉克，其实你不用内疚，因为这一点早在杰森身上就已经有体现。” 杰森歘地一下抬起脑袋，他语气铿锵有力：“你不能睁着眼睛造谣，文学工作者又怎么了？就是因为人类无穷的想象力才会推动科技发展，这是我们的爱好，你这是歧视！” 布鲁斯动作顿了顿，他扭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杰森：“其实我说得是我15岁、有空就会翻看《傲慢与偏见》、未来想从事文学相关行业的儿子。不过感谢你的亲身证明，让我知道无论哪一个杰森都热爱文学。” “抱歉，你的反应实在太激烈了，我没能阻止你。”奥德利内疚地碰了碰杰森，他没想到杰森的反应会这么快，“文学很好，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 杰森满脸通红，餐盘中的小番茄在他的衬托下都有些偏淡。 他恶狠狠地攥转着刀叉切割小羊排，话从他嘴边艰难地挤出来：“不了，至少接下来一个月，我不想看见跟文学相关的字眼。” 尴尬来自于同样喜欢《傲慢与偏见》的杰森。 奥德利从善如流：“好吧，那我们可以一起研究调酒，我在酒吧工作过，我们可以一起试试每一种搭配。” “酒吧？”杰森的心微微震动了一下，在托尼看管下其实不怎么接触酒精的杰森露出好奇的眼神。 “是的，我刚到哥谭的当天就开始为冰山餐厅工作。冰山餐厅工作氛围很轻松，工资又丰厚，我也是在那里才越来越热爱调酒。”奥德利语气随意地回答，他眼睛看着正在切割小羊排的刀叉。 “冰山餐厅？”杰森默默重复了一遍，他的音量近乎耳语。 杰森的每一个反应，被奥德利通过反光的刀叉看在眼里。 即便他们现在面对一大堆问题，但奥德利没有忘记杰森身上还存在重重谜团。 比起打击九头蛇，杰森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更重。 伴随着布鲁斯放话说等回去后要翻看克拉克账号的背景音，奥德利和杰森愉快地谈论起冰山餐厅与哥谭著名地点、人物。 第86章 该死的陨石！ “史蒂夫？”承包了厨房工作的奥德利打开门, 惊讶的看到应该在别的地方忙碌的史蒂夫就站在厨房正中央的岛台旁。 奥德利帮史蒂夫把食物装进盘子里，看着史蒂夫动作迟缓地拧胡椒罐子，他纳闷到：“昨天你们不还说要搜查九头蛇的情况吗？这些琐事我来就可以。” 史蒂夫手上动作顿了顿，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尴尬。 “你也知道当年科技还没有大幅度发展。所以, 我有些不太适应……” 用不太适应来形容, 甚至已经是掩饰过的。 实际上史蒂夫在运用科技这一方面灵活程度, 甚至不如两三岁的儿童。 在布鲁斯和托尼一分钟翻过上百个页面, 管家每秒筛选全球信息的同时, 史蒂夫只能傻愣愣地伸出食指东戳戳西戳戳。 托尼忍耐了半天，终究还是看不顺眼, 用他工作半天有些饿了的理由把史蒂夫赶出了房间。 奥德利表示无话可说，他一言难尽地耸了耸肩：“托尼该庆幸他的社会地位高到足以让别人无限制的包容他，不然按他的口才, 他即便足够幸运可以活到这个年纪, 也至少会遇到几百上千次持枪人士。” 也许因为托尼是故人之子，史蒂夫犹豫半晌，最终还是选择为托尼辩解了几句：“托尼还年轻，他迟早有一天会学会温和待人。这件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托尼只是找了个理由让我去干别的，也算不了大问题。” 奥德利面色惊恐。 任凭他想破脑子，他都搞不懂史蒂夫究竟是怎么个脑回路才会说出上述这段话。 “我真想把阿尔弗雷德介绍给你认识, 有阿福做榜样，你不会绞尽脑汁为托尼的毒舌找辩解理由。” “就像布鲁斯。他同样说不出什么好话, 但他知道有的时候得闭嘴。” 特指花花公子布鲁西状态下, 阿福十年前就已经不再去理会蝙蝠侠的粗鲁无理。 “你说得有道理，或许我该给托尼找几本关于这一方面的书？”史蒂夫若有所思。 如果霍华德还在世，他可以像现在一样当好人。但霍华德已经不在了, 他作为长辈，自然要承担起长辈的职责。 史蒂夫实际年龄很年轻，他不知道世人眼中的长辈是什么模样。等需要的书籍到达后，他可以和托尼一起学习。 “已下单相关书籍一百册，最快将于后天送达。”管家的声音从史蒂夫手机中传出来。 史蒂夫还没有彻底习惯管家的神出鬼没，不过好歹比之前镇定了许多。 “多谢，不过你不是应该在托尼身旁帮忙吗？购买书籍可以由我自己来，而且你也不用这么大手笔。” “托尼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他正在和布鲁斯拌嘴，所以并不需要我的帮忙。”管家贴心地解释道，听上去只是为了解答史蒂夫的问题。 可惜史蒂夫的反应暴露了他的想法。 “上帝啊！他们两个的年纪加起来肯定不超过五岁。”史蒂夫痛苦抱怨，“仅仅半天时间，我就像幼儿园老师那样制止了不下五次争吵，他们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史蒂夫搜索信息动作缓慢，除开他本身不熟悉现代科技，也有布鲁斯和托尼时不时拖慢他学习进度的原因。 史蒂夫向来是个好学生。 即便奥德利没有手把手教他运用厨房机器，他也依旧在独立摸索下做出了一顿看得过眼的午餐。 “我要过去看看。奥德利，麻烦你把午饭端出去。”史蒂夫放下手中的餐具，他匆匆离开厨房，只给奥德利留下一个冒着怒火的背影。 奥德利慢悠悠将最后一点摆盘完成，他眼眸低垂发出一声感叹。 “史蒂夫果然是劝导托尼的好人选。” “是的，美国队长是世界上最合适的人选。”管家这次出现在智能冰箱的屏幕上，“每个孩子梦中都有美国队长，即便是叛逆的斯塔克也不例外。” “对了，杰森在哪？”奥德利突然想起来，他已经一个上午没见过杰森。 “十分钟前，杰森从别墅不远处的小道旁边跑过。克拉克正好与杰森相遇，他们两个如今在悬崖上眺望大海吹风。”屏幕上跳出卫星实时监控，两位年纪差不多相同的成年人正站在高处说话。 “克拉克和杰森聊得怎么样？”奥德利又问。 他没有说得很明白，不过知道别墅中发生的每一件事的管家当然理解奥德利的意思。 管家人性化地叹了口气：“只是普通的聊天，或者说杰森单方面套克拉克的话。克拉克毫无敏感度且不清楚杰森打听的消息，因此双方都没有进度。” “除非杰森主动，否则他不愿意说的事情谁也不能逼迫他。”管家强调，“近期几乎没有开诚布公、一起寻找真相的可能。” “我知道。”奥德利同样苦恼。 昨天他和杰森的沟通，并没有得到有效信息。 要不是布鲁斯暂时不打算亲自上手试探消息，奥德利肯定会摆烂随缘。 打听消息从来不是肯特们的长处，他宁愿使用武力比较一场，也不想和聪明人比拼头脑。 吃过午饭，布鲁斯和托尼在史蒂夫的驱赶下继续“和谐”工作，无事可干的奥德利则在布鲁斯的示意下和克拉克一起陪伴杰森。 气氛有些凝固，奥德利左思右想都想不到缓和气氛的好主意。 反倒是心中藏着一堆秘密的杰森看起来一如既往的轻松。 他作为别墅主人，主动帮奥德利他们泡了咖啡，还打开电视准备寻找电影一起放松一下。 “我们三人想看的电影或许完全不同。”杰森大咧咧地坐在正中央，身旁两位肯特紧张地恨不得缩成一团。 奥德利和克拉克互相给对方使眼色。 如果眼神能具现化，杰森头顶肯定是一片刀光剑影。 杰森让管家帮忙寻找网络上的高分电影，他在手机上一部部翻过去询问奥德利的看法。 电视自顾自放着初始频道的新闻。 除开绯闻，任何新闻都是一模一样的枯燥。 “据天文学家观测，今天晚上或许会有流星出现……”屏幕中的记者絮絮叨叨诉说小事，为了凑够时长，他在台本中掺杂了许多流星而达成的愿望。 “新闻不应该这样！”新闻行业从业人员克拉克忍无可忍，他出声盖过屏幕中的声音，语气严厉地指责屏幕上那位记者的不专业，“快看看旁边那位可怜的天文学家。如果不是采访，我敢肯定天文学家绝对会把面前的人赶出他的房子。” 天文学家的脾气比克拉克想象的要暴躁。 克拉克话音还没有落下，电视中的情况发生了改变。 只见天文学家愤怒地抢过记者手中的话筒，然后将记者挤出画面，咬牙切齿向观众说明接下来的情况会由他本人说明。 克拉克满意地靠回沙发：“就应该这样。就是这些没有职业道德的记者，才会让我们的工作越来越难做。” “根据轨迹检测，这颗由太阳系外飞来的陨石，多半会和地球擦肩而过。只要它的密度和硬度没到达一定级别，不会对地球造成任何危害……”天文学家面对镜头侃侃而谈，他自豪地向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说明可能大部分人都听不懂的知识。 “他的检测数据有错误，大概率是人工误差。”管家在电视屏幕角落为自己开辟了一个小的页面，上面滚动着他和天文学家观测到的不一样的数据，“本数据由斯塔克出品，根据实时数据分析，这颗陨石大概率会进入大气层。” “陨石会掉到哪里？”奥德利来了兴致，熟悉的情况让他想起往事。 “实时检测为北美洲东部及大西洋地区。”管家在角落处的小屏幕上划出大片区域，“受到陨石的硬度、质量和大气层情况的影响，只能确定大致范围。想要知道具体掉落地点，只能等陨石进入大气层后。” “克拉克。”奥德利越过中间的杰森，在克拉克肩膀上拍了拍，“你还记不记得在我们的世界，包括你撒的谎在内，我连续遇到了三次陨石。” “我当然知道！”克拉克的语气比刚才还激动，“第三次的陨石就是把我们砸来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它现在还在托尼的实验室待着呢。要不是托尼暂时没有更多的研究方法，我对陨石的反应又很剧烈，不然我哪有闲工夫跟你们在这儿看电视。” 在知道陨石对他的影响后，克拉克除非必要压根不会踏入实验室一步。 这段时间需要处理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布鲁斯和托尼恨不得分成八个，他们暂时放下探究心，体贴地没去干扰克拉克好不容易拥有的悠闲日子。 “说起来，我第一次带史蒂夫出去晒太阳时，也在外太空遇到了一颗飞往地球的陨石。不过那颗陨石太小，我就没去管。电视上这颗陨石可能会对普通人的生活造成危险，要不要我出去将它挪个位置？”克拉克冷静下来，担忧地看向管家给出来的检测数据——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4-08 01:46:23~2024-04-09 01:54: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2858133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7章 分头行动 “我想托尼他们会愿意帮忙解决这件事情。”管家连忙打断克拉克的蠢蠢欲动。 “好吧, 我忘了这不是在我的世界。”克拉克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我之前经常做类似的事情，差一点没反应过来。” 电视上的专家还在侃侃而谈，他走动间不小心露出堆放在桌子角落的文件。 奥德利在匆匆一瞥间瞧到了文件上的标志。 这位天文学家应该能算是国家上层人士。 “在提前检测到的情况下, 我想政客们应该也会有相对反应的吧？比如使用某些方法在陨石造成灾难之前将它击碎？”奥德利若有所思, “即便我们世界的政客们废物了一些, 但他们在危难关头也能派上点用场。” “大概？”杰森靠在沙发上姿态轻松, 他语气随意但带着不确定, “哪怕再小不过的事情，他们也要掰扯好久。更何况这位专家显然还没察觉到数据错误, 如果在傍晚前他们能够反应过来，我们尚且可以期待一下。” 奥德利默默翻了个白眼。他果然不应该对废物和卧底抱有期待。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回只知道度假的上层人士们还真在陨石进入大气层前得知了数据有误, 且主动联系托尼。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知道托尼·斯塔克脾气不好, 沟通任务被推到了所有人中勉强和托尼算是关系好的弗瑞头上。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托尼正在向奥德利吹嘘拦截陨石对于他而言算不得多难的事情。 前一秒还满脸笑容的他，在看到来电显示的姓名，瞬间变了脸色。 奥德利其实没听清楚语速飞快的托尼究竟和弗瑞讲了什么，他只知道托尼长篇大论中含“f”比重极高，迫使史蒂夫三番两次示意托尼注意言辞。 “哈！我就知道他们是一群废物。”托尼愤愤地挂断电话，他怒火直冒恨不得当场飞去东海岸给每个人脸上来一拳。 史蒂夫欲言又止, 最终没将不知道多少次提醒说出口。 算了，那群人确实跟废物没什么区别。史蒂夫内心同样感到不满。 明明他沉睡之前局势一片大好, 哪怕有能力不足的人也好歹拥有自知之明。 谁知道过去几十年, 曾经的高层一退休，后来人直接掉了好几个档次。 “看来我对上层人士的期待太高。”奥德利扭头看向杰森，“我收回之前的话, 比起废物程度，两个世界的人其实半斤八两。” “他们又何止是废物。”托尼愤怒地锤了下桌子。 他怒火无处发泄在原地转了一圈，最终插着腰说：“他们明明知道按照现有科技可以轻松解决问题。但他们就是不打算自己解决，反而趁此机会胁迫我交出斯塔克工业一部分成果，不然他们就会放弃有可能被波及到的普通市民。” “你不会把技术交给他们。”布鲁斯倒是不慌，他甚至头都没抬，肯定地说。 “当然。” 托尼勾起得意的笑容：“我本来就有办法解决问题，按原计划行事就可以。我只是在为他们的贪得无厌而感到生气。” “我准备去纽约，你们要跟着一起去吗？”托尼想到了什么，他眼前一亮，满脸跃跃欲试抬腿往外走。 “你要去干什么？”史蒂夫和杰森同时站起来，他们目光警惕，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去把托尼按住。 除了一天天净捣蛋的托尼，没有人可以让美国队长在短短几天中磨练出下意识反应。 史蒂夫每天一大早睁开眼睛，就会开始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而感到头疼。 他永远都猜不到托尼今天又会折腾出什么样的花样，也不知道对现代社会还很陌生且和托尼的关系还没彻底磨合融洽的他，又会在什么点上触怒托尼。 不擅长说好话的史蒂夫觉得窒息。 早知道会有今天，他当年一定会向一天能换两个女朋友的巴基请教情话讲述要领。 面对两人的质疑，托尼理直气壮。 “陨石的大致掉落地点在北美洲东部到大西洋地，这里可是西部，不方便我接下来的操作。” “你只需要在实验室下达命令，其他事情会有管家帮你完成。”史蒂夫挑起眉，他脸上的不赞同越来越浓。 “好吧，我去纽约不单单是为了陨石。”眼看史蒂夫越来越近，又有奥德利和克拉克在布鲁斯的示意下作为帮凶，疯狂后退贴在门板上的托尼选择说真话。 “布鲁斯，你不觉得我们这两天的进度实在太慢了吗？”托尼往布鲁斯的方向蹭去，他边挪边大声说明他的想法，“即便有人工智能在，我们的进度依旧不理想。这样下去等弗瑞退休都解决不了事情，我们应该主动出击，先弄出小的波动吸引他们上钩，再考虑搞件大事彻底击溃他们。” “所以？” 室内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众人停下动作齐齐看着托尼。 托尼松了一口气，他重新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 “所以，我打算在即将发生的陨石一事上刺激那群人。只要我足够嚣张且欠揍，就一定会有还没彻底变成老油条的年轻人上钩。” “有人打算跟我一起去纽约吗？”托尼再次发出邀请。 “我们……”史蒂夫和杰森没有思考直接站了出来。 托尼必定会放飞自我，他们得跟过去。 “你们两个留下，让奥德利和史蒂夫跟着托尼去纽约。”布鲁斯有不同想法，他打断主动性极高的两人。 “我们暂且不知道托尼的行为究竟会带来什么反应。比起斯塔克集团另一位主人，以及能作为底牌存在的美国队长，无疑是奥德利和克拉克更适合跟着托尼出门。” 没有杰森在身旁管着，跳脱的托尼能快速拉起仇恨。 而一旦出了问题，在紧急情况下，表面看上去是普通人的肯特兄弟二人，也更容易带着托尼脱离危险。 超人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暂且还是个秘密，不过布鲁斯不认为他们能将这个秘密保留到他们返回自己的世界时。 必要时，暴露超人的身份，并引导普通人以为超人不过是继美国队长后又一实验体的行为，更方便布鲁斯掌控局势。 “新任超级血清实验体的身份，既能保护克拉克，又能作为美国队长出现的引子。这样连后续更大的爆点都能完美安排，一举两得。” 布鲁斯尽可能向众人简短地说明，他在极短时间内想出来的方案。 他脑海中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类似但最终走向不同的计划，并且还在快速更改中。 “在你们的世界，无论是谁都比不过美国队长，所以我刚才说的是截止目前为止的最佳方案。” “还有。”布鲁斯顿了顿，他仔细打量在场每一个人后接着说，“这同样是基于武力方面的最佳方案。” 擅长远程火力压制的钢铁侠、不善于搏斗但弱点可以忽略不计的全能超人、已经能达到士兵标准且恢复能力极强的奥德利。 极其擅长搏斗并近乎全能的蝙蝠侠和美国队长、探险常客且同样拥有战衣的杰森。 两队近乎完美分配。 “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托尼一下触怒他们，我们六人横跨北美洲也能尽量保证安全。” 布鲁斯话音刚落，奥德利就忍不住站出来证明自己：“拜托，布鲁斯。你不要把我说得像个拖后腿的一样。我好歹也是作为外地人在哥谭安安稳稳活下来的人，又经过老爹和龙叔的教导，你不能以普通士兵的标准来看待，这是对我能力的侮辱。” 奥德利经常认为他没有什么大的能耐。 但这是在和一帮非正常人比较的情况下。 如果是和弗瑞身旁那群卧底，以及史蒂夫口中的普通九头蛇。奥德利认为他还是可以一打三的。 “好吧，那就换成军官。”布鲁斯从善如流，顺着奥德利的抗议退了一步。 奥德利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糟糕的晚餐时间在六人的分离下结束，踏上前往纽约的私人飞机，好不容易拥有自由时光的托尼拉着奥德利絮絮叨叨。 “不知道钢铁侠能不能出场？如果可以，我一定要让你看看我的战衣是多么酷炫。”一提起战衣，托尼兴奋到源源不断冒出灵感，“黑蝙蝠给我看过他的制服，其实我也考虑过设计轻便战衣。不过轻便的战衣并不适合我们这种普通人，或许我可以以你为标准设计一款，等你回哥谭，你帮我在哥谭收集一下数据。” “哥谭是蝙蝠侠的，穿着其他制服出现容易引起骚乱。”奥德利再三拒绝。 光是想想，他都能想到他穿着托尼设计的制服出现在哥谭后的反应。 阿卡姆那群好不容易被蝙蝠侠走冷静一些的疯子绝对会找上门揍他，他只想好好生活，还是别干欠揍的事情。 奥德利偷偷使眼色，让克拉克帮忙一起拒绝。 没想到克拉克压根没想没看懂，反而在三番两次提及制服后，想起奥德利确实有过类似想法。 被挤到一旁的奥德利一脸呆滞，他耳旁环绕着两位掌握不同科技的人士对于制服质地的讨论—— 作者有话说：试图用我废物一样的脑袋考虑蝙蝠侠的想法…… 吧唧第一次出现于1941年，所以他可以提，冬那啥的身份不可以。 第88章 不用担心老狐狸的性命安危 “那群人是不是年纪太大失心疯了？” 站在斯塔克大厦顶层, 托尼依旧没从刚才的视频通话中回过神来。 原本托尼打算面对面挑衅，被对方拒绝只能选择视频通话也就罢了。但在沟通时，先前还咄咄逼人的军方丝毫不提托尼手上的技术。 就算是傻子，这下子也该知道对面出了问题。 “亏我大老远跑过来, 难不成他们就想逗我玩？”托尼骂骂咧咧的, 他为他大晚上横跨整个国土感到不值。 “但这不符合他们以往的风格。所以为什么呢？”托尼走到落地窗旁, 他单手扶住窗看向外面。 可能沉默了五秒钟？ 托尼猛得一个回头, 满脸严肃看着奥德利：“他们必定遇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以至于托尼·斯塔克研发的武器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超级血清……” 托尼轻声呢喃，语气肯定。 除了超级血清, 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地位会高于他。 “等等，弗瑞似乎没和你联系。”奥德利有种不妙的预感，“或许他联系了史蒂夫？我们得赶紧和布鲁斯打个电话。” 奥德利刚把手机掏出来, 管家便通过投影屏幕抢先打开布鲁斯的通话页面。 虽然此时属于睡眠事件, 布鲁斯依旧在三秒内接受通话。 经常熬夜工作的布鲁斯，毫不意外的依旧处于实验室中。 “奥德利？”布鲁斯快速打量奥德利几人身后的背景，把淡定的表情快速转变为疑惑和凝重，“你们这是在斯塔克大厦中？你们没有给我发消息，所以是还没有去跟他们沟通？” “不。”托尼的声音就像是有东西在他嘴里爆破。 他上前几步，随手拿起桌上的平板在上面点了几下。 “我和他们进行了一个非常简短的视频交谈。我给你发过去了，你赶紧看一下。” 视频简短到不过布鲁斯重新泡一杯咖啡。 抿了一口冰冷的咖啡, 布鲁斯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发生了别的事情，将他们的注意力从你身上引开。”布鲁斯得出相同答案, “真是糟糕, 恕我只能想到超级血清。” “我们离开之后你还在继续搜索消息吗？”托尼询问布鲁斯的同时，帮奥德利接通连接别墅的信息传送通道。 管家适时出现，在信息外面伪装出层层掩护。 不知道军方那头是什么情况, 但小心总不为过。 布鲁斯快速敲击键盘，将普通人这辈子也接触不到的绝密消息传送过去。 按下确认键后，他拿起手机往外走。 奥德利他们能看到的视角，瞬间从实验室的屏幕变成行走中的布鲁斯。 伴随着椅子滚轮滚动的声音，以及皮鞋触碰地板的声音，布鲁斯的说话声传到他们耳中。 “我的确没有放弃过搜查信息，不过非常可惜。我这几小时内找到的信息和我们两个之前看到的内容没有任何差别。军方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进展，如果他们在你我二人的集团中工作，绝对已经被辞退。” “我不认为他们的防御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有突破性的发展，越过我们的科技水平，达到另一个新的层面。” “所以只有可能是最新发现，应该处于纸质记录或者是用不联网的电脑进行记录。” “我们得知道弗瑞的情况。希望史蒂夫能够接受别人在半夜时分打扰他，并且没有糟糕的起床气。”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站在史蒂夫的房间门口。他抬起手，在幽静的环境中敲响房门。 史蒂夫的脾气非常好，被半夜吵醒的他依旧能够保持礼貌请求布鲁斯稍等一会儿。 作为活在战争时期且重回人间时间不长的人，史蒂夫用布鲁斯和托尼赖床时间的几十分之一，就收拾妥当出现在众人面前。 “可能造成普通市民生命财产损失的陨石已经被解决了吗？”史蒂夫打开门后说出了第一句话。 相隔千里、仅仅只是通过屏幕，奥德利都能察觉到布鲁斯用赞叹的目光看着史蒂夫。 比起哥谭的歪瓜裂枣政客们，史蒂夫绝对是蝙蝠侠心目中完美的政客人选。 “还没有。”说到陨石，托尼语气还算轻松，“陨石还没有正式进入地球范围之内，如果我已经安排好，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危害。” “我们有别的事情找你。” 托尼的语气开始严肃，他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在语句中加了许多重音：“今天晚上有人给你发消息吗？我和布鲁斯认为军方在超级事情上有了新的进展，如果真的像我们想象的一样，弗瑞他……” 史蒂夫的脸色秒变冷厉，日常生活中微微上挑的嘴角拉得像条直线。 隔着屏幕，奥德利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气势。 和蝙蝠侠不同，这股气势更像是偶尔严肃情况下的阿尔弗雷德。 是只有经历过战争，亲身经历过当年的军人才会拥有的气势。 “你们应该知道，我的经历注定我永远都不可能在任何时间屏蔽通话。”史蒂夫眉头紧锁，外表年轻的他在严肃时能看到额头因为压力挤出来的沟壑。 气氛有些凝重，从来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的奥德利抖了一下。 奥德利迫切的希望打破眼下的氛围，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托尼：“弗瑞……弗瑞他不会遭遇不测了吧？我们离弗瑞最近，我们是不是应该有所行动？” 不管怎样，至少气氛缓和了一点。肉眼可见除奥德利和克拉克以外的三位成年人身体松弛了下来。 托尼轻笑一声，他伸手拍了拍在他看来还是个孩子的奥德利的肩膀：“放心，弗瑞好歹是当年和美国队长并肩作战的人。现在所谓的上层人士中的老狐狸，跟以前的人相比只能算是废物，绝大部分人都玩不过他。” 托尼就是例子之一。 在弗瑞没有自爆说明他知道美国队长重新出现，并猜测军方有问题前，谁能想到他知道那么多秘密。 “我和布鲁斯半夜吵醒史蒂夫，只是为了让史蒂夫明白眼下的情况。就像他说他从来不会屏蔽任何通话一样，身为士兵的他也理应克服任何条件掌握最新动态。” “虽然可惜弗瑞不知道最新情况，但我们可以等明天早上上班时间再去联系弗瑞，那时候他总该得知内部消息。” “托尼。”史蒂夫看向托尼的眼神中带着无奈，“他们好歹也能算是世界顶级智囊，你不能用废物来形容他们。” “是吗？那你倒是解释一下卧底是怎么挤进去的？”托尼不置可否，他嫌弃地撇撇嘴。 史蒂夫想了半天欲言又止。 在托尼嫌弃的目光下，词穷的史蒂夫只能选择妥协：“好吧，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不过这对我们而言更加有利，希望日后有可能遇到的对手比现在这群人更加愚蠢。” “晚安，老冰棍，等洛杉矶的早晨时间我会再联系你的。老人家就应该好好睡个安稳觉，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托尼带着得意的笑，抢在史蒂夫说出其他话之前挂断通话。 “我想你大概会后悔没有跟着托尼一起去纽约。”面对黑下去的屏幕，瞬间变成两人独处的布鲁斯尴尬的安慰到。 “根据纽约只会迎来更大的嘲讽。”史蒂夫耸耸肩，表示他已经习惯托尼的脾气。 史蒂夫重新推开房门，在关上房门前，他打开一条小缝朝外面远去的布鲁斯叮嘱道：“晚安，布鲁斯。在睡眠方面你和托尼有同样的毛病，希望明天早上我能看到精神充沛的你。” 失去了还没完全熟悉、毒舌、难搞的托尼，天性使然看不过眼的史蒂夫还得操心更不熟悉且与托尼不相上下的布鲁斯。 回望关上的房门，布鲁斯在只有微弱灯光的走廊中叹息了一声。 “阿尔弗雷德，我有点想你了。” 纽约已经是清晨，过了熬夜的点，三人并没有睡觉的打算。 捧着醇厚的咖啡和勉强糊弄的煎蛋培根三明治，三人各自占据一个角落做自己的事情。 托尼大口咬着三明治，嘴上还不住的抱怨：“我讨厌所谓的健康饮食，好不容易离开那个老冰棍，我就不能品尝一下甜甜圈吗？奥德利，曾经的你可是天天为我提供甜品，你不能屈服于上世纪老年人的强权。” “不行。”奥德利头也不抬，“你还记得你几个小时前说着要为我制作战衣，却突然发现你的腰围宽了几寸，以至于差点需要重新定制战衣的窘迫吗？” “你该庆幸你是战衣而不是紧身制服。不然我不但不给你提供甜品，还会剥夺你此刻的悠闲时光，带你去下面的健身房练练。” 克拉克赞同点头：“确实，紧身制服对于身材的要求可不是一般的严格。哪怕长一丝赘肉，都能在阳光底下凸显的清清楚楚。” 托尼不满地瞪大眼睛：“怀疑你在向我炫耀你不需要控制饮食也能维持身材。克拉克，人得学会适当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我不信布鲁斯没有相同苦恼，我一定会将这番话转告给布鲁斯的。” 落地窗外，纽约的天空碧蓝如洗。 斯塔克工业解散后还未彻底销毁的武器，已经对准即将到来的陨石。 第89章 没有人比我更酷！ 嘀—— 刺耳的声音响彻斯塔克大厦顶层。 “发生什么了？军方想要对斯塔克大厦下手吗？”托尼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 两小时前信誓旦旦说他不困, 有空掰扯胖瘦和饮食的托尼，在沙发上睡了个姿势扭曲但安稳的觉。 警报声震得托尼脑子发晕，他打了个痛苦的哈欠凑到奥德利身旁。 奥德利面前屏幕的控制权已经转移到管家手上，屏幕中的画面在快速跳动, 信息杂乱到需要经常分析数据的托尼都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托尼向奥德利投去疑惑的目光。 奥德利磕磕绊绊地开口, 他在考虑该如何说明他知道的消息：“就在刚才, 因为我好奇陨石原定的掉落地会不会有人守着, 就顺着卫星实时监控找的过去。没想到我在那边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人, 他并没有穿着任何可以表明身份的衣服，但管家在那人出现后, 立刻发出警报。” 说话间，屏幕上眼花缭乱的画面终于暂停切换，最终留在桌面上的, 是奥德利一开始看到的画面。 托尼张嘴准备询问, 与此同时，画面再次出现变动。 不大的屏幕被一分为二，左边仍旧是原样，右边则出现一张档案照片。 “他是军方派去的人员！”奥德利的声音尖利且惊讶，让看到照片本就心情糟糕的托尼脸色铁青。 “根据面相对比，前去陨石原定掉落地点搜查的人，的确是几个月刚入职军方的新人。”身为人工智能管家的声音仍旧带着机械的特点, 稳定到即便世界末日也无法撼动他。 平静的语气使房间内躁动的气氛冷静了一些。 托尼呼了一口气，他坐回沙发上, 重新找回理智开始思索军方这次行动的目的。 “我以为那颗陨石已经在攻击下被磨成粉末, 所以他们指派人去了陨石的原定掉落点？那里不可能有陨石残骸，所以他们现在又有什么动作？” 托尼安排好了一切，但他没有全程关注。在他的意识中, 他做下的准备足以将陨石轰得连渣都看不见。 “很可惜。”管家语气依旧平淡，“虽然军方派去的人的确没在陨石的原地掉落点找到陨石残骸。但这次的陨石和曾经到访地球的陨石有很大差别。” “根据监控回放，陨石不但没在攻击下粉碎，反而卸掉了大部分力，只是碎成几块飞往不同地方。” “我竟然没有发现问题。”奥德利脸色通红。 托尼不想盯着没啥看头的陨石，好奇斯塔克科技的奥德利便自动将任务接了过去。 面对托尼和克拉克看过来的眼神，奥德利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可以保证我真的没有走神。” 管家及时出声安慰以为自己犯了大错的奥德利：“你确实没有走神。因为在我的分析中，虽然陨石没有被彻底粉碎，但已经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危害，所以我将画面切到了你更感兴趣的武器上。” “以下是陨石碎片掉落范围。”管家切换出世界地图，红色的区域慢慢从地图上浮现，“分别为太平洋地区、洛杉矶不远处的海域、北极地区以及北美洲西海岸附近的海域。其他地方也有陨石碎片掉落，但根据运动速度推断，只是包裹在最外层的石头，并不具备特殊性。” 屏幕中鲜艳的红光映射出不安的气氛。 奥德利和克拉克屏住呼吸，他们齐齐看向托尼，希望托尼能给出一个明确的指示。 “他们的人出现在这四个范围旁边了吗？”托尼沉默了一会儿，面色严肃地看向似乎越来越红的屏幕。 “暂时没有。” “那我们还等什么？”托尼眼中重新出现笑容。他潇洒地站起身，单手拎起随意甩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朝天台走去。 清脆的响指声彰显出托尼内心的得意与势在必得。 “无论他们因为什么原因而盯着陨石，我们只需要抢在他们前面将所有陨石碎片收回。” 在狂风的吹拂下，托尼潇洒地穿上外套。 他从口袋中抽出橙色墨镜戴上：“黑漆漆的蝙蝠侠想必你们已经看厌了，今天我要让你们知道，红色的钢铁侠才是这个世界永远的引领者。” 当然，托尼还没有傻到穿着钢铁侠战衣从斯塔克大厦出发。 耍帅的前提是找准时机。 在需要保证隐蔽性的情况下，三人坐上直升机前往离他们最近的大西洋海域。 “联系到布鲁斯了吗？他的作息时间比我更加糟糕。少了奥德利，我不信光凭史蒂夫就能管住他。” 托尼翘着二郎腿瘫在驾驶座上，旁边是想开直升机但被严厉拒绝的奥德利。 有先前的例子摆在这，托尼一上直升机就用驾驶座视野最好的理由抢占了位置，任凭奥德利委屈地缩成一团，托尼也没有往旁边看上一眼。 其实在坐三人都算不上靠谱。幸好斯塔克旗下所有交通工具都能由人工智能接管，不然管家绝对会让机长把私人飞机开过来。 “布鲁斯并不在别墅范围内。正在连接中，确认轮船位于海岸附近。” 连接的提醒声足足响了三遍。 一开始傻愣愣没有反应过来的奥德利，在小脑袋瓜中将这段话默念了好几遍。 “布鲁斯去了海上？”奥德利蹭得一下坐直，他不敢置信地质问，“这个范围不是你刚刚说的陨石碎片掉落范围吗？我们在你的帮忙下，也才刚刚得知陨石的事情，布鲁斯又怎么会抢在我们前面寻找陨石？” “稍等，正在联系中。”平常一秒横跨整个世界网络的管家，慢得就像网友调侃中的人工智障。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能看到互相眼底浓浓的担忧。 “即将到达本次目的地，陨石具体掉落范围大致在直升机前方右手边的几座私人小岛上。” 插播进来的提醒打断了三人的思绪，他们重新靠回椅背，但先前还算轻松的氛围却去而不复返。 “买下那几所小岛的所有权。”托尼打起精神揉了揉额头，即便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布鲁斯，他还是得保证完成他这边的事情。 “收购完毕，三秒前最后一位前小岛主人签下合同。此刻小岛上并没有度假人员，我想一切会进行得十分顺利。” 在不涉及布鲁斯的事情上，管家总算证明了他身为人工智能的能力。 还没有到达小岛上房，直升机仍旧在空中。托尼却一改刚才的懒散模样，从驾驶座上站了起来。 托尼拍了拍好奇的奥德利：“仔细看着，到时候你就知道该怎么将战役的细节调整到更适合你的身形。” 机门侧滑打开，托尼嘚瑟地眨了眨他那双大眼睛，随即背对着外面伸展手臂往后倒去。 下一秒，坠落的托尼被红色的战衣覆盖。 钢铁侠绕着直升机飞了一圈，朝奥德利比划了一个得意的手势。 “和蝙蝠侠完全不一样，但同样很酷！”奥德利眼中闪现出艳羡的光芒，他控制不住大声赞叹。 “不，我肯定比蝙蝠侠更酷。”托尼自得的声音在直升机内部响起。光是听他这声音，就能联想到他戴着墨镜在人群中光芒万丈的样子。 “嘿，超人！你不打算出来飞一段吗？”逗弄奥德利的同时，托尼没忘记存在感并不高的小记者，他刻意用自大的语气朝克拉克挑衅道，“可别告诉我人间之神虚有图表，纯粹是吹出来的好名声。我知道你朴素的衬衫下面一直是超人的制服，快出来向我证明你的本事。” 托尼的挑衅并没有惹怒克拉克，反而令克拉克失笑出声：“他明明看过我飞行的模样。” 克拉克无奈摇头，但他没有拒绝，而是按照托尼的意思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门旁。 “我先走一步了，奥德利。既然有人邀请，我又怎么可能继续藏着呢？” 克拉克向前跨了一步，红蓝双色的超人从天空划过。 “我合理质疑他们两个在排挤我。”唯一不会飞行的奥德利如是说道。 管家没有回答奥德利，他知道奥德利不过随口感叹，并没有实际意义。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他将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洛杉矶的别墅中。 “超人！”安静的卧室中突然响起惊恐的声音，一晚上都睡得不大安稳的杰森从睡梦中醒来。 他眼睛虚幻地看着前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杰森的走神只持续了几秒，他快速反应过来他的状态不对可能会引起别的问题。 “托尼他们现在在干什么？我总觉得托尼会遇到危险。”杰森试图用担心托尼这个理由盖过他的不安。 管家：“托尼和两位肯特先生正在赶往东海岸私人小岛的路上。” “他们遇到了别的问题？”即便梦中的恐惧还没有褪去，杰森依旧敏锐地发觉管家话中的问题。 “是的，原以为普通的陨石藏着秘密……” “检测到史蒂夫进入浅层睡眠，预计五分钟后苏醒。” “布鲁斯呢？托尼发现问题后应该会和我们三人之一联系。”杰森掀开被子下床，他走到窗旁拉开窗帘，对着印出模糊影子的玻璃抹了把脸。 “布鲁斯在海上，暂时还没联系到他。” 第90章 这世界哪来的绿色石头？ “你应该早点把我叫起来的, 他现在在哪里？我得去找他。”杰森不敢置信地惊呼。 管家调出轮船的具体位置，顺带附上布鲁斯的实时身体数据。 “布鲁斯在实验室中给我留了一个小程序。虽然我暂时不明白他是怎么瞒过我的，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科研方面的确很有天赋。” 以免造成恐慌，布鲁斯在离开前将和程序连接起来的道具绑在肘关节上方。 在哥谭时他可没这习惯。离开阿尔弗雷德生活的这段时间, 让他变得体贴不少。 “布鲁斯和托尼真的很像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我指的是在惹他人生气这一方面。”即便管家给出了良好的身体数据, 杰森的火气依旧没能消下去, 他甚至变本加厉暗骂了一声, “他们两个就应该永远待在监控底下，老老实实哪里都不准去。” “我先去后面的码头准备出海用的工具, 如果队长醒了，让队长到码头找我。” 杰森从衣帽间抽出件卫衣边套边往外走，他速度越走越快, 离开别墅时速度已经接近赛跑冲刺。 杰森的脾气和史蒂夫比起来甚至可以用温和来形容。 平日里脾气越好的人发起怒来就越恐怖。原本心情愉悦呼吸新鲜空气的史蒂夫, 在得知布鲁斯半夜偷跑的那一刹那，脸色黑得就像是在战场上听到敌人偷摸进攻。 “他在哪里？”同样的询问语气格外不同。 史蒂夫怒气冲冲地活动手关节，询问的话语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他已经准备好等见面时就对着布鲁斯的下巴狠狠来上一拳。 天还没有亮，海面漆黑一片。 灯光只能照亮周围一片，连波涛汹涌的浪花都看不清。 明明管家可以为他们实时通报与布鲁斯的距离，按耐不住暴躁心情的史蒂夫却依旧站在船头, 拿着望远镜朝远处瞧去。 其实效果了胜于无，倒是偶尔跳出海面的鱼群, 让史蒂夫想起了曾经在海里一路飘到北极时的糟糕心情。 “轮船在前方500米处。”管家操控顶上的大灯朝前方照去。 前一秒还盯着黑暗处细看的史蒂夫, 差点没被明亮的灯光晃花眼。 “我看到船了。”史蒂夫晃了晃脑袋重新看向前面，远超常人的视力使他一眼看到了即便有灯光照着却还是不明显的轮船。 驾驶舱中的杰森加快速度朝前面的船开去。 史蒂夫转身拿起提前准备好的钩子，在即将靠近轮船的时候将钩子抛出去。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被海浪吞没, 只有逐渐靠近的两艘船证明史蒂夫的身手并没有退步。 两人翻到另一艘船上，布鲁斯不在上面，驾驶舱中地面上放着多余的潜水设备。 走到船尾，有一根绳子绑在栏杆上直通海底。 “他去了海底深处。”史蒂夫担忧地盯着海面。 其实他们所在的位置依旧能算是海岸边缘，但即使这样，这里的深度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到达的。 “我下去看看。”杰森当机立断回头准备去穿戴剩下那套潜水设备。 “我去。”史蒂夫说，“你知道我的情况。除了克拉克，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加适合去海底。” 被史蒂夫提及的克拉克此刻正站在沙滩上，好久没穿着制服飞翔的他即便脚踏实地，也依旧满脸兴奋的和托尼讨论飞行途中的每一个感受。 老老实实乘着直升飞机落地的奥德利，觉得他就是个局外人。 眼看两人完全不记得他们还有正事要做，奥德利大声咳了两下：“嘿！等找到陨石，你们有大把时间飞行，还是赶紧做正事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奥德利自顾自往身后小岛上的丛林中走，将提醒听进耳中的二人连忙跟上奥德利的脚步。 在飞行状态下，搜查速度快了几倍。不到半个小时，三人就翻找了五座小岛，可惜找到的两枚陨石不过是包裹在外面的壳子，并不是他们此次的目的。 “对了，现在联系上布鲁斯了吗？”坐上去往另一座小岛的轮船，奥德利总算能抽出心思关心布鲁斯的情况。 “还没有，他依旧在海底，附近有信号干扰源。”管家将最新情况发送到三人的手机上，“不过史蒂夫已经穿上潜水设备入海，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不久后我们就能听到他的声音。” 看着手机上的内容，和布鲁斯一直在暗地里比较的托尼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要不是这几个破烂小岛的前主人没在这里建信号塔，他又担心他用卫星搜索会引起军方注意，不然他早就通过信号干扰情况找到陨石。 “我们得加快速度。别等到布鲁斯从海底上来，我们这边都没有头绪。”争强好胜的托尼心情躁动，他三两步凑到驾驶台旁，加足马力朝另一处偏僻小岛开去。 托尼暗自比拼时，一头扎进海中的史蒂夫已经顺着飘荡的绳子摸索到布鲁斯的位置。 布鲁斯面朝下方与沙堆搏斗，鱼群离他远远的，不敢往这边靠近一步。 身在海底，布鲁斯并没有失去应有的警惕。 无法沟通本想凑上前去打招呼的史蒂夫，离布鲁斯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就因为流动时变换的水流引起了布鲁斯的注意。 布鲁斯警惕地回头。看到远远游过来的人是史蒂夫，他眼睛瞬间一亮。 史蒂夫，快来帮忙。 布鲁斯疯狂比划到。 无论布鲁斯的神情如何变化，他表情中一直存在着凝重和严肃。 史蒂夫眼神一暗，他心弦紧绷，紧张到一时没注意吐出两个泡泡。 布鲁斯往旁边让开了一点位置，身材高大的史蒂夫激动地凑上前。 这是！ 在见到埋在沙堆里的陨石的那一刹那，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能维持镇定的史蒂夫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沙堆里的陨石散发着绿莹莹的光芒。除开它的体积小了一些，和别墅实验室中隔离开来的陨石没有半点区别。 史蒂夫甚至以为他在冰川中埋了太久，后遗症在这个时间点爆发，以至于他出现了幻觉。 他疯狂眨动眼睛死死盯着陨石，恨不能将陨石看出花来。 布鲁斯早就惊讶过一遍，还算镇定的他推了推史蒂夫的肩膀。 面对史蒂夫看过来的眼神，布鲁斯点点头表是肯定。 随后他伸出手指了指陨石，又指向上空。 先把陨石带上去。布鲁斯用手语比划。 史蒂夫松开激动到抓起沙子的手，他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会儿。 一起。勉强维持平静的史蒂夫同样点头示意。 留在船上的杰森一直在船尾的空地上转来转去，他时不时凑到栏杆旁往海里面看一眼。他恨不得下一秒，布鲁斯和史蒂夫就能冲出海面跳到船板上。 “他们到底找到了什么？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杰森忿忿地拍着栏杆，他的力度足以撞出淤伤，却因为过度紧张什么知觉都没有。 “布鲁斯和史蒂夫生命体征正常。”管家不知道多少次说出这句话。 杰森烦躁地挠头，一头黑发被他挠得像筑巢过半的鸟窝。 “再给他们五分钟，如果他们还不上来，我也去海里面看看。”杰森很讨厌无知等待的感觉，他攥紧拳头狠狠锤了一下，心中升起数个计划。 这一次，管家没再像之前那样说无用的废话。 人工智能独有的机械声中掺杂着人类的喜悦：“他们在上来！我断断续续连到了他们两人的信号。” 话音刚落，杰森察觉到一阵不同于海浪拍动的晃动。 他惊喜地扑到栏杆上，朝外探出了大半个身体。 绑在栏杆上的麻绳绷得比先前直挺。 五分钟后，接连两道冲出海面的声音，昭示着布鲁斯和史蒂夫的归来。 杰森来不及惊喜，提前扔掉呼吸管的布鲁斯就语气严肃地吩咐到：“快点联系托尼他们。这次掉下来的陨石和我们穿越到这个世界带过来的陨石是同一个东西。让克拉克离陨石远一点！” “还有！一定要将所有陨石收回，千万不能让军方拿到任何一块！” 很可惜，布鲁斯说晚了。 管家的声音在奥德利三人耳边响起时，他们已经直面裸露在外的陨石。 前一秒还能一拳打塌高楼大厦的克拉克，后一秒就控制不住瘫倒在地，完全没了离地三米、拖着红披风威风凛凛的模样。 “糟糕！”托尼脸色青黑，他的懊恼伴随着布鲁斯的提醒响起，“太平洋地区和北极分别还有一块，没了克拉克，我们又该用什么方法抢在军方前面将陨石收回？” 难道靠他的战衣吗？他飞去北极还不如乘飞机呢。 可军方一直有人在北极，他怎么可能快过军方？ 倒在地上的克拉克奋力挣扎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差点压倒过来帮忙的奥德利的克拉克在心中后悔，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肯定会去实验室多逛几圈。 脱敏疗效总该有点作用，也不至于跟废物一样还需要别人搀扶。 他婴幼儿的时候都没这么虚弱过！《 》 90-100 第91章 必须将陨石全部收回 “实验结果出来了吗？”坐上前往太平洋中部小岛的布鲁斯依旧在工作。 在捞起陨石回到别墅的第一时间, 布鲁斯就将陨石塞进了检测仪器中。 同时，他还得远程教导位于纽约的奥德利该如何进行检测。 至于为什么不是由熟悉检测程序的托尼来负责，因为除奥德利以外的所有人，此刻都不在大厦或别墅。 陨石对克拉克的影响很大, 但这更加证明他们必须得将流落在外的陨石收回。 托尼原计划上改动了一点, 除克拉克外, 他在去北极的人员中加上了他自己。 为了避免勉强恢复能力的克拉克去了北极却回不来, 托尼要求克拉克把他一起带过去, 顺便带上了之前有过实验但还没证明效果究竟如何的铅盒。 如果铅盒可以隔绝陨石对克拉克的影响，那就再好不过。 如果不能, 托尼会将克拉克和陨石一起拖回来。 而布鲁斯这边，布鲁斯和杰森一起前往太平洋地区。 身份特殊的史蒂夫原本应该留在别墅中，但在他发现联系不上弗瑞时, 他毅然决然选择做伪装前去寻找弗瑞。 “出来了……”奥德利窸窸窣窣半天, 过了好久才回答布鲁斯的问题。 他语气听上去迟疑且凝重：“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数据显示我们今天找到的陨石，和将我们砸到这个世界的陨石，完全一致？” 说到最后，奥德利尾音高高挑起。 他不太想承认这个结果。 即便他不怎么了解宇宙、陨石之类的高深问题，他也能猜到背后的真相绝对是个大麻烦。 布鲁斯听到结果倒是很正常。他早在开始检测前心里就有了答案，如果实验结果出来, 只不过是在证明他猜测的准确。 “鉴于陨石只对超人有影响，可以认定绿色陨石是我们世界的特产。我们得找到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 还有什么事物被带到了这个世界。”布鲁斯完全不顾奥德利内心的慌张, 他直截了当地下结论，“如果我们回去却没有将陨石全部带走，大概率会像符咒那样带来后续更糟糕的影响。” “我明白。”还以为至少可以得到一句安慰的奥德利闻言一口气噎在喉咙, 他深呼吸，艰难地回答。 布鲁斯没有任何反应，他自顾自敲着键盘，完全不顾气氛逐渐尴尬。 要不是两人相聚千里，现在又不能挂断通话，心情异常烦躁的奥德利肯定会找机会向管家抱怨一通。 “对了，托尼和克拉克还没有回去吗？”布鲁斯看似冷漠瞥了一眼视频中背对着他生闷气的奥德利。他抿唇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决定换个话题。 奥德利依旧背对着摄像头：“没有。我以为你会比我更了解他们的动向。你现在可是拥有斯塔克最高权限，别说他们到哪了，你甚至连他们每分钟心脏跳动了几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布鲁斯挑了挑眉，他点开下方关于克拉克和托尼的页面。 “我只相信亲眼看到的事实。”布鲁斯随口扯了个理由。 坐在另一边的杰森震惊到差点按下退出键。 缩成一个球蹲在杰森电脑上的管家不满地蹦跶了两下。 两人心中升起同一个想法。 没长嘴的人可真是难搞。明明可以开口安慰两句，非要拐弯抹角，甚至牵连到无辜的管家。 作为最先进的人工智能，管家为布鲁斯提供的信息怎么可能存在错误？ 这完全就是对管家能力的污蔑！ 奥德利那边发出的动静及时打断了两人的思考。 在心中疯狂吐槽的杰森，一听到托你的声音就支起了耳朵。 “真是离谱！我没想到北极会有那么多人。”穿着战衣的托尼直接从打开的阳台飞进来，他嘴上骂骂咧咧的，火气比他战衣的颜色还要鲜艳。 “你们知道吗？北极那边至少有上千人。不知道他们是去北极旅游，还是准备趁别人不注意偷偷摸摸砸成冰川打算水淹地球，带全世界的人去见上帝。” 脱去战衣、除面孔的托尼骂起人来多了一丝生动。 骂到一半，托尼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奥德利，他后知后觉想起奥德利曾经跟他说过的事情：“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兄弟两个不信上帝，我应该更改一下刚才的话。” “那群人说不定打算拉全球的人去见各个宗教的最高神！比如：上帝、拉奥、佛祖……” 托尼一直很幽默，经过他这么一搅和，刚刚还很紧张的气氛瞬间被破坏干净。 比布鲁斯强多了。如果托尼愿意主持脱口秀节目，他会说服阿尔弗雷德一起将布鲁斯按在沙发上，强迫布鲁斯将托尼说的缓和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记住。 奥德利还没忘记对布鲁斯的不满，他在心中用托尼拉踩布鲁斯。 “不过你们显然是满载而归。”奥德利带着笑意看向偷偷摸摸进来的克拉克。 克拉克已经换回小记者的装扮。 嗯……也不能完全这样说。 因为克拉克脱下了他极具小镇气息的衬衫，用它来裹住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东西的铅盒。 “你的制服哪里去了？”奥德利纳闷，“你平常不是把制服穿在衬衫里面吗？” 出去的时候克拉克可没有裸着。 一旁的托尼拍了拍脑袋：“噢，我得赶紧检查一下有没有人拍到克拉克的照片。身份暴露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可不想让那群记者造谣我私会男性还有看人光天化日之下不穿衣服的特殊爱好。” “我同样没有不穿衣服的爱好！”克拉克脸色铁青，他急匆匆地开口证明他的清白，“是托尼！我和托尼在北极看到了军方的人，托尼说我们两个的配色在雪地的衬托下实在太过新颖，就上手把我的制服给扒了。” “他将我的制服扔在了他的战衣里面。结果我们急着回来，他忘了将制服还我，我又要用衬衫裹住铅盒，才造成了眼下尴尬的情况。” “你根本就没跟我说制服的事情。”正在检查网络的托尼回头辩驳，“你对冷热变化没有知觉，我还以为你暂时不想暴露身份，才没有要制服。” “你觉得委屈，我还觉得委屈呢。我的战衣本来就是量身定做，连多余的一张纸都塞不进去。你知不知道你那身制服塞在我的腰旁，把我的肉硌得有多疼？” 奥德利被两人排挤在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互相甩锅。 一个说对方应该少吃点甜品减小肚子，年的日后在不穿衣服的情况下都挤不进战衣。 一个说对方伪装也不知道伪装的好一点，待在雪堆里面还疯狂散发热量，在远处看着就像是有人生火做饭。 奥德利心情复杂，他试图阻止却引发更大的骂战，他只能默默往旁边又退了几步，确保他不会被波及进去。 通话对面的布鲁斯当做没看见两个幼稚鬼，混乱之余，他指使奥德利赶紧去检查克拉克带回来的陨石。 幼稚鬼们的争吵，截止到奥德利打开铅盒的那一刹那。 铅盒刚刚打开一条缝隙，奥德利还没看清楚铅盒中的物品，中气十足、论点充足、马上就要战胜托尼的克拉克立马瘫倒在地。 奥德利被吓了个大跳，他捧着铅盒心有余悸地回头：“我想里面的陨石绝对和之前检测的一模一样。看看克拉克的反应，眼熟到和前两次没有丝毫区别。” 克拉克沉默目送陨石进入实验室，他站在实验室门口死活不愿意进去。 面对其他人的邀请，克拉克试图寻找理由偷溜。 “我，我去帮布鲁斯的忙。不是说最后一块陨石在太平洋吗？飞机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过我，还不如我直接带布鲁斯和杰森过去，到时候也能将他们一起带来纽约。” “多谢你的好意，但我想我和杰森暂时不需要。”眼看了克拉克蠢蠢欲动，布鲁斯连忙拒绝。 “虽然想要体验自由飞翔，可我们本次乘坐的是战机。”视频中一直坐在位置上的布鲁斯站了起来，他朝镜头拍摄不到的方向呼喊，“杰森，我们要到了。先从你标注的一号小岛找起。” 合上电脑切换联系渠道前，布鲁斯发出难得的善意提醒：“如果你真的闲着无聊，你可以去找史蒂夫，史蒂夫还在寻找弗瑞的路途中，有你的帮忙，他或许可以加快速度。” 去哪不是去，只要能暂时离开斯塔克大厦就行了。 克拉克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他面色喜悦、马不停蹄找了个偏僻角落离开大厦。 这一次出门他老老实实穿着衬衫，没用衬衫干其他事情。 扣子扣到了最顶上那个，周身气势比上世纪的史蒂夫还要老派。 “远处那座小岛是不是有人居住？”刚登上小岛，杰森就察觉出了远处发生的事情。 他能看到远处海面有一艘晃晃悠悠驶去小岛另一面的轮船。 “网络上搜寻不到那出小岛的归属信息，我以为这边都是还没有卖出去的。” 第92章 潜入北美心脏 “先进树林, 站在这边太显眼了。”布鲁斯意识到不对，他快步朝小岛隐蔽处躲去。 杰森连忙跟上，走到一半，他再次回头朝远处小岛看了一眼。 那座小岛看上去很普通, 如果不是他就站在这里, 并且查到了小岛的信息, 他今天很有可能会栽在这里。 布鲁斯盘坐在地上快速更改他们今天乘坐的所有交通工具的信息, 顺便套了个有钱没处花的富豪马甲。 “走吧, 既然要购买小岛，我们肯定要去附近多转一圈。” 两人在树林里面蹲了半个多小时, 再一次走到阳光下，两人已经换了模样。 杰森别扭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他活到现在, 从来没有尝试过一条裤子上至少破了十个洞的装扮。 托尼比起古板的老牌富豪们开明百倍, 但杰森文艺青年的性格注定他不会去尝试某些风格。 “我这几天明明一直在你附近，为什么我没有看见你把这些衣服放进船里？”杰森还在拉扯衣服，他要求并不高，只希望身上的破布能把关键部位遮住。 走在前面的布鲁斯倒是穿得一本正经。 他做作地拿着手拐，跟背后的沙滩、大海完全是两个画风。 “我到达这个世界没几天后，就在每一个交通工具里面都放了可以用来变装的道具。”布鲁斯语气轻松，他认为他的事先准备非常合理, “奥德利知道，你身上这套服装就是他塞进来的。” 杰森脖子上挂着副耳机, 奥德利的声音从耳机中传：“请不要误会, 我虽然放了这套衣服，但我预想的是街头叛逆青年的情形。布鲁斯，你和杰森的身材差别不大, 你明明可以叫杰森和你一起穿西装。你不能把责任全甩到我头上来，我可不会替你背黑锅。” 奥德利对面坐着托尼。托尼刚把假身份的背景完善，并在假公司的账户中注入资金，方便布鲁斯等会儿表演。 “我可以替奥德利证明。”托尼蠢蠢欲动，他的语气神态说明他已经做好看热闹的准备。 奥德利猛得从椅子上站起，扑倒桌面上试图阻止托尼接下来的话，但托尼及时往旁边一闪，打断了奥德利的意图。 托尼幸灾乐祸：“奥德利亲口说过，这套衣服是他为布鲁斯准备的。” 相距小半个地球，杰森无法指责奥德利，他只能将哀怨的目光投向布鲁斯。 布鲁斯的厚脸皮连阿尔弗雷德见了都得认输。他理直气壮地无视杰森，在清咳一声后继续往前走。 “快上船，我们去看看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到时候可不要忘记你的叛逆人设，千万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文艺青少年外加好孩子的形象。” 奥德利暂时切断双方信息传递，安静的室内只有另一头行动的声音单方面传过来。 “克拉克，你现在在哪里？”奥德利拨通另一个通话。沉默了近半分钟，确定克拉克那边可以正常沟通后，他关心地问道。 克拉克没有回答，奥德利听到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 “克拉克？”奥德利小心脏一紧，他神色变得紧张起来，将声音压到最低小心翼翼开口。 托尼同样意识到不对，他呼唤管家赶紧将克拉克的具体位置调出来。 实时位置图和克拉克的声音同时出现。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解释。”克拉克语气迟疑，即便看不到他的表情，都能想象出他的纠结。 位置图上的红点闪了闪。 克拉克近乎耳语的气音震惊地说：“我现在在五角大楼里面，史蒂夫带着我偷溜进来的，他让我在通风管道里面等他。” 不久前还在纽约斯塔克大厦的克拉克，此时此刻他的红点位于华盛顿附近某处小镇。 屏幕上那一点红光微弱但刺眼，照得奥德利和托尼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可真是难以预测的发展。”奥德利咽了口口水，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在我们的世界，我和克拉克甚至没去过华盛顿。没想到换了个世界，被人看作是小镇男孩的我们俩竟能直击全美心脏。” 或许他们应该去买个彩票？ 在紧张时刻，奥德利的想法控制不住往另一条路上狂奔。 “有什么大不了的？刚才你不还在他们的信息网里面逛了一圈。”托尼表示不服，他大声嚷嚷。 “谢谢你，托尼。”奥德利叹了口气，“你仅凭一句话，就打破了我心中所有美好幻想。” “不用客气。”托尼笑出那一口大白牙，“如果你依旧抱有幻想，等事情结束后，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带着你去五角大楼逛一圈。” 在普通人眼中神秘到无法想象的地方，对于托尼而言比回洛杉矶别墅还要简单。毕竟返回洛杉矶还要横跨大洲，而纽约到华盛顿即便开车也只需要四个小时。 克拉克在蹲在通风管道里听完了托尼所有的俏皮话，他在心中回忆了千百遍记者的职业素养以及以及曾经偷拍时练出来的本事，才没有笑出声引来人群的注目。 “北极那些人应该要回来了吧？我记得马上就到轮班时间。” 通风管道外面传来了交谈的声音，话中涉及到了克拉克前不久才去过的北极。 进来以后只听到过脚步声的克拉克一下子就来了劲，克拉克像普通人那样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的。” “不过说起来他们也算倒霉。似乎本来一周前他们就已经回来了，结果上头有命令让他们多停留一段时间，他们就又多待了几天。北极简直不是人待的，我以前也因为任务去过，旅游还行，长期居住真是要人老命。” “我也一样，我比较喜欢太平洋范围之内的任务。那边一向空闲，上头发下来的任务只需要糊弄一下就可以。” “不过太平洋那边好像也忙了起来，今天似乎增加了许多人手去太平洋，我那时候还在家里睡大觉呢，幸好没轮到我。” 交谈的声音逐渐远去。 两人透露的内容，奥德利他们早就知道。不过也不算废话，至少他们知道了军方的确很注重北极和太平洋地区。 “哎，克拉克的位置在外层。如果待在核心区域，说不定能听到更加有用的内容。”奥德利皱着眉头叹息了一声。 好不容易听到内容，得到的有效信息不符合奥德利心中预期。 克拉克有同样的想法，他确定外面没有人后小声开口：“通风管道确实通往别的区域，实在不行我继续向前。” “唯一的问题是，史蒂夫离开前跟我说这种地方管理严格，我第一次来这，恐怕会碰到某些检测器。”克拉克往前蹭了两步，回想起史蒂夫的话又停在原地。 托尼嗤笑出声，他语气中满是不屑：“你好歹也是新世纪的人，你不应该去听埋在冰川中上世纪的老冰棍的话。恕我直言，上个世纪警惕一些是有必要，但自从他们没检测出孩子们送的监听器以后，依旧相信他们能力的人绝对没长脑子。” 托尼当初看到这条新闻直接笑去了医院，连娱乐小报都在质疑所谓精英人士的智商。 “去吧，克拉克。要说不熟悉现代科技，史蒂夫绝对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他都不担心遇到问题，你又有什么可害怕的？”托尼换了个语气，兴奋地撺掇克拉克继续往前。 和托尼同处一室的奥德利，听到了托尼小声的抱怨。 托尼在抱怨有些地方依旧选择采用纸质文档记录，不然压根不需要史蒂夫和克拉克潜入进去。按照斯塔克如今的科技，他们坐在家中椅子上就能得知军方所有秘密。 奥德利嘴角抽了抽。军方用纸质文档记录绝密事件，不就是为了防止像托尼一样的天才疯狂涌现吗？ “你还不如做些小型监听器械驻扎在那边。”伴随着克拉克向前的衣物摩擦声，奥德利提议道。 托尼若有所思，他摩挲着下巴：“斯塔克工业确实研发过相关产品，但在实用性上不高。如果日后类似事件变多，我确实应该从研究战衣的时间中挪出一小部分去研发拟态监听器。” “什么生物遍地都是，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蜜蜂、蚂蚁？蚂蚁太小，排除。蟑螂，这听上去很恶心。” “蜘蛛？”奥德利随口一说，“洛杉矶的别墅哪怕定期清扫都能看见蜘蛛。” 韦恩庄园里面更多。毕竟韦恩庄园是历史悠久的木质建筑，又因为蝙蝠洞的存在，很多房间的打扫全靠阿尔弗雷德一个人。 “是个好主意！”托尼眼前一亮，他在键盘上摁了几下，快速调出一大堆蜘蛛相关图片。 “不过我得找个理由糊弄一下媒体和军方，他们在科技上是蠢货，但在阴谋上可不是。” 关键词“蜘蛛”的搜索，把托尼从来不看的邮件连带了出来。 托尼纳闷点开邮件，在看到邮件内容时，找到了糊弄理由。 “有位动物爱好者想在纽约开展节肢动物科普展，他资金不足，想来我这边试试看。虽说日期定在半年后，但这是个好的遮掩理由。” 第93章 这一定是缩骨功！ 五角大楼的工作人员们意想不到的休闲。 克拉克越过好几个房间, 明明这几个房间已经位于核心区域。但除了各种八卦，位于房间中的人员几乎不交流别的。 他停在四周无人的角落休息：“我就知道，无论在哪里上班，工作内容都不如八卦有趣。我应该在原地等待史蒂夫的, 在我的世界, 刚才浪费的时间足够我救下十几条人命。” 托尼在挑选蜘蛛型机器人的外表, 他快速翻过几张丑陋的照片, 头也不抬地说：“这里是我的地盘。在我和你对话的时候, 我的机器人们依旧在工作，挽救人们的生命。” 克拉克沉默, 半天才找回舌头：“好吧，在分身上面我们确实不如你。” 谁能比得过钢铁侠？他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哪怕是外太空, 都能操控机器进行远程救援。 “你如果羡慕, 我可以送你几个，到时候你的大都会也能拥有飞来飞去的钢铁侠……不对，钢铁超人。”向奥德利推销并证明他比蝙蝠侠厉害不够，托尼又将主意打到了超人身上。 “想想那个未来。你既能空出时间去做别的，崇拜你的大都会市民也能近距离和n倍的超人接触。” 克拉克顺着托尼的思路幻想了一下，前面的幻想都很美好，直到莱克斯·卢瑟突然冒出来。 克拉克猛得抖了一下, 他快速甩动脑袋，将脑海中的恐怖画面甩出去。 “谢谢。”克拉克不含好气, “美好的未来伴随着更大的制裁和抵触, 我的日子已经够艰难了，不需要任何改动。” 奥德利小声嘀咕：“被制裁的超人加上被制裁的钢铁侠，和的一起的效果绝对不止1+1。政客们绝对会以为超人打算统治世界, 到时候可别搞出世界大战。” 更大概率是宇宙战争。 “不如买几辆农用车，至少能从忙碌的农活中解放我和克拉克。” 高科技的谈论截止于奥德利将话题扯到农业方面。 “人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说话，即便扩大听力范围也听不到任何消息。托尼，探索这里纸质文件的秘密还是交给你的小机器人吧，我先去找史蒂夫，他在更核心的位置。”休息了一会儿的克拉克突然出声，他再次行动起来朝史蒂夫所在的位置出发。 同样是将听力笼罩到某一范围，克拉克更喜欢大范围的大都会，而不是如今的五角大楼。 大都会市民遇到危险会高喊他的名字，非常轻易就能从嘈杂声中分辨出来。 五角大楼不一样，没人会提到超人，想要一个个分辨令克拉克感到头疼。 “托尼，你的战衣可以在水下长时间封闭吗？我是指太平洋。”克拉克那边还没有搞定，布鲁斯的声音又插了进来。 “真的很像电话客服。”奥德利看着托尼发过去的战衣数据小声吐槽。 托尼笑了一下：“等他们回来，我一定要向他们收取作为客服的工资。纽约首富可不会接受低工资，再加上你，他们得给我们两份。” 奥德利不知道首富的工资应该是多少。他知道那个数字一定会让他感到震惊，他内心蠢蠢欲动，但他没有去查。 还是保留一点幻想比较好，不然他怕在另一个通话频道中的可怜小记者克拉克哭出声。 “你们打算抢夺陨石？”奥德利联想刚才陆陆续续传过来的信息，不确定地询问。 布鲁斯的回答理所当然而坚定：“它就在眼前，我当然得让它拿回来。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而蝙蝠侠擅长抓住时机。” 奥德利的语气在布鲁斯那边的动静下越发迟疑：“如果我没有听错，你穿着托尼的战衣去海里面？” “嗯哼。”布鲁斯不明白奥德利为什么会问这种蠢问题，“杰森他有自己的战衣，如果是杰森去，我为什么要问托尼？” “呃……但是你和托尼的身高差距似乎将近20厘米。”奥德利说出这句话后，旁边的托尼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 奥德利连忙改口：“好吧，其实不算很大，就亿点。” “这不是问题。杰森可以为我证明我马上就能调整好。”布鲁斯喘了几声粗气，但他依旧自信。 “确实……”杰森拖着长长的尾音回答，他的语气听上去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的天呐，谁能告诉我他究竟是怎么将自己塞进那身战衣里面的？”杰森最终还是没忍住，世界观崩溃的他抱着头不可思议地询问。 他的语气对于奥德利而言非常熟悉。 奥德利曾在同事、警察、哥谭普通路人以及电视上播出来的那群阿卡姆病人口中听过。 没人愿意相信蝙蝠侠曾经做出来的事情，哪怕是他们亲眼所见。 对于这个问题，哥谭已经有了模板回答。 “因为他是蝙蝠侠。” “因为我是蝙蝠侠。” 奥德里和布鲁斯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语气莫名一个语气自豪。 杰森没再回答，他沉默地看着布鲁斯做完了剩余的事情，然后在布鲁斯后面从轮船上跳下，顺着海里面的标记，去寻找不知道落在哪里的陨石。 “我学功夫的时候，他们曾说缩骨功是假的。”托尼面前的屏幕上已经换了内容，上面密密麻麻的方块字。 奥德利定睛一看，是东方各种流派的功夫。 “布鲁斯和我聊天的时候说他去过东方，我是不是也应该走一趟，而不是在斯塔克大厦等师傅上门。”托尼蠢蠢欲动，他甚至调出了航班路线申请页面。 奥德利回忆他从唐人街的长辈以及老爹和成龙那得知的消息，语气严肃的摇头否决托尼的猜想：“不，蝙蝠侠就是蝙蝠侠，他理所当然独自划分一档。” 布鲁斯和杰森开始寻宝任务时，克拉克终于成功和史蒂夫碰头。 史蒂夫在某处办公室上方，看到克拉克过来他并没有批评，而是指了指下方。 办公室中的人正好打算出去，两人并住呼吸确定无人后，才往深处退几步开始交谈。 “下面有什么？”克拉克肯定这个办公室内的布置以及文件数量和它曾经路过的别的办公室没有多大的差别。 “我看到了他手上那份文件的一部分。”史蒂夫说。 匆匆一瞥，让原本打算勘察巡逻路线准备潜入档案室的史蒂夫留了下来。 “文件上提到了超级血清以及某种特殊材料，我认为这一定和军方以及九头蛇最近的行动有关。” “等他离开的时候将文件也带了出去。他没带电脑，说明电脑中绝对不会有这份文件的相关内容。”仅凭三两句话，克拉克无法分析出任何内容。 更何况，他们这次过来不是要找尼克·弗瑞吗？ “右下角露出了一个笔画，我看着有点眼熟，但不知道是不是弗瑞写的。”日常生活中从不犹豫的史蒂夫，在克拉克打算继续朝档案室出发时，依旧停留在原地。 短短一句话，让通话两头的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奥德利、克拉克和托尼，此时内心中是同一个想法。 仅凭一笔辨认归属是不是有点离谱？ 超级血清的确厉害，可应该不至于强化这一方面吧。 “走，去档案室。”前一秒还在犹豫的史蒂夫，下一秒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趁着克拉克待在原地抢先跑到前面。 进入档案室花费了一点时间，好在有惊无险没遇到任何问题。 史蒂夫看到那份文件没有备份，他只能从别的文件找起。 “这是什么符号？按照上下语句，它应该是表达某个人。”克拉克上一次见到相关情景还是在电影中，没有经验的他挠了挠头，选择按照记忆中印象深刻的时间开始找起。 随手一翻，他在陨石掉落前的文档中，找到一份莫名其妙的文件。 克拉克将文件塞给史蒂夫。 看到上面的字，史蒂夫脸色大变。 “上面的意思是将叛徒或卧底吸引到某个地方解决。”史蒂夫胸膛剧烈起伏，“但这种叙事方法以及字里行间的称呼，我只在曾经截获的九头蛇文件中看到过。” 而九头蛇认为的叛徒。 最大的可能就是尼克·弗瑞。 史蒂夫将文件塞回原处，他拖着克拉克重新钻进通风管道。 “托尼。”史蒂夫压抑的声音回荡在通风管道中，“除了我这段时间告诉你的九头蛇相关地点，霍华德肯定也给你留了一份信息。你赶紧按照我们提供的消息，搜索最有可能存在九头蛇据点的位置。” 托尼下意识呼唤管家。 史蒂夫再次开口：“他们知道你的能耐，不会在科技方面和你硬碰硬。要按照上世纪的习惯，寻找比起现在通信一般，同时还能斩断所有外来信号的地方。” 从小到大，这是唯一一次别人提起霍华德这个名字，但托尼没有生气的情况。 他此时只想赶紧找到符合史蒂夫要求的地点。 该死的弗瑞！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并在他面前充当长辈，怎么一转眼就羊入虎口，沦落到需要别人救助的地步？ 第94章 我只是资本 “钢铁侠跑哪里去了？他究竟什么时候来的, 难道你们没有长眼睛吗？” “他在西面，快追！” 不到一个小时，布鲁斯就带着杰森在太平洋偏僻的小岛附近闹了个天翻地覆。 在几十个装备完善甚至拥有潜艇的士兵包围下，布鲁斯依旧能抢占先机, 在别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找到缠在海草堆里的陨石, 并光明正大带着陨石突围。 听着通话对面的吵闹声, 奥得利偷偷瞥了一眼托尼。 托尼脸色很不好看, 他深呼吸试图平复心情但没有成功。 “我想, 半个小时之内，我就能接到从五角大楼打来的电话。”托尼痛苦地往后倒,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往旁边一扔。 随后转动人体工学椅，用后背面对亮起的屏幕，身体力行证明他对军方的厌恶。 布鲁斯的行动很顺利, 拥有丰富与阿卡姆病患作对经验的他, 十分钟内就将后面追逐的士兵甩了个干净。 再次踩上载他们过来的轮船，布鲁斯第一件事情是将不符合他身份的战衣脱掉。 从一米八左右变回一米九左右，布鲁斯舒适地发出叹息声：“幸好我的动作足够快，不然再耽搁一会儿，我肯定得在病床上躺十天半个月，只为了保养我可怜的腰。” “你说什么？”上一秒还在装郁闷的托尼立马扭回头。 布鲁斯装作没听到，他自顾自接过杰森手里的陨石：“如果陨石真的只是分成了四份, 那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托尼哼了一声，他阴阳怪气：“只是你的, 而不是我的。你今天又抢陨石, 又带他们兜圈子的，把我已经结束的任务上，刷新出了更多的麻烦。” 军方的质问来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与此同时, 坐上飞机离开的布鲁斯和杰森，先是在机场遭遇盘查，又在坐上飞机起飞后通过窗户看到许多同时起飞的飞机。 “缩骨功还是有点用的。”接替托尼帮克拉克和史蒂夫搜查九头蛇残留基地的布鲁斯，朝杰森眨了眨眼，“我只是一个身高一米九、无辜且脆弱的花花公子，军方遭遇袭击又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杰森眼中满是佩服，深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佩服布鲁斯的能力，认为布鲁斯值得他学习。 但他对于布鲁斯不同于他梦境中的蝙蝠侠形象而感到疑惑。眼前的布鲁斯，远比他曾经梦到过的每一个蝙蝠侠都活泼开朗。 布鲁斯看似没注意到杰森的表情，他按下回车键调出下一张图片。 实际上，他没有错过杰森任何一个微表情和小动作。 “托尼·斯塔克，你应该把你的技术交上来，而不是交给一个不明底细的外人，将他捧成钢铁侠，还任由他运用你的技术对军方造成威胁！” 军方气急败坏，任何托尼远程视频沟通的人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将钢铁侠批判得一无是处。 托尼不置可否，他一副大佬坐姿，手里还端着杯红酒。 “安东尼·斯塔克，你有没有在听？”对面说的口干舌燥，结果他停下来定睛一看，托尼的姿势差点没把他气进ICU。他加重语气，换了个正式的称呼。 “嗯哼，我当然在听。”托尼依旧没有动弹，他语气懒散地回答。 对面拍桌而起，又是一通长篇大论。 托尼慢悠悠地将杯中红酒饮尽，他好心提醒对面补充水分后，才用比刚才正经一点的语气述说自己的看法：“我想，已经钱货两清的生意应该赖不到我这个单纯的生产商头上来。” “单纯的生产商？”对面直接破音，他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你在说自己？这是什么尚未流行的新笑话吗？” “是的。”托尼理直气壮地点头，“我的确为钢铁侠提供了战衣和设备，但他用钱以及行动买断了一切。我和他只有商业层面的关系，我不能像百年前那样，去操控另一个人的想法。” “毕竟我只是资本家，而不是封建统治阶级。” 对面冷哼一声，托尼上述这番话，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托尼对此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他像是在安抚无理取闹的孩童，从一旁拿起笔记本调出资料，将屏幕面向对面。 “你看，同样的买卖关系也存在于我和你们之间。按照你们的逻辑，如果我能操控钢铁侠，那就意味着我同样可以操控你们的一切。” 屏幕上是双方交易时签下的文件，最下面还有签名。 原本过来责问托尼的军方人士再也说不出话。 钢铁侠和托尼手中的技术的确重要，但他不可能为了他们而认下托尼的话。 军方被斯塔克操控，这话说出去不但会被同阶层的人嘲笑，连普通人都会对他们产生信任危机。 一时之间，屏幕双方都很沉默。托尼翘着二郎腿嘚瑟，对面则是铁青着脸目光凶狠地看着托尼，旁边还有其他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过来。 一般情况下，进入五角大楼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因为血缘，只有智商高于常人且运气极佳的人会是例外。 在托尼没看见的角落，总算有个聪明人张将陨石和斯塔克联系了起来。 托尼眼睁睁看着对方搞小动作，他撑着脑袋，姿势极为挑衅。 对面不算良好的修养，在一波波刺激下终于彻底崩塌。 听到手下的提醒，对面想也不想就开口质疑：“好吧，钢铁侠的事情你还能找到理由解释。那陨石又是怎么回事？你没有将陨石彻底击碎，为我们带来了极大的损失。而我们的人去打到陨石时，钢铁侠又冲出来伤害到他们。你难道要说这件事情也和你无关吗？” 奥德利靠在墙边看托尼和对面打嘴炮，区区诡辩，对于托尼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在托尼的巧舌如簧下，他将陨石一事归结为双方共同的责任。 至于钢铁侠带走陨石伤害到士兵，则是钢铁侠自主行为，并将行为说成正义之举，是为了给他们扫清后续麻烦。 挂断通话的前一秒，奥德利清晰看到对面的脸色从铁青变为了通红，就像熟到极致，捏一把就会变成汁的西红柿。 “托尼，你这样说他们，他们会不会制裁你？”见托尼关闭通话，奥德利直起身体担忧地询问。 他端起一旁的碟子朝托尼走去：“你点名要的甜甜圈和小甜饼，和人吵架容易饥饿，今天你可以多吃几块。” 他趁着托尼狡辩的时候去的厨房。托尼的厨房足够高科技，有管家的帮忙，他全程没怎么动手。时间全花在了看军方人士的气急败坏上。 托尼拿起甜甜圈，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 他可太想念甜甜圈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上世纪的老冰棍才来他家中几天，他就快忘记甜甜圈的味道。 “不会。”疯狂咀嚼中的托尼含糊地说，“制裁的前提是他们能找到制裁的东西。即便斯塔克已经开始转行，依旧与他们息息相关。想要动斯塔克，不如将他们自己开除。” 更何况只是斯塔克不涉及工业和武器制造，又不是他不涉及，他可不是别人能够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用钱压人就更加不可能了，他首富的名号又不是像娱乐行业那样用钱买出来的。 “这就是富豪的自信吗？布鲁斯好像也从来没为此而烦恼过。”两人的钱已经多到让奥德利升不起嫉妒之心，他纯粹只是随口感慨。 托尼读出了不同的意思，他咬甜甜圈咬出了吃人的架势：“不！布鲁斯绝对比不上我。听说他排在钻石王老五第一位，那是因为没有我的存在。如果我在你们的世界，我一定能甩他一大截，以压倒性优势摘得桂冠。” 今天的托尼，在忙碌之余依旧不放弃与布鲁斯比较。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会将矛头指向尼克·弗瑞。”填饱肚子心情愉悦的托尼，重新做回九头蛇搜索信息的电脑前。 他的脸色远比刚才面对外人时要严肃。 布鲁斯在刚才这段时间排除了许多地点，留在电脑上的地点还有十个。 “尼克·弗瑞是除公司里的人外，明面上与我最亲近的人。他本身又为军方工作，且和九头蛇势不两立，两个条件加起来他原本就危险的处境会变得更加艰难。” “虽然我很想探寻陨石的秘密，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找到尼克·弗瑞。” “希望他还安全，不然我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泪眼朦胧的美国队长。” “这处基地保存的最后一份文件，时间点上世纪的80年代。我确定近期也没有人过来，可以排除。”三方通话再次打通，史蒂夫快速将基地转了一圈后，带着克拉克离开。 克拉克小声补充到：“我没有看到铅制房间，这里也没有密室。” 布鲁斯和托尼排除掉这处，并将下一处需要搜寻的地点告知两人。 “记得避开卫星，我们会为你们屏蔽信号。” 下一秒，克拉克带着史蒂夫飞向天空。 第95章 兵分三路 “还有几个地方没检查？”走出又一座废弃基地, 奔波一天的史蒂夫依旧能够精神奕奕地联系其他人。 “五。”奥德利和杰森同时回答。 史蒂夫挑了挑眉：“怎么是你们两个，托尼和布鲁斯呢？” 奥德利看向阳台。为了不影响室内的沟通，阳台几乎不使用的门被托尼拉上。 透过玻璃，他只能看到托尼在那手舞足蹈。脸色正常, 说话速度有点快, 看来在与军方的对骂中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他们又给托尼打了电话, 托尼在肆无忌惮的发挥他的口才。”奥德利简略概括, 但信息量极大。 史蒂夫放下心：“没有人能吵得过托尼, 祝对方安好。” 史蒂夫闭口不提他平常喜欢教育托尼注意言辞。他懂得在关键时刻总得做些退让的道理，言辞就是其中之一。 “布鲁斯也在和他人友好沟通。”杰森的频道能听到许多背景音。根据短暂的语句, 可以听他们此时在机场附近。 奥德利敏锐意识到不对：“为什么会有其他人的声音，你们两个不是坐私人飞机回来的吗？” 私人飞机降落的地方，除了工作人员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更别提来往吵闹的人群。 “因为我们不可能前往军用机场。”前有托尼作为养父, 后有蝙蝠侠的影响，杰森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是同样的理所当然。 民用机场人真的很多，杰森在与别人交谈几句后，才重新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往下说。 “你们应该知道军方的飞机和我们同时起飞。” 奥德利和克拉克隔着屏幕傻愣愣地点头，史蒂夫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杰森压低声音：“布鲁斯认为军方的目的地一定是我们想找的地方。我们的确可以通过网络查到那些飞机去了哪里，但有一个问题, 在他们得知我们已经插手此事后，他们一定会做出反应迷惑我们。” 杰森抬头向远处看去。布鲁斯成功打入人堆, 脸上带着开心的笑。 看唇语, 他在和其他人讨论前段时间旅游的地方有多么美妙。随后面色一变目露沮丧，说他和他儿子的准备说走就走的旅行，却站在购票处这陷入了选择恐惧症。 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其他人, 希望他们能为他推荐地点。不然他只能违背作为父亲的诺言，带着希望破灭的儿子无功而返。 俊美的脸庞、多金忧郁的气质再加上良好的谈吐，成功拿捏住女士们的心。 明明来来往往的人都需要赶路，布鲁斯却硬生生截留下一堆人围在身旁。 啧…… 真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两位花花公子同台竞技。 杰森忍不住发出弹舌音，并将看到的情形分享给其他人。 奥德利和克拉克一言不发。布鲁斯的行为的确骚包，但并没有超出他们的预期。哥谭王子布鲁西谁能不爱？杰森描述中的布鲁斯在他们看来甚至有些保守。 面对两人没抓住重点的沉默，史蒂夫恨铁不成钢。 幸好有足够的带队经验让史蒂夫保持冷静。 他叹了一口气，替杰森解释道：“我明白了。军方做出迷惑反应的行为，会影响到民用飞机的起飞和降落。因为机场就摆在那里，航线也是固定的，军用飞机占去天空，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出行。” 说到后面，史蒂夫的语气越发肯定：“如果我没有猜错，等会儿布鲁斯就会去导台询问各个航线的情况。” 和史蒂夫说得一样，和人愉快交流的布鲁斯最终告别可爱的女士们，以正常旅客该有的态度前往岛台，将所有情况问了个遍。 行动开始就全程没有停下过的史蒂夫，拉着克拉克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等布鲁斯排除某些地点后，他们再继续出发。 布鲁斯带着一张忧愁的脸，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杰森身旁。 他用刚好的让别人听到的语气叹息说：“我们要在这边等等吗？他们推荐的最佳旅游地点延迟起飞。可能得两三个小时，我觉得这个时间有点长了。” 杰森忽略掉别人的视线，镇定地接上布鲁斯的戏：“确实有点长，你还有别的推荐吗？” “第二选项同样也是。”布鲁斯叹息声越发哀怨。 “韦恩先生。”女士们怎么可能受得了布鲁斯的叹息，面对眼中含泪的布鲁斯，终于有人忍不住上前提醒，“你们可以选择坐火车去那里，路上会遇到多个值得欣赏的美景。” 带着所有女士美好的祝福，引起大范围波动的布鲁斯顺利带着杰森离开机场。 刚走到偏僻的地方，一秒还眼中带泪，声音甜美的布鲁斯，立马换了副表情。 蝙蝠侠的出现简直就像精神分裂。 他用偏向喉癌的语气：“非常可惜，他们拆得过于分散。比较我们查出来的地点，结合上述信息我只能排除掉两个。” 旁边的杰森看到了布鲁斯全程变化。他忍不住用现在的布鲁斯再次与梦境中的相对比。 或许梦境要想暗示的意思没有那么糟糕。 杰森神游天外，他已经开始试图说服自己。 如说刚开始他对蝙蝠侠的印象只有压抑，恐怖，以及想要远离却不可能。 长时间近距离接触后，他心中的刻板印象已经被眼前活生生的布鲁斯代替。 布鲁斯某些时刻的确会让人感到压抑，但那是他对自己的警醒以及对事物的反思。 蝙蝠侠的确恐怖。他的恐怖只针对敌人，在日常相处间他和普通人没有区别。甚至在提到父子关系时，即便不是养子的他，能感受到布鲁斯对于孩子们的父爱。 杰森相信。如果让布鲁斯在某样事物以及他的孩子们之间做选择，布鲁斯一定会坚定的选择他的孩子。怕那样事物可能会影响到布鲁斯本身。 至于想要逃离却不可能的气氛。此刻的杰森认为，或许这是梦境在告诉他要用心观察，而不是以第一眼印象来评价别人。 布鲁斯并不知道杰森心中的想法，不过他能感受到身旁的杰森气势有些变化。 杰森的气势变得柔和起来。也许他可以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方向。 短暂的休息已经让史蒂夫感受到坐立难安，得到布鲁斯的回答后，他立马站了起来。 “五个里面剩下三个，这已经是很快的速度。”史蒂夫边往外走边安慰布鲁斯，“我们两个的检查顺序是你和托尼安排的，我们是从概率最低的地方开始检查，留下来的地点可能性只会越来越高，检查难度也会越来越大。在倒数第七和第九个地点时，我们就遇到了仍在使用却只是烟雾弹的基地。能够在大概率装备了武器的五个地点中排除掉两个，已经帮了我和克拉克大忙。” 史蒂夫扭头看向克拉克，他用眼神示意克拉克赶紧说句话。 克拉克在史蒂夫的目光下疯狂点头：“说得对，我虽然能够快速到达其他地点，但铅制建筑阻碍了我的检查速度，还让我感到不适。我没法发挥我应有的能力，只能拖史蒂夫的后腿，能排除两个帮了我大忙。” 说到这，克拉克对铅制建筑感到不满。 活那么大，他见到铅制建筑最多的地方只有三个。 哥谭，莱克斯·卢瑟的个人建筑，以及九头蛇的基地。 哥谭是因为历史原因，莱克斯·卢瑟是他们双方不合。只有九头蛇无缘无故还耽误进度，无处发泄怒气的克拉克将积攒的怒气全算在了九头蛇身上。 克拉克走出建筑外，他即将带着史蒂夫起飞。 刚飞离地面三米，史蒂夫反应过来，从布鲁斯打探消息开始，奥德利那边似乎就没有再说过话。 史蒂夫示意克拉克停下，他关切地询问：“奥德利，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眼下情况紧急，我们得保证每个人的安全，你遇到事情得告诉我们。” “我们并没有遇到事情，我只是在让奥德利帮我查资料而已。”托尼重新回归，他代替奥德利发言。 “托尼，快看这几幅画面。”椅子拖动的动静伴随着奥德利急促的声音响起，他的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 其他人想到了什么，他们同时停下动作，屏住呼吸听耳机里传来的声音。 “通过卫星可以看出，这三处基地在几分钟之内都出现了不同的变化。” “如果我没有看错，他们分别出现了大批量的士兵，只有交通工具上不同。” 托尼的喘息声明显变得剧烈，衣物摩擦声在此刻被放大无数倍。 “各位，看来我们要改变计划了。”大概沉默了十秒，托尼坚定中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这三个地方都有问题，我们分为三队各自出发。” 奥德利将三个基地的位置发到另外四人手机上，并为他们标注距离最近的基地以及对方所使用的交通工具、预计人数。 “幸好我们俩身高差不多。先委屈你穿我的战衣，等回来后我就为你专门设计一套。”托尼的速度比超人还快，其他人还在接收消息时，他就找来一套战衣为奥德利套上。 第96章 不杀主义 奥德利完全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被拉着上天体会自由飞翔的感觉, 他才慌乱的朝身后越来越远的斯塔克大厦看了一眼。 “你刚才还因为钢铁侠和他们吵过！” 奥德利已经可以想象到军方反应以及他们疯狂打过来的电话。 更何况斯塔克大厦位于纽约市中心，在政客们有所反应之前，记者只会跑得更快。 奥德利替杰森感到绝望。托尼一定会当甩手掌柜，到时候倒霉的只有杰森。 “反正马上就要撕破脸, 他们骂我又如何, 我不在乎。”托尼语气嚣张, 他并不为此感到苦恼, 反而加快了速度。 亮眼的红色在纽约上空滑过飞向远方。 剩下没有检查的基地剩三个。非常巧合, 他们分别在西部，中部和东部。 暂且不知道是什么决定了他们的地理位置, 但非常完美的解决了奥德利他们的目标划分。 布鲁斯和杰森前往西部，克拉克和史蒂夫前往中部，奥德利和托尼前往就在纽约郊区, 伪装成食品工厂的基地。 “我从来没想到他们已经将手伸到了纽约。”在食品工厂的上方, 托尼气得双眼通红。 “我们要怎么进去？”奥德利不熟悉战衣操作方法，他还在战衣里向管家请教使用说明。 “当然是直接打进去。” 话音未落，从天而降的钢铁侠一炮轰掉了基地入口。 “钢铁侠！”守在门口的士兵直接被吓尿。 只在新闻中看到过钢铁侠这个名字，没有见过钢铁侠真人的士兵们连滚带爬朝基地里面跑去，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哇哦。”奥德利不太稳当地跟在后面飘下来，他落地时还能听到撞击声，“他们竟然连枪都抛下了。” “毕竟几十年下来, 他们已经成为只知道消耗税金和薪水的废物。”托尼望着没了人影的基地门口理所当然地解释。 别人不知道军方的底细，他还能不知道吗？在拥有斯塔克工业出品的武器的情况下, 士兵们在别的地区的表现是令人难以接受的糟糕。 废物来称呼对方, 甚至能算作夸奖。 “我敢肯定，如果你去他们中间卧底，在半年之内你就可以成为军官。”托尼回头看着奥德利, 他观察了几秒后夸奖到，“你对战衣的熟悉速度超出我的预计，或许你想跟我一起进去。” 飞行和降落都不及格的奥德利点了点头：“当然。” 把身上穿着的战衣发出轻微的响声。只是眨眼之间，层层堆叠起来的军火库开屏的孔雀那样出现在奥德利的身后。 “我找到了你藏在这套战衣里的武器。虽然我的飞行轨迹糟糕得难以琢磨，但我想，在哥谭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我会明白我应该在什么时候按下按钮。” “很好，你在这一方面有非常大的潜力。”要不是双方身上都装备着足量的武器，托尼恨不得上前给奥德利一个拥抱，“进攻的关键就是找到时机按下按钮，在火力覆盖之下，我们不需要担心任何问题。” 钢铁侠会缺少任何东西，但不会缺少各种样式，各种功能的武器。 哪怕是人设相同，个子比钢铁侠高出一截的蝙蝠侠在这一方面也比不过前者。 不好意思，蝙蝠侠压根没有伤人的武器。 所以钢铁侠完胜。 两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关闭通讯频道，炮弹的爆炸声时不时从耳机里面传出来。随着时间推移，炮弹响起的频率越来越高。 仗着超级速度已经到达目的地的克拉克听得心惊胆颤。天不怕地不怕，能去太阳旁边享受日光浴，也能去北极光着膀子捕鱼的超人在炮弹声中情不自禁颤抖了几下。 “克拉克？”趴在一旁草丛中的史蒂夫担忧地望过来，“你还好吗？我忘了你似乎从未面对过类似的事情。我应该把你安排的远一点的，而不是直接带着你进行秘密行动。” 在经历过世界大战的美国队长面前，被誉为人间之神的超人不过是个小孩子。 出道未满一年的超人在大都会面对的事情，在身经百战的美国队长看来，甚至比不上他曾经随意一次行动。 大都会很和平，至少截止目前很和平。连看不惯超人的莱克斯·卢瑟，目前都只放过狠话，做了些抵毁超人的小事，没有真正做出威胁到超人的大事。 不远处就是来来往往巡逻的士兵，在紧张的气氛中，史蒂夫开始反思。他不应该将宛如白纸的年轻人直接带到九头蛇的核心基地旁，这在当年是只有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活下来的士兵才会接到的任务。 克拉克摇头又点头。他说话声音格外轻，如果不是双方听力远超常人，压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我是在担心奥德利和蝙蝠侠。”他举起手指了指耳机，“你应该有所了解，蝙蝠侠贯彻不杀主义。奥德利在哥谭生活过，他知道蝙蝠侠这一理念，但眼下……” 最后半句话埋没在克拉克声音越来越轻的口中。 但眼下奥德利火力压制，将蝙蝠侠的不杀主义彻底踩在脚下。 克拉克本人没有不杀主义，他认为奥德利对待九头蛇的行为没有问题，可蝙蝠侠肯定不会这么认为。 事情还没结束蝙蝠侠还不会说什么。等事情结束以后，克拉克已经能预料到两人彻底闹掰。 见多识广的史蒂夫组织了半天语言，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这是他活那么大从未涉及的领域，毕竟用各种方法争取选票的总统，也没有透露过类似的意思。 “超人，我一直在听。”蝙蝠侠特色喉癌从耳机中传出来。 克拉克吓得猛得一哆嗦。在他惊叫出声前，旁边的史蒂夫即使捂住了他的嘴， “蝙蝠侠？”克拉克小心翼翼地开口，“呃……你，你对奥德利眼下的行为有什么看法吗？” “没有。”蝙蝠侠语气平稳且简短的回答。 克拉克满脑子雾水。 蝙蝠侠像是看到了克拉克此刻搞笑的模样，他以一种足以吓到小孩子的声音轻笑了一下。 他并不打算解释，他换了个沟通对象：“队长，我趁着刚才赶路的时间新研发了一个代码。我把代码传送到你的手机上，上面本来就装载的是斯塔克最新科技。如果你所在基地有需要下载的资料，你可以用软件连接。” “好的。”史蒂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看不懂科技大佬们的操作，不过他能看懂代码进度条已经到达末端。 蝙蝠侠降低了通话音量，克拉克和史蒂夫这边除了偶尔的炮弹声重回寂静。 “我知道你有问题想问，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去基地里看看。”史蒂夫拍了拍还在发愣中的克拉克，他伸出手朝某个方向指了指。 顺着史蒂夫手指的方向看去，几分钟前严密到飞不进一只苍蝇的巡逻队伍突然露出了一个破绽。 克拉克打起精神跟上史蒂夫的步伐，他全程离地一两厘米飘着，生怕搞砸有史以来第一次秘密行动。 三支队伍，只有布鲁斯和杰森还在路上。 “我们是不是应该加快速度？”杰森略过布鲁斯和克拉克的谈话，他入侵卫星远程查看另外两个基地的情况，“他们已经乱起来了，我们再不快点说不定会错过目标基地的变动。” 杰森的语气很平稳，表面看上去他并没有被布鲁斯刚才的对话影响。 实际上，他远离布鲁斯那一面、被身体遮挡住的手曾控制不住颤抖了几下。 “不用。”布鲁斯说，“尼克·弗瑞肯定不在我们准备前往的基地。无论那个基地中藏着什么，越乱我们越容易得手。” 布鲁斯敲下回车键，史蒂夫手机上的软件下载成功。 “你是不是也想问我对于不杀主义的看法？”车里的气氛有些凝固，布鲁斯合上电脑后，不知道多久突然开口。 杰森扭头光明正大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看着风景迅速变化的窗外。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因为他眼前突然浮现出了得知杰森死亡，拿起枪准备击杀小丑时的画面。 “不同的处境会有不同的选择。”布鲁斯像是在和杰森说，也像是在和自己说。 “天呐，这个基地可真大！我从来没想到他们会在食品工厂下面建造远大于表层建筑几倍的基地。”奥德利一路跟着托尼火力压制，当他认为应该结束时，一堆士兵就会从角落中钻出来。 “就像游戏刷新野怪。”奥德利被骚扰得头疼，人实在太多了，他都没空去找前往地下的基地。 眼前的屏幕上放着经管家分析后的立体建筑图，奥德利试图在其中找到薄弱之处。 托尼一炮轰开靠外的士兵，他随意瞥了一眼屏幕：“东南方向。还有的学呢，地图分析可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两人从士兵们头顶越过，在一片恐慌和炮弹中轰开了东南方向的通道。 “尼克·弗瑞在底下。”地下信息成功连接网络的那一刻，管家的声音同时在六人耳旁响起—— 作者有话说：本文蝙蝠侠是51+本，对于不杀主义有自己的看法。 第97章 神也不知道血清会怎么变化 存在了几十年的地下建筑, 在武器装备方面远胜于地上的食品工厂伪装。 进行火力覆盖无压力的奥德利，在进入地底后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波折。 “哦，倒霉！”奥德利快速向旁边躲去，他反应及时, 最后只是蹭破了战衣的漆面。 托尼回头帮奥德利解决掉敌人, 他兼顾各方的同时查看了奥德利的身体数据。 确定奥德利没受到伤害, 贯彻鼓励教育的托尼夸奖道：“非常不错, 看来你之前日常活动中有所保留。继续保持, 面对敌人必须谨慎一点。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进度，很快就能适应在狭小的通道内给敌人来上一击。” 已经潜入中部基地的克拉克, 超小声向史蒂夫分享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托尼真的很适合教导小辈，如果他有孩子，他肯定是个好爸爸。他刚才的语气超级像玛莎和乔纳森对我们说话, 我喜欢这种家长。” 说是小声, 实际上除了奥德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即便是耳边满是炮火轰鸣的托尼，他有管家帮他作弊放大音量。 托尼得意地挑了挑眉，他在心中赞赏克拉克有眼光。 他的确是最受孩子们欢迎的超级富豪，无论是斯塔克的身份，还是钢铁侠的身份。他说第二，没有人可以说第一。 布鲁斯·韦恩, 内里是蝙蝠侠的布鲁斯，不把孩子们吓哭已经算厉害的了。 “不过他这话听上去感觉我是已经上了年纪, 认为他可以去掉后半段, 或者把后半段放在美国队长身上。” 托尼向管家抱怨这一点。他自认为他永远年轻，奥德利和克拉克的父母作为上世纪的人，应该和美国队长更有共同话题。 管家沉默不语, 他将托尼的抱怨记录下来，保存在秘密文档中。 不知道有没有用到的一天，但如果有用到的机会，这段抱怨肯定会带来有趣的反应。 布鲁斯没有针对克拉克的观点作出评价，他扭头看了一眼杰森，杰森回以他一个微笑。 “走吧，这个基地混乱程度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高，我们得赶紧潜入进去。”站在高处观察基地内部情况的布鲁斯跳到平地上，他冷静地招呼杰森跟上。 “最后三个、两个、一个。”奥德利轰掉上方的照明灯，最后的倒霉蛋被砸晕地上。 “托尼，你解开房间密码了吗？”奥德利降落在托尼身旁，托尼正和门上的密码搏斗中。 嘀—— 令人愉悦的声音响起，键盘上的红光变成绿光。 最后一道清脆的咔哒声，合金材质的门露出一道缝隙。 奥德利上前推开房门，他们苦苦寻找的尼克·弗瑞就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 弗瑞一言不发看着他们两个，眼神很有气势。 “不应该板着一张脸。”托尼不爽地开口，“我是来救你的，并不是送你去人体实验室。要不是我们认识你，说不定我们会将你错认成敌方的某个将领。” “我知道你们是来救我的。”弗瑞依旧板着他那张老脸。 他与托尼对视了将近十秒，本来指望着托尼退一步，最终还是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先软化态度。 “我很感谢你们来救我，但你们不应该这么嚣张地冲进来。”弗瑞有种连续工作了一个月没有休息的无奈，他用毕生修养和熊孩子沟通，“在我消失的这段时间中，我什么消息都没有对他们吐露，结果你一下子冲过来，把我的打算毁于一旦。” “果然很靠谱，不愧是他愿意相信且花大力气营救的人。”托尼好歹知道现在不应该暴露美国队长的身份，他含糊地指代，语气不走心地夸奖道。 “谢谢夸奖。”弗瑞重新板起脸。 “可以帮我解一下吗？”弗瑞想冷静片刻，他将视线从钢铁侠身上移开，看向站在角落处的另一个人。 弗瑞举起他的双手，他的手被金属固定着，金属上面有链条，连接着他面前那张桌子。 和外面的高科技密码锁一样，桌子上面同样是个密码设备。 奥德利可不懂这种高科技玩意，他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托尼。 托尼从战衣手臂上掏出一个小玩意抛向奥德利：“去把东西贴上就可以。外面的密码有人帮忙设计过，但里面的密码一看就知道是我设计的。” 奥德利上前将那小玩意贴在桌子上，他以为会跳出提示指导他解开密码。 没想到他压根不需要任何操作，桌子上的红光闪了闪，在一片沉默中变成绿的。 托尼嘚瑟得换了个姿势，隔着战衣都能听出他的得意：“你避不开我的，我不会给你冷静并在事后批评我的机会。快点跟上，我们要出去了，这里就在纽约附近，援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 话音落下，托尼转身朝外走。 在椅子上坐了十几个小时的弗瑞站起身后踉跄了几下，本想跟上去的奥德利折回过来扶住弗瑞。 “你还好吧，需不需要我抱着你飞出去？”奥德利担忧地询问。 “我没事。”弗瑞摇了摇头，近距离听到奥德利声音的他深深地看了奥德利几眼。 弗瑞心中转过好几个念头。居然真的是他猜的人选，看来其他人已经赶往别的地方。 三人顺顺利利地走到食品工厂外面，别说援军，连基地中原本活着的人都逃到了别处。 “我们这边已经结束，你们那边呢？”站在远离食品工厂的旷野上，托尼加大与另外两处的通话音量。 对面都没有回答，只传来了敲击耳机的声音。 “托尼，分我一个耳机。”靠在一旁恢复体力的弗瑞突然开口。 托尼掏出一对耳机随手抛向弗瑞，他通过卫星在观察附近的情况。 奥德利听到弗瑞呼唤托尼惊了一惊。在他的记忆中，两人似乎并没有坦白身份。 他以为托尼会质问这个问题，但没有。 弗瑞神色平淡，托尼同样。 奥德利的小动作被弗瑞看在眼中，弗瑞换了个较为温和的语气：“你在好奇我为什么知道钢铁侠是托尼？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了解他。只要足够了解，你可以通过蛛丝马迹知道任何事情。” “托尼也知道我猜到了他的身份。两人都保持心照不宣，所以看上去很怪异。” 差点被这一番话绕晕的奥德利想要摸摸他不灵光的脑袋，他忘了他还穿着战衣。他没有摸到自己的脑袋，只听到金属清脆的碰撞声。 在需要各方面实时沟通的紧张时刻，一直关注着奥德利的弗瑞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也知道你，你是奥德利·肯特。” 奥德利微微瞪大眼睛，他的惊讶透过金属表现得活灵活现。 “弗瑞，别和小孩子炫耀你的能力了。”确定好附近情况的托尼打断弗瑞的无耻行为，他的声音伴随着螺旋桨的声音响起，“看来我高估了军方的动员能力，我们可以顺利地踏上返程，而不用去考虑该如何躲藏。” 直升机落地，弗瑞收敛笑容重新变得严肃。离直升机最近的他抢先拉开机门。 离开被无数人关注的基地附近，哪怕是人老成精的弗瑞看上去也轻松了不少。 “队长去的是哪个基地，他是和谁一起去的？”弗瑞拿走了直升机上唯一一块笔记本电脑，他按照管家的指示后打开地图后，出了第一个问题。 托尼简略回答： “中部基地，和你身旁奥德利的哥哥克拉克。” “这听上去有点糟糕。”弗瑞叹息一声。 “为什么？”终于可以露出脸的奥德利眉毛打成了死结，感觉他今天一直在问为什么，就像是还没上小学的孩子。 “我不是失踪的第一时间就被抓去了那个基地。在得知有人试图抓我时，我就已经开始逃亡。”弗瑞尽可能详细且简略地将他知道的信息说出来。 弗瑞和普通人的逃亡不一样，做好提前准备的他，在逃亡路上依旧搞到了许多资料。 “你还记不记得你们来看我是电视上播放的新闻？”弗瑞抬头，视线在两人身上移来移去。 非常凑巧，当时去医院看望他的正好就是面前两个人。 “你是说疑似用了超级血清那个人？”托你放下手中的东西，他转过身来和弗瑞的双眼对视。 奥德利记起来了当时的情况，他锤了一下拳：“难道那个人有问题？” “是的，他有问题。”弗瑞给出肯定的答案，“据我所知，超级血清的呈现特点并不符合那人的表现。” “但自从超级血清研发开始，成功的案例只有美国队长一个。这句话没有任何证据，因为超级血清本就没有固定的特点。谁知道那群疯狂的研究人员会在超级血清中做什么改动？哪怕是神也猜不到超级血清后续变化。”托尼质疑道。 他看过超级血清的资料，虽然他的研究方向不涉及人体这一方面，他对超级血清也不感兴趣。他的智商足够他理解超级血清。 “那份资料上提到了一种绿色的石头。”弗瑞短短一句话带来爆炸式的震惊。 第98章 互换身份 连蝙蝠侠和美国队长的呼吸都乱了几秒。 绝对不会是托尼打碎, 他们紧急捞回来的陨石。 无论是军方还是九头蛇，行动都不会快到当天发现当天拿去做实验。 直到现在都没有感到纽约郊区基地的援军可以证明这一点。 地球外面被卫星包围，任何动静都逃不过管家的眼睛。 陨石在此之前是常见访客，除了主动出声指出那位天文学家的错误。绝大部分陨石接近地球后并确认不会造成危害, 管家会存档, 但不会特意提醒。 管家将所有记录展现在众人面前。 排除掉不可能, 只剩下最后一条标红的记录挂在屏幕上。 陨石到达的时间、大小以及降落地点, 蝙蝠侠立马想起了克拉克无意之间提到过的、带着美国队长晒太阳时忽略过去的小陨石。 “超人？”已经成功潜入基地的蝙蝠侠语气严肃, “你导致了疏漏。” 趁着混乱偷偷摸摸复制基地内信息的克拉克委屈辩解，他压低的声音中是说不清的慌乱：“这里并不是我们世界, 我怎么可能猜到那颗陨石也是氪石？更何况我当时算过，它只是普通陨石，它在进入大气层后会磨损, 根本掉不到太平洋。” 克拉克越说越委屈, 觉得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猜到陨石跨世界出现。 蝙蝠侠的质问极具压力，不少人沉浸于此以至于没有打断。 弗瑞感叹过他喜欢这样的队友后，终于咳了两声解救快要哭出来的克拉克。 “我想我还没有说完。”弗瑞接过管家的控制场，他在重新调出来的地图上圈住中部基地，“我猜想绿色陨石，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氪石, 在中部基地。” “超人。”弗瑞顿了顿，从舌尖划出陌生的名字, “本来想说氪石只针对你, 但鉴于你们刚才暴露的身份，我想应该不需要我再多费口舌。” “我知道，我应该注意安全, 最好离放着氪石的房间远远的。”克拉克点点头表示他已经明白。 奥德利担忧地皱起眉，他忍不住插话：“远离氪石并不能保证你的安全。只是远离难道就可以了吗？你们还得将氪石一起带回来。我想到最后你不得不接近氪石，克拉克，你眼下的保证没有丝毫意义。”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那边的情况究竟怎么样？我还是想说你现在应该赶紧回来。”平日里对外形象永远是个大男孩的奥德利，此时透过眉眼可以看到坚毅的气息。 明明还没有彻底长开的脸，恍惚间也能看出线条的冷硬。 弗瑞没对奥德利的想法发表任何意见，他饶有兴致地观察奥德利的一举一动。 忽略掉旁边人的视线，奥德利咽了口口水继续往下说：“你立马从那个基地离开，你的超级速度来到我身旁将我带过去，我可以替你完成接下去的事情。” 通话频道中良久沉默。 他们只能听到彼此间的呼吸声。 “弗瑞，你是不是还有话没有说完？”在奥德利忍不住再次催促克拉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蝙蝠侠突然开口。 “你是一个合格的战士，蝙蝠侠。”弗瑞赞叹地开口，“我知道的信息很少，我可以肯定，如果你的世界有统一的组织或团队，你一定会是领袖。” “我不会。”蝙蝠侠语气肯定。 弗瑞傲恼地拍了拍脑袋：“我说错了，的确不会是最耀眼的领袖，你会是所有人的外置大脑。” “谢谢。”蝙蝠侠大概沉默了几秒，最终他没像上一次那样反驳，而是是低到几乎不能听见地道了声谢。 “好的，我们找回刚才的话题。”弗瑞立马换了副态度，他刚才往后靠的姿势变成了微微前倾，“如蝙蝠侠说，我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没有说。” “超人。”弗瑞再次呼唤超人。 接二连三搞他心态，便是拥有钢铁之躯的超人也承受不住。 超人的小心脏重重地咯噔了一声。 这比玛莎发火的时候还要恐怖！超人内心的男孩哀叹到。 “超人，接下去你不要露出任何与你能力有关的行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全程把自己装成一个普通人。”弗瑞提出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要求。 当然，那只是令奥德利和克拉克摸不着头脑。 奥德利的智商没到顶级。 克拉克紧张到忘记动用他的超级大脑。虽然他的超级大脑大部分时间都只是个摆设，只在赶稿以及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才会运用到。 真正的聪明人，如何奥德利位于同一直升机内的托尼立马有了想法。 托尼的大眼睛都快瞪成圆形，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洒在他的脸上。从阴影处看过去，他那双眼睛比蜜糖还要甜。 “我们兵分三路，去往中部基地的是被你要求伪装普通人的克拉克，还有你至始至终没有提到的美国队长。” “问题同样涉及美国队长。”蝙蝠侠百忙之中附和到。 “是的。”弗瑞终于放弃了当谜语人的想法，他点了点他那颗冷静无比、趁乱还能套消息的头。 “九头蛇和军方部分人仍旧以为那个男人是注射超级血清后发生的变异。”弗瑞脸上戴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笑容，他像是在看一出幽默的笑话，“在他们的认知中，氪石只针对超级血清注射者。” 在场所有人，注射超级血清的只有美国队长。 “我们原本想着尽可能隐瞒美国队长的消息，毕竟还有更多的人没有钓出。”托尼的声音降了两个度，“但根据你之前说的话，你希望美国队长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的想法才是最合理的安排。”弗瑞据理力争，“美国队长的出现本就可以造成轰动。托尼，你离那个时代有点远，美国队长的影响比你想象中的要大。” “除此之外，现在暴露身份能对他们进行误导。以为的美国队长的弱点并不存在，我们能够占据更大的优势。” “克拉克，我是说超人呢？”奥德利迫不及待地询问，“你的计划中也有超人，你打算让超人干什么？” 弗瑞没有回答奥德利的问题，他看着向托尼抬起手示意：“两人已经猜到我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蝙蝠侠和突然合上面罩的钢铁侠同时开口。 他们两人一压抑一跳脱，一低沉一高昂，一在面前一个在耳机里。 “曾经出现在电视上的人，和克拉克同样来自于已经爆炸的氪星。想要到达地球不可能只靠一个人的力量，后面必然有大部队在赶往地球。” “根据克拉克的身世分析，未来即将到达地球的人极大可能和克拉克的长辈拥有矛盾。如果我猜的没错，除九头蛇之外，我们还得面临一场和外星人之间的战斗。” “听上去很像星际大战。如果在电影里我会为他鼓掌，可惜在现实中。”托尼额外补充了两句，他语气中透露出对即将到来的外星人的厌恶。 “哇哦，非常默契。”话音落下后，托尼为自己和布鲁斯鼓了鼓掌，“虽然我其实并不想和你拥有这种默契，毕竟我们两个在其他方面已经足够相似。再默契下去，我会认为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是复制粘贴。” “当然，我一向认为我才是正版的。无论是花花公子，还是别的什么。”紧要关头，托尼依旧不忘记刺激布鲁斯一句。 年龄比托尼小的布鲁斯，在两人相处中反倒承担了长辈的职责。 布鲁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他把托尼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理由就摆在这儿，奥德利已经没法再劝克拉克与他互换位置。 他只能颓废地靠向椅背，长长地叹了口气。 然后在心中默默为克拉克的安全祈祷，为日后只会更混乱的局势而祈祷。 上帝、如来、妈祖……无论是谁都好，希望你们可以保佑我们尽快结束眼下的乱局。 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思念过从前平稳且温馨的生活。 奥德利在心中将他知道的所有神仙的名字念了个遍，掌管地府和冥界的那一群神仙都没有忘掉。 “资料复制完了吗？前面还有好几间房间等着我们，我们得趁着他们混乱的时候赶紧将东西拿到手。”史蒂夫从通风管道中翻下来，他拍了拍心情复杂蹲在原地的克拉克。 克拉克站起身，他摘掉贴在机器上的读取工具，跟着史蒂夫钻进通风管道。 平时需要小心翼翼前进才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通风管道，在外面传来的一片混乱声中的衬托下，即便大力拍打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混乱。 “队长。”在拐弯前往下一处地点的路上，克拉克换了个正式的称呼开口，“知道氪石对我的影响很大，我等会儿露出马脚不小心躺到地上，你可一定要为我遮掩。” 史蒂夫回头朝克拉克笑了一下：“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躺下，毕竟这个基地中所有人都认为，地球上只有已经去世的美国队长才是对绿色石头反应最大的人。” 第99章 粉丝梦想破灭现场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为了亲爱的养兄，奥德利无师自通学会了追踪与反追踪。 拿到手的数据让奥德利轻松入侵基地内网。 当然，只要托尼愿意多花一点时间，他能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 不过没必要白费这个力气, 自己入侵进去的成就感, 比不上复制对方特意藏在未联网机器中的数据。 以九头蛇之矛攻九头蛇之盾。真是听着就让人感到身心愉快。 “八个士兵将会在三秒后出现在右侧通道。”奥德利语气急促地播报。 面前小小的屏幕上挤满了二十多个方位的监控画面, 入侵的监控会根据克拉克和史蒂夫的前进方向实时变动。 从前作为普通公民接触不到监控、在蝙蝠洞也没负责过类似事情的奥德利, 得在三秒之内确定监控画面中的所有情况。 弗瑞凑过来看了一眼, 即便是他也会认为过于眼花缭乱。 “他可真是个好苗子。”弗瑞对托尼感叹道。 “可惜你打不了他的主意。”托尼在看布鲁斯所在基地的监控。布鲁斯和杰森都不需要他帮忙，他翘着二郎腿在那看戏。 “氪石就在继续往前走三个路口右拐处。我并不能帮你们打开大门, 不过附近有研究人员供你们选择，你们可以在到达门口前绕个道。”奥德利的大脑飞速运转了半个小时，他终于将克拉克和史蒂夫安全送至氪石所在房间不远处。 “放心吧, 我们肯定能拿到实验室的门禁卡。奥德利, 你可以先休息一会。”史蒂夫礼貌致歉。 确定附近两个拐弯没有士兵后，他拉着克拉克加速朝前。 考验演技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临，克拉克慌的步伐有些紊乱。 “放轻松。”史蒂夫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没人会察觉出问题，监控掌握在奥德利的手中。接下来的事情主要考验我的演技，我的存在会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你只要在旁边不露出过大的失误就可以了。” “是的, 监控在奥德利的手中。没有奥德利帮我们盯着监控，我们现在还在通风管道中。而他们失去监控, 连事后复盘都做不到。”克拉克重复了一遍, 他长舒一口气为自己加油鼓劲。 研究人员的武力值，远低于战斗经验丰富的两个。 在奥德利的提醒下避开突然冒出来的士兵，史蒂夫轻而易举将研究人员弄昏过去, 然后从他口袋中掏出了门禁卡。 “里面有多少人？”站在门口外面，史蒂夫不放心地向奥德利再确认一遍。 奥德利： “五个。你们只需要解决四个带走氪石就算完成任务。” “准备好了吗？”史蒂夫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门禁卡，然后扭头看着克拉克的双眼。 克拉克面色严肃，他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三、二、一…… 随着嘀的一声，大门缓缓在两人面前打开。 “砰！” 史蒂夫上去就拽着一个人研究人员的头，将他磕在了冰冷的台面上。 响亮、清脆、是个好头。 克拉克不甘落后，他轻轻松松解决掉因为听到声音而惊讶回头的研究人员。 “你们是谁？”站在最远处角落的年轻男人慌张质问道。他在面对危险的第一时间并不是考虑反抗，而是瞬间腿软站都站不稳，勉强扶着桌面才能慢慢后退。 “我以为你应该认识我。”史蒂夫挡在出去的大门前，他带着十分惊讶地语气挑了挑眉。 处于领导地位的中年男子一直在观察史蒂夫的一举一动，听到史蒂夫的话，他眼中的惊疑不定变成震惊。 “他是美国队长，蠢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没经受过任何教育，就直接跳到了我的实验室。”中年男人朝另外两个人吼到，“别管他为什么复活并出现在这里，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赶紧将美国队长出现的事情发送出去！” 史蒂夫为对方留足了做小动作的时间，他抱着手臂站在原地，看上去就像是个反派。 “数据发送不出去！”藏在实验台后面发送数据的另一人绝望地开口。 “或许我应该跟你们说一声抱歉，我早就提前截断了往外发送的信息。”史蒂夫微不可见皱了皱眉，他克服心中的排斥又有点得意的挑衅道。 站在后面当背景板的克拉克看得津津有味。 完美的舞台剧！不愧是当年奔波各地表演的美国队长。 史蒂夫的表现与中年男人想象中的形象偏差过大，即便他才是干坏事的那个人，他依旧接受不能。 童年偶像形象破灭的冲击令他神情崩溃，他跳出立场像个被糊弄的粉丝质疑道：“不，你不是美国队长！美国队长绝对不会露出这种恶心的态度。究竟是来干嘛的？我不认为你们闯进这里只是为了和我们开玩笑。” 史蒂夫没有立即回答，因为通讯频道中突然传出布鲁斯的声音。 也许是幸运女神附体。最晚进入西部基地的布鲁斯和杰森抢在第二个发现基地内的问题。 与洛杉矶和距离不算遥远的基地，其中隐藏的秘密正是当时在机场上抓到的男人。 托尼覆灭一整个基地的行为波及到了其他两个基地。史蒂夫他们所在的基地只看管氪石这个死物，所以除了人员情绪上有些激动，并没有引发其他问题。 西部基地不同。即便布鲁斯当时还没有潜入进去，被关押起来的男人也抓住时机从房间中逃出，一路走来将基地内部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在针对他的人体实验中保留了实力，并且隐瞒了关键信息。内部人员没法制止他，他跑到了偏僻的地方。” 偷偷潜入的布鲁斯和杰森，恰巧从一路流下来的监听器中听到了那人的自言自语。 男人误导研究人员的同时，研究人员同样反过来误导了他。 只在外面待了不到一天，绝大部分信息都是通过研究人员得知的男人，在误导下将美国队长认为是他们此次过来寻找的卡尔·艾尔。 “幸运女神眷顾着我们。他从太阳中获得的能力尚且在美国队长之下，我们本来就有隐藏超人带偏其他人看法的打算。这是值得利用的点，史蒂夫，你按照我的话复述给你面前的人听。” 令人心慌的片刻沉默后，在气喘如牛的研究人员的目光下，史蒂夫终于说出他的来意。 他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往前走了几步，最后停在装着氪石的小盒子前。 “我为它而来。”史蒂夫点了点盒子，众目睽睽之下，他拿起盒子打开，“我从和我拥有类似经历的人那里得知，曾经为了某一目的而生的荣耀终于有了抹去的方法。你们应该体谅一下上世纪老人只想做普通人的想法。” 用不同材料制成的盒子缓缓打开，在惨白的灯光下面，盒子中的石头发出令人目眩神移、潜意识中既吸引又排斥的绿色光芒。 果然是氪石！在门口旁边的克拉克暗骂了一声。 他万分庆幸他选择站在门旁边，不然他绝对会露出马脚。 从超人变成虚弱的病人的跨度实在太大！ 他用毅力支撑着身体，小心翼翼寻找角度靠在墙壁上适应氪石对他的影响。 或许他日后可以和氪石多接触接触？克拉克突然想起脱敏实验。他不指望在氪石的光芒下依旧可以正常使用能力，他只希望在氪石的光芒下可以做个正常成年男性，而不是变成从没体验过的感冒虚脱症状。 史蒂夫和克拉克同时伪装出不适反应，他动作明显到保证研究人员出门撞了脑子都能记得他的表现。 “他们说的是真的！”史蒂夫脸上浮现出喜悦，他立马抬头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研究人员，“我会带走他。” 这不是请求，这是通知。 话音刚落，史蒂夫重新关上盒子，他把盒子往兜里一塞转头朝外走。 路过克拉克时，他拽住克拉克的手臂：“愣着干嘛？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你留在这边又没有钱拿。” “不！你不能带走他！”史蒂夫的动作过于连贯，直到两人消失在实验室中，中年男人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 他没能追上，因为他刚迈出实验室，实验室就以史蒂夫刚才站立的位置为中心发生了爆炸。 扑面而来的热量将他掀翻过去拍在墙上。 实验室外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开启的闸门也缓缓开启。 爆炸声响起的第一秒，警报声便传到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快速做好伪装的史蒂夫和克拉克，混在人群中按照奥德利的场外帮忙一路走出基地。 “希望没有别的事情。”史蒂夫和屏幕前的奥德利同时松了口气。 “克拉克，你还好吗？”奥德利第一时间关怀克拉克的情况。 “很好，史蒂夫只打开了几秒，我很快就能到达你的身旁。”演了一场大戏的克拉克总算反应过来，他剧烈地喘了两口气恢复平静后带着史蒂夫飞上蓝天。 “你应该来我这边。”布鲁斯煞风景地开口。 第100章 逃不过去的绯闻 军方没在途中对奥德利他们下手, 他们直接派了人前往斯塔克大厦。 直升机刚降落到斯塔克大厦顶层，佩珀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托尼，军方派来的人在会客室等你。”她目不斜视，说完就走。 托尼哽了一下：“虽然管家在我们尚未到达大厦前就已经告诉我。但我不得不再次感叹, 比起从前的无能, 军方总算是长了点脑子。” 即便他们突然长出来的脑子是为了针对托尼。 “你要一起去吗？”托尼站在电梯前, 电梯开启的那一刹那, 他突然想起来身后还有个刚才带回来的弗瑞。 弗瑞在托尼前面走进电梯, 他率先一步摁下他们即将前往的楼层。 “当然。”弗瑞反客为主，他双手交握在前面微笑着看着托尼。 弗瑞没有留在上面的必要。只要有正常思考逻辑的人, 都已经猜到钢铁侠就是托尼，以及弗瑞被钢铁侠安全救走的事实。 “不知道过来见我们的蠢货是九头蛇派来的人，还是单纯的愚蠢无知？”下行的电梯中传出来最后一声话。 独自一人占据整个大平层的奥德利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坐上回别墅飞机的布鲁斯已经开始搜查信息。 看到奥德利在线, 布鲁斯立刻将他还没有点开的东部基地的资料打包发给奥德利。 奥德利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么高难度的工作，他点开看了一眼后立马关上，头疼地向布鲁斯抱怨道：“布鲁斯，你明知道我不擅长追踪蛛丝马迹，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无法分清那些士兵和研究人员究竟是属于军方还是只属于九头蛇的。” “你们两方都拿到了基地内部完整的数据，只有我和托尼狂轰乱炸带走一小部分。你们都是两人一组，我一个人, 所以你们应该帮我处理。” 布鲁斯冷冷地开口：“克拉克。” 他的意思是，如果奥德利需要, 请去私聊克拉克, 而不是找他。 克拉克自己都头疼得很，他怎么可能愿意接过另一个基地的事情。 “奥德利，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之前和我们配合的很好, 我打赌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完美的事情。”克拉克一上来就是大肆夸奖，他的语气十分真诚，但并不能掩盖他推脱的本质。 “你压根没和别人配合过！我是第一个，难道你拿我跟电影里面相比较？”奥德利毫不留情直接拆穿。 处于智商低谷的奥德利和克拉克吵了几句外，没套到任何傻蛋。 当然，因为急着需要，头疼归头疼，奥德利在争吵时还是老老实实打开了文件。 托尼和军方吵起来会用到证据，他绝对会帮着托尼占据有利地位。 统计出来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好一些。虽说说九头蛇的人占到了基地所有人员的六成，但在某些最重要的部分位置上，还是有清清白白普通人的。 不过再过两年基地中的情况就说不定。哪些清白普通人中，至少九层已经出现准备离职或者转职的现象。 看着惨不忍睹的数据，奥德利出生到现在头一次感到的恐惧。 马上要被恶势力占据的军事和研究领域，哪怕是在哥谭也是不能想象的事情。 奥德利到达哥谭时，蝙蝠侠已经和从前的他产生区别。奥德利并没有真正见识到哥谭的混乱，他唯二倒霉事件，不过是遇到了小丑帮以及从外地过来的事例。 他没有真正碰到过小丑以及阿卡姆那群疯子，企鹅人中途出来过，但那个时候他不在哥谭。 就算真见识过。阿卡姆的疯子们依旧不能和九头蛇的势力相提并论。 前者只能波及到地区，并有蝙蝠侠牵制。后者有可能波及全球，能彻底牵制他们的力量也还没找到。 托尼和军方代表吵了几个小时，根据管家的形容，会议室中的饮用水消耗量足够美国队长一周训练的补充水量。 等争吵结束进去收拾，摆放合理的重物全部扔在地上，把过来收拾的保洁人员吓了大跳。 奥德利在上面为托尼准备好了夜宵。 托尼边咀嚼小羊排边抱怨：“该死的！他们肯定是打算饿死我，趁机掌握斯塔克集团并且抹销今天发生的事。我明明下了几十遍逐客令，他们却一直不愿意离开，非要站在原地跟我犟。” 托尼咀嚼小羊排的力度越来越大，坐在他对面都能听到牙齿打架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要将他们拉进斯塔克的黑名单，没有我的许可，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斯塔克大厦。”托尼愤愤地放狠话，他的行为和平常生气是没什么差别。 奥德利安静坐着没发表意见，因为他知道，托尼冷静下来后一定会收回他的话。 没让托尼骂出更难听的话，说明今天来访的军方人士并不属于九头蛇。在一吊灯掉下能砸死三个九头蛇的情况下，只要身份背景清白，蠢点就蠢点吧，也不是不能忍受。 吃完小羊排和意面，又怒吃三个甜圈后，托尼果然收回了他的话。 管家的回答快到让奥德利觉得一开始就没把他们拉进黑名单。 不过怎么可能呢？ 奥德利朝管家刚才发出声音的位置看去。管家虽然常常让他以为是个活生生的人类，但人工智能终究有限制。能快速回答，多半还是因为人工智能的速度他无法想象。 奥德利没放在心上。看托尼冷静下来，他终于问出了一直憋着没问的问题。 “弗瑞他人呢？我以为他只是出去一趟还会回来的。” 被奥德利从基地中营救出来，和托尼一起下楼面见军方人士的弗瑞，在军方人士离开前就抢先一步离开斯塔克大厦。 托尼摸着下巴疑惑到：“你能通过管家听到我们的聊天。我记得聊天过程中弗瑞他自己提起过。” 奥德利尴尬一笑。有过帮克拉克和史蒂夫寻找安全路线的经历后，布鲁斯和托尼对他的要求就提高了不少。 “我在盘查那些士兵和研究人员的身份背景，我顺便为我们两个做了宵夜。” 如果说有谁在工作之余听完了谈话全程，那就是他以外的所有人。克拉克大概没在听，但他的超级大脑会自动记录一切，是奥德利这辈子也无法拥有的超级作弊器。 托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吧，那我再说一遍，正好我要和其他人商量这件事。” 根据弗瑞本人的意愿，弗瑞接下来会先帮着愿意做出良好改变的军方人士们，一起将能处理的九头蛇全部处理掉。 处理完明面上的九头蛇后，弗瑞会直接转道前往洛杉矶。 逃出去的疑似外星人的男人依旧在洛杉矶四周游荡，弗瑞会联合史蒂夫一起演戏，尽可能从那个男人身上套出所有秘密。 “听上去很忙碌。”奥德利满脸感叹，他光是听描述就觉得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他的脸色变为庆幸，换了这种语气开口：“幸好这些事情听上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奔波过后，我总算可以休息一阵子，我们俩明天可以一起睡个懒觉，我保证在十二点之前我绝对不会去叫你起床。” 托尼沉默良久，反常的行为让奥德利忍不住投来目光。 “我想你可能闲不下来。”面对奥德利好奇的目光，托尼心虚的同时为他逝去的休闲日子叹息，“我会在明天下午召开面向全世界的发布会。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公开钢铁侠的身份。” 奥德利的脑袋上冒出来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没读懂托尼的意思：“你是说需要我帮你写演讲稿？但我对你的经历和心理了解不算深入，如果你一定要让我写，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不。”托尼微微侧过身闭上眼睛，向来各种笑话不停的他语气干巴巴的，“你确实得写一份演讲稿，但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 “我们两个明天会一起站上发布会现场。你作为和我光明正大一起出现在各个地点的主角之一，你得安排好你的身份，并为我们的行为找到合理解释。” “什么身份？”奥德利有种不妙的预感。 同样的预感上次出现，是在和魅力四射的布鲁斯·韦恩近距离相处时。 让他想想后来出现了什么事情。 哦，他想起来了。从那天之后，他在大部分人口中拥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布鲁斯·韦恩新的姘头。 托尼没给出直接回答，他兜了个大圈子。 “我在大众眼中的形象可以归结为两个人设。多金挑剔的花花公子以及傲慢毒舌的武器研发人员。” “原本想着给你伪造著名大学的学生身份，可围绕我发生的事情过于劲爆。哪怕我钞能力再强，我也不能保证那所大学的工作人员闭嘴。” “所以你的身份只能是来大城市求职的普通小镇男孩……” 熟悉的套路令人眼前一黑。 奥德利已经能想象到托尼接下来说出来的话。 托尼语气越来越虚：“除此之外，智商不高的人并不能在我身边长时间停留。满足所有条件的，只有四处碰壁的小镇男孩、在遭受挫折后自荐当我男伴这一套路。”《 》 100-110 第101章 局势渐乱 在撰写演讲稿的时候, 奥德利频频走神。 这都是什么离奇事情，他何德何能能与两个亿万富翁扯出绯闻！ 自己世界的绯闻还没处理干净呢，换了个世界又变得举世闻名，成为靠脸上位代表人物的好运代表。 这种好运气应该让给布鲁斯·韦恩才对！看看他那张俊脸似有似无的魅魔气质, 连哥谭的老油条们都会为此而动心, 更别提这个世界的单纯大男孩们。 他敢保证, 如果明天托尼带着布鲁斯出现, 绝对会有别的富豪当众示爱翘墙角。 唉！ 奥德利重重叹了口气。 想归想, 写还是得写。谁让跟着托尼到处跑的人是他呢？早知道他会躲的远远的，毕竟哪怕已经穿越世界, 他们依旧没在世界上找到后悔药。 克拉克听到这件事情的反应令奥德利感到心痛。 奥德利离家前曾千叮咛万嘱咐，说是要远离不怀好意的亿万富翁，千万不能掉入他们圈套的克拉克。在奥德利专门打电话过来哭诉时, 丝毫没有同理心地在柔软的大床上翻了个身。 奥德利甚至能听到克拉克扯被子的声音！ “如果你不满意记者们撰写的稿子, 到时候我可以偷偷潜入他们内网，按照你的意愿写一篇完美的稿子。”克拉克调整一下睡眠姿势，他像个正常人那样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地说，“你要相信星球日报专业记者的素养，就算是我之前从没有涉及过的绯闻方面，我也能做的比其他人更好。” “这是好不好的问题吗？”奥德利愤怒质问道。 “那我就没办法了, 毕竟事实已成定局。”克拉克的声音逐渐低沉且含糊，听上去下一秒就会睡着。 “算了, 你继续睡吧, 我还要写我的演讲稿。”奥德利糟心地捂住眼睛。克拉克交谈过后，他非但没有被安慰好，心中的怒火反而越来越汹涌。 “晚安, 希望接下来几天你能和托尼愉快相处。”克拉克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听上去迷迷糊糊道过晚安后飞快挂上了电话。 “我就知道他是装的！”奥德利愤怒拍桌，“别让我亲眼看到他在私底下笑话我，不然我也要让他品味一下亿万富翁的绯闻男友究竟是多么劲爆的话题。” “早上好，奥德利。”新的一天正式开启，管家礼貌地向奥德利打招呼。 奥德利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他扯过被子盖在脑袋上。 还没完全清醒的声音经过被子显得更加模糊：“我一点儿也不好。你明明亲眼见证我昨天晚上写稿子写到了将近凌晨，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安慰无比脆弱的心灵。” “非常可惜。虽然我的确认为你应该好好补觉，但托尼已经起床，以他的性格等会儿就会过来找你。”管家真诚的提醒，他特地放出了托尼对着镜子自恋的画面。 奥德利被哼歌的托尼勾起好奇心，他立马清醒过来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看向屏幕。 管家的提醒是有用的。托尼在收拾好自己后，果然第一时间就来寻找奥德利。 看到换好衣服的奥德利，托尼感到惋惜。 他抱着手臂靠在门口：“我以为我会拥有叫别人起床的体验。你应该在床上多躺会儿的，错过了这次，我以后恐怕再也遇不见。” 奥德利为自己系上领带，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恶狠狠的回答。 “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托尼，你已经惹怒了我，想要叫人起床的甜头，你应该去寻找克拉克或者史蒂夫。” 杰森作息规律。在学生时代，他为了好好学习，每天九点就会准时在床上安眠。他早上起床的时候，托尼有很大的可能还没有入睡。所以即便相处二十年，托尼也从未见到过杰森朦胧胧的睡颜。 至于布鲁斯，他和托尼一样贯彻阴间作息。如果托尼比平时早一个小时上床，的确可以去催人起床。但即使是阿尔弗雷德都无法在一个小时内将布鲁斯从床上叫起来，更何况是最近才熟起来的托尼。 托尼只能看见布鲁斯从被窝里冒出来的黑色脑袋，连布鲁斯的正脸都看不到。 “他们两人在别墅时的作息比杰森还要规律，你说的这句话比换上另外两个人选还要离谱。”托尼撇了撇嘴，他认为这是奥德利看不惯他，特意花费脑细胞忽悠他去找死。 奥德利勾了勾嘴角没有否认。 “走吧，我一点都不想看见我穿西装的模样，这只会让我想起在冰山餐厅时与布鲁斯闹出来的绯闻。”调整好细节，奥德利的视线立马从镜子上移开。 西装在他脑海中的印象已经等同于上班，他光是看到领带，就能想起在冰山餐厅调酒的日子。 托尼对着从他身旁路过的奥德利吹了声口哨，奥德利立马加快速度朝电梯走去。 话痨的托尼立刻粘了上来，死死跟在奥德利身后。 “对了，你昨天不是说要写演讲稿吗？你的演讲稿在哪里？快点拿出来让我看看。”透过电梯玻璃看向外面，托尼突然想起重要但他没有准备的东西。 斯塔克大厦楼下已经围满了受邀记者，警戒线外面还站着许多没拿到邀请函，但是不死心的小报记者。 人有从众心理。那么多记者围在这边，一会儿，远处又聚起来许多看热闹的路人。 奥德利把他连夜写的演讲稿发给托尼，他顶着眼下青黑得意地说：“我从来不知道我写文速度那么快，或许我也有成为记者的天赋。” “确实很好。”托尼随意看了几页，他忍不住点头夸奖，“如果你是我的员工，我绝对会为你增加工资。” 托尼越看越满意，在奥德利得意的目光下，他最终拍板决定：“瑕不掩瑜，等会儿我会按照你写的演讲稿来肚。” “那是我的演讲稿！”奥德利的笑容僵在脸上，确定他不是在梦中或者一不留神听差，他带着不善的表情开口质问占据他人成果的托尼。 托尼还在看演讲稿，他把奥德利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这一段衬托感情的排比可以删掉一点，我到时候可以自由发挥，绝对会做到完美。” “那是我的演讲稿！”奥德利加重语气再次重复一遍。 托尼总算将话听了进去。 “我以为你不用写演讲稿，只需要在旁边做好美貌的花瓶。”托尼满脸无辜，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是谁告诉你你需要写演讲稿的？所以这一份肯定属于我。” 奥德利不敢置信瞪大眼睛。 “就是你。”，他掷地有声地回答。 托尼就淡定，他想也不想就开口：“不可能，我不记得我说过这话。” 奥德利气得脸色涨红，自认为超不过托尼的他使出杀手锏。 “管家，我想你应该保留着昨天的监控室，快让我们的亿万富翁兼花花公子看看他昨天究竟说了什么。” 管家从善如流，他掉出了昨天托尼和奥德利沟通的画面。 铁证如山，屏幕还挂在前面呢，托尼依旧理直气壮。 “哦，或许是我记错了，昨天事情太多伤害到了我的脑子。你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忘掉你写的演讲稿。” 只要脸皮足够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奈何不了托尼。 斯塔克的发布会在万众期待下开始。托尼独自站上了台子，开始他的侃侃而谈。 奥德利在他的胡扯中听到了熟悉的内容，对此他只能默默翻个白眼，并在心底警告自己日后不要随便相信托尼在重大事情以外的正经发言。 “所以，斯塔克先生承认在纽约上空飞来飞去的钢铁侠就是你。”有记者抓住了托尼侃侃而谈下的重要结论，他拿起麦直击重点。 奥德利偷偷探出头去。 号角日报。 这名字看上去很眼熟，似乎是克拉克刚到这个世界时在网上认识的朋友。他从来没关注过克拉克的私人社交，没想到号角日报竟是纽约的报社。 而且看上去体量不小。 奥德利在心中计算了不同报社的排布和到达人数，以现场情况来看，号角日报绝对能算得上顶尖报社之一。 “好问题。”托尼停下长篇大论，他朝号角日报发言的记者了眨眼。 “如你所想。”托尼站在台中央张开手臂，在灯光下，他那双大眼睛中折射出丝毫的光芒，“钢铁侠就是托尼·斯塔克。” “网络观看人数创下新高。”管家从旁边伸出一只机械手，机械手上是一块屏幕，上面显示着实时观看人数以及网络波动情况。 “五角大楼也在看。”奥德利肯定地接话。 “是的。”管家切换画面，将画面换成网络波动情况、用户大致IP地址，及试图攻击网络的人的身份。 “军方内部很不稳定。他们分成了好几派，各有各的目的。” 这是管家从军方攻击他们网络这一行为上分析出来的，毕竟愿意和尼克·弗瑞联手的势力，绝对不会阻碍托尼的发布会。 他们只会趁着托尼搅动风云，朝军方心脏狠狠来上一下——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4-25 04:36:29~2024-04-27 05:12: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2858133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2章 聪明人会主动往深处想 用托尼·斯塔克是钢铁侠、斯塔克的绯闻以及斯塔克工业即将正式转型三个消息从各方面调动全球的注意力。 在娱乐至死的氛围下, 尼克·弗瑞联系五角大楼一部分就一起搞出来的小动作，就显得不是那么显眼。 当然，托尼的新闻可以吸引青年人，却不能吸引所有的中老年人。他们上过战场, 知道什么事情才是更重要的。 奥德利上台不到五分钟就被问出了一身冷汗, 他尽量保持镇定, 但在外人看来, 回答问题时依旧磕磕绊绊。 因为短时间内他并不能彻底抹去他写演讲稿时的记忆, 因此奥德利在涉及两人关系问题上，和托尼之前的侃侃而谈有部分重合。 幸好他这种表现在经验老道的记者们看来是正常情况。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年轻人, 突发好运气傍上了首富，并且让首富主动爆料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样一个社会经验不足的人，再激动也是难免的。 即便换做在社会中摸爬滚打的他们, 都无法在幸运女神眷顾时保持冷静。 奥德利回到后面狠狠松了一口气, 把直接瘫倒在一旁椅子上连灌了好几口水。 几个小时前因绯闻而产生的怨念，在记者们咄咄逼人的逼问下，完全没了踪影。 他当时内心的想法只有快点结束，及分出心思、注意耳机中传来的布鲁斯他们的实时信息播报。 他本来中途就想退出，布鲁斯说他现身诉说他与托尼虚假的绯闻时，各个频道的实时在线人数在大幅度提升。人们的注意力被吸走有利于弗瑞那边的行动，他不得不因此在台上多停留一段时间。 “怎么样？弗瑞那边的行动还顺利吗？”缓过来的奥德利第一时间询问远方战况。 他停了几秒, 随后支支吾吾：“如果他那边还需要远程吸引火力，我可以重新站到台上。那些记者刚才没有问尽兴, 比起听托尼诉说他对清洁能源未来前景的看好, 他们肯定更愿意听我说充满想象与美好的绯闻。” 布鲁斯拒绝的声音听上去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但奥德利直觉布鲁斯刚才肯定没有板着脸，因为从背景音中, 他听到有人噗嗤笑了一声。 “我想弗瑞可以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布鲁斯用平稳到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你应该相信他的能力，他没有废到用接连几个消息转移注意力后依旧没办成事情。” 话音刚落，布鲁斯那边的电脑上跳出信息。 信息很简短，大概意思是弗瑞已经控制绝大部分人。剩下不容易掌控的人正试图反抗，他们妄想吸引中老年人的目光，让当年的士兵们联合力量进行反抗。 “所以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奥德利的时间全花在了写托尼和他的演讲稿上，他还是在发布会开始后连接上各处信息时，才意识到这群人背着他商量着其他事情。 “中部基地、暴露身份的美国队长。”布鲁斯给了两个关键词。 奥德利疑惑地坐直身体：“你们打算让美国队长正式出现在世人眼中？可昨天你们还说弗瑞会在后续事情中去洛杉矶寻找史蒂夫，并联和史蒂夫一起演戏。” “奥德利。”当事人之一史蒂夫主动站出来解释。比起言简意赅的布鲁斯，史蒂夫的解释详细了许多，“暴露身份并不会对后续事情产生冲突。相反，我的身份暴露出来反倒更加有利于忽悠不知底细的外星人。” “你知道的，他们来自于你们的世界。虽然他们现在不知道这一点，但他们迟早会发现。如果我直接与他们接触，他们会产生怀疑。可我的身份暴露出来后再去与他们接触，当他们得知他们位于不同世界后，想象力会为他们补全一切并往深处误导他们。” 无论怎么演戏，史蒂夫和克拉克身上的不同终究存在。 与其小心翼翼去扮演和克拉克完全相同的形象，不如在事实基础上做出大胆改变，引导对方进行想象。 想要战胜聪明人有一个便捷方法。那就是将简单的事情明明白白放在他面前，让他往复杂的方向去想。 他们会认为事情怎么会那么简单，所以一定是假的。 这一点蝙蝠侠和美国队长都亲身证明过，有莱克斯·卢瑟作为对手的超人也能算一个。他们面对的人无一例外是高智商，简单粗暴的行动反倒会让对手束手无策。 “所以我们要主动暴露？”奥德利听懂了他们的意思，但他暂时想不出合理暴露的方案。 “不。”喜欢简短语句的布鲁斯再次冒头，“军方会帮我们。” 布鲁斯趁着奥德利聊天的功夫，已经在网上追着死里逃生的研究人员一路。 对偶像滤镜破灭的研究人员以报复的心态，他从基地中复制出来的视频交给上级，他想要向全球公布美国队长的存在，让美国队长付出无缘无故闯进基地伤害他的代价。 但他的视频刚送上去时就被压下，上级虽然对此事感到震惊，可他并不希望在这个时间点暴露美国队长的存在。 研究人员为此感到奋愤，他试图通过自己的能力在网上传播此事。他发出去的每一份内容不到三秒就会被压下，在网络世界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溅起。 直到弗瑞开始在内部搅风搅雨，逐渐掌握势力的弗瑞让私底下倒上九头蛇的人们感到慌张。 上级从死死压着消息，到不去理会研究人员的行为。而最后一根稻草压下后，他主动联系研究人员，让研究人员以最快速度将信息传播出去，并呼吁当年的老兵们再次站出来拯救国家。 “人们已经开始回复美国队长回归这一话题，今天的网络世界真的很热闹。”己方屏幕中，同时弹出管家对于信息的搜查。 和美国队长相关的新闻，如同坐火箭一般热度飞速上涨。 奥德利暗自庆幸，幸好托尼还在前面对记者畅谈他的理想与期望，不然什么事情都要争第一的托尼，绝对会因为美国队长热度盖过他而跳脚。 他都能在脑海中想象出托尼会说什么样的话。 比如“我认为生来北极几十年的老冰棍会在魅力上超过我。虽然我不否认他那张脸庞的确能够吸引男男女女的注意力，但斯塔克永远都会是最想嫁的人的第一名。哪怕斯塔克不会结婚，斯塔克照样会是第一。” 奥德利眼睁睁看着消息席卷全球。 平日里并不能充当消费主力的中老年，硬生生依靠单手打字将美国队长的热度推到第一，二名的斯塔克三个新闻联合起来，也只有第一名的百分之八十。 “托尼察觉到有人在抢他的风头。”管家冷不丁提醒到。 奥德利被吓得抖了一下，他小心脏咯噔咯噔的，就像戈登警长看见蝙蝠侠转头出现转头没。 “托尼怎么会察觉到？”奥德利大惊失色，他认为这不合理。 “记者们在外出采访时同样会佩戴联络用的耳机，在没有重要事情发生的情况下，耳机连接的是场内的麦克风。有重要事情发生时，他们背后的报社会主动切断耳机和麦克风的连接，转而说明他们拿到手的资料。当然这种情况并不多见。” 在场的记者都是各家报社派出来的顶尖招牌，哪怕知道斯塔克的发布会同时进行，他们也不会让自家手下的顶尖记者错过任何一个热点。 托尼的发布会现场变得躁动。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的记者们因为消息过于震撼，多年素养一招破功，导致被托尼看出端倪。 托尼不能忍受他不是全场最闪亮的人，面对心完全不在这的记者们，不间断讲了二十几分钟的托尼停下对外解释业内关键名词的废话。 “女士们，先生们。我想你们并不是刚进入社会的新人。请静下心来听完我的演讲好吗？斯塔克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托尼虚假的笑容出现在大屏幕上，熟悉他的记者能看出他已经在发怒边缘。 假笑背后，托尼的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该死的弗瑞，该死的老冰棍！ 哪怕提前商量个计划，也不是他们随便抢他风头的原因。他好不容易保持了几十年的新闻榜第一就这样从他眼前消失，真是令人不爽。 记者们若无其事坐直，托尼却不想再继续讲下去。 他朝前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台阶之上。 “谁能与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你们连斯塔克的面子都不顾？”托尼的视线从第一排记者身上划过。 发布会现场见到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托你看不见的各渠道屏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感叹号和美国队长这几个字。 记者们的目光在第一排人身上，第一排的人小心翼翼瞥了眼号角日报那几位记者。 作为率先挑拨托尼斯塔克就是钢铁侠这一秘密的号角日报记者，在众人的钦佩目光下再次站起身来，向英雄断腕的气势向斯塔克询问。 “对于美国队长还活着且重新出现一事，斯塔克先生有什么感想？” 第103章 我这有五美元 号角日报的记者挖了个坑。 史蒂夫还没站出来回应, 明面上他和托尼不应该产生联系。 他在试探托尼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托尼当然不接招。他召开发布会主动坦白身份是因为他本身就有这个打算，如果他不想说，谁都不能逼迫他。 哪怕所有人都认为他和美国队长早就见过面，他也得重新挑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子主动挑拨这件事情。 “你在开过时冷笑话吗？”托尼惊讶地挑了挑眉, “我以为你已经过了小学生涯, 会再去写无厘头的美国队长歌颂赞文。” 趁着记者没问出第二个问题, 托尼赶紧走流程将他原本想说的那几页内容放出来。换做十分钟前, 一页内容足够他扯上半天。 记者们心知托尼即将赶人, 他们暗中等待，打算等发布会结束就冲过去拦下托尼进行下一轮询问。 短短的时间内, 有关美国队长的新闻已经占据各个频道，想要重新占据流量头条，而美国队长和他曾经的好友斯塔克之子扯到一起会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但他们忘了, 他们所在的发布会场地并不像以往。这个房间属于斯塔克大厦的一部分, 存在于大厦中的高科技，同样存在于这个房间。 想要抢新闻的记者们刚刚迈出一步，不知道从哪生出来的机械手就将他们拦在托尼五米之外。 “斯塔克先生，请先回答我们的问题！”一堆记者合起来的嗓门震得桌上水瓶里的水都晃了晃。 被他们呼唤的托尼全然当做没听见，他头也不回，招呼也没打，直接走进了隔离双方的房间中。 大新闻从记者们身旁溜走, 不少记者的耳机中都传来优美动听的亲切问候。 “他们竟然不打算再试试。”奥德利站在门后面，通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他以为记者们会在原地等待一会儿, 没想到仅仅过去十几秒, 他们确定托尼不会再出来后，便立马撒腿往外面跑。 “斯塔克天天都在新闻头条上待着，哪里比得上美国队长对他们的吸引力。”托尼面无表情, 语气冷淡地回答。 前后不过几分钟，他还没忘记史蒂夫抢他头条的愤怒。 在亲眼见到因美国队长而升起的网络热闹程度后，他内心的不服气更是咕嘟咕嘟冒个不听。 奥德利猛得一激灵，他连忙开口安慰争强好胜的托尼：“网络上的热度只是他积攒几十年的热度而已。托尼，他完全比不上你，我敢保证过两天他的热度就会降下来。” 当然会降下来。年轻人会被其他事情吸引注意力，中老年人则会在过激反应后去前往博物馆。 博物馆才是美国队长的粉丝大本营，他们完全可以线下接触偶像的私人物品，而不是在网络的吵闹声中艰难地寻找信息。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到时候我可得好好庆祝一下。”托尼看了说话只说一半的奥德利好几眼，在奥德利即将被叮得起鸡皮疙瘩前，他收回目光语气欢快地说。 两人并肩朝远处电梯走去。 边走，奥德利边驳回托尼的想法：“你这个月的甜食摄入量已经严重超标，我想你没法再用丰盛的食物庆祝任何事情。上一次给你做甜点是因为有管家的默许，下一次他可不会再同意。 比起奥德利和托尼已经结束任务的闲适，身处洛杉矶的四人忙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史蒂夫前往洛杉矶市中心，即将在人们邀请他的空地上召开属于他的发布会。 克拉克作为在军方放出来的反击视频中出现的人，陪伴在史蒂夫身旁一同前去。 计划狂魔布鲁斯在为两人构想接下来的每一个行动，他希望将军方的反应全部囊括进他的计划中。 杰森则单独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伸着长腿背靠沙发，和管家一起寻找从西部基地逃出来的外星人。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那个逃出去的外星人？”布鲁斯揉了揉鼻梁，确认为人正常的史蒂夫按照他的计划行驶不会出现差错后，他转动椅子看向姿势惬意的杰森。 杰森摇了摇头：“没有。他的性格很警惕，我翻遍那所基地到附近每一个城市的角落，都没有看到他走动的身影。” “天上查了吗？”布鲁斯不放心地追问。 根据他和托尼在短时间内得出的浅薄结论，和超人出生于同一个星球的外星人，在进入太阳系后都能获得超能力。 既然超人会飞，刚来地球不久的外星人即便飞行姿势不熟练，应该也会同样的技能。就是不知道，不像超人一样从小生活在地球的外星人，究竟得度过多少时间才会意识到他有可能学会飞行？ “没有。”杰森再次摇头，“天空可比地面好查，我并没有看见出现在天空中的人性生物。如果有，即便美国队长的出现掀翻了整个网络，一直以来都对外星人和UFO感到好奇的人，还是会将拍摄到的可疑人型生物放在网络上。” 寻人计划的不顺利令布鲁斯感到头疼。 他疲惫地靠向椅背，灌了几口咖啡后摸着额头感叹道：“幸好这件事情并非在今天就得完成。在弗瑞到达前，我们还有时间去寻找他。不然按照我们现在的不顺利，我恐怕又得更替我的计划。” 频繁改变计划，是在穿越第一个世界后，布鲁斯最讨厌的事情。 每次更改计划，布鲁斯都会不可避免的想起那四个蠢货，不对，应该是六个。除了四人组，还有一个存在感不算高、看着靠谱却同样频频失手的相扑手大个子，以及应该永远挂在墙上、只会蠕动着命令别人的该死绿色蚯蚓。 即便如今布鲁斯身旁都是聪明人，深入内心的恐惧依旧让布鲁斯感到头晕目眩。 搜查了好几遍的杰森打算从另一个方向入手。他让管家帮忙搜索，今天之内有没有人因为损失衣物或手机而报警。 没人因为这种小事报警，不过管家确实发现了一例异常情况。 有个看上去是街头行为艺术家、浑身裹满了黑色布料的人，抢走了好端端躺在路旁的流浪汉的衣服。 根据不算清晰的监控画面回放，杰森可以肯定流浪汉在这之前将他的手机放进了衣服口袋中。 “原来他把脸遮了起来，并去了偏僻的地方扮做疯子。”杰森恍然大悟，他在查看实时地图时会忽略掉这样的人。 已经在闭目养生的布鲁斯一下子坐直：“除了抢走别人手机外，他还有其他动静吗？” 杰森的回答依旧是没有。 “不过他躲藏的地方阴暗且狭小，根本照不到太阳。我想他没法像超人那样不吃不喝，在弗瑞过来前，他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屏幕中的黑影应该是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感到疲惫，在手机的微弱亮光下，杰森看到那人换了个姿势继续看着手机。 “我打赌他在看美国队长的新闻。”杰森笑着看向布鲁斯，他用眼神询问布鲁斯要不要和他赌一局。 “我也赌他在看美国队长新闻。”维持了许久的蝙蝠侠语气，在这一句话说出口时变成了布鲁西的甜美声。 杰森耸了耸肩收回视线：“那就没什么可赌的了，我本来还想赌个几百万，当做我当你小助手的工资。” 布鲁斯闷笑几声：“我现在可以用身无分文来形容，我可没法从卡里划几百万给你。” 布鲁斯头一回这么谦虚。以他聪明的头脑，他可以立马做到凭空出现几百上千万。只不过劳累许久的他，并不想因为没正式开始的赌局而给自己添麻烦。 “等等。”布鲁斯拍了拍脑袋，他侧过身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币抛给杰森，“突然想起我披的这件外套正是我穿越世界时穿的衣服。这五美元，是来到这个世界前阿福亲手交给我的。亲爱的小助手，我想你应该不会嫌弃纸币的金额过小。” 杰森回答的声音比前几次慢了半秒，他看着卷成一卷戳在他额头上，随后又掉在他身侧的五美元。 “我当然不会嫌弃，虽然当你的小助手真的很廉价。”杰森捡起地上的纸币将他捋平，随后即珍重又粗鲁地塞进他卫衣口袋中。 史蒂夫仓促举办的发布会现场气氛很和平。除非本身就有别的心思，不然没人会主动去为难史蒂夫。 反倒是某些人看不惯时时刻刻站在史蒂夫身旁的克拉克，他们语气略重地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但在还没全部说完前，史蒂夫就主动出声制止这一不礼貌行为。 军方目标没达成的同时，因为公民对美国队长的信任，反倒让他们的威信直线下滑。 在场唯一对史蒂夫而言有些为难的事情，不过是被人们围住要求签名。 他近距离接触到了和他有关的无数周边，最后闹了个大红脸，在人们的哄笑声中带着克拉克离开空地。 “博物馆不应该很庄重吗？他们递过来签名的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拿的？”苏醒至今没亲自去过博物馆的史蒂夫不敢置信。 他居然看到了他曾经不小心露出来的照片！ 第104章 又一个外星人 没人特意去安慰史蒂夫脆弱的小心脏, 换了个世界依旧手法娴熟的克拉克快速翻进某些神奇网站，试图用海量信息迫使史蒂夫以最快的速度熟悉现代社会。 当天晚上，向来作息规律的史蒂夫将所有个人时间都花在了打开新世界大门上。 上帝呀！幸好他是先接受了现代社会的科技发展，才接触到人们的精神活动。不然他绝对会认为他在海中飘着的时候飘到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充满想象力、没有任何拘束、什么配对都有的事情。 “奥德利, 这几个小时的情况怎么样？”难得准时上床睡觉的布鲁斯, 在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关心事情进展。 他其实不想将宝贵的时间用在睡眠上, 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发生别的事情, 他得保存体力以备未来。 位于北美洲另外一端的托尼和奥德利给了他喘口气的机会。他们将布鲁斯和杰森在做的事情接了过去，布鲁斯再三思考才没坚持顶着他那双黑眼圈强行清醒着奋斗。 “如果你是指那个不知底细的外星人, 那我可以告诉你他没有任何动静。”奥德利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他随意撇了一眼几个小时没变化的屏幕。 屏幕中的“流浪汉”依旧躺在角落处，别人从他旁边路过去领食物他都没有动静。 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监视他更无聊的任务, 托尼看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理直气壮溜去做实验, 毫无同理心地留奥德利在这打哈欠。 在此期间，无聊到极致的奥德利甚至补了好几部他们世界没有的电影。 布鲁斯咬了一口克拉克做的三明治，他慢悠悠地咽下去后，正好调出弗瑞曾去过的所有地方。 弗瑞没在以上任何一个地点。 “弗瑞呢？”布鲁斯问，“他没有给我发消息，但我认为他已经启程了。” “你猜得没错。”奥德利将布鲁斯要的信息发过去，其中包括弗瑞为了稳定他好不容易解决的事情而特意选择的假身份信息, “他大约一个小时前来过斯塔克大厦，托尼独自去见了他。” “我知道了, 史蒂夫还没有起床, 不过他起床后我会告诉他的。”布鲁斯说这句话是很冷静，一点都看不出他刚得知史蒂夫还没起床时的惊讶。 他百年难得一见的震惊表情甚至让克拉克没忍住笑了几声。幸好克拉克及时收住笑声，并告诉布鲁斯原因, 克拉克才能拥有美好的晨练时间，而不是一大早被布鲁斯拖过来干活。 不过可怜的克拉克并不知道，布鲁斯只是表面上不在乎。 作为已经拥有星球日报决策权的布鲁斯，决定等回去之后给克拉克多发派一些工作。明明是正经日报的记者，对于某些内容的熟悉度比工作还要高。这可不行，身为无良资本家的他觉得有些看不过眼。 布鲁斯将工作接过去，让奥德利重新拥有了空闲时间。 他伸了个懒腰离开椅子，在超大的顶层拐了好几个弯后推开实验室的大门。 实验室中的情况并不如奥德利想象的那样，里面除了在运行的仪器以外，并没有最重要的存在。 “托尼人呢？”站在门口的奥德利摸不着头脑，他探头朝走廊看了一眼，能看见的范围内也没有托尼的踪影。 “你肯定知道托尼在哪儿。”奥德利看向角落处的摄像头，他在与管家对话。 摄像头上下摇摆了几下，管家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出来：“我确实知道托尼在哪，但他临走前限制了我打小报告的权限。所以只有当你主动问起我，我才能给你一定的提醒。” 说是提醒，管家直接将托尼的实时画面投影了出来。 可以看出来托尼限制的权限不多，毕竟他只是想偷跑出去吃点垃圾食品。 是的，屏幕上的托尼正坐在某个广场的椅子上。他身旁放着一个快餐纸袋，他手上则是拿了一个吃了一半的汉堡。 他在椅子上坐了不止十分钟。因为托尼并没有继续品尝他的汉堡，而是在那与面包和鸽子较劲。 “抛开托尼的年龄，他的行为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看上去都像是个孩子。”奥德利无言以对，他干巴巴地开口，“他限制你的权限只为了出去偷吃，完全看不出他是个富豪，而且还是昨天才开过发布会，并在发布会上大肆编造绯闻的富豪。” 嗯，发布会！奥德利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托尼为什么可以在发布会第二天就出去晃荡，并且没有任何人过去打扰？ 新闻的确有时效性，可能一天之内就会被无数个同类新闻覆盖。 但绯闻除外。哪怕过几个月，依旧会有人对此津津乐道并试图继续挖掘。 “记者们呢？他们难道不想从托尼身上挖出更大的新闻吗？”奥德利有种不妙的预感，他语气忐忑地询问管家。 管家可疑得沉默了几秒。 他可是在网络世界中，用几毫秒时间就能从网络东边蹿到西边的人工智能。 “他究竟干了什么？”奥德利的眼睛缓缓瞪大，他语气颤抖地询问道。 “其实没什么。”管家试图安慰。他总该维护托尼的名誉，而不是任由托尼在旁人眼中的印象跌到谷底，“昨日参加发布会的绝大部分记者在去往洛杉矶的路上，他们更想从死而复生的美国队长身上挖出大新闻，而不是天天都能遇见、上新闻头条已经上到厌烦的斯塔克。” 但奥德利并非傻子，他看出了管家转移话题的打算。 “所以托尼干了什么？”奥德利又问了一遍。 管家沉默的时间比上一次更久。 大概有三十秒，管家自暴自弃地调出新闻。 斯塔克表示他和新宠恩爱有加，在面临风波后共同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简单粗表的标题将奥德利震傻，他站在原地嘴巴开开合合，却不知道该对此发表什么样的评价。 “下次再有人想跟我传绯闻，我肯定会朝他脸上狠狠来上一拳。”良久之后，奥德利愤怒发誓。 原本打算出门寻找托尼的奥德利放弃了想法，他冲去厨房为托尼准备绿色健康食品。 他只留下一句：“快把托尼叫回来！如果他敢搞出其他新闻，我会和史蒂夫他们一起为托尼重新准备下一个月的晚餐。” 将周围的鸽子都喂了一遍的托尼，等来了管家的催促。 “我还以为奥德利会直接一杯蔬菜汁泼到我脸上，毕竟我用他的名声换来了休息时间。不得不说，在工作时间偷溜出去真的很爽，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在工作时间遇到一大堆人在外面。”托尼语气轻松，他拎起还有一半食物的纸袋往回走。 “托尼。”管家的语气中透露着无奈。 “我知道，我会向奥德利赔礼道歉。”托尼示意管家放心，他有无数个让奥德利原谅他的方法，“布鲁斯韦恩的出糗照如何？我记得布鲁斯搞过同样操作，我想奥德利一定乐意见到布鲁斯以别的方式在他们世界出名。” 为了把事情盖过去，本来就和布鲁斯相看两不顺眼的托尼，不介意将问题转移到布鲁斯头上。 管家为托尼的调皮操坏了心，他人性化地朝先前与布鲁斯联通的通话频道看了一眼。 还好通话频道早就断掉，否则绝对会引出更多的麻烦。 “那个人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奇怪？”单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的托尼在键盘上盲敲。 刚把剩余未拆封的食物递给旁边流浪汉的托尼，打下这段话时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他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子朝斯塔克大厦方向走去，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严肃了一分。 托尼步伐不变，他往侧面偷看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 出现在公园树木旁的男人的确很奇怪。光是发型气质以及对衣服的不适应，就能让托尼联想到此刻位于洛杉矶的流浪外星人。 托尼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和路过的每个低头族一样第一时间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管家的回答。管家通过这片区域仅有的那几个监控，将男人的视频发到了几人共同建立的联络群。 总共观察了流浪汉好几个小时的杰森反应剧烈，他一个人发了上百条信息。 “他们肯定来自同一个地方的。那个仍然躺着的流浪汉，在细微处的动作反应和这个男的一模一样。他们不熟悉地球的情况，也不熟悉太阳照射过后带来的力量。” “托尼，你在外面等等，我马上就过来找你。”此条信息来自于奥德利。可疑人物近在咫尺，奥德利哪还顾得上漫天飞舞的绯闻，他放下手中的餐具就冲出了厨房。 托尼朝四周观察了一圈。纽约现在正是中午，公园里的流动餐车比它一开始溜出来时多了不少。 喷泉旁边有一个贩卖巧克力脆饼的餐车，托尼装作对巧克力脆饼感到好奇，排到了餐车队伍后面。 刚来地球的外星人对一切感到好奇，在托尼的观察中，那个外星人从来没离开过公园范围。 第105章 像是在演话剧的疯子 时隔不到一日, 再次出现在普通人面前的奥德利声势浩大。 托尼刚付完钱接过巧克力脆饼，就听到侧后方传来熟悉的拍照快门声，以及嘈杂到听不清具体在问什么的记者询问声。 “肯特先生，请问你对斯塔克……” “肯特先生, 斯塔克最近没有再找封面女郎, 是不是因为你？” “肯特先生……” 记者们的声音又多又乱, 就像几万只鸭子一样在奥德利耳旁叨叨个不停。 广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就算是带着助听器对外界反应不明显的老人都带着好奇的目光探头看向嘈杂的人群。 老实说,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觉得自己可以应对记者的奥德利有些崩溃。 他以为他会面对发布会上曾经见过的记者，再不济也是在发布会会场外面等待的大公司的记者。 但他没想到, 小报的记者跑的比大公司的还快。看伸过来的话筒上花里胡哨的图案，奥德利就能猜到接下来他的绯闻又要漫天飞舞。 奥德利试图从人群中挤过去，记者们把过道挡的严严实实, 他不得不加大音量催促记者们往旁边让一让。 一个回答换前进十米, 在万人瞩目的公共场合，奥德利花费极大口舌，将昨天已经谈到的部分问题和他胡编乱造的事实说了一遍。 拿到足够采访们的记者终于心满意足让开道路，奥德利长舒一口气朝托尼的方向跑去。 眼看绯闻中的两位当事人即将合体，记者们默契地抬起相机，不敢上前打扰托尼的他们默默站在远处准备拍一张两人热情拥抱照。 但意外时有发生，相机镜头中并没有出现他们预料中的拥抱, 反而出现了一张名人出糗画面。 “哦，你没事吧？那些记者的灯光把我的眼睛闪的一片模糊, 没想到你会从旁边走出来。” 奥德利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一位无辜路人被他撞倒压在身下。可怜的路人满脸茫然，显然没猜到他会突遭横祸。 路人没有握住奥德利伸过来的手，他撑着地面自己跳了起来。 “没事。”路人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 奥德利越是靠近他退得越快。 “没事。”路人又重复了一遍，说完这句话，他低着头捂着手臂离开。 “他看上去应该受伤了。”托尼提着巧克力脆饼走到奥德利身旁，他们两人带着同样的担忧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 记者们还在，托尼不会留下任由他们随意编造的可能。他当众放话，如果那位倒霉的路人察觉到不对劲，请到斯塔克大厦来，斯塔克会为他承担后续一切医疗费用。 重新走进斯塔克大厦站进上升的电梯中，离开记者视线的二人同时变换了脸色。 “看来刚到地球的外星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弱。”托尼满意地勾起嘴角。 奥德利则松了口气。他在庆幸克拉克到达地球的时间足够得早，克拉克长久沐浴在阳光之下，获得了堪比人间之神的能力。要不然照眼下外星人接二连三前往地球的架势，克拉克总有一天会因为那些外星人吃大亏。 回到自己的地盘，托尼第一时间就进入了实验室。 奥德利跟过去靠在实验桌旁，避开托尼一键清空桌面飞出来的杂物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指粗细的玻璃管放在桌面上。 这件物品是他情急之下通过管家的提醒从实验室中翻出来的，它的外表和蝙蝠洞中布鲁斯当初曾用在他身上的容器看上去一模一样。 大概这些既当富豪又当超级英雄的人脑回路极其相似，同样的容器让他回忆起他和布鲁斯初见那天的情况。 原本不知道该如何达成目的的奥德利，在回忆的加成下立马想到了学习布鲁斯近距离接触目标，试探目标的皮肤柔软度并采集血液。 血液分析需要点时间，托尼将剩下的事情交给了管家。他拿起顺手拎回来的巧克力脆饼吃了几块，但仍旧因为心中烦躁不想做事而感到无趣。 “奥德利？”无所事事，试图找点事情打发时间的托尼，将注意力挪到了奥德利身旁。 奥德利正低头捣鼓着他的手机，他没有及时答复托尼。 “你在做什么？是在看新一轮的绯闻吗？”托尼坐在可移动的椅子上，他悄悄伸腿朝桌腿蹬了一下，在反推力的作用下，他一溜烟出现在奥德利身旁。 “刚开始的确是……”奥德利眉头皱得死紧，他将手机翻转过来对着托尼，“但我刚刚刷着刷着刷到了别人的抱怨。他们在抱怨今天遇到了几个莫名其妙的疯子，哪些疯子看上去像是在演话剧，迎面撞上后就抓着他们追问莫名其妙的生育宝典。” 莫名其妙的疯子？这个形容听上去可真耳熟，就像在形容什么，也不懂匆忙闯进地球的外星人。 托尼立马坐直，时刻关注这边的管家将托你想要得知的消息放在实验室的屏幕上。 根据抱怨内容推测，那些疯子出现的地点，正好连接着托尼散步的广场。小树林中没有监控，管家只找到小树林各个方向的模糊镜头。 根据体型对比，被认为是疯子的其中一人，就是被奥德利刻意撞翻在地的外星人。 “天呐，我以为他们这次只过来了一个。”托尼喃喃自语道，他语气震惊，因暂时无事可做而升起的颓废，在眨眼间变成了面对挑战的兴奋。 他从可移动的椅子上站起来，拉开按他数据定制的人体工学椅，重新做回他常待的位置。 “我敢保证。”托尼语气肯定，他手上动作飞快，在奥德利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调出了外太空的实时监控，“他们的大部队一定就在地球附近。他们肯定是用某种方法将自己隐藏了起来，不然管家绝对会发掘，而不是任由他们降落到地球表面。” 情况听上去很紧急。奥德利东瞧西看，试图找到可以帮忙的事情。 很可惜，一旦涉及到外太空，奥德利可以用一窍不通来形容。 托尼面前的屏幕上呈现出来的数据，比老爹的书籍更像古神呢喃下的话。 “我去给克拉克打个电话。”奥德利挥了挥手机，他不敢打扰工作中的托尼，快速离开实验室去了别处。 “有更多人抵达地球？”接到奥德利打过来的电话，还没说上两句话，克拉克就惊呼出声，“哦，我看到了，管家正好发送给我。我得赶紧去告诉史蒂夫，他刚刚起床准备去跑步。他不习惯看手机，绝对会错过这件事情。” 奥德利听到了极速奔跑的脚步声，中间还有段空缺，应该是克拉克过于着急直接飞了起来。 “史蒂夫，你手机带了吗？”克拉克在距离别墅几十米的地方追上了史蒂夫，他不像普通的剧烈运动过后气喘吁吁，依旧语速正常地开口。 史蒂夫给了个不同以往的答案，他从宽松的裤子口袋中掏出手机：“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看到管家发的内容了，弗瑞还在路上，等他联系我后，我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哦，弗瑞，我差点忘了他，他现在到哪了？需不需要我去接他？”克拉克这才反应过来，按照已经决定好的计划，史蒂夫今天会跟弗瑞见面。 史蒂夫：“不用。” 奥德利：“我认为的确有这个必要，他顶着的假身份已经位于洛杉矶上空。” 两人一起开口，奥德利的声音隔着网络听上去并不响亮，但他刚说到一半，史蒂夫和克拉克的注意力就转到了奥德利的话上。 “他还有多久到？”史蒂夫抬起腿向别墅方向走，行走的同时，他掏出手机将屏幕切换到他和弗瑞聊天的界面。 “他没有联系我，看来他的航班还没有降落。如果我现在出发，我应该可以第一时间找到他。”史蒂夫加快速度，他朝车库方向跑去，“请把弗瑞的信息发我，我想锻炼了一段时间的我，应该可以看懂复杂软件的使用方法。” 史蒂夫将还在和奥德利打电话的克拉克抛在后面。等克拉克跑到车库门口，史蒂夫已经开着托尼的最新款跑车开出百米距离。 留给克拉克的只有一道速度过快磨出来的黑痕，以及驶上马路后扬起来的灰尘。 “他简直就像在开战机，我敢保证托尼这辆跑车肯定会报废。”克拉克站在原地吐槽道。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史蒂夫加上弗瑞能够处理绝大部分事情，他们两人今天一定会有所行动，他跟上去反倒会拖后腿。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如果没有，那我看上去应该是暂时放假了。”克拉克关上车库的门走回别墅，经历刺激的潜入，哪怕知道还有事情在未来等待他，克拉克也有点不习惯于一时的平静。 “没有。”奥德利同样回忆了一遍，十分可惜，他们兄弟二人被两位大家长排除在外。零散的小事又有管家接手，压根没有凑上去的必要。 “或许你应该回忆一下生育宝典？”奥德利突然想到网上看到的消息，他有些不确定地说，“这似乎跟你有关，但我从未听你说起过这玩意。” 第106章 套路外星人 克拉克还真没听过。他困惑地皱起眉头, 试图运用他的超级大脑从过往的记忆中翻找出线索。 很可惜，他没有找到线索。 和远道而来的氪星人们相关的线索，必定来自于氪星。 克拉克活到现在，和氪星有关的所有内容, 都是从他亲生父亲乔·艾尔的遗影那边得知的。 乔·艾尔在飞船中, 而克拉克在得知身份后的几个月内, 前往飞船的次数并不算多。 并且每次前往飞船, 克拉克都没有听全过乔·艾尔跟他科普的事情。超级大脑在正事上发挥的作用极小, 所有事情在进入他耳朵后就会迅速从他光滑没有褶皱的脑子上划走。 等回去之后，他或许应该抽出时间前往飞船听乔好好说说从前？没有给奥德利提供任何有用信息的克拉克, 在挂断电话后反思了一通。 美国队长出行的消息被通报在各大媒体上。 也许美国队长和斯塔克气场不合，刚闹出不到一个小时的绯闻，就像昨天那样, 再一次被美国队长的消息盖过。 不过比起昨天抢风头的不满, 托尼这次对于被抢走的风头十分满意。 毕竟再不管管那些绯闻，接下来他和奥德利谁都别想出门。 更何况，随着绯闻传播的还有从遥远氪星而来的外星人。虽说大部分人都不会注意到视频中奥德利的动作，但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某位微表情专家闲着无事干研究新闻，然后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事情的真相。 为了不引发更大的轰动，不必要的绯闻还是尽早消失在人前吧。 奥德利说是没事情需要干。实际上，在挂断克拉克的电话号, 他又重新坐回了屏幕前，盯着躺在流浪汉不远处的外星人。 随着角落处跳出美国队长到达机场接到某人的新闻, 无聊到在翻看托尼放在一旁的最新版服装杂志的奥德利, 突然发现屏幕中的人有了动静。 布鲁斯发提醒过来的时间，和屏幕中那人翻身站起来的时间几乎相同。明明是很普通一件事，因为时间点相同, 造成了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氛围。 托尼在这基础上又加了一把火。 屏幕上的人影刚拐过街角，消失在一直固定着的视角中，托尼就从实验室中冲了出来，说他们两个拿到的血液的确和克拉克同出一源。 “他已经上钩了。”看着通往史蒂夫方向的路线，所有人都得出了这一结论。 消息被传递到了史蒂夫和弗瑞手中，曾身经百战的二人第一次尝试套路外星人，他们在原地缓解焦躁的情绪，为了保证计划一次性成功，他们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纽约的那几个外星人有特殊动向吗？”布鲁斯抽空询问奥德利。 奥德利看着监控中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的外星人们，语气还算轻松的回答到：“没有，他们直到现在连纽约最高建筑的大门朝向哪边都不知道。” 布鲁斯的脸色丝毫没有放松，他依旧严肃到试图掌握每一个方方面面：“不要放松警惕。外星人千里迢迢来到地球，在进入地球前，他们肯定会装备上特殊的联络手段。我认为这些人是得知前面那人发出的消息才会到达地球的，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突然之间取得联系，然后以最快速度集合。” 布鲁斯大概有乌鸦嘴的天赋。在他说完这句话不到半个小时之后，奥德利发现如同无头苍蝇在纽约乱转的那帮人突然停下了动作。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聚到了一起？”奥德利疯狂呼唤其他人，他直接将那几人的正脸以及手上的小动作都截了出来。 通过还算清晰的监控，可以看到这帮人围在一起，伸着脑袋全部在看从倒霉蛋那边抢过来的手机。 “可以查到他们在看的内容吗？”布鲁斯试图追踪分析，但消息过于杂乱，他找不到这部手机的最初拥有者。 无所不能的人工智能为布鲁斯服务。他成功在短短几秒内扒出了那部手机的辗转过程，并且顺利翻到外星人们为之停留的页面。 他们在看美国队长的新闻，和普通新闻不同的是，视频角落出现了一个看似只是凑巧路过的流浪汉。 那个流浪汉就是独自在洛杉矶的外星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外星人以及按照他们原本的打算上钩，出现在了疑似氪星遗孤的美国队长身旁。 谁也没猜到缜密的计划依旧会出现意外。被计划排除在外的新到达地球的外星人们，看到了另一人的表现。 一旦让一群同样拥有和超人类似能力的外星人汇合，布鲁斯厚厚一叠计划估计得全部报废。 “我们得想办法将他们留在纽约，就算留不下，也不能让他们接近洛杉矶与另一人会合。”布鲁斯回忆了一下他的计划，他确定他无法再做出更好的改变后，立马拍板下决定。 被寄予厚望的托尼撇了撇嘴，他只想对着布鲁斯狠狠翻上几个白眼。说得倒是简单，只是将外星人们留在纽约而已。 但实际上，他不能采取暴力手段。因为一旦手段过激，他们还没有摸清楚能力的外星人们必然会发生躁动。到时候他们就真的无法再掌握外星人的行动轨迹。 想要将外星人们留在纽约，只能采取温柔的手段。 问题是斯塔克的字典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温柔。世人只会用冷酷来形容斯塔克，而不会昏了头说起温柔。 “我要去哪里找温柔的手段？”托尼头疼不已，他将需要求助的目光投向一脸茫然的奥德利。 奥德利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托尼你知道的，比起你们我就是个小废物。我除了抛弃名声和你一起传绯闻，基本上就没有负责过其他事情。” “对，就是这个！”托尼猛得一拍手，他如获至宝，双眼放光，“我们只把对面当做外星人，将说出去的话弃之脑后。我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没支付撞到人的赔偿金，网络上也没有一点风波。” 托尼装模作样憋出一脸痛心疾首：“我应该邀请他们来斯塔克大厦做客的。美国队长压过了我的风头，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应该会用其他方法压回去。” 在托尼满纽约寻找那位可怜的倒霉蛋时，史蒂夫终于和那位被忽悠瘸了的外星人进行第一次面对面交谈。 摆脱疯狂的记者，史蒂夫绕去建筑后面。 刚拐过弯还没有走两步，一个人影闪现在他后面。 “卡尔？”他看似疑惑地开口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约好在另一边见面吗？” 史蒂夫愣了愣，随即他立马反应过来，对面是在试探他究竟知不知道卡尔这个名字。 他怔愣的动作已经暴露出某些事情，史蒂夫干脆将计就计，在回头的那一刹那硬憋出了一丝疑惑和惊喜，或者说更偏向于惊慌。 “你在说什么？我的名字不叫卡尔。我想你应该看到了我在前面接受采访时的模样，我叫史蒂夫·罗杰斯，你直接叫我史蒂夫就可以。”收起表情的史蒂夫又挤出一抹笑容，他语气有些僵硬地开口解释，同时不忘表露出欲盖弥彰的掩饰。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外星人深深地看了史蒂夫一眼，他随意道歉后选择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 史蒂夫在原地多待了一分钟左右，他全程一直看着外星人离开的方向。 建筑另一边传来的响声，史蒂夫似乎是被惊醒，在一连串小动作之后叹了口气。 “卡尔这名字……”史蒂夫小声念叨着超人的氪星名字。 四周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史蒂夫重复了四五次，转身继续往后走。 大概走出十步距离，在明明没有风吹过的情况下，旁边草丛上的叶子轻轻晃荡了几下。 “卡尔·艾尔。”外星人去而复返，他以普通人看不清的速度朝史蒂夫冲去。他嘴里念叨着卡尔·艾尔，比起一开始的试探，他此刻无比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他们心心念念一直在寻找的艾尔家族的遗孤。 外星人的攻击过于凶残，如果史蒂夫不躲避，他必然会死在外星人的攻击之下。 史蒂夫别无选择，他提着一口气朝旁边翻滚躲过外星人的攻击。 紧接着，在外星人攻击落空的情况下，史蒂夫反客为主朝外星人攻去。 两人都没有携带趁手的武器，他们纯粹仰仗体力，在建筑隐蔽处表演了一部绝对能取得高分的打斗片。 外星人到达地球后没晒过多少阳光，一直处于阴暗处的他实力在史蒂夫之下。 史蒂夫在还没有开始流汗的情况下，成功将外星人打服。 “我就知道，你果然是卡尔·艾尔。”被狠狠揍了一顿身上全是伤口的外星人，并没有因为吐血而感到恐惧，从史蒂夫束缚中逃脱的他，脸上满满的兴奋以及愿望终将达成的狂热。 “把生育宝典交出来。”他说。 第107章 消失在地球上 史蒂夫依旧持否定态度。他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外星人。 他其实是真心实意的迷茫, 毕竟连克拉克本人都不知道生育宝典是个什么东西，他又怎么可能听说过？ 要不是他灵光一闪，回忆起奥德利和托尼发过来的补充消息，他可能就要紧急求助场外支援, 询问这一场戏该怎么演下去。 史蒂夫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的迷茫被外星人当做了刻意挑衅。 怒火中烧之下, 他手上的动作越发凌厉, 打到一半, 他甚至无师自通像克拉克那样学会了控制皮肤硬度。 史蒂夫一拳打上去就想打到了钢板。幸好他了解过克拉克的能力，也曾和克拉克实战演练过。表演技能勉强能算得上优秀的他忍住了即将喊出来的痛呼, 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反击，直到将能力依旧不如他的外星人打飞到后面墙壁上。 就像几十个铅球一起砸到墙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整栋建筑都轻微得晃了一下。 建筑中行走坐卧的人没有察觉的问题, 但外星人的冲力明显反馈到了建筑外墙上。 史蒂夫眼睁睁看见外星人只是轻微动了动, 他的手臂后就掉下一块混凝土残渣。 “哇哦，这是怎么一回事？”外星人还在破损的建筑外墙中挣扎，弗瑞就出现在了建筑拐角处。他呆立在原地，以一种围观犯罪现场的目光看待眼前的一幕。 弗瑞仍旧套着他的假身份——为政府部门工作的、年龄身材外貌都只能算普通、走到今天并能得到与美国队长交谈机会全靠背锅的角色。 假身份警惕的人设让弗瑞掏出了口袋中的手机。他浑身哆哆嗦嗦往手机看了一眼，一上来就面对美国队长极有可能犯罪的他，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情宣扬上去或者通报上级。 “我想……”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 “或许他们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后，能够更快速地将它解决压下去。” 说话的同时, 他对被好不容易重新出现在人世的美国队长攻击的倒霉男人生出了愧疚之心。 他就像是电影桥段中常见的蠢货, 慢慢靠近男人，准备向男人伸出救援之手。 “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你应该快点离开这里。”注意到弗瑞手部示意动作, 明明可以第一时间就站出来解决问题的史蒂夫，终于上前两步挡在了弗瑞前面。 “他什么问题都没有，只不过一不小心摔在墙里面而已。”史蒂夫学着网络上的无脑回答，他的语气使得他的话听上去就像是刻意逼迫的坏人。 “你别说话，我不会因为你是美国队长，就相信你随口扯的可笑理由。”弗瑞语气激动，他在提防恶性事件在他眼前发生，他牢牢挡在史蒂夫通往外星人的短短几步路中间。 “我会照顾好他的。”此刻的弗瑞已经在外星人的许可下靠到了外星人的旁边。 “对吧？”弗瑞回头看向恢复了一点力气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彰显着他在为男人而担忧，“不要因为美国队长在这就感到害怕，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谢谢。” 可怜的男人感动于弗瑞的帮忙，他对着弗瑞伸出了手，示意弗瑞把他拉起来。 缺失了许多细节剧情的史蒂夫在这一幕下喊得特别大声，他再三警告弗瑞不要去接触男人。 但警告没有一点作用，受宠若惊伸出手帮忙的弗瑞终究还是碰到了外星人。 史蒂夫身旁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通过监控，出现在洛杉矶别墅和纽约斯塔克大厦中。 弗瑞从拐角出来时，托尼正好结束针对位于纽约那几个外星人的小动作。 托尼翘着二郎腿关掉网友讨论页面，将画面调到奥德利此刻所处的位置。 除开在网络上追缴围堵，奥德利也被派出去实时追踪。 奥德利一直跟在那伙外星人后面十几二十米的距离，通过监控，托尼注意到外星人们的回头频率比刚才频繁了一些。 “你应该将距离拉远一些，我敢打赌已经有人察觉到不对劲。你再继续跟上去，绝对会面对一打多的惨痛局面。”托尼好心提醒到。他的态度不算紧张，毕竟为了安全起见，在离开斯塔克大厦之前，托尼让奥德利带上了战衣。 奥德利只想安安稳稳的跟踪，并不想引发别的麻烦。他从善如流降缓速度，等到双方距离拉大至原来的两倍，他才慢悠悠重新迈开步子。 透过来往人群，看着前方如同无头苍蝇般的外星人。拐过好几条街道依旧没察觉到外星人有特殊动静的奥德利，不确定地向托尼询问：“你真的发现不同于地球频率的信号了吗？这些人一直在市区徘徊，并没有前往偏僻地方的意图。” 在托尼刚出手利用网络力量逼迫外星人们留在纽约时，托尼就突然出声告诉奥德利，他似乎发现外星人们在联系同伙。 为了托尼的怀疑，奥德利当即离开斯塔克大厦。 可是直到现在，奥德利都没有发觉前面那帮外星人有类似联系同伙的动作。 除了那声宛如流浪汉亦或是精神病人的服饰，在奥德利认知中具有联络功能的，只有抢来的手机。 仅限于北美地区使用，去了别的地方还要加收钱的手机。 “外星人或许有别的通讯方法。”托尼随口胡扯道，“电影里面塑造的外星人都是出生自带联络设备，也许是大脑发送并接收信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应该多一点耐心，我拦截到了一回信号总会拦截到第二回，史蒂夫那边还在进行中，你有足够的时间多跟踪一会儿。” 托尼点开洛杉矶的监控看了一眼。史蒂夫三人还在临场发挥表演大制作电影，通过监控观看，简直就像是在看下一届奥斯卡最佳影片。 托尼对此表示赞叹。美国队长和弗瑞的笑话他怎么可能会错过？他当即点开剪辑工具，将监控中呈现出来的一举一动全部录了下来。 等事情结束后，他一定要以此为原型投资一部大电影。只要冠上美国队长的噱头，来钱速度绝对比研发武器还要快。 没得到准确回答的奥德利别无办法。他只能叹了口气继续跟踪。为了找到外星人的联络行为，他眼睛睁得老大，恨不得直接贴上去360度无死角观察。 再次拐过某处街角，奥德利看着前方的人影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是他看错了吗？他怎么觉得前面似乎少了个人？ “你是在找我吗？这位行动可以至少在后面跟了好几十条街的男孩？”奥德利的耳旁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这道声音和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的语言习惯都不同，它无情且冷漠，有种剔除了所有不合格情感的怪异感。 靠过来的人影周身透露出来的气息，与地球上普通人之间隔着一层不可触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薄膜。即便还没有面对面近距离观察，奥德利也能察觉到他身后的人，必定与他之前刻意撞上的外星人来自同一个地方。 也许是恐慌，也许是紧张，奥德利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时间仿佛被拉慢了百倍，奥德利仿佛能听到他缓缓转头时，脖子中骨头摩擦发出来的咯吱声。 时间拉得再慢，他也有面对事实的那一刻。 转头看向出现在他身后一尺距离的那张脸，奥德利竟然从这张脸上，看出了和超人一样来自于氪星的特征。 两人面对面，奥德利的一切反应都浮现在外星人的瞳孔中。 “你的眼神很奇怪。”外星人带着古怪的口音开口，他思索着歪了歪头，“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对我们并不是全然的陌生。” “加上你刻意跟踪我们的行为，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和卡尔·艾尔有关？” 外星人没有给奥德利解释的机会，在奥德利嘴巴刚张到一半时，外星人就按下了某样奥德利至始至终没发现的东西。 下一秒，两人一起消失在纽约某条小道上。 没有人察觉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因为早在奥德利一路跟踪过来的时候，外星人就花费大量时间用心理上的疲惫抹除了奥德利的警惕心。 包括这条街在内向外延伸的两条街，早就已经能算做是，除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以外，根本不会有人过来的地盘。 史蒂夫那边的电影依旧没演完，托尼还在兴致勃勃的录像剪辑，就被突然响起的提醒声打断。 “恕我打搅了你的乐趣。但是托尼，我认为比起为美国队长剪辑个人大电影，你更应该查看一下奥德利的实时位置。”管家不容分说，直接用纽约室内的监控和奥德利的定位覆盖掉托尼的制作。 刚剪辑拼接完的视频并没有保存，不过托尼已经没心思去考虑那些。 “上帝啊！奥德利绝对穿越了空间。”托尼蹭得一下站起来，他看着视频中的内容不敢置信得喃喃自语。 “布鲁斯。”托尼当机立断打通布鲁斯的电话，“奥德利被人带走了。” “我知道。”布鲁斯说，“就在三秒前，史蒂夫拽着弗瑞的衣角也消失在地球上。” 第108章 困在飞船中 “这是哪？”奥德利摸着脖子从地上爬起来。 他还没有看清周围的情况, 就有语气熟悉但声音陌生的回答声响起：“我们在外星人的飞船上。” 奥德利回头看去，弗瑞坐在不远处的地上依旧套着伪装。 看着奥德利满脸呆愣，弗瑞的心情难得松快了些。 他换了个姿势，苦中作乐伸出手指着一旁隐蔽处的小窗：“感谢他们还算有人道主义, 没把我们扔进完全密封的室内。从那边只有两个巴掌大的窗户, 你可以看到外面的宇宙。” 奥德利行动迟缓地往窗户靠近, 弗瑞站起身跟在他后面一起凑在窗旁。 从不大的窗户中, 他们可以看到外面广阔无垠的宇宙。 “老实说, 这景色挺漂亮的。”弗瑞耸了耸肩，他啧了一声后评价到, “如果我不是作为人质关在飞船中，我一定会想办法把眼前的美景拍下来，私发给每一个我认识的好友。” 奥德利没有接话, 他任由弗瑞一个人在那唱戏。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外面, 瞳孔中闪过的光芒让他看上去有几分学者的风范。 不过，奥德利注定无法成为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敬畏的学者。 还没坚持到半分钟，他就原地破功。 “哦，早知道会沦落到宇宙中，我应该追着布鲁斯和托尼他们多问一些宇宙中的知识。”奥德利撇过脸，他不想再去看外面令人眼花缭乱的星球，“我只能认出这里绝对不是太阳系, 我甚至不知道这里是不是银河系，实在是太丢脸了。” 至于为什么不问克拉克？只能说除非克拉克被逼到绝境真心动用他的超级大脑, 他们兄弟两人对外的表现其实差别并不大。虽然他们一直认为, 比起对方自己才是最聪明的那个，不过也仅仅是他们自己认为。 而奥德利和克拉克相处时，处于放松状态的克拉克连超级大脑是什么都不知道。 “说实话, 我也认不出。”弗瑞拍了拍颓废中的奥德利的肩膀，“放轻松点，就算认出来了我们暂时也跑不掉。史蒂夫还在这座飞船中的某一处呢，我们得先找到他才能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听到史蒂夫，奥德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在他跟踪外星人的时候，史蒂夫和弗瑞可是在行动。 “他被带去了别的地方。”奥德利环顾四周后肯定地开口，“虽然我不知道这座飞船是什么材质，房间内的装修风格看的我也有些不适。但我能够看出这里从未经历过打斗，你在到达飞船后就已经和史蒂夫分离，史蒂夫极大概率从始至终没有踏进过这间房间。” 房间内的东西不多，除了一张小床，柜子以及一副桌椅外，并没有别的东西。因为奥德利和弗瑞被人关进来的时候是随便扔在地上，他们没触碰过椅子，所有物品都规整地立在原地。 “是的。”弗瑞有些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毕竟这意味着他废物到被带进来的全程都没有清醒过。 奥德利皱着眉快步走到门旁，他想打开门，但他连门的把手和开关都没有找到在哪儿。 “这可真是糟糕。”奥德利愤愤地攥紧拳头锤门，“我们完全找不到出去的办法，更别提去营救不知道困在哪里的史蒂夫。”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都知道外星人一时半会儿不会对史蒂夫下手。 因为外星人想要知道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生育宝典在哪里？他们不可能冒着彻底失去线索的可能杀死史蒂夫，除非他们猜到卡尔·艾尔另有其人。 奥德利在房间里绕来绕去。暂时被困在这的他发动脑筋考虑起别的方法和帮助。 “托尼和克拉克一定察觉到了我的消失。”奥德利喃喃自语道。托尼和管家通过监控盯着他，克拉克每一秒都会分出心思倾听他的心跳。可以确定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间，两人就会做出相对应的反应。 弗瑞拉开椅子，椅腿和地面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他忽略刺耳的声音坐在椅子上：“我在离开地球、昏迷的最后一秒前，隐隐约约听到了从耳机中发出的韦恩先生的声音。” “想必韦恩先生也知道了我的失踪。可惜我的耳机不知道丢在哪里，他无法知道我们这边的后续情况。” “我都没带耳机。”奥德利咒骂了一句。 听到这话，觉得事情超出他预料的弗瑞情绪外露地皱紧眉头：“我以为像你们这样身份的人，除开能随时丢弃、表面上的通信手段，应该还有更隐蔽的，比如在牙齿中、皮下组织中、又或者其他地方的隐秘通讯。” 弗瑞目前能想到，最有可能达成的逃离方法，就是通过地球上的外力。 但他的想法还没起步就被奥德利斩断，这让他久违的体验到了束手无策的感觉。 “我只是普通人。”奥德利重音强调到，“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我出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我能和布鲁斯、托尼这种超级富豪产生联系，只不过是巧合。我和布鲁斯认识也才几个月的时间，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防卫严密。” 弗瑞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想说托尼和布鲁斯完全会干他想象中的事情，但他拿不出论据证明这一点，他只能在心中祈祷托尼和布鲁斯像他想的一样给力一点。 气氛一下子变得低沉，心态疲惫的奥德利并不想继续说话，他随便找了个角落，像一开始看到弗瑞那样盘腿坐下。 其实托尼的确给了他第二重防护。奥德利在心中默默叹气。但那些东西全在体积不算小的便携式战衣上，他的战衣只有极小概率还留在这座飞船上，就算真留着，他也找不到在哪。 有找到战衣的机会，他还不如撬开门，先和弗瑞去跟史蒂夫汇合。 从奥德利的角度，能看到不算大的玻璃窗外的情况。 陌生的星球从窗户外面划过，偶尔的亮光让处于昏暗环境下的奥德利心烦意燥。 不知道蝙蝠侠有没有办法？奥德利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一想法。 蝙蝠侠给奥德利带来的印象足够深刻。不管是使哥谭平静下来的好名声，还是隐瞒身份再三戏弄他的坏印象。蝙蝠侠总归是留下了无所不能的标签。 希望能在飞船上看到你，蝙蝠侠。如果你能解决眼下的麻烦，我不介意在原本就已经供奉许多神灵的斯莫维尔别墅中，加上专属于你的手办。 在摆烂闭上眼睛之前，奥德利衷心祈祷道。 但在地球的布鲁斯，并不知道他在奥德利心目中的形象骤然拔高到了和神灵同样的地位。 三人离开地球心有慌乱的他，率先冷静下来反过来安慰更慌乱的同伴们。 托尼安慰起来还是简单的。布鲁斯仅仅说了几句话，托尼就将奥德利在他眼皮底下被人带走的愤怒，转化为追踪不同于地球频率的信号。 “该死的，我找不到他们信号！”静音的键盘被托尼按得噼里啪啦作响，完全找不到线索的他恨不得拿起键盘直接砸了。 “我给奥德利的战衣呢？只要战衣留在奥德利不远处，我可以让管家重新连接到战衣……” 托尼说话声比他的行动速度急，管家都已经跟不上他的反应，好一个人工智能像是个人工智障一样在托尼的行动后面追。 没能开口让托尼注意言辞，唯一能做这件事情的杰森只是调低了音量，接手布鲁斯的事情检查洛杉矶这边的情况。 在史蒂夫和弗瑞离开后，那栋建筑中终于有工作人员走到史蒂夫之前对峙外星人的地方。 外星人能凭借身体素质硬砸出来的坑，明晃晃的摆在建筑外墙面。这恐怖一幕，当场就引起了工作人员的尖叫。 不超过三分钟，远在这栋建筑各个角落的其他人，或是好奇地朝尖叫发出的地方跑来。或是担心恶性事件发生连滚带爬地跑走。 凑热闹的人多以没离开的记者为主。第一时间联想到这件事情可能是由美国队长引起的他们，为了可能到手的大新闻甘愿抛下生命，只为第一手资料。 斯塔克工业和弗瑞都有人在洛杉矶，杰森在想该怎么利用这些人将话题引导到别的地方。 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他绝对不能让普通民众知道外星人的事情。九头蛇的波动刚过还没完全平息，再加上外星人，地球将永无安宁。 抽身离开的布鲁斯，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处于愤怒边缘的克拉克身上。 只有上帝知道，将能力全开的超人重新拉回地面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 连布鲁斯本人都不敢置信，毕竟他知道他和超人的差距。 “克拉克，你应该冷静一点，莽撞行事只会让奥德利他们沦落到更差的地步。”布鲁斯拉着克拉克的手腕，他绞尽脑汁想要安抚，说出来的话却听着干巴巴还容易再次触燃怒火。 “我真的很想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再狠狠打你一顿。”克拉克盯着布鲁斯的双眼说，“但奥德利平日里很相信你。” 第109章 或许我有乌鸦嘴的天赋？ “你身上那是什么东西？” 安静的房间中突然响起弗瑞惊讶的感叹, 闭目养生的奥德利听到弗瑞站起来的动静以及越来越靠近的呼吸声。 弗瑞上前按住了奥德利的肩膀，奥德利睁眼看去，站在面前的弗瑞正面色奇怪地盯着他。 “神奇的花纹，看上去很像荧光彩绘, 或许我应该称呼他为魔法？” 奥德利低头往下看。因为房间里没有镜子, 他想要看的花纹必须得把姿势扭得就极为怪异。 不过这足以让他在局部图案中看出熟悉的影子。 老爹？老爹难不成在他身上下过别的咒语？ 奥德利第一时间质疑到了老爹头上, 可他的确想不起来, 除祝福魔法外, 他还接触过什么。 托尼通过屏幕，向布鲁斯问出了类似的问题。 “你们口中的老爹, 绝对是一个大魔法师。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认识他，我也想看看我有没有学习魔法的天赋。” “这不是老爹留下的魔法。”布鲁斯抱着手臂，“不过你这样问也没有问题, 毕竟这是提姆通过老爹赠的道具, 偷偷在我们身上进行的实验。” 成功用科技探索到部分魔法后，实际魔法水平并没有达到老爹眼中入门级别的提姆，对魔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虽然他们离开老爹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但天使、恶魔以及扎坦娜都是蝙蝠洞的常客。 想要学习不同流派的高深魔法存在一定难度，只是简单的追踪或者留下痕迹，扎坦娜他们还是可以帮一点小忙的。 即便是作为蝙蝠洞主人的蝙蝠侠都不知道，他们几人是怎么在忙碌的工作时间中举出空余时间来研究魔法入门。 或许有阿尔弗雷德的掩饰和帮忙？ 反正在蝙蝠侠发现这件事情时, 提姆已经在自身的蠢蠢欲动以及那几人的撺掇下，对蝙蝠侠和奥德利进行了好几次实验。 蝙蝠侠口头警告提姆, 魔法是件很神秘的事情, 让他不要继续玩下去。 不过蝙蝠侠没有将提姆那些设备收走。他原本想等着提姆科学地为他们解咒，没想到说完这话第二天，就被陨石砸到这个世界, 再也没了后续。 或许其实这能算做好事。毕竟眼下除了莽撞的超人，他们只能依靠出自老爹的魔法手段。 “我想奥德利那边一定有了反应。”杰森逐渐熟能生巧，他从屏幕上复杂的曲线中得出魔法已经触发这一结论。 杰森站起身，弯腰去够放在一旁检测盘上的小河豚。 他捏着河豚仔细检查了一番：“不过我没亲眼看过这只河豚使用魔法后是什么状态，他看上去和你给我时一样普通。” “使用魔法后，它应该泛着绿光。”布鲁斯捏了捏鼻梁，面对魔法他脸上带着无措。早知道这样，他一定会将提姆的研究报告通读一遍，而不是随手放在一旁，想着有空时再看。 杰森耸了耸肩，他将小河豚重新抛回检测盘上：“好吧，那我再看看。不过我建议你们多做一手准备，就算另一个杰森在魔法上很有天赋连带着我也有同样的本领，但我毕竟没接触过魔法，还是个纯粹新手。” “谁不想多做一手准备呢？”托尼在屏幕对面小声抱怨道，“我知道我们的世界也有魔法，但我们和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之前几十年从来没接触过魔法，眼下遇到事情马上让我去找他们，就算是上帝找起来也没那么快。” 管家通过大数据分析，的确发现了某几个可能存在魔法师的地点。 阻挠管家找上门的直接原因，并不是魔法师群聚的地方网络比他们发达。 无所不能的管家至今还在网络中游荡，纯粹是那几个地方压根没网。 就像秘密资料采用手写而非网络记录，可以禁止黑客入侵一样，没网的地区想要联系到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让我看看那些政客手里面有没有好东西？”机智的托尼决定转换思路。能做到高位的政客们无一例外的畏惧死亡，比起寻找那几个可疑地点附近的普通人，政客才是最有可能为了延长生命和健康与魔法师们搭上关系的人。 哪怕最终找到的是个作恶多端的魔法师也没关系。政客们可以用权势砸，托尼也可以用钱砸。大不了等事情结束后过河拆桥，反手用作恶多端的魔法师博取正派魔法师的好感。 托尼和杰森在认真工作，布鲁斯被心情烦躁绕来绕去的克拉克拉到了外面。 “这样下去不行，速度太慢了，我担心奥德利遇到危险。”克拉克用他已经下定决心的语气对布鲁斯说，“我知道你同样担心奥德利的安危，我也知道你最终肯定能找到解决办法。但至少现在，没有什么方法比我到外太空寻找来的有效。” 布鲁斯用强硬的语气表示不同意：“你应该为史蒂夫考虑一下。” 克拉克无可奈何叉着腰朝天空方向看了一眼，他深深叹了几口气后才回头继续说：“我知道，你之前已经跟我说过，史蒂夫顶着我的身份才能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如果我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史蒂夫极有可能丧命。” “虽然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我对于各种事情的考虑也不如你们周全。但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不会将普通人的性命当做玩笑。所以去了外太空后，我会时时刻刻注意周边情况，除非在保证史蒂夫安全的情况下，我不会让他们有发现我身份的机会。” “你应该多相信我几分，蝙蝠侠。”克拉克的语气变得极为正式，他此刻没穿超人的制服，他表现出来的气势和形象却已经和超人一般无二，“我总该有点本事才能在大都会混下去，不然我早就被言辞犀利的记者们喷回老家，或是被卢瑟想尽办法逐出地球。” “我还是不同意你的看法。”布鲁斯缓慢坚定地摇头。 克拉克一番话就像没讲一样，他浪费许多口舌，布鲁斯的表情却从始至终没有发生过变化。 “我真的很想朝你的俊脸揍上一拳。”克拉克再一次放出狠话。 这一次，他的脸色远比上一次狰狞。 克拉克的拳头已经攥紧，他的指骨摁得嘎吱作响，疯狂变化的小动作能看出他的蠢蠢欲动。 “你可以试试。”布鲁斯挑了挑眉。他的动作在克拉克看来真的很像挑衅，仿佛在说我赌你不敢打我。 面对招人恨的布鲁斯，克拉克的怒火腾得一下燃起。 仅仅是下意识，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克拉克就已经举起拳头朝布鲁斯砸去。 体术大师蝙蝠侠微微弯了弯头，轻松躲过克拉克的攻击。 在克拉克抽回手的那一瞬间，他一把拉住克拉克的胳膊：“你应该冷静一点。我会考虑你的想法，但至少要等到他们两个这一轮有所发现后。” 克拉克没有因愤怒丧失理智。他在挣扎几下后发现，除非他暴力对布鲁斯造成伤害才能挣脱后，便停止了挣扎，任由布鲁斯握着他的手。 他就这样僵持在原地，对布鲁斯嘲讽道：“还能有什么方法？就算一切都很顺利，我们想要安全带回奥德利依旧得前往外太空。你们不是我，你们想要前往外太空必须坐飞船。难不成短短几分钟时间，托尼和杰森就能无中生有发现飞船，或者找到让地球人在外太空自由行走的魔法？” 向上高高挑起的嘲讽尾音刚落下，托尼仿佛发现活体恐龙一样的尖叫声就在两人耳旁响起。 “这是什么鬼东西？谁能告诉我，我是不是穿越到了星际大战？我怎么会看到一艘明显不像是地球样式的飞船停在纽约地底下？嘿，这简直和我的纽约是两个世界！” 与此同时，杰森惊喜地掀翻了他的椅子：“布鲁斯，你给我的那颗河豚它亮了！你快来看看它究竟有什么效果？” 前一秒还在吵架的布鲁斯和克拉克呆愣在原地。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对另外两人的惊呼发出什么评价。 布鲁斯默默松开握住克拉克胳膊的那只手，他一边搂着发酸的手腕，一边用布鲁西宝贝的声音抑扬顿挫地说：“甜心，我敢打赌你肯定有魔法天赋。就像是东方人常说的乌鸦嘴，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多找点相关信息。” 克拉克摸了摸鼻子，跟在布鲁斯身后往屋里走的他在心底纳闷。难不成他真的有魔法天赋？说起来他还没针对这方面检查过，事情结束后，他要不要找个魔法师问问？ 在熟悉的绿色光芒亮了很久后，已经从期待变为无所谓的奥德利，突然听到了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声音。 “奥德利，你那边的情况还好吧？”克拉克抢在其他人前面关切地问道。 奥德利蹭地一下坐直，他的大幅度动作引起了靠墙沉思的弗瑞的注意。 “我很好，克拉克。”奥德利语气颤抖，“但我和弗瑞被困在飞船某处房间中，我们找不到出去的方法。” 第110章 无意间的触碰 “别慌, 我们会及时赶到你的身旁。”布鲁斯推开挡在最前面的克拉克，他语气冷静地安慰到。 说话间，布鲁斯抽空看了一眼带有托尼身影的那块屏幕。 坐在椅子上，双眼牢牢盯着电脑的托尼换了个姿势, 他的双手都快挥出残影, 只为了从某位见过外星飞船, 但没按照保密协定闭口不言的小官员博文中找到线索。 除了确定存在但还没找到具体位置的飞船, 此刻任何事情都不能引起托尼的注意。 “我们有一个好消息。”布鲁斯收回目光, 他盯着那颗闪着绿光的小河豚说，“地球上有能够前往外太空的飞船, 只要我们找到，我们就可以立马赶过去。” “飞船？”奥德利纳闷地重复了一遍，“这看上去像是在演科幻类的星际大片, 如果不是我了解你的性格, 我会以为你这是刻意编出谎话来哄我。” 支着耳朵偷听奥德利谈话的弗瑞皱了皱眉。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话太多，有些无关的事情都快忘干净。 但不属于地球科技水平的飞船显然不在遗忘的范围内。弗瑞转动脑子回忆片刻，就从脑海中扒拉出不属于他负责，因此除了得知他从来没有过问的事情。 “你们说的飞船，我好像知道在哪儿。”弗瑞打断奥德利开始往别的话题发展的话，面对奥德利看过来的惊喜眼神，他微微顿了顿后补充到, “如果近几年飞船没有更换过位置的话。” 飞船的具体位置，就在托尼和奥德利曾经去过的食品工厂的十几千米外。 因为地面同样有建筑作为遮挡物, 表面工作人员并没有任何疑点, 所以在搜查附近这一片区域时，托尼并没有深入调查。 眼下得知的具体位置针对性调查，就能轻松看出小部分工作人员行动轨迹上的问题。 那部分得知地下藏着其他建筑的工作人员, 会因为内部抽调人手时，暂时离开自己的工位前往别的区域。 最先感到附近的托尼并没有轻举妄动，他在扫描过附近地形后，抱着胳膊等在一旁。 克拉克带着布鲁斯和杰森从洛杉矶赶来，他们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全靠克拉克的飞行。 毕竟观察到的两波外星人都已经离开，而地球内部虽然从来没有太平过，但在弗瑞进行清扫过后，北美洲还算得上太平。 克拉克才不愿意坐着飞机慢悠悠赶来，他趁着布鲁斯拒绝杰森同行的要求、要求杰森待在安稳的地球给予他们远程通讯后，帮助抓住布鲁斯安排航线分神的机会，直接拎着人窜上了天空。 顺带一提，他原本的打算其实和布鲁斯一样，同样没有杰森的存在。 只不过在心底生闷气的杰森并没有走神，克拉克刚出现动作，他就拽着克拉克那件质量算不上好的衬衫一起被带上了天空。 克拉克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将杰森从天空中扔下去，为了杰森的性命安全着想，他只能将杰森一起带过来。 “杰森……”三人刚一落地，抱着胳膊凹造型的托尼就气冲冲朝杰森走来。 杰森抢在托尼斥责的话说出来前开口：“我不会留在这儿的，你明知道我并没有落到需要全天候360度无死角看护。想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可以肯定99%的人都比不过我。” 托尼被怼得一噎，杰森说得都是事实，他的确找不到话反驳。 “那你也不能，至少我不允许你跟着一起去。”找不到反驳点的托尼准备使用作为家长的权威，他插着腰下巴微抬，看上去就像是电视剧中演出的专制长辈。 杰森丝毫不感到害怕，他甚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面对托尼默默偷窥的小表情，杰森三两步越过托尼朝隐藏基地的方向走去。 布鲁斯没有插手托尼教育杰森。先不说杰森的真正身份到现在都还没有确定，他并没有立场以长辈的立场管教杰森。 更何况，只说小辈的历练这一话题。布鲁斯和托尼持着完全相反的态度。 早在罗宾们还是身量未长成的未成年儿童时，蝙蝠侠就已经带着罗宾们翱翔于哥谭的天空。即便他被阿尔弗雷德阴阳怪气，又被许多关心未成年人的社会团体指责，这一点也从来没做出改变。 最多就是在夜巡途中更关心罗宾一些。 迪克成年搬去布鲁德海文后，布鲁斯自认他再也没对第一课的夜巡方式指手画脚。 好吧，他其实插手过。但他不会和托尼一样，像老母鸡那样死死护住身后的鸡崽子。 杰森的年纪比迪克还要大一点，布鲁斯认为这没什么可担心的，只要确保地球上面的事情能够及时处理，不要在他们离开地球后得出别的问题就行。 “等会儿去了外太空，不要忘了继续和奥德利联系。”布鲁斯走在最前面，他转过头看着跟上来的杰森，“我知道你肯定带着那颗小河豚，既然要一起去，无论什么情况下，你都得完美完成自己的任务。” “当然，做好了准备。”杰森眼里满是坚定，吉布鲁斯没有阻止他的受宠若惊和跃跃欲试。 布鲁斯扭回头沉默地朝前走。 杰森看着布鲁斯的背影思维发散。如果想要评出一个真正的专制家长，光看布鲁斯此刻的气质绝对比托尼更加合适。 无论深不深入了解，钢铁侠对于孩童们的威慑绝对比不上蝙蝠侠。 都市黑暗传说蝙蝠怪人。杰森微微勾起嘴角，他想起了曾经出现在脑海中的一个个背影。 潜入飞船所在的基地意外简单。 比起不清楚内部路线、需要强力突破的那三个基地。布鲁斯从大嘴巴的官员博文中扒拉出了他曾经走过的大致路线。 弗瑞对于基地的记忆有些久远，不过他的权限远在那位官员之上。 两相结合之下。站在科研顶端，认为基地内研究人员这些年一点长进都没有的托尼，轻而易举带着众人避开各种监控和武器，通过弯弯曲曲的通道，打开最后一扇大门，站在了飞船前面。 眼前的飞船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壮观，看着偌大空间内放着的仅供十几人乘坐的飞船，托尼无语的地啧了一声：“看来这座飞船应该是普通外星人带来的，怪不得一路走来压根没避开多少研究人员。我敢打赌这里的关注度在逐年下降，就算我今天不过来，用不了多久我也能得知这边的消息。” “托尼，你不应该对他们如此苛刻。”布鲁斯站在栏杆旁，他仔细打量下面的小飞船，“如果能完全研究明白，上面加载的科技的确能够将地球现有科技推进一大截。只不过他们在科技方面的天赋并没有你高，最近我们闹出来的动静有极大程度削弱了这边的影响，才造成非常不重要的错觉。” 东张西望的克拉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怎么感觉布鲁斯的话比托尼还要苛刻？好歹托尼只是认为这里没人，而布鲁斯却说是研究人员过于废物。 话说他在布鲁斯心目中的形象不会也是这样的吧？克拉克怀疑人生。他可是拥有一艘比这还大的飞船，但别说研究，他至今连飞船内部的区域划分都没有搞清。 飞船中似乎有种植氪星植物的区域，等他下次去飞船，要不要折一支鲜花送给布鲁斯？就当做这段时间愉快相处的礼物。 记者这一职业让克拉克的想法越来越跳脱。布鲁斯和托尼还在那边点评研究人员行动缓慢，他就已经想到了该包什么花束送给玛莎和奥德利他们。 “走了，克拉克。”布鲁斯踏上向下的阶梯，却发现克拉克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十几分钟前还在跟他争执的超人，木楞得令布鲁斯感到无语。他在微微叹了一口气后，扶着额头呼唤道。 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克拉克猛得一个机灵，他抬起头，一抹蓝色映入布鲁斯的眼眸。 克拉克露出虎牙笑道：“来了。” 他上前几步和布鲁斯并肩，两人一左一右走在有些拥挤的向下螺旋楼梯上。 最后几步路，布鲁斯不知道什么原因踩了个空。 克拉克第一时间发现拽住布鲁斯的胳膊。他手上微微用力，将布鲁斯拉回来。 “小心，这里的楼梯确实有些狭窄，十几年前的设计有些不人性化，我认为他们应该改进一下。” 两人站在同一级阶梯上。因为他们两个身高近乎持平，都是一米九的大高个，克拉克说话时的气流正好喷在布鲁斯的耳朵下方，卷起气流分出一缕触碰到布鲁斯的耳垂，又在布鲁斯做出反应前随着大部队离开。 克拉克依旧攥着布鲁斯的手臂。能够自我调节温度的他，在开着冷气的空旷室内就像是滚烫的热源。 布鲁斯感觉他的胳膊就像是被一块烙红的铁环牢牢箍住，明明是花花公子，他却开始惧怕两人的触碰。 布鲁斯抬头，克拉克表情单纯，依旧是他曾经勾勒出的小镇男孩的形象—— 作者有话说：突然反应过来，我似乎把文案标注的cp给删了……本文包括主角在内一共有4对，三对已经出现，还有一对在后面那个世界。《 》 110-120 第111章 我们是来当主角的(耍帅. jpg)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如果想要拍摄星际战斗之类的高科技照片, 我想你们应该换套衣服再过来，而不是在那边凭空摆pose。”托尼的声音恍如惊雷打断两人的拉扯。 看见在场地内转了一圈，如今朝他们这边走过来托尼，克拉克立马松开他拉住布鲁斯的那只手。 “没什么。”克拉克一脸真诚地回答, 从最后几阶楼梯上下来走向托尼, “这里的楼梯过于老旧, 狭窄到两人并行就会被挤出去。托尼, 你知道我的力气, 刚才布鲁斯不小心被我挤得踉跄了一下，亏我眼疾手快, 才没有让布鲁斯在即将出发之前磕破皮。” 说着，克拉克回头看着布鲁斯：“是吧，布鲁斯？” 克拉克从刚开始紧紧贴在布鲁斯身后, 变成了眼下至少有十步距离。 克拉克一成不变的体温从身旁离开, 让突然之间被冷空气席卷的布鲁斯感到不适应。 松开的手臂明明已经恢复正常，但恍惚间，布鲁斯依旧能够体会到触及心灵的热度。 “没什么，的确是楼梯太过狭窄。我想一个合格的科研基地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如果基地内的工作人员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的话，我算是理解了他们的进度为什么一直在停留在最浅显的层面。”布鲁斯耸耸肩，他带着比花花公子状态下要诚恳一些的表情从楼梯上下来。 下来的同时, 他伸出另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被克拉克触碰的那只手的袖子。 因为外力施加出现折痕的袖子，在布鲁斯的较劲下勉强拉平。 在外人看来, 笔挺的袖子和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只有将衣服穿在身上, 近距离看出每一丝变化的布鲁斯，才能知道折痕依旧浅浅存在着。 托尼沉默地观察了克拉克和布鲁斯好几眼。 克拉克一切行为都很正常，布鲁斯最开始那几个小动作出现过一样, 但蝙蝠侠的小心思比上帝的想法还要难猜，托尼不敢直接下结论。 最终，还是启程去外太空营救奥德利的心思盖过了对面前两人的好奇。 托尼没有继续刨根问底，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副橙色墨镜潇洒地带上。 转身用衣角划出圆弧的同时，托尼嘚瑟地打了个响指：“工作人员过于废物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我们即将启程进入星辰大海，而他们只能看到飞船起飞时足以闪瞎他们眼睛的火焰。” “当然。”在熟人面前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的嚣张，托尼勉为其难补了一段针对工作人员无能的感悟，“这提醒我，日后在例行派人检查斯塔克工业情况的时候，一定要格外注重人与人，物品与人的交互体验。免得未来某一日，斯塔克工业也沦落到被人嘲讽怪不得落魄的地步。” 托尼第一个走进飞船的门，包括杰森在内的三人都被他甩在身后。 “上帝呀！我敢打赌他走这么快一定是想抢着驾驶飞船。”杰森无奈扶额。无论什么时候与托尼相处，托尼都有办法让人在细节之处感到头疼。 就是那种正事办得很完美，因此你无法找到理由顺理成章劝说托尼的那种头疼。 克拉克还沉浸在托尼不走心的反思中，他满脸惊叹看着已经没有脱离身影的飞船门口。 “如果托尼生活在大都会，我敢打赌一定有很多人爱他。”克拉克发自内心真诚评价道，“瞧他刚才的气势，大都会人喜欢这个。即便是天天讽刺我、用词刁钻目的阴险的莱克斯·卢瑟，也无法在这件事上找出任何问题。” “如果托尼在大都会，莱克斯·卢瑟肯定不会继续嘲讽你。”听着克拉克没过脑子评价，布鲁斯冷笑一声，将克拉克推到一旁朝飞船方向走去。 被推开的克拉克没有生气。没有他的允许，布鲁斯没法推开一堵墙。 “为什么？”克拉克三两步追上去，与布鲁斯并肩行走。他的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询问时带着真诚的疑惑。 布鲁斯：“因为大都会的守护神会从超人变成钢铁侠。” 克拉克恍然大悟：“哦，我差点忘了这个。没有人能够抢走托尼的风头。美国队长不行，超人不行，莱克斯·卢瑟也不行。” 说到最后一个名字，克拉克莫名兴奋了一下。 “莱克斯·卢瑟也不可以，我真想看看这几乎不可能成真的画面。老实说，卢瑟他真的很烦人，如果能让卢瑟闭上他的那张嘴巴，哪怕只有一天，我也愿意吃一个星期的素。” 两人并肩消失在飞船大门处，独留可怜的杰森还在飞船外头。 “他们看上去还挺和谐……”杰森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比起曾经看到过的、苦大仇深的画面，活生生站在他眼前的超人和蝙蝠侠，更像是一对不涉及深仇大恨的欢喜冤家。 杰森勾了勾嘴角。如果他一开始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或许他不会有过多的思考，会高高兴兴的和托尼说明情况并一起研究。 杰森走进飞船。随着最后一个人的进入，不知道究竟多少年没使用过的飞船慢慢合上了一直敞开的大门。 “你不应该莽撞操作新的交通工具。”靠在操作台旁边，布鲁斯对着正在研究操作按钮的托尼说。 托尼头也不抬：“那不然你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想驾驶飞船。我当然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毕竟我有管家的帮忙，而你们没有。” 请忘掉其他人同样可以请求管家帮忙，因为托尼会在争取开飞船这件事情上，强行关闭管家的自我选择权。 他的人当然得偏向他。托尼抬了抬眼镜如是说道。 盘腿坐在后面地上的克拉克一脸懵逼。 最有可能熟练驾驶宇宙飞船的人难道不是他吗？他好歹有一艘父亲留下的大型飞船，即便他确实没有主动了解过各项功能。 但克拉克争不过前面那两个人，坐在他旁边碰着电脑的杰森有其他事情需要干。 杰森又得尝试着重新连接奥德利，又得接过新任务，和管家一起探寻奥德利那身战衣的具体位置。 所有的任务都被甩在可怜的壮小伙身上，往日里精气神十足的他看上去头发丝都蔫了。 无聊之下，克拉克站起身凑到窗旁。 “嘿，你们别吵了！”克拉克突然惊呼到，“那些反射弧慢了几步的研究人员终于察觉到我们在这里，他们就在上面的台子上，马上就要通过旋转楼梯下来。” “我知道。”布鲁斯和托尼的声音同步响起。 驾驶位上装载着可以观察四周的屏幕，以及检测周围热量来源的仪器。他们能看到原本一片蓝的周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放松状态下不动脑的克拉克知道他又犯了一个蠢，他对着驾驶位的方向尴尬地笑了一声，默默捏起两根手指头，像是拉拉链那样在他嘴前划了一下。 迟钝的研究人员们没能顺着旋转楼梯下来，因为在他们踏上旋转楼梯前，托尼就已经摁下启动按钮。 飞船下方的喷射器先是冒出橙红色的火焰，然后在眨眼间由红变蓝。 过高的温度直接烧化了老旧的旋转楼梯。 这下子，克拉克再也不用抱怨旋转楼梯过于狭窄。 要从上方台子重新站到下方地面，必须造一个新的楼梯。 坐在冲破屋顶急速上升的飞船中，克拉克在地球上留下了最后一句感叹。 “也不知哪个天才能将古董货留在现在，怪不得楼梯狭窄，原来他竟然不是最新科技上熔炼出来的合金。希望下次见面，研究基地能换上全新的好楼梯。” 在场没人关注克拉克的感叹究竟有多么地狱。 在飞船顺利突破地球大气层，到达人类无法呼吸的外太空时，许久没联系上的战衣标识终于出现在了杰森电脑屏幕中。 原本想着全程手动操控飞船的托尼立马从驾驶位上离开，他兴奋地扑向杰森，嘴里嚷嚷着：“快，快告诉我战衣在哪个位置？如果战衣就在那时候氪星飞船上，我就能远程操控战衣，先一步探索氪星飞船内部并将奥德利他们救出来。” 杰森笑着将屏幕转向面对托尼。 “如你所愿，他就在氪星飞船上。” 奥德利与克拉克他们的通话，在飞船离开地球一小时后重新被接通。 “奥德利，你还在原地吗？”这回与奥德利沟通的人换成了托尼。 听到语气中明显带着兴奋的声音，奥德利立马伸出手推了推一旁沉思中的弗瑞。 “我还在原地，弗瑞也在身旁。”奥德利回答到，“托尼，难道你找到让我们突围出去拯救史蒂夫的方法了吗？快告诉我们，我们保证可以完美做到。” “不。”托尼给出简短的答案。 奥德利保持面部不动，仅仅抬起眼睛，给弗瑞递去疑惑的眼神。 “所以，你们这次联系我们是打算做什么？”奥德利不得不选择盘根问底。 “我们是来出演星际大片的主角。” 这一次，奥德利获得一个无厘头的答案。 托尼说：“离门口远一点。” 下一秒，门从外面打开。 第112章 满飞船的红太阳 幸好弗瑞有充足的应付托尼的经验, 他当机立断将奥德利拉到了距离门最远的角落。 托尼话中的开门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开门。 那扇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的大门在被强行破开后，又被门后面的人狠狠踢了一脚，从房门口直接飞到最里面的墙壁上，碰撞声震得奥德利脑袋直响。 “surprise！”托尼的声音从门口那具战衣里发出。他双手大张, 一举一动都注明他想要获得表扬。 可惜奥德利并没有给他想要的夸奖, 因为他脑子还晕着呢。他脑袋里轰隆隆的, 就像是有一口钟在那疯狂震荡。 连弗瑞都一点苍白, 他压下欲吐不吐的反胃感, 揉着额头开口：“你的出场方式永远那么特立独行。托尼，我觉得你这辈子都不会学会低调。” “有什么需要低调的？”托尼不服气地啧了一声, 他操控战衣走到两人身旁，“我知道事情轻重，你可以放心, 这边的动静绝对不会引起飞船里其他人的注意。” 一边说, 他一边伸手将坐在地上的奥德利拉起来。 和托尼说的一样，直到他们一起走出房间，预想中会响起的警报声一直没有出现。 两侧一模一样的房间很快就让奥德利失去了兴趣，他注意到重聚后嘴巴没停过的托尼有段时间没在说话。 “托尼，你们那边是发生了什么吗？我以为你会再和我们说些别的，比如你是如何让飞船上的外星人不注意到这边？” 奥德利加快速度走到托尼身侧，托尼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的注意力果然在另一边。 从地球飞出来的小型飞船上，托尼正在围观布鲁斯指挥先一步离开抵达外星飞船的克拉克。 “如果让我过去, 我一定能做的比克拉克更好。”看着克拉克毫无头绪乱转, 急着找到史蒂夫的托尼随口抱怨道。 “他已经够快了，你该多一点耐心。还有，你目前主要负责的是奥德利他们, 与其待在我旁边，你不如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布鲁斯向克拉克传达下一个指示，屏幕中的克拉克按照听到的内容在路口转弯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托尼装作没听到布鲁斯的驱赶，他抱着胳膊依旧在旁边指指点点。 “又是红太阳光。”托尼撇了撇嘴，“难以置信敌人的弱点如此明显。” 在托尼操控着战衣试图先找到史蒂夫时，他就发现了氪星飞船和地球最大的区别。 地球上的人们沐浴的是黄太阳光，而氪星飞船上的则是氪星人怀念氪星而特意营造出来的红太阳光。 当然，一开始他们并不知道这一点。 直到克拉克进入飞船，并在第一时间惊呼他的力量在消失，托尼他们才将关注点转移到红太阳光之上。 沐浴黄太阳光能让氪星人拥有超能力，而沐浴红太阳光则会让他们变为普通人。 发现这一点后，布鲁斯和托尼第一时间猜到氪星人的情况。 沐浴在红太阳光下的氪星人脆弱得和普通人类没有什么区别，仅仅只是靠着携带少量武器的战衣，托尼就成功将遇到的氪星人制服，并从他们口中套到奥德利的所在位置。 不过，这有好也有坏。原以为能大杀四方的克拉克不得不把自己当成可操作游戏角色，全程听着布鲁斯的指挥，而不是自行探索。 “托尼，奥德利他们在找你。”杰森在一旁友情提示道。 战衣的控制权以及能够联系奥德利的小河豚全部在托尼手中，要不是杰森在通过信息构建氪星飞船平面图的同时将奥德利那边的画面拉出来看了一眼，她可能都不会发现这件事情。 托尼一直没有回答奥德利的话题，奥德利的语气逐渐烦躁，开始上手扒拉直直朝前走的战衣。 “哦，他们马上就要遇到克拉克。”杰森正想将画面调回到还没构建完成的平面图上，他就眼尖地认出了战衣视野中眼熟的布局。 已经不需要杰森再提醒第二遍，因为在布鲁斯的画面中，正好拐弯的克拉克看到了出现在眼前的两人一战衣。 听到呼吸声的那一刹那，弗瑞以为拐角处传过来的声音来自于敌方。 在警惕性这一方面，在场两位肯特加起来都比不过经验丰富的弗瑞。 奥德利一脸痴呆看着弗瑞突然出击，直到他反应过来接连发出的两道痛呼声都听着十分耳熟，他才慢人一步上前扶住抱着手臂的弗瑞。 被攻击的是克拉克，但受伤的人是弗瑞。 看着弗瑞因他而受伤的手，克拉克尴尬地咽下习惯学习普通人而反射性发出的虚假痛呼。 “弗瑞，你没事吧？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还以为会是和我同样来自氪星的族人。”克拉克羞愧地露出狗狗眼，他围着沁出冷汗的弗瑞转来转去。 他想要上手帮忙，却生怕他为弗瑞带来第二次伤害。其中只能尴尬地抬着手，虚虚搭在一旁不吱声的战衣上。 “我敢保证我骨折了。”弗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语气中带着气急反笑的怒火，“年轻人，你该多注意一点。我当年跟着队长在战场上都没受过这种伤，你让我在一大把年纪体验到了新奇的感受。” 这话说给弗瑞曾经表面友好如今已经闹翻了九头蛇的同事来听，都不会有人相信。 那可是将他们骗得团团转的弗瑞啊，天底下只有弗瑞坑他们的道理，绝对没有别人坑弗瑞的道理。 如果告诉他们弗瑞会在巧合之下骨折，他们只会指指脑子，用刻薄的语气提醒说这话的人该早点卸职，利用未来的空余时间找个脑部专家看看被稻草塞满的大脑。 “对不起。”一米九几的克拉克在弗瑞的话下委屈地缩成一团，如果不是氪星飞船制作精良，足够严丝合缝，他一定会找条缝钻进去，此生再也不和弗瑞见面。 尴尬得不止克拉克一人，除了就在旁边劝谁都不好的奥德利。尴尬的还有远在飞船中，不久之前还跟克拉克产生过奇怪氛围的布鲁斯。 “精彩！”托尼热闹不嫌事大，他仗着弗瑞看不到这边，呱唧呱唧替克拉克鼓起了掌。 “看来克制老狐狸的最佳方法是足够真诚的。可惜我这辈子都学不会克拉克的操作，或许我该替杰森找几个讲座。” 杰森也是斯塔克，他学会了就意味着托尼学会。有杰森在身旁，托尼何愁不能压制弗瑞？他不但能压制福瑞，还能找到弗瑞的痛点疯狂猛戳。 委托托尼寄予希望的杰森满脸无奈，他头疼地看着越来越无厘头的托尼，在心中记下等回到地球时，一定要将所有涉及性格的讲座全部从托尼能看到的地方删除。 布鲁斯忍无可忍压低声音开口，他的声音比在哥谭时更像是令人感到恐惧的蝙蝠侠。 他同时打断了屏幕内外两边的谈话。 “托尼操控的战衣中有治疗用的工具。如果你想要继续委屈，等回到我们的世界后，我可以给你放一个月的假，让你回你的小公寓中委屈。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是将弗瑞的手固定好，以防骨折的部位在后续事情中遭到第二次伤害。” 布鲁斯如同寒冰的声音在克拉克耳旁响起，明明是超人，克拉克却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好的，长官！”克拉克立马支棱起来，他不伦不类行了个军礼勉强完成布鲁斯下达的指令。 “所以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狼狈地将手吊到胸前后，总算适应习惯的弗瑞抢过克拉克的耳机。他冷着脸向布鲁斯询问，说话速度比原先快了不少，充斥着想要结束事情赶紧回家养伤的渴望。 “找到史蒂夫。”布鲁斯简略地回答。 弗瑞脸色不变，他镇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找到队长的。” 作为难兄难弟的肯特二人组缩在后面。两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搞懂弗瑞的信心究竟是哪里来的？ “你难道已经发现史蒂夫的线索了？”奥德利小心翼翼戳了戳克拉克，他确定弗瑞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这边才敢轻声询问。 克拉克谨慎地摇了摇头，他用嘴型回答道：“没有，我从进入飞船后就一直听从布鲁斯的指挥。” 但弗瑞的后脑勺就像长了眼睛一样。 克拉克刚刚闭上嘴巴，弗瑞的回答就紧接着响起：“这并不是你的问题，杰森刚刚才做好飞船的图纸。得亏你前面的探索我才能知道，距离我们所在位置三个走廊的某个房间，就是队长所在的位置。” 克拉克满头问号。 他的探索？他的确在飞船很多地方都绕了一圈，但他并没有发现异常现象。 弗瑞一声不吭带着两兄弟朝他说的位置走去。 在拐过最后一道弯前，弗瑞终于开口做出解答。 “你有没有察觉到你的力量在下降？”弗瑞将声音压得极低，他在担心引起别人的察觉。 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可以算是整座飞船红太阳光最集中的地方。 布鲁斯指挥克拉克探索的全程都有意识回避此处。 第113章 将军不在这 克拉克被留在原地, 作为三人中唯一一个受红太阳影响的人，他跟着进去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黄太阳光底下的超人，会变成需要他们花费大把力气拖着走的壮汉, 身上带伤的弗瑞表示还是饶了他这把老骨头吧。 “他们为什么会选在这里？我想不通。”两人已经足够靠近前面的房间, 但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个在这儿。 奥德利表示不理解, 就算是刚入职的保镖都不至于察觉不到附近的动向, 更何况这些氪星人据飞船内部装饰来看都属于军方人士。 哥谭三岁小孩儿都比他们强, 潜入简直毫无难度。 弗瑞倒是松了一口气，对方脑子有问题总比老谋深算好。 “我猜, 他们或许是想将史蒂夫拉到和他们同一个实力范围。”弗瑞试图揣测他们的想法，“他们肯定发现了黄太阳对他们的增幅，但他们在地球的时间远没有比他们先来一步的对手长。” 不得不说, 虽然他们同时降低双方难度的做法看上去有些无脑。但如果一开始被带来的不是顶替身份的史蒂夫, 而是真的对红太阳有反应的克拉克，那这帮外星人在奥德利他们赶来之前便已经得手。 听到这话，奥德利脸上带着兴奋。 史蒂夫压根不会受到影响，等会儿他就能看到史蒂夫一拳一个外星人的壮观画面。 飞船中的人真的都在房间里面，房门隔音上佳，直到布鲁斯远程帮他们打开房门，说话声才隐隐约约从缓缓打开的缝中传出来。 “他的身体数据没多大变化, 奇怪，如果不是从地球那边的情况可以确定他就是当年离开的乔·艾尔之子, 我一定会认为他是某个普通地球人伪装的。” “哪个地球人能把我们做到破相？你是不是看错数据了, 连我们这几个去过地球的人身体数据都有变化。” 后面那道声音听上去莫名有些耳熟，经突然之间脾气变得暴躁的托尼提醒，奥德利反应过来那人是他曾经在广场上刻意撞到的外星人。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 仔细聆听的布鲁斯若有所思皱起眉。 “有些奇怪。”他说。 他手上动作飞快，将他们拍摄到的画面以及图纸调出来。 根据图纸显示，这艘飞船的确是具有军事用途的飞船，并不属于大部队真正出发前派来的前锋。 “总控室在哪里？难不成我们两个都看错了？”托尼把脑袋伸了过来，他的表情同样严肃，脸上带着对自己判断错误的惊讶。 “在这里，它的规格和克拉克描述的他那艘飞船近乎相同。”布鲁斯指向飞船中前端，实际上这个位置他们已经对过不止一次，他对图纸的熟悉程度比对斯塔克大厦还高。 那为什么听那帮外星人的描述，他们真正的领导人并不在这艘飞船上？ 房间里的人正好说到这件事。 “将军还要多久才能过来？没有他的命令，我们就只能绑着艾尔家的小崽子。我真是受够了这个在狡诈的地球人那边学会转移话题的同族，如果不是还没有问出生育宝典的位置，又有将军的命令阻挡我发泄脾气，我一定会让他知道有时候嘴硬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这番话清晰传进奥德利和弗瑞耳中，远处的克拉克一直关注着奥德利身旁的动静，他听到的内容甚至比奥德利还要清晰一点。 三个人同时愣在原地。比起能够接受外星人并不是全在飞船上的奥德利和弗瑞，信誓旦旦保证这艘飞船和他那艘飞船一模一样的克拉克惊恐地瞪大双眼。 什么？这竟然不是总部，那这不就意味着他们将会面对更多的对手。 完蛋！他提供了错误消息，等回去后布鲁斯会不会责怪他？他得赶紧想想办法，将他捅出来的漏洞补上。 “布鲁斯……”克拉克颤抖着开口，“你之前不让我进入总控室，但现在总可以去了吧。” 话刚开口，克拉克已经在悄悄往后挪，总控室附近的装修和别的地方不同，他还记得总控室的具体位置。 就算那位将军不在飞船上，总控室也一定会存在他的资料，并且绝大概率留有联系对方的渠道，以及对方实时坐标。 布鲁斯没有回答。没有直接拒绝在克拉克看来就是允许，他立马迈开步子朝相反方向跑去。 随着距离红太阳遍布的区域越远，他的速度就越来越快，直到腾空而起飞在漫长的走廊中。 因为突然得知令人震惊的消息，悄无声息站在慢慢敞开门口的奥德利两人终究还是发出了声音。 过于激动挥动手臂的弗瑞发出惊呼，骨头碎渣有可能戳进了他的肌肉里，他看上去面目狰狞。 “谁？有入侵者！”直到此刻，这帮外星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被人偷进了老家，或坐或站围在房间中的他们立马蹦了起来。 “是关在房间里的那两个人！”站在最前面的外星人认出了奥德利他们的身份，在吼出这句话后他立马转头对其中一个人骂到，“你去了一趟地球把脑子搞丢了吗？你难道以为他们是来飞船上做客的？把俘虏关起来后不锁上门，而是任由他们在外面乱转？” 被骂得人无话可说。毕竟他们对飞船的防御有足够信心，总不可能是奥德利他们撬开了门跑到这里。 被困在房间中央床上的史蒂夫激动地抬起头：“他们的将军还在别的地方，你们快走，不要管我。” 史蒂夫认出了跟在奥德利身后不远处，从他的视野只能看到一小部分配色的熟悉战衣。 他在被彻底捆起来前，眼睁睁看着外星人们将托尼曾经炫耀过的战衣扔到某个角落。 仅凭简单推理，他就能得出奥德利他们并不是靠自己从房间里面逃出来的。 他敢打赌托尼一定在站衣能看到的屏幕后面。 他试图向不知道此时在何处的托尼传达消息。这里的人都没有用处，只有找到他们口中的将军才能结束一切。 战衣的脑袋微微上下摆动了几下。 史蒂夫确定托尼他们得到的信息，忽然松了一口气倒回台子上，任由这群外星人对他各种辱骂。 敌人就在面前，比起咒骂透露重要消息的史蒂夫，理智的人以最快速度朝傻愣愣站在门口的奥德利他们攻去。 不愧是能在托尼眼皮子底下将奥德利带走的人。即便在红太阳光底下面对熟悉的对手，奥德利差一点点又着了对方的道。被凌厉的拳风擦过脸颊，他连退好几步才险而又险没挨到直冲他太阳穴而来的攻击。 多对二，一边有军方背景武力充沛，一边是老弱病残。两人手忙脚乱一阵后，勉强找回打斗的感觉，配合着被布鲁斯抢过去的战衣勉强和对方打了个平手。 在实验台上的史蒂夫趁没人注意到他疯狂挣扎。因为他态度强硬，用来捆住他的锁链多加了好几道。他尝试了许久依旧没能挣脱，直到一时不查被打飞过来的奥德利咚的一声撞到旁边，他才暂停挣扎行为，扭头向奥德利求助。 “快去将锁打开。”史蒂夫疯狂用眼神示意。控制面板那边没人，现在是放他出来的最好时机。 奥德利撞的脑袋晕晕乎乎，史蒂夫足足重复了三遍，他才找回语言模块，手脚并用跌跌撞撞爬起来朝控制面板那边走去。 被弗瑞拦住的外星人大骂了一声，情急之下他抓住弗瑞手受伤的弱点，向打飞奥德利那样将弗瑞也打飞了出去。 没了碍事的家伙，他直冲奥德利而来。 而奥德利已经在史蒂夫的指挥下找到解开捆绑的按键。 在外星人即将一拳打到奥德利后脑勺上时，牢牢捆住史蒂夫的锁链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惊恐回头准备抵挡的奥德利并没有遭到攻击，他面前是倒飞出去的外星人以及慢慢收回拳头的史蒂夫。 飞出去的外星人将他的同伙一连串全部砸到了墙上。史蒂夫发出满意的叹息，他活动了一下拳头，对着奥德利露出灿烂笑容：“看来长时间限制行动并没有影响到我的身手。” 看着倒在墙边死命挣扎，仅仅一拳就远超他和弗瑞奋斗半天的结果，奥德利满脸惊叹，呆滞得都没有给予史蒂夫回应。 “我说你们两个。”面对两人的无视，弗瑞发出不满的呼唤，“能过来搀扶我一把吗？我能感觉到我手上的伤绝对加重了。” 史蒂夫收起脸上的笑容，他拍了拍奥德利的肩膀：“可别发呆了，快去帮帮那位上了年纪的倒霉蛋吧。” 话音刚落，史蒂夫先一步离开房间。 在他恢复自由后，有一小部分外星人见识不妙从房门口溜走。布鲁斯操控的战衣已经跟上去，但他有些不放心，准备过去帮忙。 奥德利尽量轻手轻脚将弗瑞扶起来，确定弗瑞尚且不会晕过去后，他就地取材用当松开的锁链捆住了倒地的外星人们。 “你们口中那位将军在哪？”奥德利抱着胳膊站在了狼狈的外星人面前。 外星人冷笑一声：“呸！” 第114章 将军在我们飞船后面 或许根本用不着奥德利询问, 到达飞船总控室的克拉克已经找到了标注着地点和实时动向的地图。 对飞船制式算得上熟悉的克拉克，快速翻遍了屏幕上所有点进去的图标。 地图就在其中，点开后就能看到位于地图中央快速挪动的小红点。 至于他所在的飞船，以缩略图的形式出现在左下角。 “我想这个红点代表的就是他们话中提到的将军, 只不过他们没有标注, 光看这张简陋的地图, 我压根看不出将军现在究竟在哪。” 点开的那一瞬间, 想要将功赎罪, 抹除他先前带去的错误信息的克拉克，就已经将地图记在脑海中。 但看不懂的东西就是看不懂。即便因为身世的缘故, 以及乔的教导，生活中有许多事情需要忙碌的克拉克，平日里最多也只会关注太阳系以内以及氪星的事情。 无关紧要的事情别想进入他的大脑, 以至于超级大脑在这件事情上最多发挥胡编乱造的作用。 克拉克不得不求助于布鲁斯, 他皱着眉按照布鲁斯的指示笨手笨脚将主控室连进了他们的网络。 “让我来看看他们在哪儿，我敢打赌我绝对会比你更快看出地图带来的信息。”自认为布鲁斯是客人，而他才是主人的托尼先一步打开地图。 他一边在嘴上争抢好胜，一边小心眼地侧过身体挡住布鲁斯看过来的视线，试图争取有利条件。 布鲁斯没去和托尼争抢，他甚至没有动弹，只打算等待托尼直接告诉他答案。 但预料之中的事情没有发生, 打开地图的托尼愣在了原地。 即便从背后只能看到部分肢体动作，完全看不到表情。布鲁斯也迅速读出托尼从内心发出来的惊疑不定。 “红点所在的位置看上去有点眼熟……”对外表现一向自信的托尼, 难得语气磕磕绊绊带着犹豫。 他让开了位置, 示意布鲁斯也过来看看。 布鲁斯皱着眉，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点。 在打开克拉克发过来的地图的同时, 他们乘坐飞船的地图并没有被关闭。 托尼移动了两张地图，将他们并列在一起。 除开代表物品不同，这两张图可以用几乎一致来形容。 “飞船后面有东西在快速靠近。”杰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驾驶室最靠近后面的窗户旁。他背对着两人，脸贴在窗上，眼睛死死盯着外面。 恍如平地惊雷，被地图透露出来的信息惊得坐立不安的两人，快速站起身离开驾驶座。 “在哪儿？”布鲁斯的声音变得低沉暴躁，他走向杰森的时候，杰森忍不住向旁边躲避让开了窗户前的位置。 “我没有看到全貌。” 杰森粗喘了两声后，通过布鲁斯露出来的空隙看向外面。 他在回忆，语气中带着不确定：“我只是在匆匆一瞥间，看到飞船不远处理应出现一颗遥远恒星的位置，被不知道什么物品遮挡住。” “我原以为是我眼花了，但在我收回目光前，那颗恒星重新露了出来。” 如果这是经典套路的恐怖电影，作为长辈的布鲁斯和托尼，此刻就该说出“一切都是你想的太多”这一类不走心的安慰话术。然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转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但这不是恐怖电影。即便两位花花公子都遇到过想要蹭热度邀请他们参演的影视编剧和导演，他们也绝对不会是恐怖电影的无脑男主。 他们只会是唯一主角的大男主戏男主。 所以他们并没有质疑杰森告诉他们的模糊回答，而是在快速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隐形涂装！” 布鲁斯重新坐回原位，地图上显示的红点相比于刚才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克拉克你得离开那边，那位和你来自同一个星球的将军在这里等你，你得亲自面对他。” 远在敌方飞船上的克拉克还没有搞懂布鲁斯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突然听到布鲁斯这么命令他。 知道布鲁斯这么做必定有其意义所在的克拉克不疑有他，他立马从进来的门口离开。 不过在走过漫长通道的同时，克拉克忍不住提出疑问：“什么叫做他在等我？听你们刚才那番对话的意思，他所乘坐的飞船就在你们的身后。你为什么能确定他不会在我到赶到之前对你们动手？” 心中有猜测的布鲁斯又恢复了惯用的对外口音，他脸上带着还没有彻底消散的严肃，但语气相比刚才已经放松许多。 “你没有查看他的飞行记录，如果你看了就会发现，你离开不久之后，那艘飞船就已经发现我们并跟了上来，且他的飞行速度跟我们的前进速度相同。他本来可以趁着你不在对我们下手，但他没有。所以结论只能是他专程在等你。” 克拉克还是没懂。一个问题解决后，还有其他问题继续困扰着他。 “等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他们认知中，史蒂夫才是……” “史蒂夫才是氪星遗孤。”布鲁斯抢在克拉克问完之前抢答到。 “原因很简单。”布鲁斯仿佛在说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不值一提的事情，“不同的宇宙发展不同。就像地球上没有哥谭，宇宙中也没有氪星。当然氪星在我们的世界也已经灭亡，我想说的是除开这些我们知道的差别，宇宙中其他种族理所当然也有不同。” “你的氪星同族们在前往地球的路上，应该遇上了在他们认知中不存在，但又真实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种族。” 其实在此之前布鲁斯并没有想到这一点，毕竟在他们的世界还没有开启地球以外的地图。唯一的真正外来种族，就是正在和他通话的克拉克。其余的天使恶魔、幽灵妖精，属于历史遗留，能算是地球本土人员。 “我和托尼都怀疑，他们遇上的人和我们现在所乘坐的飞船的原主人，来自同一个地方。” 托尼和布鲁斯配合的很好，在布鲁斯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使用不同方法检测过跟在他们后面的小型飞船。 无论是地球现有科技，还是斯塔克或者韦恩的，都没法检测到后面那艘飞船的存在。 唯二有反应的是，老爹的魔法和藏在飞船深处、不属于科技侧快要消散的能量。 他们以为的隐形涂装，实际上是魔法的力量。 有奥德利以及各种检测在，他们知道超人在神秘侧丝毫没有天赋。 来过地球的那几个氪星人也是一样，将军显然不可能是例外，所以只能是飞船主人同族的帮助。 布鲁斯话题绕得有些远，当然，他并不打算让克拉克自行分析他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在克拉克没有破坏飞船的前提下返程的时候，布鲁斯概括到：“他们换了个世界，而美国队长出名很早肯定属于这个世界，所以美国队长不会是氪星遗孤。根据得到的消息慢慢盘查也能找到你的存在，但这哪有直接找上门等待你的到来更加迅速？” 已经飞出一段距离的克拉克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飞船。 “这群倒霉蛋被蒙在鼓里，我打赌他们真心实意的表现并不是演出来的。”被尚未见面的将军耍了一通，克拉克心中有些不爽，好在有更多的倒霉蛋垫底，他扯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奥德利，我想你也听到他们的对话，我们该返程了。”从奥德利身旁离开，但由于战衣足够厉害，因此并没有帮到忙选择追逐克拉克而来的史蒂夫此刻站在克拉克离开的门前。 “是的，我听见了。”奥德利喘着出气回答道。史蒂夫能听到对面传来的多道粗重喘气声。 奥德利放下踩在氪星人肩膀上的腿，他将心中的怒气全部发泄了出去，所有氪星人都挨了他一顿揍，凄惨地躺在地上。 “听到没有……哦，不对。你听不到布鲁斯那边的讨论声。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口中那位将军的具体位置，顺带一提，我为你们感到悲哀。你们敬仰的将军把你们当成了傻子一样糊弄，从头到尾你们做的一切在他看来都只是遮掩和无用功。” 奥德利最后踹了一脚面目狰狞咬牙看着他的氪星人，他转身想要搀扶倒霉的弗瑞。 弗瑞没有拒绝，毕竟他真的不能再进一步受伤。他以他绝对算不上短暂的生活经历发誓，就算是当年出生入死时，他受的伤也没有今天重。 回去之后他得约位好一点的骨科医生，到时候钱从托尼身上出。 得到回答的史蒂夫离开飞船门，一直敞开着的飞船门缓缓在他身后关闭。 从再次回到人间起就没有察觉到不对的史蒂夫，心突然跳了跳。 他回头看了一眼并未完全关闭的门，心中升起一个疑惑，但又在他即将脱口而出前快速遗忘。 好像没什么不对，或许是头一回来宇宙中战斗让他有些不适应。 史蒂夫皱着的眉头松开，他转回头继续朝主控室的方向走。 第115章 我们一人一个地球 布鲁斯他们本来就一直在往奥德利的方向赶。等到史蒂夫在主控室和奥德利汇合, 全速飞行的克拉克马上快要再次见到布鲁斯。 不，他可能得等等才能再见到布鲁斯。 因为一直跟在飞船后面没有任何行动的陌生小型飞船，在克拉克即将靠近之前，突然冲出来越过飞船闪现在克拉克面前。 克拉克迫不得已突然停下, 他竖直飘在太空中。 “我感到十分可惜。”陌生的声音从那艘小飞船中传出, 与此同时, 飞船们在缓缓打开, “如果不是换了个宇宙后你们特意推出那个冒牌货, 而我也在不久前才意识到不对劲之处，我们两个应该在更适合战斗的地方碰面才对。” 高大的人影从小飞船中走出, 他穿的制服跟乔·艾尔平常展露出来的很像。即便细节之处的家族图案不同，克拉克也一眼认出来这就是氪星服饰。 两人面对面站在茫茫宇宙中，从同一个星球上诞生的他们气势截然不同。 克拉克沉默。对方过于坦诚, 连导致现状发展的原因都直接讲了出来, 这让本来打算套话的他无言以对。 对方没有理会神色复杂的克拉克，因为换了个世界心情复杂，他有无数的话想要诉说。 “你可以叫我佐德。”他自我介绍道，“其实我一开始确实没想到换了个宇宙，得亏我即便被关在幻影地带许久，我也没精神错乱到忘记宇宙中该有的种族。” 佐德比任何人都了解宇宙中各大种族情况。他见过那群穿着五颜六色的灯侠，也在各个星球见过出门旅行的天使恶魔, 但他唯独没在他们原本的宇宙听过阿斯加德这个名字。 在到达地球前就有了先入为主的怀疑，当听到那群蠢货下属传来的消息时, 佐德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那个实力远超地球人平均水平、顶着美国队长名头的男人，绝对不会是乔·艾尔森之子。 小把戏糊弄得了那群什么问题都没发现的蠢货，但绝对糊弄不了已经将所有已知线索串联起来的他。 “说实话, 我十分满意阿斯加德。那位王后富有同情之心，在得知我有事需要单独离开始，直接送了我一艘小飞船。相比之下，和你在一起的这帮喽啰甚至没有自行研究出飞船，只能乘坐阿斯加德不知道多久之前遗弃在地球的飞船。” “可惜……想要重铸氪星，只拿到一片土地，没有任何作用。” 佐德如同电影中出现过的每一位反派，他多次打断有所动作的克拉克，以傲慢的姿态评点过往，最终又自顾自做出决定。 “还是地球更适合我们。” 感谢托尼在危难当头没有远离而是靠近的不屈精神，以上所有言论都被还在赶路中的奥德利三人听在耳中。 即便受了不止一处伤，也硬挺着自己走到主控室的弗瑞，脸色铁青地评价到：“这话听着就让人感到恼火。” 什么叫做地球更适合他们？作为外来人员如此大放厥词，不知道的还以为地球是个无主荒星。 分神查看双方距离的史蒂夫脸色同样不佳，不过他能被大部分人喜爱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很好的克制住了心中的怒气，以勉强算是平静的语气跟了一句：“他们不会得逞，虽然我暂且也不知道这位佐德将军的本事高低，但我能保证至少飞船后面那群绑起来的士兵绝对不会有再次踏入地球的机会。” 两人站在主控室屏幕前怒火直冒，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同在这个房间内的奥德利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 奥德利敢打赌，这个不将所有人放在眼中的佐德，接下来绝对会说出更加无理的话。 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他最好躲远一点，免得等会儿连累到。 砰！ 弗瑞挥起拳头暴躁地砸向屏幕。 早有心理准备的奥德利仍旧被吓了一跳。 慌乱间看过去，屏幕并没有受到损伤，佐德那张硬朗俊脸上的嘴巴一张一合。 “我们可以各退一步。”截止现在，佐德依旧没有跟克拉克打一场的打算。 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十分友善，就像名利场上总挂着虚伪笑容的资本家。 “乔·艾尔之子，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已经有了非氪星伙伴，有了其他羁绊的你必定会踏上返回我们宇宙的路。” “而我们没有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想你应该猜得到，我们的目的只有氪星的未来，但氪星在我们的宇宙已经毁灭。在哪重建不是重建？我们可以退而求其次留在这里，占据地球将他打造成新的氪星，而属于我们宇宙中的地球日后独属于你。” “只要你把生育宝典交出来。” 克拉克想遍了所有可能都没想到对方是这种想法，一时间他有些痴傻，愣愣地转头看向布鲁斯所在的方向。 布鲁斯眉头紧皱。他对托尼递去一个歉意的眼神，又在托尼想要开口前将视线挪回来。 这艘老旧的飞船中并没有携带武器，但蝙蝠侠永远能找出合适的道具。 “傻愣着干什么？超人，你该知道我不会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我们理所应当替托尼解决干净。你总不会是想着日后来回穿梭两个世界只为了想托尼他们哀悼以及参观新的氪星？” 蝙蝠涂装的小型飞行器出现在克拉克不远处，在克拉克反应过来前就掷出一枚由布鲁斯手工打造的蝙蝠标，并随之附送以上这段话。 是蝙蝠侠独有的喉癌声音，克拉克一个机灵想起了他与布鲁斯刻骨铭心的初遇。 下一秒，许久没穿过的制服代替了普通的格子衬衫，来自超人的拳头亲密地贴到了佐德将军的下巴上。 杰森一直站在窗旁，最佳观影地点让他清晰的看到了全程。 “哇，so cool！”他无意识感叹到。 同样是氪星人，生长在氪星红太阳光底下且没去过地球的佐德，完全比不过生长于黄太阳光之下的克拉克。 仅仅一拳，佐德就像不受控制的高速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直接砸在那艘从阿斯加德骗来的飞船上。 飞船散架彻底变太空垃圾，这有些阻挡杰森看热闹的视线，他只能从快速移动的两个身影中得出克拉克并没有停手这一结论。 “地球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混乱中，再三出手的克拉克不忘警告佐德。 佐德虽然全程在抵抗，但他依旧坚持在抵抗的同时找机会嘲讽克拉克：“看来即便你和我们的出生方式不同，但在博爱这一点上，你和你的父母没有什么不同。” “我不认为这是博爱，我只是在讲一个事实。”克拉克又狠狠地朝佐德的脸颊来了一拳。 “事实？”佐德看准时机，再次拉远与克拉克的距离，“宇宙中弱肉强食，只要我火力够强，没有什么不能干的。” “这是双赢，你明明不需要这个地球，你没有任何损失……”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突然发现想要追上去难度远比刚才高的克拉克看着远去的身影眉头一皱，还没有开始转动的大脑发出预警。 等等，有些不对。 佐德的气势明显和刚才不同。 “他有后手！” “幸好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你能够同意，洛基说得对，我的确应该先将地球改造完毕之后再去考虑生育宝典的事。” 两道声音同时传进克拉克的耳中，一道来自极度戒备的布鲁斯，一道来自语气突然平静下来、对于刚才多说那么多废话感到后悔的佐德。 洛基？ 在此之前从没有在相关场合听人提起过的名字在所有人脑海中打转。 洛基、阿斯加德…… 奥德利立马将两者串联了起来：“是北欧神话中的火神、谎言与诡计之神！” 他脸上带着不可思议：“我还以为这个地名只是随意攀扯，虽然我们跟佐德站在对立面，但我认为他不会是被人轻易哄骗的性格。北欧神话中的神在这个宇宙中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史蒂夫和弗瑞同样想到了这件事，他们面面相觑过后对着奥德利沉重地点了点头。 不过弗瑞的表现略有不同，作战经验丰富的他在危急时刻也察觉到了奥德利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看来北欧神在他们的宇宙不一定存在，但同时一定存在其他神系，甚至有可能不止一种。比如多次提及并用到的河豚、蜥蜴。 “马上离开那里！”布鲁斯的声音再次出现。这一次，他的命令针对奥德利三人。 史蒂夫反应过来将飞船加速开离的下一秒，一位穿着暗绿色长袍、头戴造型奇特头盔的瘦削男人出现在原地。 “不愧是蝙蝠侠！”洛基说，“ 如果有机会，我真的很想去哥谭做客，看看在你统治下的哥谭以及你的对手究竟是什么模样。” 洛基对布鲁斯的了解远超暂时跟他结盟的佐德。 光凭洛基简短的话，布鲁斯就敢笃定洛基绝对在他们身旁出现过不止一次。 啧，魔法…… 第116章 这像是父辈说的话 所有人僵持在原地。 奥德利他们试图求助布鲁斯, 可即便是能为同一个计划列出无数方案的蝙蝠侠一时半会儿也给不出下一步。 上帝呀！他可没想过谎言之神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能够通过经验分析出对方的脾气，但无法凭空分析出对方的行事习惯和弱点。 或许未来有一天他面对神能表现完美，但那是以后，不是刚开始深入了解神秘侧的现在。 不管眼下事情最终会怎样发展, 他回去之后有得忙。蝙蝠侠想到了他存在蝙蝠电脑中没有彻底分析完的外星人、天使恶魔以及东方魔法等资料, 替未来的自己叹息了一声。希望阿福能理解必定要熬夜的他, 如果可以, 他真诚祈祷无所不能的阿尔弗雷德能帮他整理一下北欧神话中的相关神祇。 “所以, 你们的想法？” 洛基的视线从众人位置扫过，他没有在被众人关注的蝙蝠侠身上多停留一秒。 认为对面一帮蝼蚁无法翻盘的谎言之神, 难得不像神话中描述的性格，好声好气跟人商量，“我认为我的要求是双方最好的选择, 你们就算抵抗也不会再有更好的结果。” “事情就这样决定吧, 这个世界归我……”洛基托着长音，语气中满是势在必得，“归我和佐德……” “不可能！” 众人火冒三丈，托尼的怒气已经压抑到极点，他恨不得冲出来对着洛基那张俊脸狠狠来上一拳。 奥德利明显看到克拉克的身影摇摆了几下，拳头紧握，周身气势足以吓哭不听话的小孩儿。 连一向好脾气的史蒂夫都多了几丝肃杀之意, 奥德利的视线还没从克拉克身上挪回来，就听到旁边有人狠狠锤了一下墙壁, 咚的一声后紧接着史蒂夫的吩咐。 “你们在这等着, 我要去会会这个大放厥词的神！” 奥德利猛得回头，史蒂夫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史蒂夫，很相信你的能力, 但你不能赤手空拳冲上去。”奥德利快步追上去，他试图劝回史蒂夫。 史蒂夫语气坚定，不容奥德利拒绝：“我当然不会，你放心吧，别忘了我们找到的飞船自带小型武器。这些武器来自氪星，即便解决不了谎言之神，但对那位佐德将军一定有用。我得去试一试，哪怕只是和佐德对上也行。” 现在的局面已经倾向于一边倒，只要有突破口让现场气氛重新流动起来，史蒂夫都会去试一试。毕竟这代表着更多的可能，托尼和布鲁斯也能他行动时再好好想想办法。 都说蝙蝠侠是计划狂魔，美国队长又何尝不是？他的名气可不是全靠嘴吹出来的。 奥德利的步伐逐渐缓慢，最后停留在原地目送史蒂夫离开。 “现在的队长才是我曾经见过的队长。”弗瑞的感叹声从后面悠悠传来。 难为他一个伤残人士在这紧急关头还到处溜达，弗瑞拄着从飞船上找来的零部件组装起来的简易拐杖，一瘸一拐地向奥德利说起曾经。 “队长几乎没有怎么说起过他对现代社会和曾经的评价，但我知道他心中不安的火焰从未熄灭。现代社会对他而言更像是泡沫，他能够伪装，假装自己适应，同时却也遮盖掉了他原本性格的一部分。他终究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我这样说可能不太好，经历过让他有冲劲的敌人后，他才更能适应现代社会的生活。” “听上去像是父辈才会有的演讲。”奥德利小声嘀咕，他瞥了一眼弗瑞，又很快扭回头看着已经没有人影的走廊。话题有些沉重，连玛莎和乔纳森在日常生活中都不怎么会跟他们提起相关话题，奥德利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反应接上弗瑞的话，他只能装傻随便回了一句。 “我当然算你的父辈。”弗瑞丝毫不介意奥德利的反应。青涩的反应才更有趣，让他觉得自己也年轻了些。 他甚至有心情跟奥德利开玩笑：“不只是你，我如果和队长一起出门，他也是他的长辈。” 弗瑞狭促地眨了眨眼，在奥德利略带震惊的目光中等着他那根破拐杖又顺着原路回去了。 在三人交谈的时候，其他人的争吵并没有暂停。 口齿伶俐的托尼，连带着布鲁斯那份，把心中的怒火全部甩回给了洛基。 奥德利重新走到主控室时，托尼得意的哼声从广播中传出来：“斯塔克从来就不会是仅凭三言两语吓退的人，你是谎言之神又怎么样？一开始就躲在暗地里，直到现在都不敢跟超人对上了你，跟你眼中的蝼蚁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第117章 史蒂夫当初没有穿宇航服 很有气势, 可惜奥德利暂时没有心情去充当托尼的背景板为他喝彩。 前脚还在外头跟奥德利说笑的弗瑞，转眼间就面色大变看着颜色产生了些许变化的主控台屏幕。 奥德利心头一跳：“怎么了？” 弗瑞来不及向奥德利解释，他大喊一声：“托尼！快把飞船开走！” 布鲁斯同时注意到了飞船的异样，隐隐散发出光芒的射击口在宇宙中格外明显。他猛地站起身将托尼撞到一旁, 试图拉高功率快速推着飞船离开原地。 站在后面的杰森反应不及, 被惯性牵扯, 直接甩去了角落, 咚的一声听着就觉得脑瓜子疼。 飘在太空中的克拉克整个人都快转成陀螺, 一双眼睛不知道该看哪个方向。 忽然笑出声的洛基唤回了克拉克的神志，克拉克终于理智上线, 把当所有事情串联起来：“你早就在那艘飞船上动过手脚！刚才所有胡言乱语讥笑嘲讽都是为了拖延时间。” 分地盘什么的都是假的，谎言之神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真话，他真正的目的是想送在场除他以外的所有人去死。 布鲁斯等人所在的小型飞船还在掉头中, 奥德利和弗瑞仓惶逃跑的脚步声和拐杖杵地的声音即便在太空中也清晰地传入克拉克耳朵。 这一切发生在几秒内, 克拉克的话伴随着愈发耀眼的光芒落下，看得谎言之神脸上得意的笑容都真挚了几分。 眼前这帮不知好歹的人必然会死路。局势已定，洛基不吝啬于口舌，他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轻笑着：“世人总是小看谎言，我会让所有人知道，宇宙终将会臣服于我的脚下。虽然你们确实不算废物，但最终活下来的人只会是我, 中庭属于我。” 中庭，阿斯加德对地球的称呼。 洛基刚才称呼地球是他为了迷惑敌人而勉为其难的退让。 克拉克的脸色从来没有那么难看过。他想要飞上去一拳将洛基的脸揍扁, 但他不能这么做, 现在只能靠他了，他得想想办法解救大家。 奥德利和弗瑞还没有跑出飞船，布鲁斯他们虽然已经离开原地, 可仍然在攻击范围内。克拉克的超级速度确实可以将他们带走，问题是他不能保证他能飞得够远，躲开激光扩散后的攻击波。 更何况人类无法在太空中生存，脱离飞船他们就得失去氧气。 等等…… 关键时刻，克拉克竟然还能走神。 他脑海中划过他刚来这个地球时发生过的事。 他似乎……带着史蒂夫去晒过太阳——在没有宇航服的情况下。 史蒂夫呢？ 时间仿佛被人暂停，克拉克的视线划过每一个角落。 “该死的！你难道要违背我们的约定？”出神的克拉克被一道怒喊声惊醒。 前脚还站在洛基一方针对克利克的佐德将军，替克拉克实现了他的想法。他只看见人影一闪，佐德庞大的身躯就将洛基遮了个严严实实。 下一秒，洛基顶着被揍得扭曲的脸倒飞出去，佐德加速跟上去，准备再给洛基来上一拳。 “来不及了。”洛基咧着嘴角笑出声，即便痛的直抽气，也挡不住他语气中的快乐，“就算揍到了我又能怎么样？我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再见！”他张狂地笑起来，被拉扯的嘴角甚至渗出了血迹，“不，再也不见。” 狡诈的谎言之神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道光芒，那道绿色的光芒把他往虚空中拉扯。他时机计算得足够完美，飞船中的激光同时出现在克拉克的身后，而他足以凭借毫秒时间将自己传送到提前准备的落脚点。 …… “咚！” “嗷！我的脑袋！” 蝙蝠洞中，一行人凭空掉落。 第118章 拉萨路池 倒霉的奥德利压在人堆的最下面, 他庆幸他不是普通人，不然照托尼他们砸下来的力道，他估计得在医院住上一年半载。 托尼是被布鲁斯拉起来的，他揉着腰在那抱怨：“为什么你们看上去都没有事？连弗瑞都能站在旁边看我狼狈地爬起来, 这不公平！” “残疾人士”弗瑞实际情况其实并不好, 他本来就得拄拐, 刚才这么一摔又加重了伤势, 不过看到愁眉苦脸的托尼他心情好多了, 甚至能忽略掉腿上传来的刺痛感笑道：“你得锻炼，托尼。英雄可不是凭借科技就能勇往直前的, 你总得留点保命手段。” 托尼撇了撇嘴。他就不该抱怨，刚从宇宙回来就开始催他锻炼，可饶了他吧, 他还是觉得在实验室待着最美好。 “我有在锻炼。”他试图辩解道, “你但凡去查就能查到有功夫教练专门为我服务，常见的功夫都有。” 比如咏春。在奥德利一行人到来前，他就主动去找过教练——虽然次数很少，训练效果基本上看不出来。 后来出了各种事，他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再去练功，加上史蒂夫一直盯着他，每天的运动量相比之前已经大幅上涨。 “对了, 我们的队长呢？平日他可不会放过我，今天怎么没有出声？”说到史蒂夫, 托尼终于反应过来不对, 他纳闷地四处打量，试图把一落地就躲起来的史蒂夫喊出来。 众人所在位置是一个偏僻的小角落，因为物品的遮挡, 托尼开始只知道这里很暗，类似于地下洞穴，没有特意去观察周边情况。 眼下仔细观察，他立马发现了不对。遮挡物的后面明显能看到人类开发的痕迹，远处只露了一个角的机器光看外形甚至不亚于他自己的设计成品。 “这是哪？”托尼面色凝重，幸好不是身旁的岩石证明了这里是地球，他要怀疑他们一行人是不是被那个该死的谎言之神扔到了背地里用来制订邪恶计划的老巢。 奥德利和布鲁斯都没有回答托尼的问题 ，在托尼寻找史蒂夫的同时，他们两个也发现身旁少了不止一个人。 克拉克和杰森呢？他们去哪了！ “或许我可以回答斯塔克先生的问题。”阿尔弗雷德沉稳的声音安抚了奥德利与布鲁斯焦躁的心情，他们不由自主向阿尔弗雷德靠去，识图汲取长辈的关爱。 “这里是另一个地球。鉴于布鲁斯老爷和斯塔克先生在过去的一段日子里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地点还可以更加详细一点，这里是哥谭蝙蝠洞。” 阿尔弗雷德笑眯眯地说完以上这些话，随即他立马戳破了布鲁斯想要向他汲取关爱的幻想。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蔬菜汁，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折射出幽绿的光芒，看上去像是女巫刚熬制出来的魔药。 “我想你需要这个，制服的型号已经改大好几回，你得体谅一下不想再陪你熬夜改制服的老人家。” “咕嘟……”布鲁斯惊恐地咽了一口口水，慌乱地往楼梯方向逃窜。 等到众人收拾好重新坐下来，已经是半小时后。 多亏了奥德利的帮忙，以及布鲁斯隔三差五骨折积累下来的治疗案例，弗瑞在蝙蝠洞包扎伤口挑了个布鲁斯强力推荐的轮椅，不用大老远奔波送到哥谭市中心的医院。 “所以，杰森和克拉克比我们早了几个小时回来？”奥德里怎么合计都感觉不对，他不止一次向阿尔弗雷德确认。 没道理啊，都是从这个世界出去的人，他和布鲁斯身上还随身带了和他们世界有关的信物，不至于被世界意识嫌弃到慢人一步回家。 阿尔弗雷德正在给被纯正英伦老管家迷倒的托尼烤小甜饼，他不厌其烦地回答道：“杰森少爷将你们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所以我才能知道两位客人的姓名。超人划过天空降临大都会的画面也是所有人亲眼目睹的，这甚至上了大都会的实时新闻，大都会的人已经庆祝起超人时隔良久再次露面的好消息。” 奥德利还想问，不过老管家眼疾手快，他挑了块刚出炉的小甜饼堵住了奥德利的嘴。剩余的小甜饼则被托尼接过，对小甜饼占有欲强烈的他用胳膊挡住弗瑞伸过来的手。 吵闹间，躲避蔬菜汁的布鲁斯和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楼上没下来的杰森出现在门口。 最先看到两人的是正对着门口的托尼。 “杰森！”托尼震惊出声。 奥德利心头一动，他快速转头望去。 门口的确是杰森，但这个杰森给人的感觉不像在斯塔克大厦中跟他们日夜相处的杰森，不像和小玉追逐打闹的杰森，也不像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中描述的二代罗宾杰森。 他与他们容貌相似，却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人。 托尼将碟子塞给同样呆住的弗瑞，三两步上前箍住杰森的肩膀，将人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杰森，你……”托尼面露迟疑，不知道从哪一点开始问起。不过他能确定眼前的杰森是他的孩子，而不是中途换了个人，所以最后他只憋出了一句，“你没事吧？” 杰森反按住托尼的手：“我没事，我只不过想起了一些事情。” “这么说来，我们之前见到的你实际上是由两个世界的杰森融合而成的。”奥德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他就说他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总感觉有些不对。他时而觉得杰森身上有他熟悉的气息，时而又觉得杰森是纯粹的陌生人。 以至于他和杰森的关系，远不如另一个世界中的小杰森。 因为两个杰森的经历不完全相同，性格有差异。哪怕两人共同在一具躯壳中生活了二十多年，在世界的力量面前也能轻易分开。 属于这个世界的杰森在回家的那一瞬间脱离出来，回到了自己真正的身体。剩下的那个灵魂独占身体，灵魂力量改变了气质和外貌，他真正的样貌终于显露在众人眼前。 “所以……”杰森和托尼还在煽情中，奥德利突然凑上去打断了快要飘花的气氛。 他伸出手拍了拍杰森因抬手而鼓起来的肱二头肌，双眼透露出满满的渴望：“所以杰森以后长得也会那么壮吗？我太喜欢你的体型了，这里比你的体型更有压迫感的只有布鲁斯。” 克拉克和史蒂夫不输于杰森，可惜两人不在这，无法直观地比较。 杰森沉默了一瞬，他可不是正常生长到这个体型的。 “我不能保证。”他说，“这或许得要一点奇迹，但奇迹可不都是好的。” 布鲁斯在旁边眉头皱得死紧，同为哥谭人，在楼上碰到杰森的第一瞬间，他心中就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但因为杰森的死亡在前，只要孩子能够好好活着，布鲁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就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当做什么也不存在。 现在看来他必须要搞清楚。能让杰森认为不是好的奇迹，其危险程度甚至会大于他们前不久经历的一切。 布鲁斯轻咳一声，他嗓音沙哑的开口，因此介于布鲁西宝贝和蝙蝠侠之间：“什么奇迹？我会为此做好万无一失的计划。” “拉……拉萨路池。” “是刺客联盟的拉萨路池，我说的对吧？杰森少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杰森的声音简短但犹豫，出人意料的是阿尔弗雷德，他语气笃定，回答的速度比杰森还要快上几分。 “阿福！”布鲁斯猛地回头看向阿尔弗雷德。 奥德利一脸茫然。拉萨路池？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似乎来自于玛莎和乔纳森跟他讲的圣经里的故事。 不过他的来历偏向于东方，和各国信仰最近的东西还是那本被强送的黄历。玛莎也没有要求他必须要读通圣经，他对这个名字只有一个浅薄的印象，完全不知道究竟讲的是什么故事。 异世界来客托尼和弗瑞快速交换了个眼神。原以为他们世界真实存在着北欧神话中的神明就已经足够热闹了，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真实存在和上帝有关的事物。 真是太热闹了！希望他们不会真的遇到上帝。 上帝保佑！哦不，这句话在眼下可不太妙。 还不如祈祷洛基保佑他们，至少谎言之神是他们自己世界的。 托尼和弗瑞祈祷早了，他们前脚祈祷不会遇到上帝，后脚就跟天使与恶魔坐在了同一张桌子旁。 看着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托尼，翘着二郎腿将手搭在亚茨拉菲尔椅背上的克劳利，咧着牙朝托尼挑了挑眉。 哇哦，又一个出现在地狱必将引来恶魔争夺的完美灵魂。 来自于异世界的灵魂想必偷偷带走，也不会有人反对吧？ 克劳利扭头看了一眼拉亚茨拉菲尔专注跟众人说明情况的侧脸，将心中蠢蠢欲动的坏念头按回去。 算了，他才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有天使在身旁，他的生活已经足够丰富多彩。 他或许该花点时间好好想想明天的下午茶吃什么。 第119章 快让老爹看看 即便亚茨拉菲尔把他所知道的都说了, 布鲁斯依旧沉默了许久。 峰回路转，但还不如不转。 在他离开哥谭的这段日子中，他的孩子已经去过刺客联盟，并在拉萨路池中泡了个澡。 只不过不是杰森, 而是提姆…… “所以提姆究竟是怎么跟拉萨路池扯上关系的？”难得有跟他爱好相同的小伙伴, 奥德利在思考了每一处细节的前后关联后, 忍不住发出疑问, “跟刺客联盟首领之女有感情纠纷的是布鲁斯, 杰森能扯上关系是因为另一个世界中他死而复生后在街上游荡。那提姆呢？他好端端在韦恩庄园待着，学业和夜巡已经够他忙碌了。就算因为刺客联盟的到来导致哥谭动荡, 他一路追到刺客联盟已经算他突然爆发不符合性格的冲动，怎么最后还去池子里泡了一趟？” 奥德利提出的疑惑连提姆本人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提姆当初被克劳利他们从中东带回来后，就曾不止一次至于自己的选择。 他花了无数时间去复盘, 最后被看不下去的阿尔弗雷德叫停——为了避免本就睡眠不足的提姆在大庭广众之下昏睡过去, 也为了挽救少年时期还能指望恢复的头发浓密度。 被奥德利直言不讳点明在外欠了感情债的布鲁斯毫不心虚，花花公子的感情债能叫感情债吗，更何况在与塔利亚的那段感情中，隐藏身份拜师学艺的他才是拿了小白脸身份的人。 “或许我得亲自带着提姆去中东走一趟才能知道原因。”回到熟悉的地盘，习惯于掌握每件事的布鲁斯又开始制定计划。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将曾经刺客联盟的地图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在此基础上根据刺客联盟的习惯规划出了数条有可能正被采用的路线。 没人提出异议, 大家都相信蝙蝠侠的能力，亚茨拉菲尔更是跃跃欲试想要今天就出发。 上次去的时候时间紧迫, 他没能好好研究, 这次他非得搞清楚拉萨路池是否与他同出一源。 奥德利则打算回他阔别已久的公寓看一眼。 迪克和提姆承担了蝙蝠侠离开后的巡逻任务，因为中途去了一趟中东，导致无人盯着的哥谭人又开始放飞自我。 奥德利刚回来没多久, 就已经在手机上看到不止十起哥谭住宅大规模爆炸的新闻。他有些担心他的公寓，即便那处公寓眼下算企鹅人的地盘，但阿卡姆常驻用户不止企鹅人一个，难保别的疯子的手下不会暗地里动手。 反正提姆他们的巡逻在凌晨十二点之前绝对不可能结束，他觉得剩余的时间完全足够他看完公寓又去看望同事后再返回韦恩庄园。 奥德利向阿尔弗雷德的告别，拒绝了老管家开车送他回去的提议，他选择去车库挑选一辆摩托车。 没有什么车比摩托车更适合哥谭。汽车体型太大不方便在小巷子里面转弯，前方稍微有点小障碍，就容易连人带车在空中旋转翻腾三周半。又不是人人都是蝙蝠侠，能在蝙蝠车的加持下开车上墙。 奥德利骑上摩托离开韦恩庄园。韦恩庄园地处偏僻，每年都要花大价钱维修的路上压根就没有来往车辆。一人独占大道，极速飙车开上120码的奥德利甚至有余力走神。 史蒂夫不知道为什么没来，不过他有强烈的预感，史蒂夫现在一定是安全的。 远在大都会的克拉克应该也没啥事，阿尔弗雷德提起克拉克时语气很平淡，会威胁到克拉克生命安危的佐德将军又在另一个世界。他可以等哥谭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再抽空去大都会看望克拉克。 不知道克拉克的上司会不会催着他交新闻稿，刚才离开的时候没想起来，或许他应该让布鲁斯给克拉克多批几天假…… 不过这些小事不急于一时，他还是快点赶路吧。 奥德利自认为已经将所有事情回想了一遍，他愉悦地舒了一口气，将回忆起事件时就突然有些紧张的小心脏放回原处。 摩托越开越快，周边景色无法在奥德利眼中留下痕迹，原本和煦的微风也变成了呼啸的狂风，他的耳中只剩下歌曲轻哼带来的颅内回响。 可惜好景不长，事实证明，即便行驶在偏僻无人的马路上依旧不能放飞自我。 宽阔的道路两旁，有茂密的树林遮挡，其中还有野花点缀，灵魂越飘越高像是在飞翔的奥德利，完全没看见稍微有些曲折的马路远处出现了一个黑点。 对方抱着和奥德利同样的心态在路上疾驰，看那架势，即便天降企鹅人也能被他们直接撞飞。 “快，快，快！再快一点，好久没看到杰森了，让我看看他变的那颗枣子和老爹平时吃的有什么区别。”小玉坐在驾驶位上兴奋大叫，她年龄太小手短脚短，为了操控这辆汽车压根没有老老实实坐在驾驶位上。 副驾驶上是一派淡定的老爹，他开着窗，呼啸的狂风从窗外涌进来。但他却依旧能够老神在在，翻看他膝盖上那本摊开的书，甚至能时不时空出手推一下眼镜。 在场唯一脸色苍白看着下一秒就要投胎转世的只有成龙。作为成年男性的他此刻瘫倒在后座，虽然腿软到一步都动不了，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要不是考虑到小玉撞上树木或者直接把车开进湖里时不方便逃生，他恨不得用安全带把自己捆成粽子。 饶了我吧！成龙在内心崩溃大哭。他为什么永远都不长记性？明明知道小玉的难搞程度，却依旧让小玉抢在他之前坐上了驾驶座。 以前还有包括布莱克警长在内的一帮人帮他看着小玉，虽然用处不大，但好歹能让他轻松一会儿。现在换了个世界，其他人都没有来，就他们三个，而老爹多次见识过小玉的本领后又开始溺爱，全部重担都压在他的身上。 早知道这样他应该等提姆巡逻完一起走的，有奥德利和布鲁斯在，等他蹭提姆的车到韦恩庄园时，小玉也该消停下来了。 从相反方向驶来的两辆车距离越来越近，双方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风声连发动机的轰鸣都一起掩盖。 阳光照射到车辆上，车漆反射出来的光芒一闪一闪。双方近乎同时被亮光晃花了眼，就那么稍微一闭眼，轰！ 躺在后座上的成龙直接飞上了天。 “哦……奥德利先生……”阿尔弗雷德站在庄园大门口欢迎众人，一向淡定的他高高挑起了眉头，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只见奥德利四人灰头土脸，形象凄惨得像上世纪法律不健全时被老板狠狠压榨的煤矿工人。 奥德利回来后刚换上的新衣服甚至被烧出了几个大洞，一看就是从火灾现场跑出来的。 那样猛烈的撞击，车辆肯定是存活不了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几个反应足够灵活，没有人受重伤。 “阿福，轮椅放在哪里？龙叔被炸飞上天不小心扭了腰，他可能需要好好休养几天。”奥德利往旁边让开一步，露出了他身后稍微弯着腰的成龙。 好吧，阿尔弗雷德收回了对三位新到来可能实力的感叹。看来即便是被蝙蝠侠本人夸赞的成龙也终究是人类，蝙蝠侠会受伤，成龙理所当然也会受伤。 最终，布鲁斯顶着阿尔弗雷德的凝视，为许久不见的朋友推来了轮椅。 托尼在一旁看热闹顺带讽刺弗瑞：“这下你就不会寂寞了，有了同样受伤的伙伴你就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一把老骨头就不要再逞强了。” 弗瑞压根不去搭理嘴贱的托尼，他哼了一声，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往里走。 被连带讽刺到的“老骨头”成龙涨红了脸，他抱着辩解的心理开口教育小玉：“小玉，你绝对不能再碰汽车。我不想在另一个世界接受警察的盘问，那些警察可不是布莱克警长，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我离开，更何况还有青少年保护组织……” 小玉压根没听进去，她理直气壮地大声反驳。说什么她的驾驶技术完全没问题，只不过今天突然出现了点小意外，对面突然出现一辆车才翻车的。 奥德利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他放轻步伐加快速度，打算在怒气逐渐升腾的老管家和心情本就不好的布鲁斯想起他前将身上的痕迹抹除。 不知道哪位神明大发慈悲眷顾着奥德利，小玉他们急匆匆来韦恩庄园是因为老爹发生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大人们没有过分追究两个晚辈的责任，老爹在科技的帮助下仔细检查，确定成龙只是扭伤而不是伤到骨头后，便大声催促道：“听说这里有两个不同世界的杰森，快让老爹看看他们的情况。老爹大概已经搞明白那个莫名其妙的拉撒路池究竟是怎么和提姆扯上关系的了，再去杰森那看一眼就能真正确定原因。” 众人齐齐回头，惊讶地看着老爹。 第120章 活跃的杰森 “我的天, 我们离开后老爹又学会了什么本事？”奥德利惊呼。 他知道老爹很厉害，当初他们能安全回到自己的世界很大一部分都要归功于老爹。但是刚来新的世界就能弄懂独属于这里的特产池子的原理，这也太过离谱了吧。 老爹短短一句话，成功将在场高智商人士和神秘侧人士都衬托成了白痴。 哦, 不包括奥德利, 毕竟他既不是高智商又不神秘, 除了枣子自带的天赋堪堪当个装模作样的骗子。 天使和恶魔察觉到不同神秘侧的力量闪现在众人身旁, 他们恰好听到最后那几句, 在对视一眼后忍不住怀疑自我。 拉萨路之池确实是属于他们这一系神明的力量吧？好歹是自家的东西，眼前这个明显使用东方神秘测力量的老人是怎么赶超他们率先找到原因的？ 朝杰森的房间走去的路上, 静不下来的小玉向大家解释了他们能了解拉萨路池的原因。 事情还要从奥德利等人离开小玉他们世界说起。 因为离开时造成的意外，一半虎符咒被带到了另一个世界，但这并不意味着剩下那一半虎符咒不能用。 事实上, 由于两半符咒相隔较远, 留下的那半符咒反倒趋于稳定，它的大部分力量都从疯狂折腾变成了发出信号寻找遗失的另一半。 十二符咒的平衡就此打破。该虎符咒动时它不动，需要它安静隐藏气息时，它又疯狂透露自己的具体位置。 “听上去很糟糕。”亚茨拉菲尔皱着脸。他虽然不讨厌计划以外的事情，但这件事情得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而虎符咒显然不是，它甚至没法被教育，毕竟它只是一块承载着力量的可怜石头。 听到大人的感叹, 小玉明显嘚瑟了起来，她双手叉腰微微昂起头骄傲地说：“还好吧, 也不算太麻烦。我小玉在, 任何困难都会被战胜。” “小玉！”成龙坐着轮椅从众人背后闪现，只用一眼就将小玉翘起来的尾巴按了回去。 “好吧龙叔，我只是漏说了。当然其中不止我一个人的功劳, 有很多人给予了我们帮助。”小玉试图装乖。 “他是怎么上来的？”托尼纳闷，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试图找到隐藏电梯。非常可惜，没有，他们的背后只有那条十分具有年代感的木质楼梯。 奥德利见怪不怪，“闪现而已，布鲁斯也会。” 话音刚落，他反应过来不对，托尼似乎没有见识过布鲁斯转头没的本事。托尼的世界遇到的问题只需要用上高科技直冲横撞，擅长神出鬼没的布鲁斯，从始至终没遇到需要他用上所有技能的场景。 “或许你可以去看一下哥谭论坛。”奥德利眼疾手快从托尼口袋中拿走在蝙蝠洞顺着手机，他三两下找到哥谭论坛的地址，为托尼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阿尔弗雷德眼中透露出赞叹。怪不得布鲁斯老爷回来后多次跟他提及成龙先生，即便有过于愚蠢，以至于蝙蝠侠不得不无数次更改计划的瓦龙等人存在，蝙蝠侠也依旧期待着再次与成龙相遇。 现场只有布鲁斯的关注点还在小玉的话上：“虎符咒似乎跟拉萨路池没有关系。” 间歇想要当个好侄女的小玉吭哧吭哧地推着成龙的轮椅，她偷偷摸摸看了一眼成龙，确定成龙没有生气，才顺着刚才的话往下说。 不太稳定的十二符咒在后来又用到过许多次，包括封印八大恶魔、寻找十二生肖动物等。 其中跟拉萨路池扯上关系的就是在封印八大恶魔时多次接触的岁月史书。 “圣主乘龙叔不备，钻进龙叔身体里夺取了主控权。他通过岁月史书篡改历史，将地球变成了恶魔的天下。不过他对我们极度厌恶，甚至不愿意让我们存活，所以撕下了和我们有关的那一小片纸，我们通过那一片纸成功找到了位于澳洲的岁月史书，把历史掰回了正轨。” “岁月史书既然会记录我们那个地球的历史，它理所当然也会记录和我们的地球产生联系并造成重大影响的事件。” 杰森和奥德利一行人的到来已经影响到那个地球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小玉乘历史还没有掰回前，找到了小伙伴的记录。 杰森的名字和大家完全不一样，他的名字后面有一个括号，括号里赫然是若隐若现闪着光的“拉萨路池”。 “我是看不懂这个词代表着什么。”小玉毫不羞愧地暴露自身短板。 她当然看不懂，她跟随父母在东方生活那么多年，和道教相关的知识还是由老爹教授才学会的。 拉萨路源于圣经。圣经？这玩意学校发了后她就一直用来垫桌脚，比布莱克警长向成龙保证看好小玉的承诺还没用。 “老爹和龙叔在看过之后似乎有些想法，那段时间我经常看他们两个缩在房间里面，时不时拿着河豚晃来晃去，房间里绿光乱闪。” “找到更多的线索，老爹还将所有古籍翻看了一遍，连13区和全国图书馆私藏图书都看了一遍。” 老爹在一旁时不时点个头，小玉说得很完善，果然外出亲身实践才是教导小玉的最好方法。 成龙突然感觉有些寒冷，莫名其妙抖了一下。他四周环望一圈没发现问题，内心不妙的预感却越来越浓。 如果他知道老爹打着让他日后多带小玉出去考古的念头，他就能知道不妙的预感从何而来。让他天天带着小玉？还是饶了他吧！ 说话间，众人来到了杰森的房门口。 或许不能说房间？ 奥德利再三确认才相信他们没走错，杰森从前住的房间他也去过，眼前这间明显不是之前那间。而且他没记错的话，这间房间是韦恩庄园在大面积修缮过后才新规划的阳光房。 历史感悠久的庄园多半存在密道，布鲁斯一般不会去动他们，只是在蝙蝠洞的规划以内稍微改动了几条。 杰森出事时连带庄园也被大火摧毁部分，阳光房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密道，布鲁斯亲自设计新的图纸，去除用不上的密道换成阳光房。 因为上方楼层都去掉了，所以从外面看能看出这里突出一部分。不过外观的小瑕疵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庄园的主人们很喜欢这个阳光房。 韦恩庄园原本的阳光房是单独设立的，和主楼有些距离。阿尔弗雷德照顾花草时需要长时间离开主楼，布鲁斯惹事能力非同一般，阿尔弗雷德经常除草除到一半，迫不得已返回主楼替他不听话的老爷扫尾。 有了新阳光房后阿尔弗雷德轻松不少。他选择将自己喜欢和需要精心照料的花朵搬到主楼来，原来的阳光房只剩下随便打理就能成活的花朵以及节日才用得上的消耗品。 从二楼到蝙蝠洞可比大老远赶过来方便许多，自从换了新地方，阿尔弗雷德就能以最快速度出现在布鲁斯面前。 当然，布鲁斯偷偷摸摸倒掉蔬菜汁的机会也少了许多。老管家永远在背后注视着所有人，包括哥谭传说蝙蝠侠。 布鲁斯痛恨的同时同样喜欢阳光房。他被催着起床后会用晒阳光浴的借口再来这里眯会儿，十次里有八次能得到老管家的默许，让他恨不得直接把床搬到这来。 至于迪克，没有从布鲁德海文辞职只为回家享受阳光房，已经能够证明他对警察工作的热爱。 阿尔弗雷德看出了奥德利的疑惑，他用慈爱的语气开口解释：“杰森少爷很喜欢这里。奥德利先生一回来就得处理其他事情，所以不清楚杰森少爷在这段时间其实发生了点变化。” 阿尔弗雷德打开门，众人眼前瞬间明亮了几度。华丽灯具带来的人造光线完全比不过从落地窗外照进来的自然光，光是看一眼，连带着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阿尔弗雷德没把他的花搬走，杰森和花花草草相处得很愉快。 绕过各式各样的盆栽，放置在土壤上的枣子杰森和直待在这的大杰森同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杰森看到陌生人站起来想自我介绍，但枣子杰森没给他这个机会。 来自奥德利和小玉三人的气息同时让杰森感到熟悉，他立马活跃起来，向众人展示他已经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 只见上一秒还是一颗除外表花纹外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枣子，一秒就冒出一颗小芽，进而长成了绘画中小树苗的样子。 奥德利心头一紧，他还以为这是杰森力量外泄控制不住自己，又一次丢失自我滑落成普通树木的表现。 他上前一步想帮杰森重新凝结力量，阿尔弗雷德却抢在了他的前面。 “杰森少爷，看来你今天很活跃。或许我们可以多补充一点营养，你是想要辣椒口味的营养液还是烤肉口味的营养液？” 动作太快差点和阿尔弗雷德撞到一起的奥德利一个踉跄。什么东西？阿福是在哄幼儿园小朋友吗？这画面看上去有些诡异。《 》 120-130 第121章 难不成这是地球online？ 经过阿尔弗雷德的解释, 奥德利恍然大悟。 他摸着下巴凑到还在变化的枣子面前，稀奇地开口：“原来在真正变成人之前还有一个懵懂的阶段，我还以为我们这类存在的懵懂时期就是变成人类婴儿的那段时期，原来是不一样的啊。那照这么说来, 杰森傻过一次后, 等变回人类还得再傻一次？” “奥德利……”布鲁斯欲言又止, 他觉得一颗枣子能跟阿福有互动已经不能用傻来形容了。在杰森旁边大咧咧说坏话, 有可能会被脾气上头的杰森暴打。 想想和杰森相处的曾经, 布鲁斯在说出劝告前又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杰森的倔脾气总得有个发泄途径, 奥德利挨打总好过他被打。 “嗷！”跟布鲁斯想的一样，行为越发张狂开始上手逗弄“小傻子”的奥德利，措不及防被突然长出枝条的枣子抽了一鞭。 同样靠近试图上手的老爹眼疾手快给自己套了个盾。不过这个盾没有用上, 杰森本来就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 再加上莫名的熟悉感，刚见面的老爹在杰森这儿拥有了不亚于阿尔弗雷德的地位。 挤开委屈巴巴的奥德利，老爹伸出手指对着杰森晃了晃。枝条晃晃悠悠缠上手指，看上去格外乖巧。 “这不公平！杰森为什么不动手？”奥德利在后面小声抱怨。 “很好，看来我能更快地做完检查。”老爹忽视杂音满意地点头，他碰了碰枝条示意杰森松手，随后在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摸索半天, 拿出他出门必备的道具以及一根头发和一小管血。 “这是从提姆身上取来的。”老爹向大家解释道，“我认为提姆和拉萨路池的关系, 类似于我们曾经历过的恶魔统治王朝。它本不应该存在, 但由于历史改变或者缺少关键人物的原因导致它真实出现。” 小玉和成龙早就听老爹念叨过无数次，他们的关注点压根不在这。 “龙叔，你有看到老爹什么时候拿到的那管血吗？”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一直跟着老爹吗？不像我中途离开了一会儿。” 布鲁斯忽略小玉的嘀咕声, 他联想到大杰森曾告诉他的事，立马得出了结论：“所以我们世界要去拉萨路池的人同样也是杰森，只不过由于杰森变成了一颗枣子，世界线产生混乱，就歪到了提姆身上去。提姆能和拉萨路池产生关系，单纯是因为他倒霉。” 阿尔弗雷德快速将大杰森和拉萨路池的事情告诉老爹，老爹听后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注定的事件不能缺少，没有提姆也会有别人进入拉萨路池。” “真是有够随便的。”托尼嫌弃地挑了挑眉，他个人不太相信所谓的命中注定，“如果一个事件真那么重要，怎么可能随便拉人去补？又不是大学生随手用廉价软件做的地球online，听你们俩的对话，仿佛这个宇宙还是没完全定型可随意更改的if线故事。” 无意中说出真相的托尼说到最后差点把自己说笑，他没有看到站在侧面的大杰森脸上凝重的表情。 老爹不跟小年轻计较，他检查还没做呢。 “成龙！快过来！别在那边胡乱猜测，老爹手里的血是正常途径从提姆身上抽的，你们两个已经忘了是谁一看到街头斗殴就冲上去阻止，那点时间足够老爹做好一切。” 成龙猛得一抖，连忙嬉皮笑脸推着轮椅过来，后面还跟着心虚望天吹口哨的小玉。 绘制好阵图，让两位杰森以及血和头发同时待到阵图中间后，老爹晃动干河豚念起了熟悉的咒语。 “妖魔鬼怪快离开……” 几道绿色光芒同时亮起，众人能明显看出它们之间的差距。 大杰森身上的光芒最亮，从隐隐流动的路线可以看出他已经自成一体。 其次是血和头发。不过这上面的光芒很不稳定，它们横冲直撞，看起来想要离开另寻宿主。 最后是枣子，光芒微弱。 光芒代表着他们身上拉萨路池的能量，从未去过中东的杰森天然携带着能量，这下可以彻底证明老爹刚才那番话的正确性。 确定大家都看清楚的老爹想要将干河豚收回去，不过有东西比他的速度更快。 仅仅是几秒钟的功夫，光芒有了变化。 存在于血和头发上的能量，在某一个瞬间突然脱离宿体，一小股流向大杰森，大部分则涌入枣子体内。 “这是怎么回事？”奥德利冲了过来，他想要踏进阵图，但害怕他的鲁莽带来更多的变化。 他终究是关心着杰森的。刚刚他还在抱怨杰森对他下手太狠，但那也不会影响他对杰森的感情。 “或许我知道原因。”亚茨拉菲尔开口道。在旁边听了那么久，一直是别人替他们回答拉萨路池的问题。这池子跟他们一系神明有关，他多少得证明一下他并非一无所知。 “圣经中很多故事都在表达同一个道理，那就是命中注定。上帝一开始的所思所想会在故事的结尾实现。结合刚才的分析和眼前看到的，拉萨路池的能量，是想遵循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路线，离开它们的中途居住地，回到真正的归宿，也就是杰森身上。” “至于为什么同样是杰森，却一股多一股少？那是因为即便同是上帝的子民，不同宇宙终究在本源上还是稍微有些区别。提姆的力量来自于本世界的拉萨路池，那么这些力量也会更偏爱本世界的杰森。” 说话间，混乱渐渐平息。 再抬眼看去，血中的光芒已经所剩无几，头发变回了普通物品完全没有反应。 “还好杰森没事。” “那我是否可以认为，提姆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相比于奥德利舒了一口气的轻松，布鲁斯面色严肃到不自觉使用了蝙蝠侠特有的喉癌嗓音。 什么？奥德利脑子没转过弯来，怎么突然话题就转到了提姆身上？ 老爹立马连上了布鲁斯的脑回路。有成龙和小玉在身旁，但凡脑子不灵活点，迟早会被他们两个人带进坑里。 “不会。”老爹肯定地回答道，“即便能量的第一选择是杰森，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也没有那么简单。在我到来前，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肯定不短，不照样安安稳稳活到了现在。” “刚才的情况，应该是我主动引出他们体内的能量导致的。只要之后没有人跟我做同样的事情，你们完全可以直接忽略问题。” 众人整齐一致看向天使和恶魔。 天使想要解释，吊儿郎当的恶魔却冷哼一声。他一双长手搭上天使的肩膀，半是不屑半是敬佩地说：“你们知道的，我只喜欢玩弄人的灵魂，这位老人家所采用的东方神秘测的方法，我不会也不可能使用。我都没有发挥的余地，天使就更加不可能了，你们好歹要相信他的品德。” 再三确定杰森没有事，奥德利再次提出告辞。他惹怒了杰森，最近几天估计都没法靠近，与其待在这里无所事事，不如去街上逛逛，他在外面住几天，等到那时杰森应该就消气了。 阿尔弗雷德目送奥德利新挑了辆车离开，心情很好顺带去了一趟大阳光房的他在庄园正门口撞上了摸不着头脑的老爹。 “陈先生，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你解决的？”阿尔弗雷德快步上前，眼尖的他看到了老爹手里拿着的纸张和信封。 奇怪……阿尔弗雷德纳闷，上面的内容似乎是聘用书的格式。 无论是他还是布鲁斯，都有被知名大学邀请当课座教授的经历。 虽然他是正式聘请，而布鲁斯是名誉教授，且两人被邀请的时间相差足足几十年，甚至还是在两个国家。但这两个国家文化同出一源，在某些小事上又有相同的坚持。所以他能肯定这绝对是用了几十上半年都没有改变过的聘用书。 看到有人过来，老爹连忙将手里的东西塞过去：“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才刚到这个世界，却已经有人拿到了我的身份信息。实在是太过分了，骗就骗了吧，老爹可以当做没看见，但他居然说要聘请我当哥谭大学的教授，这种骗局连成龙都不会相信！” 老爹都快被骗子蠢笑了，他甚至顾不上追究他的身份是怎么泄露的。 阿尔弗雷德看着聘用书先是皱起了眉，随后突然恍然大悟：“哦，上帝！我说我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陈先生，我想这并不是骗局，早在老爷少爷他们从你们那个世界回来时，我们就知道你们终有一天会到来。因为奥特利先生在去哥谭大学办理转学时，我已经看到你的信息被贴在哥谭大学的教授一栏。” 小玉来到这个世界后闪现能力更强了：“大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间学生们已经开学了吧，奥德利是不是已经忘了他还要上学的事？” 小玉自己不喜欢上学，但在别人忘记上学时却能很敏锐地指出。 确实忘记自己是个大学生的奥德利突然打了个喷嚏。 韦恩庄园确实太过偏僻，看看这风大的，都把他吹感冒了。 奥德利连忙将耍帅的骑行外套拉到最高。 第122章 互坑才是兄弟之道 哥谭看上去很和平——这话听上去像是奥德利得了失心疯, 但对比哥谭以往发生过的事情，这句话真的没有一点水分。 从离开郊外进入城市开始，奥德利竟然没有遇到抢劫车子的混混。 平常躲在楼房阴影处敲诈勒索的流浪汉们，今天也乖乖躺在地上, 没有试图逼停倒霉的路人。 看来迪克和提姆做得很好。 奥德利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两人, 鉴于哥谭不会自己变好, 他只能认为两人在抓捕阿卡姆逃窜疯子的同时, 顺带清理了一下城中的不稳定分子。 怪不得两人现在都还没有结束巡逻, 光是对付阿卡姆那群疯子及其手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还得见缝插针全程清理。这样的高强度工作, 哪怕是天天灌上十几杯咖啡的提姆，恐怕也得在结束后好好睡上几天。 奥德利驾驶着摩托继续朝企鹅人的地盘开去。钻石区和时尚区位于上东区的南面，同样也是哥谭市的中南方, 比这两个区更偏南一点的, 只剩下哥谭老城、部分市政府区、哥谭港口以及一堆岛屿。 顺带一提，黑门岛就在那一堆岛屿之中。在阿卡姆精神病院还没有彻底扬名之前，黑门岛上的黑门监狱才是真正关押罪犯的地方。 当然，黑门监狱现在也没有丧失它的真正用处。它依旧关押着罪犯，只不过它只关押普通罪犯，比如各大势力中的非精神病罪犯，以及靠自己本事录取的个人罪犯。 但凡黑门监狱中的罪犯露出一丝精神病或者非常人能力的苗头, 他们就能喜提套房升级，被强制送去阿卡姆隔离。 总而言之, 黑门岛那边也不太平, 奥德利绝对不会闲着没事干跑那边去给自己找罪受。 摩托一路开过去，奥地利明显感觉到越往南走，提姆他们清理过的痕迹就越少。等到他将车子停在内部停车位上时, 蝙蝠侠没能掌控的哥谭市西侧，传来一声今天爆破声。同时出现的，还有足以将哥谭一小半天空笼罩的滚滚白烟。 阿卡姆就在那边，奥德利打定主意近半个月绝对不会往那个方向走。 抛开无关紧要的事情，奥德利心情愉快的跟认出他的冰山餐厅员工们打招呼。 许久不见的怀特今日正好有排班，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二话不说冲了出来。 “嘿，奥德利！我还以为你跟韦恩在外面游玩早就已经把我们忘了呢。” 怀特的骨折早就好了，奥德利一时不查，差点被壮汉撞飞出去。 怀特满脸尴尬，抢在奥德利飞出去前将人拎了回来。他若无其事拍了拍奥德利的背：“瞧你激动的，我也知道上流社会不太好混，单独和韦恩出去把你那个小朋友气坏了吧。我我最近没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他的新闻，想必他的气已经消了。” 小朋友说的是提姆。 哥谭生活除了打打杀杀以外，其实挺无聊的。他们自成一体，完全不关心其他城市的情况，所以哥谭富豪们的绯闻能够流传很久，以至于奥德利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但哥谭市民们依旧还在八卦。 听到怀特倒打一耙，甚至说起了他好不容易忘记的尴尬事，奥德利气得脸色通红。 “没有这种事情！到底是哪个人传的假消息？我才不是和布鲁斯单独出去的，传出来的消息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人，你们不能因为他存在感低就把他忽略掉啊！” 布鲁斯每次夜巡受伤需要修养时，阿尔弗雷德就会向外界宣布布鲁斯又开始了他的奇幻冒险，一般人没有探究真相的能力，洞潜、冲浪、滑雪等理由，足以掩盖布鲁斯受伤的真正原因。 上一次前往小玉的世界时，阿尔弗雷德也曾散过类似的消息，奥德利已经开始习惯于为绯闻辟谣。 不过，能够澄清的事情他还是要澄清的，毕竟这次去了三个成年人，不能光祸害他一个，好歹扯一下克拉克啊！ 是的，每个世界都要传绯闻的奥德利其实已经屈服了，他只是不服克拉克没参与进来成为主角。 “你是说不知名的记者先生？”怀特显然知道奥德利说的第三人是谁，他掏出手机快速将吃瓜时看到的新闻点了出来。 根据新闻报道，刚开始的消息中布鲁斯携带“友人”以及心血来潮从大都会挖来有户外求生经验的记者，一起前往热带森林度假。 不过这条新闻发出来不到半天，大都会的新闻媒体疯狂发布了一条很类似的消息——莱克斯·卢瑟特意邀请童年玩伴前往他的私人山庄度假，而且据可靠线人称，卢瑟的童年玩伴同样是一位记者，就职于大都会星球日报。 如果只是单纯和卢瑟有关的信息，不可能激起哥谭市民的好奇。 但在哥谭的程序员们还没将无聊的外来信息封锁前，有人偷偷放出了这两条新闻中的记者照片。 虽然布鲁斯那条新闻中的照片只有模糊的侧脸，不过是个人都能看出，两条新闻中的记者是同一个人。 “所以绯闻传到最后只剩下了你和韦恩。”怀特耸了耸肩，他表情有些不屑，“那群无聊的要命的大都会人，居然会认为我们会去跟他们抢夺记者的绯闻归属权。真是搞笑，韦恩怎么可能对其他城市毫无时尚感的糙汉感兴趣？这记者明显就是单纯来拍照的，卢瑟愿意跟他演爱恨情仇就演去吧，绯闻里面少了个外地的才更方便我们吃瓜。” 奥德利无言以对。合着哥谭市民为了吃上瓜完全不尊重事实，在只看他和布鲁斯的同时，万分嫌弃把他哥和卢瑟绑在了一起。 等等…… 奥德利突然反应过来。大都会那边正在欢迎超人回归，等到活动结束后，回归日常身份的克拉克就会被大都会市民注意到。 到时候，克拉克就会遇上跟他同样的烦恼，城市首富和小镇男孩的爱恨情仇…… 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太棒了！ 奥德利忍不住在内心欢呼道。 他和布鲁斯的绯闻出现后，他就一直在苦恼万一玛莎刷到该怎么办？ 他不敢去赌玛莎能不能接受他和阔佬的绯闻。 玛莎不能接受。可能导致玛莎的情绪出现问题，而他不希望玛莎出现危险，哪怕只是情绪上的。 玛莎能够接受。那问题就更大了！他和布鲁斯清清白白，他还想保留他的初恋呢！ 而现在，克拉克拥有了和他一样的苦恼，他的绯闻对象甚至还是玛莎也认识的莱克斯·卢瑟。知道他们两个绯闻的玛莎绝对会先去拷问克拉克，等到克拉克解释清楚，玛莎肯定会在误会他的愧疚之下为他准备许多好吃的美食。 怀特不知道奥德利内心想了那么多，他看奥德利没有反应，自顾自说起了下一个话题。 “你不在哥谭错过了好多事情。别看那群蝙蝠今天才开始清理城市里的混乱，其实好几天前阿卡姆那边就传出了动静。” “虽然表面上大部分人都老老实实待在阿卡姆中，只跑出来几个名气不大的。但据我们的同事说，企鹅人曾经偷偷回来过。” 奥德利心脏一紧，连忙打断道：“企鹅人回来过？他干了什么吗？听上去你的语气很淡定。” 怀特耸肩撇嘴：“我当然很淡定，因为他什么都没干。虽然听上去唏嘘假到像是我编的，可恰好撞上企鹅人的那位员工，以及监控室内的保镖，不说企鹅人只是回他的办公室转了一圈就又走了。后续没什么消息，他应该回了阿卡姆。” 奥德利不信，他反手把这条消息发给了布鲁斯。 与其相信企鹅人什么目的也没有，不如相信被催婚十几年的布鲁斯能够脱单。 怀特还在一旁畅所欲言：“幸好企鹅人不打算搞事。老实说，只需要打打工就能有钱拿的生活过久了，我的生活习惯都已经改变，再有其他势力的人过来打架，我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们。不指望哥谭的法律能有所改变，我现在只希望蝙蝠侠能把阿卡姆那群精神病发射到外太空去。” 韦恩庄园，布鲁斯坐在蝙蝠洞的电脑前正在摸鱼。 他手上等待完成的事情很多，比如为两位杰森做魔法和科技方面的检查、和老爹沟通在哥谭教学可能会遇到的问题、检查哥谭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迪克提姆夜巡时的监控、搜索中东方面的信息等等……反正不熬十天半个月的夜，基本上完成不了。 但他真正做的事情并不是以上这些。 而是顺着网络一路摸到了大都会，并加上克拉克的联系方式。 克拉克确实如同奥德利想象的那样十分苦恼，他滔滔不绝地跟布鲁斯抱怨着。 “拉奥啊！布鲁斯得亏有你，要不是你告诉了我那些绯闻，我想象不到我明天上班时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我不明白莱克斯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阿尔弗雷德为我找的理由就很好。哦，当然，我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对不起奥德利。” 布鲁斯脸上带着笑容，看见莱克斯那个名字时眼神出现了些许变化。 他正想打字安慰克拉克，奥德利的消息跳了出来。 企鹅人？布鲁斯嘴角拉平，在屏幕上又切出一个画面。 第123章 克拉克：我想读懂布鲁斯 布鲁斯熟门熟路从阿卡姆的监控一路查找到冰山餐厅。出人意料的是, 企鹅人就像奥德利转告的那样，期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他一路上只在有蝙蝠侠痕迹的地方停留片刻，如果不看他的身份以及他是从哪里出来的，只会觉得他像是蝙蝠侠的忠实粉丝。 不过, 也只是像, 而不是真的事实。 布鲁斯反复将监控看了好几遍, 终于在某几帧发现了不对。 那是什么？布鲁斯其实看的很清楚, 但他有些怀疑自己。他将画面拉到最大, 监控的像素不太好，但经过复原, 能够看出那是一块积木。 积木？除开涉及儿童的犯罪，布鲁斯没法将积木和其他的事情联系起来。 看来他得专程挑个时间去阿卡姆走一趟。鲁斯打开他的计划档案，将阿卡姆之行列入其中。 克拉克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他在布鲁斯分心期间嘀嘀咕咕说了许多。 布鲁斯重新将聊天界面切回来时, 就发现克拉克已经将话题扯出去十万八千里，他已经说起了自己的工作。他在苦恼他接触了两位富豪却没法给佩里带去一篇新闻报道，明天空着手上班的他会不会被佩里愤怒地踹出办公室？ 布鲁斯认为不会，有一定地位的新闻工作者都挺理智的，佩里只会想办法撺掇克拉克，让克拉克和两位富豪兼股东多接触接触。 不过布鲁斯不打算明着告诉克拉克，他只是好心的告诉对方, 他或许可以替他解决困扰。 “真的吗，布鲁斯？你最近一年都没有接触过记者的单独采访, 突然给我采访机会, 会不会导致哥谭当地媒体有意见？”经过一个世界的相处，克拉克早已对布鲁斯有所改观，同时他也不希望失去记者这份工作, 他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只不过仍旧有些顾虑哥谭记者们的想法。 “他们不会有意见的。”就算真有意见那又怎样？哥谭记者们总不可能闯到他的家里来。布鲁斯一向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在哥谭只有记者追逐他，除非他想利用记者搞个大事。 不过想了想小镇男孩的见识，布鲁斯最终还是决定说的更清楚一些：“你不要忘了我星球日报股东的身份，阿福传出去的消息中你本来就是我请来的记者，因为卢瑟的插手导致结局不算好，在我给你单独采访的机会作为补偿很正常。” “当然，除了以上的理由，我也有自己的私心。超人，不，酥皮，你还记得我借用托尼的技术给你做过一系列检查吗？非常可惜的是，由于两个世界技术的不同，你的检查还有一小部分没有完成。我想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邀请你来我的蝙蝠洞参观。” 明明只是线上聊天，克拉克却不知怎的从文字中联想起了上一个世界和布鲁斯单独相处时的情景。 以为哥谭王子的布鲁斯朝他挑眉，转身时带起的风扑面而来。 并肩行走时不小心和对方相撞，那双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眼睛中，带着他读不懂却想一探究竟的拉扯…… 小镇男孩坐在电脑前红了脸，他深呼一口气，飞快地转头环视了一圈。 见窗户开着，他毛手毛脚起身砰的一声关上窗。材质一般的窗帘被他恶狠狠地拉上，窗帘杆差点因为他的用力命丧今天。 做完这一切，他姿势端正地坐回电脑前。 不知道他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意义何在？这里可不是哥谭，没有强行闯入家中的蝙蝠侠。或许他是想阻止超人进来，阻止世人印象中伟光正的超人看见小镇男孩克拉克欲盖弥彰下的慌乱。 “好的。”克拉克回复到，“我每天都有空，可以随时去做检查。” 只要布鲁斯需要，他下一秒就可以出现在布鲁斯身旁。 布鲁斯一直等待着克拉克的回答，看着这个回答他松了口气。随便和克拉克又交谈几句后，他打开档案，在超人的档案中记录下克拉克的信息。 写完克拉克的信息，许久没有更新档案的他顺带点开了杰森、提姆、奥德利以及老爹他们的档案。 冰山餐厅，奥德利不知道克拉克和布鲁斯已经背着他聊得十分愉快。 他在把企鹅人的事情发给布鲁斯后，就跟怀特聊起了日常琐事。 “我刚把摩托停下时，哥谭西面就传来了爆炸声，那场面估计不小，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怀特见多了哥谭的各种爆炸，他心情还算轻松，哼了几声老歌后开口解释道：“已经不错了，好歹没有整个哥谭一起炸。以前小丑还在的时候，只要他一越狱，整个阿卡姆都会跟着越狱。越狱之后他们在各自的地盘闹事甚至将手插到蝙蝠侠的上东区，但凡运气不好让他们挑在了同一天，整个哥谭都会被爆炸后的烟雾所笼盖。” “本来哥谭的消防员速度就慢，像今天这种情况都没法把火全部灭掉。以前整个哥谭一起炸时，全靠我们自己灭火。” 那混乱可别提了，小丑的手下都得帮忙提两桶水，毕竟被炸的房子里面也有他们自己的。 这能算是哥谭奇景之一。自己放火自己炸，自己灭火自己抢救，在来回的路上顺带把爆炸产生的烟雾也给吸完。总的算下来，包括阿卡姆那群疯子和蝙蝠侠在内，整个城市没人能占到好处，全体都得风餐露宿几个月，等到花大价钱请装修队修好房屋，才能拥有一张真正适合安睡的床铺。 不，等等，还是有人能在其中占到好处的，比如刚才说的建筑、装修公司以及相关行业从业人员。 “所以你就放心吧。”怀特安慰奥德利，“就算只为了钱，建筑公司也会为了远超市价的费用而采用最快速度将哥谭恢复原样。” “或许你可以亲眼见到哥谭建筑公司的能耐。”怀特想了想，决定用一个好消息证明他所言非虚，“你还记得你租的公寓吗？你离开时那边才刚计划着要改成员工宿舍，现在已经彻底完工并已经有人搬了进去。我暂时还没有去，不过听同事们说改动特别大。你可以去看看，顺便收拾一下你的房间。” 怀特也很期待新的公寓，只不过他的零碎物品有点多，而且现在的房东不愿意还他提前退租的钱，所以他不得不找个时间跟房东好好聊聊，估计得等到下个月才能搬。 哥谭市区的混乱并不影响冰山餐厅的客流量，怀特今天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奥德利的计划本就是前往公寓，既然怀特主动提出让奥德利去看看，他就没有多留，跟认识的人告别后开着摩托风驰电掣离开了这条街区。 奥德利走后没几分钟，有同事拿着手机凑到了怀特身旁：“快看论坛，有人在上面发了成年新罗宾的照片。这位新的罗宾可真是神秘，好几天前就有人说蝙蝠侠换了新的罗宾，可是他难得出来夜巡警惕性又高，直到今天哥谭动荡白天都需要蝙蝠们维持秩序，才有大批量的人抓拍到他。”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成年新罗宾的制服跟红罗宾的制服真的很像。遥想当年一代罗宾和二代罗宾的制服一模一样，如今三四两代又是一样，难道未来罗宾的制服都要采用这个模板？ 可是红黑配色全身包裹的制服，真的没有类似精灵的绿麟小裤好看啊！ 红黄蓝才是小男孩儿配色，被这种配色的罗宾揍，痛感都能少上几分。 哦，不对，新罗宾甚至都不是小男孩，而是一个成年壮汉！ 啧。 哥谭各地的罗宾粉丝们不约而同撇了撇嘴，决定下次遇到蝙蝠侠时，劝蝙蝠侠把壮汉开除再重新挑个小男孩。 怀特没有关注辣眼睛的壮汉罗宾，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壮汉背后的建筑上。 “那是哥谭大学？”怀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们居然把哥谭大学也一起炸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门校外人士旁听且在我休息时间内的课程，这才听了没几节，日后看来听不了了。” 同事们都知道怀特对大学的向往，他怕怀特一个冲动跑去找引起哥谭大学爆炸的罪魁祸首，连忙收起手机劝说道：“你不是已经在自学了吗？迟早有一天你能靠自己考入哥谭大学，到时候你再去听这门课只会更方便。更何况，只是校园被炸，又不是大学彻底倒闭，等重建完成你照样可以继续听。接下来这段时间不止你听不了课，哥谭大学的学生们同样听不了。比如奥德利，他接下来的空余时间恐怕足够他跟韦恩再去外面游玩一圈。” 对哦，奥德利的大学课程也得停止…… 嗯？不对！ 怀特突然反应过来，大学已经开学了，奥德利怎么现在才回来？他还能继续上学吗？ 奥德利什么也不知道，他吹着风一路到了公寓楼下。 公寓进行了彻底的翻修，要不是他仍然记得路，他还以为他穿越空间从哥谭开到了布满阳光的大都会。 第124章 哥谭大学的良好就业前景 在奥德利的记忆中, 他所租住的公寓位于一栋十分有年代感的楼上。 光是回忆他住进去的第一天，花了多少力气和试剂才将房间内残留的血迹，就让他觉得浑身酸痛，累得只想回床上好好睡一觉。 但是眼前这栋楼, 它没法从任何角度看到从前的影子。它旁边空地上甚至种着花卉, 与远处的环境对比堪比天堂之门开在地狱。 不过好在哥谭终究是那个哥谭。奥德利还没来得及多感叹几句, 一根带血的棒球棍就从楼上飞下来重重砸在奥德利面前, 最后又弹飞到了栽着花卉的空地中。 奥德利沉默了两秒, 随后抬起腿一路小跑进了楼梯间。 还是别站在楼底下。刚才没被棒球棍砸到已经算他幸运，要是再来一次高空抛物, 上面那把刀或者直接上热武器，那他就得去求助认识的神秘侧人士看看能不能复活。 扔出棒球棍的人所在楼层并不高，奥德利走了没几步, 就看到两个人纠缠着往下走。 说纠缠不够严谨, 实际上是一人完全压制着另一人。 其中的中年男人，完全阻止了年纪较轻的那个人的小动作。他看上去游刃有余，甚至在路过奥德利时，还能通过简单的动作控制着另一人把路让开。 奥德利侧身加快速度上楼，直到两方交错而过，看不到互相的身影，他才真正放松下来。 楼道没有隔音, 奥德利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以为你真的能在冰山餐厅待很久吗？像你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东西，迟早有一天被赶出去饿死在街头。” “不劳你费心。至少我比你这个年纪轻轻, 但枪法不好棍子还脱手的混混好。我确实才进入冰山餐厅没多久, 但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上司，未来也只会爬的更高……” 声音渐渐远去，不过刚才的只言片语足够奥德利猜出前因后果。 很常见的职场情节, 心高气傲的年轻人认为他才是那个真正适合当领导的人，可惜他的幻想被空降的领导打破。因为幻想被打破，由此衍生出了愤怒，加上空降来的人还是一个在哥谭可以被看作是消耗品的中年人，他的愤怒进一步积攒，最终在公寓见到中年男人时直接动起了手。 不过事实证明，既然中年男人可以空降，那他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除了那根差点砸在奥德利脑袋上的棒球棍，奥德利还在楼梯上发现了四散的空弹壳。 用尽所有手段都没法伤到中年男人丝毫，奥德利觉得那个年轻人与其生气，不如多花点时间和金钱提高一下自己的本事。 这绝对是哥谭最值得的开销，只要不是乐天派的傻子，稍微有点钱的人都会做出类似选择。 就像怀特，他那堆阻碍他搬家的零散物品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一点点尝试出来适合他且能够熟练使用的武器。 直到站在有些陌生的公寓门前，寻找钥匙中的奥德利还在考虑他要不要也去报个补习班。 不过想想他已经在人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将来不会再像刚到哥谭那样轻易中招。思索再三后，懒惰战胜了心血来潮，还是不浪费那个冤枉钱了，让阿尔弗雷德教他几手也比随便找个老师靠谱。 咔！奥德利终于找到了没有更换的旧钥匙，他用古铜色的钥匙打开了公寓门。 在这栋完全陌生的公寓中，熟悉的、比起新锁稍微有些杂音的开锁声给奥德利带来了回家的喜悦。 没错，回家。 不是说韦恩庄园不好，韦恩庄园的历史以及奢华程度，是从小镇来到奥德利没有近距离感受过的。 可奥德利终究不是韦恩庄园的主人，再加上他每次待在韦恩庄园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点事，这让他无法在韦恩庄园真正松弛下来。 而这座公寓不同。这间公寓虽然是他租的，但这是他的哥谭第一个安定下来的地方。更别说在公寓重新装修前，房间中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显示他的存在感。 为了将这间公寓刷洗干净，不知道花费了他多少力气！连曾经帮玛莎做家务活，他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奥德利现在回忆起来，都能立马想起当初清洁的痛苦。 往事过于头疼，奥德利打了个激灵，连忙驱散心中的阴影。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公寓检查了一遍， 因为企鹅人名声在外，他没来得及拿走的大件物品都好端端放在储物间里。把物品拿出来按照习惯摆放好，本就更换了新柜子看上去亮眼不少的房间又多了一份温馨。 厨房里也有新的发现，奥德利惊喜地开关了好几遍，确定他眼前这台比他人还高的冰箱并不是他的错觉。 怪不得企鹅人时不时搞事还连累手下被蝙蝠侠一起揍，却一直有人来冰山餐厅求职。不知道其他阿卡姆住户手下面的居住环境怎么样，反正企鹅人能够提供的住宿条件远超哥谭90%的求职公司。 韦恩集团的住宿条件估计比这好，但韦恩集团普通员工的职位也不是哥谭普通人能够担任的。这座城市多的是文盲，让奥德利摸着良心说话，在对比过工资、住宿和工作难度后，他的第一选择也会是冰山餐厅。 当然，这个选择有前提条件。前提是企鹅人待在阿卡姆没出来，不因企鹅能挑衅蝙蝠侠而产生生命危机的工作，才是真正的好选择。 扫去装修残留的灰尘，奥德利双手叉腰，心满意足地欣赏他的劳动成果。 非常完美！等他把之前拿走的东西搬回来后，他就能快乐的在这度过颓废生活。除开关于杰森的事情，他愿意一直躺在这里直到玛莎打电话让他回家。 奥德利打定主意今晚就睡这，市中心的好处就在于公共场所都在楼下，他准备花费半个小时去附近的超市逛一趟将冰箱尽可能地填满。 但有句话说得好，乐极生悲。 从顺利返回他们的世界开始，直到收获一个新的住所，奥德利遇到的都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可好运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忙于家务的他总算拿起手机看清消息的那一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把自己憋死。 只见阿尔弗雷德、老爹和怀特先后给他发了关于同一件事情的消息。 阿尔弗雷德先是询问奥德利是否需要他陪同前往哥谭大学入学，隔了不久又改变说辞，说哥谭大学最近可能不方便，他们可以直接约见校长。 老爹表达了他对教授一职的反感。与其浪费那个时间去教完全没有天赋的学生，还不如守在杰森身旁。不过鉴于奥德利也是哥谭大学的学生，他可以请求阿福帮忙动个手脚，到时候保证全校只有奥德利能抢到他的课，这样他既可以不交蠢货，还可以拿到一笔丰厚的工资。 顺带，老爹还说目前在韦恩庄园的所有人都对他的课程感到好奇。如果这些人到时候来旁听他的课，他或许可以打着教授知识的名义光明正大在授课时间离开校园，一起用魔法研究一下关于时间和空间的更多秘密。 至于怀特，怀特则对奥德利至今没有入学感到担忧。他劝奥德利抓紧时间解决这个问题，毕竟哥谭大学只是在人身安全方面有些问题，实际上在专业知识、入学困难程度以及就业前景方面，都位列世界前茅。 三人发来的消息各有侧重点，不过此时此刻的奥德利没法一下子消化他们的长篇大论。 早就把自己学生身份忘了个彻底的奥德利，脑海里只剩下完蛋这个词，以及怀特最后的冷笑话。 哥谭大学的就业前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阿卡姆精神病院中有不少哥谭大学的优秀毕业生。 这个就业前景，难道是指毕业包分配阿卡姆，一辈子不愁吃喝？ 奥德利被冷笑话冻得抖了几抖，甩甩头清醒了几分后，连忙给阿尔弗雷德打去电话。 接通电话的阿尔弗雷德听上去有些诧异：“奥德利先生，你是来询问哥谭大学的事情吗？我还以为你会打给布鲁斯老爷，毕竟我想以你的性格，我想你会更愿意亲自去找校长。上次就是由布鲁斯老爷带你去的，这次仍旧选择同一个人陪同可以减少你的紧张感。” 还没说出口的请求被打断，奥德利愣了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布鲁斯怎么没跟他说哥谭大学的事？这完全不符合布鲁斯的性格啊。像布鲁斯这种计划狂，只会抢在所有人前头做出决定冰亲自前去解决，特别是像老爹这种神秘侧人士同样卷入其中时。 “布鲁斯压根没给我发消息。”奥德利挠了挠头，干巴巴地开口道。 “哦，那看来是布鲁斯老爷在外奔波忘了补充营养，为了他聪明的脑瓜重回巅峰，看来我得重新为他制定食谱。”阿尔弗德图穷匕现，问蒙了奥德利后语气含笑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奥德利倒吸一口冷气，为肯定受到阿尔弗雷德阻挠才没给他发消息的布鲁斯祈祷了几句。 第125章 三个罗宾加起来都没有小玉难搞 布鲁斯的确是被坑了, 但不是被阿尔弗雷德坑，且被坑的人不止他一个。 在放言要住公寓的奥德利不得不灰头土脸往韦恩庄园赶时，记录完所有信息却在第二件待处理事情上遭受暴击的布鲁斯总算冷静了下来。 “哇哦，看来拉萨路池的营养还挺丰富的。”托尼站在布鲁斯的背后, 他摸着下巴赞叹道。对着提姆照片若有所思的他忘了, 他手上还沾着机油。 “哦, 该死, 我过来前忘了洗手, 现在机油全涂在了我的脸上，我得先去把它们洗掉。”机油的味道有些刺鼻, 托尼刚感叹完就意识到不对，他急匆匆地离开，在路过被他拆了个彻底的蝙蝠车时顺手拿了一瓶酒精。 托尼离开, 布鲁斯背后的位置却没有空出来。 向来神出鬼没的阿尔弗雷德幽幽开口, 同时他将托盘中的饮料和甜点递到布鲁斯面前：“不得不说，陈先生的到来带给了我许多新的灵感。之前我虽然知道东方的草药神奇，哥谭唐人街也有不少人做草药的生意，但因为东方自成一系，我也就没考虑过仔细研究东方的草药。” 布鲁斯的注意力还在电脑上，他没注意饮料的颜色，端过来就灌了一大口。 噗！ “这是什么？”布鲁斯喝下去的那一口饮料全被他喷了出来, 他不敢置信地对着阿尔弗雷德晃动那杯颜色诡异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局面，他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毛巾将桌面和显示器擦干净。 “如果我没有放错东西的话, 布鲁斯老爷, 我想这就是来自东方的草药的汁。”阿尔弗雷德板板正正地将毛巾收好，语气里透露着理所当然。 布鲁斯一脸不信。他跟老爹相处的时间短，可提姆和奥德利是直接住在老爹的家里的。 他们或多或少喝过老爹做的饮品, 如果老爹做的饮品也像他手上这杯难喝，两个孩子绝对会向他抱怨。 “那是因为孩子们跟你喝的不是同一种药汤。虽然同样都是治病，但孩子们总能获得一些优待，更温和口感也更好的药材代替。”老爹突然出声吓了布鲁斯一跳。 布鲁斯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震惊地看着老爹，眼里满是惊疑不定。 老爹在管理晚辈上拥有丰富的经验，他一眼看出了布鲁斯的想法：“你们刚开始聊天时我就已经在这儿了。我以为蝙蝠侠会看到我，即便没有看到，也不应该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感到惊讶。无论哪个世界你都是神出鬼没的代表人物，连让成龙头疼的小玉都不是你的对手。” 阿尔弗雷德赞同地附和：“没错，曾经的布鲁斯老爷确实是这样。所以这更加证明了布鲁斯老爷应该多喝点药调理一下，可怜的蝙蝠侠不但失去了转头没的能力，连奥德利先生至今没去哥谭大学报道这件事情都不记得。” “或许我应该加重药汤的剂量。”老爹有了新的主意，“来庄园的时候我们曾路过唐人街，我看这边药材挺齐全的，除了布鲁斯，我看其他人也应该好好调理一下。这里除了我们两，不是病患就是不积极工作的人，都能算是病人不如一起喝。” 老爹和阿尔弗雷德一唱一和，三言两语间就为所有人定下了喝中药调理的日常。 布鲁斯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位老人坐电梯离开，把原本想要询问阿尔弗德为什么不告诉他提姆已经长成了成年壮汉的事情抛在一旁。 托尼慢吞吞地从拐角处的卫生间出来，他好不容易才把脸上的机油洗干净，酒精适合用来清洗衣服上的机油，直接涂在脸上让他的脸稍微有些刺痛。不过好在阿尔弗雷德考虑周到，即便夜巡回来的老爷少爷们从来不肯老老实实护肤，他也依旧在蝙蝠洞的卫生间中备齐了全套护肤品。 把脸抹香香的托尼重新回到布鲁斯身旁，他看着桌子上剩的半杯古怪饮料挑了挑眉：“我似乎听到了他们谈起药材，这应该就是东方草药煮的吧？凉茶？” 托尼请来教他功夫的教练很喜欢这玩意，所以他能一眼认出。 “我记得你在珠穆朗玛峰学习过一段时间，但看这里残留的擦拭痕迹，你居然会没反应过来中招？”托尼记忆挺好的，他没忘记布鲁斯曾向他炫耀时提到过的往事。 同辈分且同地位的人嘲讽起来最为致命，布鲁斯的脸刷一下就黑了，就像蝙蝠侠附身，“喝药效果太慢，短时间速成还是药浴更有效。”所以他压根就没有亲口尝过。 奥德利在蝙蝠洞时，还以为他走错了地方。蝙蝠洞那扇可供车辆直通外界的门才打开一条缝，他就看到一个轮胎直直地朝他飞来。 奥德利弃车而逃，堪堪躲过足以送他进医院的轮胎。 “我的天，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奥德利轻手轻脚将摩托推进来，他看见小玉就站在角落里看热闹，连忙上前打听到。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轮胎上面印着蝙蝠侠的标志且有些许磨损痕迹。这种轮胎只会用在蝙蝠车上面，有磨损痕迹但没有报废证明这个轮胎是现拆的。 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导致蝙蝠车都被拆了？ 小玉撇了撇嘴：“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是两个幼稚的大人在吵架而已。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反正我听到动静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动手了。不过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波及四周，直到刚才布鲁斯说托尼这辈子都追不上他的身高，他们俩才真正进入械斗。” 奥德利听着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有什么好打架的？人到中年身高没法继续增长不是很正常吗？他们两个在斯塔克大厦时都曾不止一次说过这个问题，真要吵早就吵起来了，为什么现在才开始打？ 在差点误伤人后，两位大龄儿童总算冷静了下来。 布鲁斯理了理西装外套，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奥德利你总算来了，本来我想给你打个电话的，但我看你的定位已经在纪念大桥上，就没有打。” 这话听上去其实挺恐怖的，奥德利不知道布鲁斯的定位究竟装在他身上还是摩托上面。 不过奥德利早已习惯，哪天布鲁斯没有在他们身上放定位，他们反而需要找神秘侧人士帮忙驱驱魔。 “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奥德利表示没关系，“只是入学而已。要是大学没有被炸掉，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解决。之前我给阿尔弗德打了电话，虽然他说你更愿意陪我一起去，但我还是觉得你更应该将时间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不行！”布鲁斯还没有反对呢，托尼和小玉先跳了出来，异口同声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再次开口道，“上学怎么就不重要了？我们也要陪你一起去！” 奥德利无奈回望小玉：“你明明是最讨厌上学的那个，你连自己的课都逃，怎么可能对我的入学感兴趣？小玉，在任何城市我都可以陪你一起玩，但哥谭不行，蝙蝠侠和罗宾都不能应付所有事情，你一个人出门绝对会遇上危险。” 哥谭的危险程度压根不需要特意去举例子证明，光是奥德利自己，在哥谭都挨了好几棍。得亏他命大加身体好，不然光是住院费就够他赔到老。 小玉生气地鼓嘴，她抱着胳膊抗议：“嘿！你怎么跟龙叔学上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说完，她一溜烟窜进电梯去了楼上。 三人目送小玉离开，布鲁斯在心中拉起警报，接下来这段时间一定要加大庄园内的监控力度。 小玉的难搞程度，是目前三个罗宾加起来都比不上的。 她既有迪克杂技出身的灵活、和女性快速拉近关系的形象，又有杰森街头出身对小巷道路、拆卸机械的了解，以及快速和底层人聊起来的本事，还有跟提姆一样到处奔波亲自总结出来的旁门和电脑知识。 再加上她撒手没的性格、不知道学了多少的魔法，布鲁斯敢保证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小学年龄就能做到这一切的普通人类。 “所以我应该能去吧？你们没有理由阻止我。”托尼打断在心中列计划表的布鲁斯，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诉求。 奥德利和布鲁斯确实没有理由阻止托尼。托尼有自保能力又不需要工作，他完全可以将整个哥谭逛一遍。 “可以是可以，只要你不嫌无聊。”奥德利答应了下来，“不过哥谭大学今天被炸了，它原本的环境又没有你在自己世界常去的那些常春藤学校好，感觉你没必要跑这一趟。你想出去玩可以去冰山餐厅，那边近期很安全，各种娱乐活动也从没停止过。” “我对拍卖和娱乐活动遮掩下的交易没兴趣。”托尼一口否决，“整个哥谭不会有比哥谭大学更吸引我的地方。我已经查过哥谭大学毕业的人才履历，那里绝对能给我带来用科技力量串联我们几个世界的方法灵感。” 奥德利大为震撼。 哥谭大学的良好就业前景居然不是冷笑话！ 第126章 进了阿卡姆还能有正常人？ 虽然说好了要一起去, 但哥谭大学爆炸带来的后续影响一时半会儿没法平息。 不过鉴于这事不是第一次发生，疏散教职工和员工也早已有了明确的方案，因此在打电话询问过焦头烂额的校长后，布鲁斯决定明天下午就带着奥德利去拜访校长。 “我还以为你会回你自己的公寓。”小玉背着光出现在奥德利面前。 奥德利独自离开蝙蝠洞, 他在进入韦恩庄园后被从角落里冒出来的小玉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想回公寓？我认为你能在这堵到我就已经足够证明我今晚会睡在韦恩庄园。” 小玉傲娇地抬头, 她理所当然地说：“因为如果是成年的我, 我也会选择出去一个人住。没有什么比离开家长不被管教更快乐的事了。而且比起偏僻的古董庄园, 位于市中心的小屋才适合现代人类居住。” 小玉刚到这还不到一天, 她就已经快受不了这荒无人烟的破地方了。 只要离开韦恩庄园，附近的环境就跟荒野没有丝毫区别。小玉认为除了死要面子非得向世人体现身份地位有多么尊贵的富豪, 只有狼人、吸血鬼这种生物才会特地住在这儿。 哦，不好意思，蝙蝠侠怎么就不能算吸血鬼呢？ 那看来蝙蝠侠住这儿确实挺合理的。 但有再合理的理由也阻挡不了小玉的吐槽欲望, 相比待在这儿, 此刻的她宁愿跟着成龙去进行曾被她评判为无聊至极的考古活动。 以己度人，小玉认为奥德利想要独自去市中心的公寓居住并不是一个很难猜测的事实。 “当然，理由不止这些。”小玉三两步凑近奥德利，她指着奥德利衣服上的痕迹说，“最主要的是你在公寓进行了大扫除，我认为你没有勤快到只是过去转一圈就要全面清扫房间。除非你打算今晚就住那，而房间内的灰尘影响到了你夜间休息。” 奥德利连连求饶：“好了小玉, 我不该怀疑你的敏锐程度的。我原本是打算从今晚开始就住自己的公寓的，只不过我明天要跟布鲁斯和托尼一起出门, 我想着与其明天再汇合不如一块出发才改变了想法。” 小玉若有所思, 她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自转身打算离开。 看着小玉这副模样，奥德利就知道小玉心中有了什么点子。 他立马就急了, 反过来叫住小玉：“没有人会同意你偷偷跟我们去哥谭市的，你千万不要一个人偷溜出去。如果你真想出去玩，过几天或许可以，到时候阿卡姆重新加固哥谭恢复秩序，我可以向他们申请带你一起出去。” 奥德利是所有人中第一个松口的人，小玉虽然觉得靠她自己也能出去玩，却依然对奥德利的松口感到高兴。 她乖乖巧巧地答应下来，为了感谢奥德利，她附赠了一个消息：“我听到阿福对老爹说，为了看你们的反应他特地隐瞒了一件事情。布鲁斯已经发现这件事情，而且他大概率已经被阿福拍到了出糗的照片。现在被蒙在鼓里的只剩下你一个，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太惊讶。” 小玉这回是真的离开了，奥德利没能第二回叫住小玉。 回房间的路上，他还在仔细回想有什么事情是所有人能够一起瞒住他的。 奥德利想不出，他几乎没怎么独处过。这种情况下想要瞒住他，除非这件事情是他潜意识中认为不可能发生，但实际上却真实发生了。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 奥德利不信，他认为是小玉偷听的时候没把阿福他们的对话听全，加上她自己的理解后得出了错误的猜想。 在奥德利打算明天前往的哥谭西区，连轴转的迪克和提姆总算有了停下来喘口气的机会。 一向身兼两职，白天黑夜都在布鲁德海文打击罪犯的迪克，难得在公共场合露出了疲惫过后的萎靡不振。 他靠在没有被完全摧毁的大楼顶层墙壁上，对着一旁忙碌间隙还能偷看韦恩庄园内实时动向的提姆抱怨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夜间出行的蝙蝠，有一天居然还要在白天东奔西走。虽然每次夜巡回家太晚阿福都会抱怨，但我还是想说，我果然是个夜猫子。” 提姆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一分钟前，屏幕上的画面正是奥德利和小玉对话的场景。 提姆早已习惯一心多用，知道不远处的迪克有起身走过来的动静，他连忙随口敷衍到：“放心吧，这座城市的人就没有几个不是夜猫子。这次我们之所以白天出行，完全是因为安装炸弹的主犯不是日常跟我们斗智斗勇、恶名在外的疯子。” 那群疯子的确难搞，每次出的难题也很刁钻，但他们并不是喜欢大规模布置零散炸弹的人。 比如早已消失在哥谭市民眼中的小丑，他选中的目标一般为一至三处。一处吸引蝙蝠侠出动，两处跟蝙蝠侠玩二选一的游戏。 除开他选择的地点，哪怕是附近区域也不会受到炸弹的波及。那些区域在小丑闹事时发生的案子，多为小丑帮的人误伤以及小团体趁乱作案。 倒也不是他们比这次的罪犯爱护市民。恰恰相反，他们眼中没有普通人的存在，只有蝙蝠侠能吸引他们的目光，所以他们的所有手段都会朝蝙蝠侠而去。 迪克仔细想了想，发现提姆说的是事实。 “那照这么来看，这次闹事的罪犯不应该关进阿卡姆，他反倒更加适合关押普通罪犯的黑门监狱。” “是的。”提姆表示赞同，“等会儿我们回去得跟布鲁斯说，让他告知戈登警长在审查精神病罪犯时要更严格一些。如果还有治疗的可能，千万不能往阿卡姆送。” 哥谭的精神病罪犯往阿卡姆送已经成了惯例。实习警察们没有这个能力，也不想多花费无用的功夫去辨认导致了这回灾难的发生。 这次造成全城轰炸的人，因为高智商犯罪被送往黑门监狱。黑门监狱的警卫在调取信息时，发现在年幼时服用过疗精神疾病的药物。 精神病加高智商，警卫想也没想就判定他应该前往阿卡姆。这个决定被一层层往上递，递到警长面前没人发现不对，因此警局以最快的速度将罪犯送到了和企鹅人他们同层的病房。 灾难的引线就此点燃。 事实上，这位罪犯并没有精神疾病，他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正常人。 他小时候服用药物的目的，是为了缓解他过敏体质加贫血造成的神经衰弱。 神经衰弱多发于成人，对于小孩子而言是一种很罕见的病。他的家长误以为他真的有病，过于紧张让他吃了一段时间的药，最终他的神经衰落没有存在多久，因为年龄增长体格发育自然而然也就好了。 不过他的正常人判定只能维持到进入阿卡姆前，有小丑弄疯好几个精神病医生的行为在前，本身就混乱的其他人也学会了这一招。 在与众多病友的交谈下，倒霉的“正常”高智商罪犯在某日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什么高智商犯罪？我可去他的吧！ 高智商犯罪需要辛辛苦苦安排，而且只能针对一小撮人。真正的艺术是爆炸，全轰上天什么烦恼都不会继续存在。 他要以此作为他在哥谭正式出道的盛大开幕式。 接下来就是全哥谭市民都知道的事情。整个哥谭遍地爆炸，小团体们浑水摸鱼趁机作乱，阿卡姆著名疯子们偷偷摸摸跑了出来。 迪克捋了捋造型不再的头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表面上这人是主犯，但实际上背后的推手还是那波人，不然这人压根搞不到那么多炸弹。企鹅人他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却在我们抓捕他们之前自己溜溜达达跑了回去。他们不同于以往的行为说明肯定有其他目的，问题是整个哥谭我们都跑了一遍，却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难不成他们真的只是出来散风的？” 提姆终于合上了他的电脑，他站起身催促迪克离开。 “事情结束我们走吧。布鲁斯已经发现企鹅人他们的目的就是他。我们没必要继续寻找哥谭市内的线索，所有的线索都会在布鲁斯抵达阿卡姆时出现。” 迪克不敢置信看着提姆。合着他们两个跑了一天纯粹就是白跑吗？好歹都是老熟人了，企鹅人他们怎么还是这么双标？线索全给蝙蝠侠，一眼都不给他们看？ 过分！ “你就不应该见布鲁斯回来就立马联系他。”迪克愤愤不平地抱怨，“我们好不容易有单独处理事情的机会，现在线索都自动往布鲁斯身边走，显得我们很没用。” 他们应该等回去之后讲清楚事情再由布鲁斯去查。这样虽然事情的结果不会有变化，但他们的过程也不会因此而像现在一样被忽略。 提姆不得不替自己解释：“我还没有联系布鲁斯，我是从他的记录中发现他找到了线索。” “布鲁斯同样没有主动联系我，他看到我的照片呆愣了许久……” “哦，我都忘了这一茬！”迪克语气突然兴奋起来，“我已经开始熟悉你的新形象，其他人可没有呢！论坛中都在讨论你是不是第四任罗宾，不少人扬言要将你赶走，他们激烈的发言足以看出他们的情绪波动。” “快，快走！照片和真人给人的感受完全不同，趁着布鲁斯还没有消化完毕，我们赶紧回去吓他一下。”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迪克满肚子坏水，他妄想用布鲁斯震惊出糗的照片来抵消这次的出师不利。 提姆慢悠悠跟在后面，迪克三催四请他才勉强加快速度。 没有把话说全的他知道迪克的妄想不会成真。有那位斯塔克总裁的打闹，布鲁斯肯定已经平复心情。 眼下熟悉的人中只剩下奥德利一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不跟迪克抢布鲁斯，他还是去看望一下许久不见的奥德利吧。 提姆露出期待的笑容，迪克以为两人想法一致，心情更加迫切起来。 第127章 嘿，Honey，别看其他男人！ “能解决就好, 不过哥谭大学的重建需要花费点时间，所以你又多了个把月的假期。不知道你和韦恩有没有别的打算？如果你觉得太过悠闲的话可以继续回来打工，最近我们的工资又涨了。” 奥德利把布鲁斯的决定告诉了怀特，怀特为奥德利感到高兴。 不过他认为好兄弟之间应该再考虑点别的, 因此他试图说服奥德利暂时把布鲁斯抛开。陪伴阔佬虽好, 但还是来上几天班继续保留老板不在能摸鱼, 而且还高薪的工作比较重要。 当然以上理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所有同事中跟奥德利聊得最愉快, 如果奥德利来上班, 他们两个就可以聊天打发时间。 奥德利确实有回去上班的想法。毕竟就算全世界都在传他跟布鲁斯的绯闻，他们两个之间依旧清清白白。布鲁斯绝对不会做出把黑卡往他怀里一塞, 让他随便去刷的霸总行为。 他在布鲁斯眼中的身份，更偏向于和迪克提姆他们一样的晚辈。 而提姆每周的零花钱是多少呢？ 五美元！ 足足五美元！ 一盒炸鸡都买不到，还不如穿件破衣服躺市中心去乞讨。 阿尔弗雷德倒是试图给他打钱, 不过被他拒绝了。 他又不是克拉克, 工资又少又要花大价钱租房。冰山餐厅的工资真的挺良心的，他打工赚的钱现在还剩一大笔。 所以能赚的钱赶紧赚，反正拉萨路池的研究有布鲁斯和老爹等一群人，他干脆趁着最近没什么事做，去冰山餐厅摸几天鱼。 得到肯定的回答，怀特无比雀跃。他迫不及待想要将奥德利引入摸鱼的氛围，直接说起了同事们之间的八卦。 “你还记得前台的红发姑娘艾米丽吗？我们之前就觉得她找的男朋友不靠谱, 事实证明我们看人看得很准。上个星期他们遇到火拼，她男朋友把她推了出去。不过那人显然是小瞧了艾米丽, 艾米丽可是跟企鹅人出过外勤的人。现在艾米丽还好好活着, 而那人已经重新投胎成小蝌蚪……” 怀特恨不得把奥德利缺失的八卦全部补上。他语速飞快，短短十分钟内，从身旁的爱恨情仇找到富豪们又打算在哪里开party。 奥德利听得头昏脑胀。他敢说怀特在八卦上的天赋完全不输于其他城市的狗仔。 而怀特只是这座城市的缩影, 可想而知整座城市一起八卦起来会有多么致命——受害者奥德利先生狠狠打了个寒颤。 哥谭人压力下生出的躁动光靠普通八卦是无法消灭的，有奥德利时不时的应和，口干舌燥说了半天的怀特终于说起了哥谭人最关注的事情。 “嘿，你知道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拍到蝙蝠和罗宾们的照片，多亏有今天的爆炸，我们才能知道蝙蝠侠又换了新的罗宾。” 罗宾？已经开始走着那奥德利听到关键字，他猛得支棱起来。 “什么新罗宾？蝙蝠侠怎么可能突然更换罗宾？”奥德利诧异地询问。 蝙蝠侠今天才跟他一起从另一个世界回来，此时此刻还好端端坐在地底下的蝙蝠洞中。 真要有新罗宾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消息简直比蝙布、超克还离谱。 “我就知道你没看论坛！”怀特得意地开口，“你一个东奔西走没空掏手机的人，哪有我们在冰山餐厅摸鱼的人消息灵通。我这边已经收藏了好多照片，我马上就发给你，你快点开看看，那个新的壮汉罗宾别提有多辣眼睛。” 奥德利快速切换软件，怀特和他的聊天页面疯狂刷新，带着数字的小红点已经显示99+。 通话中，怀特还在吐槽：“也不知道蝙蝠侠怎么想的，小男孩多可爱呀！他非得把罗宾换成跟他一样的壮汉。那还能叫罗宾吗？他怎么不干脆把蝙蝠侠的位置一起让给这人？” 奥德利越听越迷糊，他随机点开一张照片，将图片中模糊的人影拉到最大。 抛开明显蓝黑配色的夜翼，图片中比夜翼还要高大几分的人影身上的确有明显的罗宾和蝙蝠标志。 Holy sh*t！这他么是谁啊？ 脏话脱口而出，真实存在的壮汉罗宾，让奥德利以为他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其他同样存在蝙蝠侠的宇宙。 “还有更清晰的照片吗？”奥德利快速翻看其他照片，没有一张正脸照，这位壮汉的警惕性远高于曾经刚出道时的迪克等人。 他想要一张看得清正脸的清晰照片，带着证据去质问布鲁斯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等等，我再去论坛找找。大家都挺好奇的，但你也知道，罗宾嘛，全网络也没几张清晰正脸照，全靠大佬们手动修复……” “我等你。”奥德利嘴上说着等，实际上站起身已经准备前往蝙蝠洞。 低着头看手机的他，没有发现他的房门早就已经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抱着手臂斜靠在墙上。 “哦，我找到了一张，有大佬修复了细节，我发给你……” “嘿，Honey，我就站在你的面前，别去看这些恐怖的紧身怪人的照片好吗？我好不容易避开韦恩过来找你，我不希望我们的夜晚全是这些飞来飞去的大蝙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绝佳的八卦能力让怀特立马闭嘴，只剩下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奥德利和怀特耳旁响起。 奥德利被吓了一大跳，这道陌生的声音真在他耳旁，说话间吹出来的风甚至吹动了他耳朵上的绒毛！ 惊吓过度的奥德利想也不想，攥紧拳头直接揍了过去。 他毫无章法的攻击被轻易化解，陌生男人用手掌包裹住了他的拳头。 奥德利试图反抗，却发现他压根反抗不了。因为他的反抗，男人进一步加大了对他的压制，此时此刻他整个人都被禁锢在对方的怀中。 见奥德利稍微老实了点，男人空出另一只手拿走奥德利的手机。 “你好，怀特先生。我想这边发生的事情，聪明的你已经有所猜测。事情正如你猜测的那样，所以我不得不挂断你们的通话。” “没，没事……”怀特没有多余的理智再去思考对面发生的事情。他满脑子都在想，奥德利究竟是怎么在韦恩的包围之下，偷偷摸摸又勾搭上一个年轻富豪？ 而且看话中的意思，这位年轻富豪非奥德利不可，甘愿为爱当地下情人。 电话挂断，没有了怀特的聒噪，耳后的呼吸声越发明显，两人就这样维持着怀抱的姿势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男人想松开手主动解释时，奥德利突然出声：“提姆，所以那个壮汉罗宾就是你吧。其实答案对我这个知晓蝙蝠侠和罗宾秘密的人很明显，布鲁斯刚跟我从别的世界回来，不可能拥有新的罗宾。而你没有出现在那些照片之中，加上我之前没有细想的拉萨路池的真正效果，答案只能是唯一的。” 男人，也就是提姆，深深地喘了几口气后松开了怀中的奥德利。 “真没意思，我还以为能吓到你呢。”提姆苦恼地看着转过身来的奥德利，像从前那样熟稔地抱怨道，“都怪韦恩庄园的存在太过特殊，而你又是个聪明人，不然我至少可以拍到一张你受惊吓的照片。” “别这样提姆，你肯定已经拍到了。”提姆的故作抱怨是有用的，哪怕眼前之人十分陌生奥德利也放松了下来。只不过放松归放松，他不信提姆这一套，“我们可是狼狈为奸一起拍过不少照片的同伙，我毫不怀疑你的能力，所以你肯定用某种方式拍到了我刚才受惊吓想要打你的照片。” “你说得没错。”提姆光速认错但拒绝悔改和删照片。他在奥德利抬头寻找微型摄像头时，抢先将粘在墙上的摄像头拆下来收好。 小玉就站在楼梯口等待两人，看到奥德利和提姆有说有笑地走出来，她蹦跶着挥了挥手：“嘿，这边。” 提姆过去和小玉击了个掌：“小玉，我就知道你会帮我拦住其他人的。” 小玉得意叉腰：“虽然你现在变大了，但你依旧是我的伙伴。我怎么可能会让那些坏心眼的大人过去拍你们两个出糗的照片。” 总算理解小玉那句提醒是什么意思的奥德利，同样跟小玉击了个掌：“或许我们可以提早去市中心玩。虽然拉萨路池让人直接变为成人体型太过不可思议，但是因为这样，提姆完全可以保护你，顺带加上我。” 奥德利不敢保证他不需要被保护，他后脑勺接连受创伤的事情依稀就在眼前。 提姆没有反驳。他的确很忙，韦恩集团加上他自己的德雷克集团有很多事情等待处理。可布鲁斯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有阿福帮忙盯着，他相信布鲁斯会自愿处理这些琐事。 所有人都在蝙蝠洞等待他们三个，看到提姆出电梯，托尼嫉妒地双眼冒光：“我绝对会拿到拉萨路池水！”—— 作者有话说：感情苦手，吐魂. jpg [裂开]我只会写暧昧拉扯，但是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两个人该怎么告白走到一起…… 第128章 父亲打败了义警 “嗷！老爹你下手轻点, 别捏我那块肌肉，我感觉它扭起来了！真的！我的腿抽筋了！” 奥德利在一旁看着得龇牙咧嘴，他生怕老爹捏的不过瘾给他也来一套，赶紧趁着别人的注意力都在提姆身上悄悄摸摸往后退。 和他同一个反应的还有成龙和小玉。两人不愧是叔侄, 动作完全一致, 三两步就退到了角落。 老爹无视提姆痛苦的嚎叫, 将人全身上下捏了一遍。确定是实际意义上骨骼线闭合的成年后, 他回头询问默不作声的杰森。 “所以你当初也是直接从一米三变成了一米八？” 托尼察觉到杰森的异样, 他担忧地拍了拍杰森的肩膀。 杰森回了一个安抚的笑脸，对着老爹点了点头：“我的确是从儿童直接变为成人的, 但我想我的情况跟提姆不同……” 说到这杰森停了下来，他看上去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因为他们意识到, 杰森接下来的话绝对没有跟他们说过。 在座众人来自三个世界，他们认识的是三个不同的杰森。但无论是哪个杰森，都不会在关键问题上隐瞒家人。 除非，那件事情危害到杰森的性命。 而杰森为了不让他们感到担忧，这才隐瞒了下来。 拉萨路池…… 布鲁斯和托尼快速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杰森们之间的生平差异，以及杰森提到拉萨路池时说过的话。 “你是不是曾经遭受过致命伤害或者直面死亡，而且你前往中东接受拉萨路池的洗礼并不是由我主导的。” “我亲爱的儿子, 你15岁时在自己的世界是不是同样经历过死亡？” 布鲁斯和托尼同时开口，两个聪明人根据已知线索得出了类似的答案。不过由于杰森来自同样存在哥谭的世界, 基于对自己的了解, 布鲁斯发现了更多的线索。 包括神情复杂的杰森在内，所有人齐齐看向布鲁斯。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托尼追问到，“对于杰森死亡时间的推论我们两个应该完全一致。虽然我不愿意承认异世界的蝙蝠侠是我儿子的另一个养父, 但在15岁的孩童死亡后，将人顺利带去中东的只有作为父亲的蝙蝠侠。我很抱歉，我不太想说尸首这个词以至于稍微有些扭曲事实，实际上带尸首出国难度必定会更高一些。” 布鲁斯摸着下巴眼神幽远，如果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地方。 布鲁斯沉默了有一会儿，所有人以为他要将蝙蝠侠惜字如金的习惯贯彻到底时，他终于开口：“我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托尼，你哪怕你不愿意承认，但我确实是杰森的父亲。哪怕隔了一个世界，有义警这份工作的存在，我与杰森心灵沟通的深度，也比前几十年和杰森一起当富家子弟的你要深许多。” 托尼听得憋气，他把杰森拽过来搂住肩膀，恶狠狠地催促：“知道了，知道了！当富家子弟有什么不好的，我还说杰森在我身边肯定比在你身边活得更快乐呢！而且你也就只能比比曾经了，别忘了我在离开前已经昭告世界我是钢铁侠，我们以后心灵沟通的深度绝对不会比你们弱。” 往日一言不合就要吵起来的两人，因为布鲁斯不接茬没有继续冒出火花。 布鲁斯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他无视托尼的挑衅，从最能让人理解的点开始说起。 “首先，杰森同样经历死亡这点很容易就能得出。” 从托尼的世界回来降落到蝙蝠洞到现在还不到24小时，因为待办的事情过多，加上大家都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想，杰森曾经同样经历死亡的事实被暂时隐瞒了下来。 但答案其实一直摆在明面上。蝙蝠侠不会让罗宾们接触中东事务，即便机缘巧合，蝙蝠侠也会在杰森进入拉萨路池前将人拦下来。 提姆除外，毕竟蝙蝠侠是最不可能离开哥谭的人。要不是他去了别的世界，让提姆有了接触到荒唐到可笑的经历的机会，和中东没有丝毫关系的提姆绝不可能进入拉萨路池。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回想起来，他们只要多问一句。杰森，你究竟为什么会进入拉萨路池，就能知道他曾被死亡女神眷顾的事实。 众人听到这点了点头。确实能理解，哪怕奥德利的反射弧线比聪明人们慢半拍，等他想起来时他也会这么问。 布鲁斯确定大家都理解了，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讲。 “至于我为什么觉得这件事情不是由我主导的，这大概就得说到我对我自己和杰森的了解。” “奥德利，你看杰森此刻的表情，你在托尼的世界时是不是曾不止一次看到过？” 布鲁斯突然点名奥德利，缩在人后的奥德利上前两步尴尬地不知道把手往哪放。 他顺着布鲁斯的话看向杰森，杰森的表情收得很快，但奥德利可以用他的性命发誓：“没错，就是这幅复杂的表情。我曾不止一次看到，哪怕杰森每一次都收敛得很好，可我确定那不是我的错觉。” “没错。”布鲁斯点头，“我就是通过杰森看我的表情，意识到这里面不对劲之处。” “杰森看我的表情从某一个开始就一直很复杂，我想那个时间点就是杰森记忆开始恢复的标志。” “他的表情里面有怀念、有敬仰、有孺慕、有不服气。这些是对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这两个身份的感情。孩子思念父亲，对蝙蝠侠坚持自我的敬佩，还有生活以及义警活动中两人想法不同而生的闷气。” “以上这些很正常，剩下的感情则不同寻常。” “他的灵魂被痛苦包裹，他怨恨但又渴望着我。他愤怒！他不甘！他委屈却无人可倾诉，他试图做些什么来证明某件事。” 曾经不知晓前因后果而被忽略的细节具象化的出现在布鲁斯眼前。一向不喜欢魔法，更相信科技的他真真实实体会到了魔法的力量。 不对，这不是魔法。 魔法这次无法形容布鲁斯切身体会到的东西。 他该用什么来形容呢？ 神秘？对，就是“神秘”！ 这个词刚出现时还不像现在这样烂大街，什么事情都能往上面套。 神秘这个词出现的目的，是为了概括人类所有不能理解的事物。 这些事物就像神的秘密，出现的第一时间便引起了人类的窥探。 一如此刻的布鲁斯。 他看见烈火灼烧杰森的身体，鲜红又逐渐变得焦黑的痕迹在上面游走。 他看见杰森鲜红的心脏归于平静，灰色的泥土将其笼罩，它似乎将归于黑暗。但某一时刻，那颗心脏又重新跳动起来，挣扎着脱离泥土和黑暗。 他看见绿色的池水冲刷一切。身体上的烈火被熄灭，焦黑的痕迹被一点点抹去。但它们没有真正离开，那颗跳动的心脏在脱离泥土和黑暗后，被裹挟着绿色池水的烈火和痕迹重新吞噬。 布鲁斯在窥探“神秘”，他想要通过“神秘”了解杰森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布鲁斯？” 众人不知道布鲁斯看到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布鲁斯在说完杰森想要证明某件事时突然停了下来，双眼直愣愣地看着杰森所在的位置。 呼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击散了布鲁斯眼前的画面。 布鲁斯回神，他眼眸低垂：“没事，我只是生气于我的同位体在小丑和杰森之间选择了小丑而已。” “什么？”好不容易又磨磨蹭蹭退到人后的奥德利，听到这话怒气上头冲了出来。为了救回杰森，在布鲁斯与天使恶魔多次沟通时于一旁聆听的他知道小丑和杰森之间的纠葛。 布鲁斯在小丑和杰森之间选择很明确，所以他以为所有的布鲁斯都会做同一个选择。 “怎么可能会有布鲁斯在小丑和杰森之间选择小丑？小丑有什么好选择的？他们俩是什么关系，爱人吗？”奥德利余光瞥见了杰森的惊讶和眼旁闪过的泪意，他的嗓音越发响亮，就像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吐出火焰毁灭眼前一切的恶龙。 阿尔弗雷德替布鲁斯回答了这个问题：“布鲁斯·韦恩在小丑和杰森·陶德之间会选择他的儿子，但蝙蝠侠在小丑和罗宾之间选择小丑。” 布鲁斯·韦恩是父亲，他爱着他的孩子们，愿意为孩子们破例，为孩子们付出一切。 蝙蝠侠是从出道那一刻起就为自己定下底线的义警。他绝对不会动手杀人，这是即便目睹罗宾死在他面前，任由小丑用各种方法挑衅也不会动摇的底线。 在这个世界，父亲打败了义警。 但很可惜，在杰森的世界，父亲没赢。 “即便牺牲的是自己孩子？”奥德利不敢置信，他沙哑着嗓音重复了一遍。 “是的，即便献祭自己的孩子。”底线也不可能更改。阿尔弗雷德没有说出后半句话，但现场的人都读懂了潜台词。 “F*ck Batman！” 几道声音同时骂到——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真的好难写啊…… 首先，我贫瘠的脑子想象不出蝙蝠侠该怎么分析一件事情。 其次，蝙桶的感情纠葛没法直接上手打，涉及灵魂和感情写起来又太头秃[裂开] 我感觉我的文学功底全用在这一章上了，能挤出来证明我当年语文课有在好好听(不过我当年语文作文拿过奖，现在还能有这水平语文老师应该挺欣慰的[菜狗]) 第129章 这是什么缺德做法，把人埋外头？ 没人提醒要注意言辞。史蒂夫不在, 阿尔弗雷德难得装聋仿佛没听见。 蝙蝠侠本人任由他们发泄心中的怒气，他丝毫没有替另一个自己辩驳的意思。 “我猜的对吗，杰森？”他看向人群中最沉默的人。 这一刻，他既希望杰森肯定他的猜测, 又希望杰森笑着说蝙蝠侠上了年纪已经猜不出事情真相。 “全对。”杰森给出了布鲁斯相比而言更加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果然无论是哪个蝙蝠侠, 都担当得起世界第一侦探的称号。” 无论是哪个蝙蝠侠…… 不少人在心中将这句话重复念了一遍, 看来杰森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比布鲁斯已经猜测出来的还要更多。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众人心中的好奇憋回去，安静下来聆听杰森亲口诉说布鲁斯没有说完的猜测。 “我的前15年和你们的杰森没有丝毫区别。出生、成长、孤儿、流浪, 被蝙蝠侠捡回去训练成新一任罗宾，死亡。” 杰森回忆曾经。他本以为失去记忆在另一个世界重新经历一次的新的人生后，再次想起那些记忆会感到陌生与模糊。 没想到记忆从未丢失, 他甚至还能回忆起第一次遇见蝙蝠侠时吃的那顿汉堡的味道。 很美味, 毕竟是蝙蝠侠让汉堡店员工现做的。 得亏那位员工是哥谭本地人，不然大半夜遇到哥谭传说凶巴巴冲进去点餐，非得吓昏厥过去不可。 This is the best day of my life. 流浪儿童杰森和蝙蝠侠靠在一起，他吃了饱饱一餐后带着笑脸对自己说。 这句话同样回荡在此刻的杰森耳旁，它就像一道魔咒，从心灵最脆弱处一点一点摄走杰森的灵魂…… 两双深浅不一的棕色眸子在杰森眼底浮现，他愣了愣, 声音在那一刹那破碎，被摄走的灵魂冲回他的体内。 灵魂重归人间。 “不, 不对, 即便是我人生的前15年也已经和你们的杰森产生了不同。这里的区别在于蝙蝠侠，他虽然同样爱着自己的孩子，可他从来不会将想法和情感说出口, 哪怕是我和迪克·格雷森闹矛盾的时候。” 因为这次的事情和他关系不大，迪克在和提姆一起巡逻回来后就没有说过话。但是此刻他终于忍不住了，杰森怎么可以连名带姓称呼他？这也太官方了吧，他们又不是一年只见一面的陌生人！ “等等，真不是我脸皮厚，问题是我和杰森的关系确实不算很差。嘿，你们不要用人看人渣的眼神看着我好吗？我用接下来一个月的小甜饼份额发誓，曾经我和杰森闹矛盾的时候都是我先冷静下来逗杰森开心的。” 迪克在众人怀疑的眼神下气得跳脚，他可怜巴巴看向阿尔弗雷德，希望伟大的阿福能站出来帮他解释两句。 阿尔弗雷德证明了迪克的清白：“确实如此。两位少爷刚开始还绝不向对方认错，不过从某一天开始，迪克少爷就开始一边碎碎念着他年龄大不跟小屁孩儿闹气，一边先低头逗杰森少爷开心。” 杰森闻言毫不意外，他反倒从这番话中得到了一个有力的证据：“我想是布鲁斯开导过你。” 迪克连连点头。布鲁斯为了开导他当时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 “但蝙蝠侠并没有那么做。他就像个聋哑多年的残疾人士，直至我深埋于地下，他都没有调解过我和迪克·格雷森的关系。”杰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们看，这就是我与你们的杰森产生区别的根源。” “蝙蝠侠永远学不会说话。不只是我，连独自去了布鲁德海文的夜翼与他的隔阂也越来越深。” “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在我去世之前，我和蝙蝠侠的隔阂已经深到无话可说。无论我们做的事情是好是坏，在对方看来都是故意挑衅。这时候只要有人在外部轻轻施加压力，所有的一切都会倒塌。” 外部压力……布鲁斯仔细回想确定他和杰森在遇难前后没有遇到出小丑以外的外部压力。 杰森一眼读懂布鲁斯的表情：“我说的外部压力不是小丑。小丑确实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我死亡的真正主谋也是他。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她背着蝙蝠侠偷偷联系上我，说她才是我的生母。” “你去找她了，所以她是你的生母吗？”布鲁斯打断杰森的诉说，他心中已经练了无数个计划，势必要为自己的杰森找到亲生父母，提前避免同样的事情出现在他可怜的小杰拉德身上。 “不知道。”杰森摇头，“我至今没有得到答案。她说她在非洲的埃塞俄比亚等我，我去了，我死于小丑布置的爆炸。” 奥德利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要不是事情的主人公是杰森，异世界的弟弟也是弟弟。他多少得感叹一句，这跌宕起伏的人生适合当小说或者歌剧的主角。 毕竟一般人不会出现一堆爹妈。 额，不对，这个世界里杰森还有他这个哥哥，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他可不是疯子，他救杰森还来不及呢，绝对不会让杰森遭遇危险。 “嗯，不同的死亡方式……”布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一个平板，他笔速飞快在上面记录了起来。 奥德利本着想更加了解杰森的想法凑过去，仅仅看了一眼又连忙撇过头当做没看见。算了，这种事情还是有计划狂去做吧，做多了计划对归纳整理自有一套独特的方法。他还是等讲完所有事情后直接听布鲁斯的结论。 颇有蝙蝠侠风范的小计划狂提姆倒是没动，他被老爹摁过的肌肉现在还酸着呢。 动手哪有顺手快？等布鲁斯整理完，他直接入侵系统复制一份就行了。 “我死亡后的事情布鲁斯已经猜到了。蝙蝠侠没有因为我对小丑下手，而全身骨骼破裂的我则是被葬进了哥谭公墓。正常人是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继续活下去的，蝙蝠侠不会主动去接触死而复生这种在神秘侧也不会被提及的禁忌，所以从那一天起，二代罗宾消失在世人眼中，好运被韦恩收养的犯罪巷流浪汉杰森·陶德正式死亡。” 听到哥谭公墓，众人心中的怒气再次升腾而起。 这是什么膈应人的缺德做法？有家族墓地不埋，把人埋公墓去？ 提姆当初挖杰森的墓地，布鲁斯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如果埋在公墓呢？怕是猴年马月都不知道墓地被盗。 布鲁斯灵光闪过脸色一黑，事情不会真像他猜测的一样吧？ “不是我带你去的中东，而你又埋在公墓。让我猜测一下，塔利亚为了某个目的，丧心病狂潜入哥谭挖了你的坟墓？” 这话光是说出来听着就很离谱，布鲁斯自己也意识到了他是在贬低塔利亚。 他连忙补充到：“塔利亚好歹是刺客联盟首领之女，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或许会为了某个目的做出极端的事情，但绝对不可能主动去挖你的坟墓。” 要挖也是挖他的，毕竟杰森在刺客联盟那边的存在意更多是蝙蝠侠之子。假如某一天蝙蝠侠不幸去世，塔利亚是真的会心动到将他的所有骨灰一起扫去刺客联盟。 说到塔利亚，因为回忆往事心情一直不算太好的杰森也提起了几分精神。他脸上带着真心的笑容，满是狭促地调侃布鲁斯，“我个人很感谢塔利亚，我和她的关系也很好。不过你得想想办法处理一下你的感情债，塔利亚可不是轻易就能让她放弃的女人。” 何止不轻易。杰森不知道这个世界塔利亚的选择和他认识的塔利亚是否一致，如果是一致的，这意味着布鲁斯日后将会迎来一个更加难教育的刺头。 杰森调动了所有力气才将以上想法压下去，他不打算提前告知，不涉及生命安全的事情顺其而然就很好。 诉说与回忆到此告一段落，刺客联盟首领之女这一存在的出现，跳过杰森死后的事情将众人重新引回拉萨路池上。 众人在杰森的诉说中有各自的重点。有人唾弃蝙蝠侠的无情，有人怀揣着好爸爸心态打算再找几本育儿手册看看，有人苦恼于前往刺客联盟必定逃脱不了塔利亚。 杰森趁着注意力转移连忙离开蝙蝠洞。 大概是异世界的兄弟也有心灵感应，奥德利扭头正好看到杰森离开的背影，他二话不说追了上去，身后还跟了一个大尾巴提姆。 “杰森，等等我！”杰森走得太快，奥德利最终在阳光房前才追到杰森。 杰森停下脚步，他带着笑容回头。在看了奥德利一眼后，眼神又快速从提姆脸上划过：“你们俩不去帮布鲁斯的忙吗？知道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后，他应该有不少事情需要人手帮忙。” 奥德利生怕杰森在糊弄过去，他连忙打断道：“那就让布鲁斯自己熬夜完成呗，大不了熬久了被阿福骂几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你，你刚才话没有说全。你说你是由儿童变为成人，但情况和提姆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杰森反问，“我不都说了吗？因为提姆是活生生的人，而我是死而复生。” 杰森指了指背后的阳光房，“里面的小杰森有别的方法重回人间，他没有用上拉萨路池，反而被提姆用去了，就是我和提姆接受拉萨路池洗礼的不同前提。” 奥德利气冲冲地再次打断，他急得眉毛都飞舞了起来：“你别以为能糊弄过去。你在心情放松时才不会像刚才那句话一样刻意强调，什么拉萨路池不拉萨路池的，你以为扯出提姆做挡箭牌就能让我忽略掉另一个问题吗？” “你一开始话中的情况不同，恐怕真正的意思是指，你沐浴过拉萨路池后，你的模样从死亡时的孩童体型，变为了真正符合你年龄的体型。” “所以我大胆猜测，你死亡和沐浴拉萨路池并不是在一年之内发生的。” “那几年还发生了什么，让你刻意避开布鲁斯和托尼不提？”—— 作者有话说：挠头. jpg ，我还以为这章能写完，不过幸好只剩下一点。蝙桶真的好难写，幸好后面的剧情不会专门写这两。 —— This is the best day of my life.——写桶的必备名言[菜狗](又名发刀的必备名言) 两双深浅不一的棕色眸子——忘了我有没有解释过了，应该有，这里的蝙是本蝙，妮妮是唐尼 —— 虽然几位蝙我都挺喜欢的，待开的预收里面也有其他蝙，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壮壮的男妈妈，憔悴的人夫[爱心眼]二代蝙很有贵公子感觉，适合甜甜的恋爱，但真要嬷和暧昧，还是人夫比较刺激[捂脸偷看] 第130章 小玉，你怎么在这儿？ 布鲁斯真的不知道这里发生的对话吗？ 在哥谭, 韦恩集团才是真正的权威，市面上能买到的监控，是布鲁斯早已经淘汰的旧版本。 而韦恩庄园遍布最新研发的监控设备，庄园里的人除了自己人能够拆除, 即便是专门干这一行的人来搜查, 也只能找到安装在明处的。 杰森能够想象得出一帮人在监控后面紧张兮兮盯着他看的场景。 他叹了一口气：“多希望我们是在读懂别人脸色后能够点到即止的人。可惜这样的人无法成为义警, 只有弃而不舍追究到底的人, 才能应付这份职业中会遭遇的突发状况。” “我想你们都是坚强的人, 不会在我说完后含着眼泪抱头痛哭。”杰森用开玩笑的语气提醒了一句。他的确很喜欢看让人泪水直流的文学小说，这并不代表他喜欢看一群壮汉在他面前涕泗横流。 “在我入土到塔利亚带走我的这几年中, 我并非始终躺在棺材中。我也不知道在哪一天，全身骨骼破碎的我恢复了肢体行动能力，靠着皮带扣挖穿棺材板重新呼吸到了人间的空气。” “我并没有自主意识, 就像在被蝙蝠侠领养前那样游荡在熟悉的街区。据塔利亚说, 我游荡时口中一直呼唤着某个名字，我认为这并不可信。不过事实不会有太大差别，我就这样游荡到恰好撞入塔利亚眼中……” 直到第二天奥德利他们坐上前往拜访哥谭大学校长的车时，奥德利依旧能从托尼脸上看到他曾哭过的痕迹。 怕托尼再次哭出来，心情同样不算很好的奥德利装作若无其事，没有去提醒托尼脸上的黑眼圈有些过重，恐怕需要用粉底液遮遮。 顺带一提, 布鲁斯看上去也很颓靡。 他坐在驾驶座上的模样，分分钟就能脑补出一部男主人公疲惫驾驶, 最终导致车毁人亡的虐心家庭剧。 阿尔弗雷德本来想送他们, 不过被布鲁斯拒绝了。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晚上同样没有睡好，为了防止媒体们说他虐待老人，还是让阿尔弗雷德好好在家休息吧。 哥谭的办事效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等三人到达哥谭大学门口时, 清洁公司已经在爆炸产生的建筑垃圾中清理出了一条可供车辆行驶的路。 设计公司和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已经到齐。反正除了比较偏僻的档案楼和办公楼以外，其他建筑都无法再继续使用，他们一大早勉强找了个能坐下的空地，截止现在针对哥谭大学的新布局讨论出了不下十个方案。 在场唯一格格不入的是警方。他们得统计出伤亡人士存档，按理说这项工作只需要对赶来此地的医护人员对接，但私立医院的速度太快，导致他们连汽车尾气都没吃到。加上全哥谭到处都得统计，昨天就能统计完成的人数，硬生生拖到今天都还没有个章程。 看着警员们在没有伤亡人员，只有一堆建筑垃圾的哥谭大学内乱逛，连眯着眼睛打哈欠的托尼都忍不住强行压抑住困意抱怨道：“这些人简直就是薪水小偷。我无法想象作为首富的你是如何忍受他们的存在的，你完全可以加薪让他们好好工作。” 蝙蝠侠作为义警确实无法干涉警局，只能打击罪犯。但作为资本，即便有哥谭其他家族干扰，插手一部分事务还是能做到的。 布鲁斯一脸平静，见惯了这种效率的他替警员解释了两句：“事实上，你所认为的速度过慢已经是我砸钱影响后的效果。如果是我没砸钱以前，你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看到在外走动的警员。” 现在的这些警员无论是为了钱或者是为了其他，至少都是愿意出外勤的。他们效率仍然很慢，是因为警察局没有足够的人手。曾经依靠家世进去拿薪水的警员们无法被裁员，他们占掉大部分岗位，在无法增派人手的情况下还能有人过来处理事情已经算不错了。 不过有一点托尼说的没错，那就是布鲁斯依旧指望着能提高警员们的职业技能和效率。哪怕比不上戈登警长身旁挑出来专门围绕蝙蝠侠而行动的警员们，至少也不能过于敷衍。 不过鉴于此次黑门监狱的警员因为敷衍将人错发到阿卡姆去，布鲁斯的指望一时半会儿估计实现不了。 校长就在办公楼前等待他们，明明说好可以去家里拜访，校长答应下来后却反悔，坚持说要在学校见面。 布鲁斯当然明白校长的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让他亲眼目睹哥谭大学的惨状，想让他发善心资助吗？ 从小到大从来没差过钱的他十分上道，顶着一副挥洒钱财毫不心疼的阔佬模样在与校长刚见面时就先签下了一张支票。 校长笑得牙不见眼，语气都软了三分。拍着胸脯向三人保证，只要不危及到哥谭大学的声誉，但凡他可以做到的都可以替他们完成。 这不巧了吗？托尼来这就是带着目的的。他当即提出要去档案楼转转。 校长没有去细想。现在的学生档案其实都是留在电脑中的，依旧存有纸质档案纯粹是因为传统。 只是翻翻纸质档案而已，估计是向从前来采访记者对哥谭大学感到好奇。又没法将所有档案从电脑里拷贝下来，翻几页就翻几页呗。 就像校长猜测的一样。前后不过一个小时，当他和布鲁斯谈好所有事情下楼时，去档案楼闲逛的陌生男人也出现在楼下。 校长目送三人离开，拿着谈话，今天布鲁斯又多开的支票，高高兴兴地去找设计和建筑公司负责人。 别的不说，校长确实很爱学校。他没有他支票的一分钱，全准备花在学校上。 他对学校的爱也是他能在哥谭这地方当几十年校长的最大原因。即便是插手大学事务的各大家族们也不想搞坏哥谭大学的名声，他们花费大力气都找不到不贪污且对学校好的校长，相对而言地位不高出生于中产阶级的校长就这样在各方平衡下坐稳了位置。 往外开了一段路，将哥谭大学甩到身后时，奥德利从后座探出脑袋询问：“托尼你得手了吗？哥谭大学的计算机实力并不低，他们的档案应该有层层保护。” 托尼得意地晃了晃手中被喷成金红色的蝙蝠U盘。 “那当然！”他语气中满是对自己的自信，“我不得不承认哥谭大学的学生们确实有点能耐，他们一代又一代人将学校内网最里层的档案保护的固若金汤。但我是谁呀？我可是托尼斯塔克！20多岁的他们距离我还差了一整个五角大楼的黑客。我稍微花了点时间将所有信息拷贝了下来，还通过他们自带的引擎找到了几位在外界不出名，但显然是刻意低调的时间与空间研究者。” 奥德利闻言惊讶地瞪大眼睛：“还真有？” 托尼点头：“当然有，甚至不止一位，还是在排除过阿卡姆常驻用户后筛选出来的。” “不过我通过网上的信息看了一下他们的近况。我发现他们的精神同样不算稳定，不愧是毕业于哥谭大学的学生，他们距离入住阿卡姆只差搞事的决心和目前所处地理位置的限制。” 这座城市人杰地灵啊！仿佛真的存在小说作者们编出来的城市化身和灵魂刻印。但凡在这里生活过的人，哪怕后续隔了半个地球，都不可避免展现出哥谭人独有的疯狂。 “对了。除了奥德利的入学，你们是不是还在校长室聊了别的？我原以为时间会有点紧迫，没想到拷贝完后还有空去找阿卡姆那群精神病人曾经的档案。” 就是他们的档案藏得有点深，或是已经被销毁了，直到布鲁斯给他发消息让他下楼他都没有找到。 奥德利害怕布鲁斯一心两用犯困直接撞上栏杆，他替布鲁斯解释道：“我们顺带询问了老爹的事，免得老爹后续上课还要跟他们掰扯。还有昨天晚上提姆跟我说他准备通过哥谭大学让他的身份变得合理起来，布鲁斯就也一起问了。” 原本提姆身上的工作太多，准备花一两年功夫一路跳级完成学业的。如今他突然长大，不知道该怎么跟提姆·德雷克这个身份联系到一起，就想着用在哥谭大学潜心研究几年，由于前几年不露面再出现时正常长为成人模样的理由糊弄普通市民。 布鲁斯将奥德利放到公寓门口前时，托尼还在计算提姆该从哪个时间点考入哥谭大学才不会引人怀疑。 酷炫的车门在他眼前关上，奥德利刚目送车子开过转角，他的身后就突然跳出一个人。 “Surprise！”小玉双手叉腰求夸奖，“没想到我在这里等你吧？我偷偷跟着你们出来时没有任何一个人发觉，我就说你们关不住我的，我可是早就下定决心要在未来成为13区警长的人。” “小玉！你为什么在这儿？布鲁斯出门前检查过你的位置和车辆情况，你怎么会比我还早到？”奥德利被吓到褪色。 “是个好问题，我想你还记得一路上能见到的各种建筑公司用车和偷懒没锁车门的警用车辆。”《 》 130-140 第131章 这应该算提姆包养我 奥德利懵逼地跟着小玉绕过墙角, 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辆警车。 “布鲁斯检查过他的车子难道就能阻挡我的步伐吗？他又不是一动不动站在车子前面不离开。杰森连蝙蝠车的轮胎都能撬走，我只是面对一辆加装了点小科技的普通车，想要躲进去不是有手就行？” 小玉甚至还惋惜地叹了口气。她本以为来到这个世界就能挑战一下杰森曾经做过的事情，没想到只能先拿普通车子练练手。 不过在蝙蝠侠夜巡时撬蝙蝠车的机会不难找, 以后的夜晚她多注意着点, 迟早有一天她能成功撬到蝙蝠车。 怪不得13岁的杰森和小玉相处的十分融洽, 他们两个遇到事情后的想法和反应简直一模一样。长辈们压根不用担心别人会带坏他们, 他们的性格注定了他们天生就是人群中的焦点, 只有他们灵感频发教坏其他单纯小朋友的可能。 此刻除了奥德利没有其他长辈在，他不得不接过成龙的重担。 “小玉！”他拎起跃跃欲试又想爬到警车上的小玉, 往旁边走了几步才将人放下，“我们不能再动这辆警车了，就让它停在这儿吧。警察们迟早会找过来, 我们得赶紧离开以免他们把我们误认为偷车贼。” 哥谭胆敢偷警车的贼可不在少数。他们个个都是人才, 早就把普通人能想到的偷车方法全在警车上面试了一遍。吃了无数亏的警察局痛定思痛，花了大价钱定制了警局内部专供警用车辆使用的定位系统。 奥德利的担忧十分有道理，他还没有说服小玉，不远处就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该死的，难道那群偷车贼的本事又精进了？自从使用了新的系统，他们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时间，没想到这才过多久, 有人在大街上抢走警车。” 奥德利猛得瞪大眼睛，他快速捂住小玉的嘴巴, 踮起脚尖悄悄摸摸离开这里。 在他们转过墙角的那一瞬间, 两个过劳肥的警察从另一端走过来。 “哦，它好端端停在这儿。让我来看看它有没有损坏……没有，连门锁都是好的。”警察对此感到奇怪, 通常他们追回车时车门已经消失不见，过分的情况下连挡风玻璃都会碎掉。 “我似乎知道原因了。”另一个警察开口，“这附近似乎有企鹅人的手下新盘下来当做员工公寓的几栋楼，听说我们这套系统是去韦恩集团定制的，一般的偷车贼怎么可能得手？就只有疯子们的手下才有这些本事。” “我们可能运气不好遇到了出门在外的企鹅人手下，他没有车回家就抢了我们的警车。” 这个猜测也不能说不对。奥德利依旧算企鹅人的手下，小玉顺走这辆车也是为了“回”企鹅人名下的公寓。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警察骂骂咧咧：“算了，既然车没事，那我们就赶紧走吧。蝙蝠们昨天好不容易将疯子们赶回去，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又重新点燃战火。不过企鹅人对自己的手下有那么好吗，竟然还有像韦恩集团那种大公司才会有的员工公寓。这待遇比我们还好，我当年为了租房可是花了大把心思。” “怎么可能真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我前阵子巡逻听人抱怨过，能住在这的都是冰山餐厅的员工。这些员工都能算是企鹅人手下的核心员工了吧，平常阿卡姆闹事时被我们抓起来的人都只能算是卖命的打手……” 两位警察上了车，发动机的轰鸣和车门的关闭阻隔了声音的传播。几秒后，这里重新恢复平静，挣脱束缚的小玉跳下地，露出吃瓜后心满意足的笑容。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在认识布鲁斯的同时还能成为企鹅们的核心员工。”她拍了拍奥德利的手臂，用一种你也不赖的眼神看着奥德利。 奥德利无奈扶额：“不好意思，我也是刚知道我居然那么厉害。” 他一个从小镇来的外地人，因为刚到哥谭被骗了钱无处可去，蹲在街头卖艺而已。谁能想到他只是被好心人捡去获得一份工作，就成了企鹅人的核心员工。 他的同事们有那么厉害吗？奥德利脑海中浮现出怀特那张脸。 恕他眼拙，实在没看出来。 迄今为止他唯一知道会跟着企鹅人一起出去搞事的，还是怀特告诉他的前台女同事艾米丽。 不过如果那两个警察没有说谎的话，他昨天回这时碰到的年轻男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厉害一些，而那个中年男人空降的职位，是不是也属于企鹅人心腹才能担任的职位。 奥德利走神了几秒，还在跟他说话的小玉看出来他表情不对。 小玉转了转眼睛开始套话，套过无数话的她没用多长时间就得知了奥德利所想的内容。 奥德利这次倒是没放在心上，他已经决定回到公寓就给老爹打电话，想来老爹和成龙一定会尽快赶过来，到时候他就能将小玉还给他的长辈们。 至于和小玉游玩哥谭的约定，他可以在拜托阿尔弗雷德和亚茨拉菲尔给他一份哥谭安全景点和游客必吃餐厅后，再带着小玉按线路玩过去。 但现实永远不会像奥德利想象的那样完美，他第一时间给老爹打去电话，得知的却是一个噩耗。 “哦，你说小玉啊，我在她离开十分钟之后我已经知道她是去找你了。成龙说小玉最近乖巧了很多，他很放心让小玉住在你那儿，所以我们就不来回折腾将小玉接回庄园了。” 老爹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他甚至听见老爹和阿尔弗雷德还有好心情去点评新款小甜饼的口味。 奥德利躲在卫生间门外传来，小玉催促他一起去超市购物的声音，他自认没有教育小孩儿的天赋，连忙阻止老爹挂电话的打算：“等等！老爹你确定龙叔不是在骗你吗？小玉她刚刚还偷偷开着了警车哪里算得上乖巧，而且她现在正催着我出门呢，我有种哥谭下一秒就会炸的感觉。” 成龙的发言完全就是在推卸责任！即便他崇拜成龙，也不会昧着良心附和。 但老爹是真心认为成龙说得没错，他又跟别人窃窃私语了几句，开口安慰道：“事实上，潘尼沃斯也认为小玉挺乖巧的。他告诉我提姆他们清理得很彻底，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绝对遇不到涉及生命危险的事。所以你们两个好好玩吧，如果我们这边有什么拉萨路池的新发现，会有人过去叫你的。” 说完，老爹不给奥德利二次打断的机会。他说完就挂断电话，任由奥德利满脸呆滞，任由手机从耳旁掉落。 不是吧？阿尔弗雷德究竟是用什么做对比，才对比出小玉乖巧这个结论的。 他参考的对象，总不会是年纪轻轻就全世界磨砺，最后以蝙蝠侠身份出道的布鲁斯？亦或者是昼夜颠倒，上课时间完全在打哈欠的罗宾们？ 杰森除外，这位是将作业放在第一位的狠人——仅限学习。 用这种参考对象，除了阿卡姆住户，世界上还有不乖的人吗？ “走吗？”小玉打开了门锁，她靠在门框上对着奥德利晃了晃手中的银行卡，“不用担心我消费高，我完全可以包养你。这是提姆给我的无限额黑卡，他本来想给你的，但他觉得你不会收，所以就让我拿着替你付款。” “我在意的是这种事吗？”奥德利捂着脸深深叹了一口气，“别说包养这种词，你少看点豪门伦理剧。而且是你包养我吗？这不应该算提姆包养我……呸，不对，差点被你绕晕。” 奥德利生怕小玉再语出惊人，他推着往外走：“走吧，不过只准逛超市，其他什么地方也不去。” 出人预料的是，小玉知道买完东西回公寓都没有偷溜。她仿佛把乖巧这个词写在了脸上，势必要当个世人心中的好孩子。 一整个白天，小玉没有再吵着出去。她做的最麻烦的事情也不过是将整栋公寓逛了一遍。不过许多同事还没有正式搬进来，没有贵重物品的情况下房门大部分都没锁。小玉爱逛就逛呗，就当散步了。 晚饭没有阿尔弗雷德准备，奥德利制作了许久没有尝到的苹果派，加上送过来的炸鸡汉堡套餐。平日里被严格控制饮食的小玉，吃完油炸食品后高高兴兴的上床睡觉。 平静在半夜时分被打破。 在噩梦中使劲澄清他和提姆完全是好兄弟关系，但布鲁斯和克拉克总是出来打断他开澄清发布会的奥德利在被小玉晃醒时，顶着黑眼圈在床上思考人生。 他就知道小玉的乖巧只能维持一时，看看这个时间点！看看小玉身上穿的衣服！她甚至已经换上了适合夜间奔跑爬楼的运动服，简直比梦中拿着一摞黑卡说要包养他的提姆还过分！ “嘿嘿！”面对装尸体的奥德利，小玉尴尬地笑道，“这可不怪我，谁叫上面一直有动静传来。他们半夜不睡就是专门吸引我去看的，奥德利你快点，那人刚出去没多久，现在跟过去还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试图增加感情线～ 第132章 提姆：我每时每刻都关注着你 奥德利还能怎么办？他如果不起来, 小玉绝对会自己跟上去。 三分钟后，两人出现在街头阴影处的巷子里。小玉跟踪人的经验更加丰富，她在确保没被对方察觉的情况下悄悄探出脑袋看了一眼。 将对方的大致模样描述给奥德利听后，奥德利立马猜出对方的身份。 居然就是他遇到过的中年男人。虽然知道他们住在同一栋楼中, 但事情这么巧吗？ 有了好奇心, 不情不愿的奥德利积极性高了许多。不用小玉催促, 他就牢牢跟了上去, 并且快速将这几个世界下来学会的跟踪技巧融会贯通。 两人跟着中年男人步行走过好几个街区, 当他们以为今天晚上要全程靠双腿赶路时，中年男人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窜进一个小巷。 直接走过去怕是要被发现, 奥德利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建筑情况，最后选择踩着窗沿翻上楼。 小玉的速度比他更快一些，成年人无法用来借力的破碎石砖小玉也能轻易扒住。用事实证明自己能力的她, 看着奥德利的动作小声夸奖道：“你头一回徒手爬墙应该是在我的那个世界吧？当时你的动作看上去还很生涩, 现在已经熟练到可以去带新人了。” 奥德利闻言嘴角抽了抽。谢谢夸奖，但他真的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就是遇到蝙蝠侠还有小玉他们，他才被迫学会了这一系列正常人用不到的技能。 鉴于之前经历的事情已经足够惊心动魄，他认为他不至于遇到更糟糕的事情。沦落到将这些技能教给新人这种情况，估计是不会出现的。 “不。”奥德利脑海中想了一圈，最终只是否认了小玉的第一句话，“我第一次徒手攀爬建筑并不是在你的世界, 而是在我与蝙蝠侠认识的那一晚。我刚来哥谭没多久就遇到了小丑帮作乱，他们把我绑在了摩天轮上, 我是自己爬下来的。” 明明距离这件事情才过去没几个月, 如今回想起来却仿佛已经过了好几年。现在想想，如果寻找杰森是他开启冒险的导火索的话，那么摩天轮事件就是开端。 小玉同情地看着奥德利：“我想起来了, 曾经我们聊天时你随口提到过，只不过说的不是很详细。看来你的运气确实很糟糕，或许你该去找老爹再要个能增加运气的魔法。” 小玉还想说什么，不过撬开卷帘门偷偷跑进建筑里面的中年男人有了新的动作。她立马停住嘴，反手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折叠望远镜递给奥德利。 奥德利心情复杂地接过。合着他认识的人里面就他一个新手，看看小玉这架势，蝙蝠侠在她这个年纪都没这么熟练。 望远镜自带夜视功能，两人清晰地看到中年男人在一仓库的车里面熟悉地挑出他想要的那一辆，干脆利落撬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方向盘一打，车辆缓缓从狭窄的通道间开出仓库，随后一个漂亮的过弯车轮飞转一溜烟消失在原地。 奥德利以为小玉这下子肯定不继续跟踪了，他慢悠悠正想把望远镜还回去，却发现小玉手速飞快，在将自己那个望远镜收回去的同时，反手又掏出了一把看着十分眼熟的钩爪枪。 “这不是蝙蝠侠的吗？” “我顺手拿的。”小玉随口解释了一句，她跳起来把钩爪枪塞到奥德利手中的同时，摁下了钩爪枪的机关，“抓紧了，把你甩飞出去我可不负责。对了，把望远镜给我，接下来就由你使用钩爪枪，而我则负责寻找那个男人的位置。” 话音未落，飞出去的钩爪牢牢固定在前面那栋大楼的顶部栏杆上，而它回收的力量带动两人腾空而起。 奥德利感觉自己就像原始森林里抓着树藤晃荡的猿猴。不，还不如猿猴，至少猿猴能够熟练的使用树藤从这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而且猿猴还不用担心一下子就飞过百米距离会不会直接撞到大楼外立面摔成烂泥。 奥德利甚至惊恐到嚎叫不出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墙越来越近，克拉克带着玛莎和乔纳森来给他扫墓的幻觉都已经浮现在眼前。 好在这个世界依旧遵循科学原理，钩爪枪的使用方法并不是直直把人砸在墙上，抛物线到达最低点后钩绳带动两人向斜上方飞去。 除了翻过栏杆时有些尴尬，撞倒一大堆杂物的奥德利终究还是安全地站在了另一栋大楼的顶部。 与他的惊魂未定不同，小玉看上去淡定到就像是瞬移到这儿，她站定的第一瞬间就拿着望远镜凑到了栏杆旁。两个身体探出栏杆看上去要掉不掉，给奥德利带去了二重惊吓。 还不等奥德利恢复心情，小玉就找到了中年男人目前所在位置。 “我看到了，他在我们的北方。看那样子他要一路往北走，接下来我们可以不用停下直接赶路。” 小玉再次靠近奥德利，她想要像刚才那样替奥德利使用钩爪枪。 奥德利真是怕了她了，他连连后退求饶：“还是让我来吧，我主动使用钩爪枪至少有个心理准备。” 小玉预估的没有错，中年男人确实是一路往北。 哥谭虽然以犯罪闻名于世界，但由于各大家族的存在，它的城市规划是一般城市所不能比的。从钻石区往上走，只要避开爆炸后还没清理干净的碎石，这条路无比通畅。 不过中年男人的目的地和他们路过的地方有些区别。在远远看到那片建筑前，奥德利就看出马路开始变得崎岖不平，远处的建筑也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贫民区的破烂木质建筑。 “这里是哪里？”小玉站在高处皱着眉看向这片区域，从到达这个世界开始看到的都是现代化建筑和具有年代感的精美庄园，这还是她头一回在哥谭看到了那么混乱的地方。 倒也不是说她那个世界的旧金山没有这种地盘，只是老爹和成龙从来不让她靠近那里。而小玉虽然调皮，也不会真正为此弄丢自己的性命，所以这是成龙告诉她的事情里面她难得会听的。 奥德利的面色不是很好看。他其实也没来过这，不过这片区域的存在感在哥谭很高，同事们看他软弱可欺，即便是出生于这片区域的同事都会再三警告他没事别往里面走。 而且，杰森也是从这儿出来的。 “这里是犯罪巷。” “犯罪巷？这个男人身上疑点重重，虽然履历过于干净不像是犯罪巷的人能做到的。不过整个哥谭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和犯罪巷产生关系，所以他出现在犯罪巷倒也不算奇怪，想要确定他的问题还得看看他今晚会不会再去别的地方。” 蝙蝠洞中，作为熬夜大王的提姆当然没有睡。 小孩儿体型的他就能熬个七天七夜，现在他是成年人了，恢复能力更加强悍，所需睡眠时间也在减少，他理所当然成为了今天晚上唯一坐在蝙蝠电脑前的人。 顺带一提，布鲁斯和托尼本来也想熬夜的，他们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必须利用每分每秒。 不过吃完新甜品回来的亚茨拉菲尔提醒他们，想要研究跟魔法侧有关的任何信息，最好还是保证精力充足。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其中，导致灵魂受损。 想想白天多方赞助从大杰森身上抽出来的一小缕拉萨路能量，两人最终不得不打消熬夜的念头，喝了杯老爹爱心茶乖乖去楼上睡觉。 提姆实际上今天一整天都关注着奥德利，他从奥德利回家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复查同一栋公寓楼住户的生平轨迹。 中年男人的生平干净到不像哥谭人。只有一些小打小闹，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各势力打手的履历，连警察局都没有去过。 提姆本以为奥德利回家的第一天不会出事，就想着明天亲自去公寓查找线索，没想到两人运气那么差，第一天就撞到中年男子半夜出门。提姆不得不调出了全城的监控，防止两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遇到危险。 不过哥谭今晚确实很宁静，除了钩爪枪使用起来确实危险，全程看着他们往北走的提姆差点无聊到睡过去。 能让他坚持看到现在，支棱起来重新泡了一包黑咖啡的原因，是他逐步找到了中年男人生平履历有问题的证据。 第一个证据，是奥德利没有在意的被盗仓库。 这个仓库在普通人眼里是个回收或提供二手车辆的私人店铺，但身为红罗宾的提姆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个仓库里面大部分都是没有登记信息的黑车，很多势力在搞事时都很喜欢借用这里的车。黑车方便他们跑路，也能用来在法庭上向法官脱罪。 蝙蝠侠曾不止一次打击这一行业，不过越打击这一行业分布的越零散，而增加后续收拾难度，他也就没有再打击，换成了多安装监控。 中年男子对着仓库的熟悉程度，再加上避开了仓库靠外登记过信息车辆的行为，让提姆明白中年男子以前绝对不是随时都能被舍弃的打手。 第133章 人的烙印不会轻易抹除 在提姆将警惕性拉到最高, 准备接下来几天都抽空关注中年男子动向的时候，奥德利和小玉经过一番激烈的思考，最终还是决定跟过去看看。 不过他们不会进到最里面，只是选了栋较高且隐蔽的楼, 蹲在窗口用起了高科技。 看机械甲虫拍着翅膀飞起来, 奥德利露出渴望的眼神：“也是蝙蝠侠的吗？我怎么记得蝙蝠侠他们更加喜欢直接使用初始模样的监听设备。看来是我对蝙蝠侠的了解还不够深, 或许下次去蝙蝠洞时, 我应该讨要几件我能用上的小工具。” 小玉摇头：“不是哦, 这是我从托尼里拿来的。你别忘了昨天晚上有很多人失眠，反正睡不着, 托尼就在蝙蝠洞多待了会儿。他闲的无聊把蝙蝠洞翻了一遍，指着蝙蝠侠那堆刻有蝙蝠标志的物品肆意嘲笑一番后，挑了几个小物件进行了改造。他改造完又觉得自己用不上, 最终就给了等在一旁的我。” 事实证明, 小玉熬夜熬得非常值，除了这个甲虫模样的监控器，她还得到了一把迷你电击棍。加上从老爹、蝙蝠侠那顺的道具，她用来装道具的小包裹现在满满当当。 甲虫很快飞到中年男人附近，小玉掏出手机：“让我看看他来这究竟是干嘛的。” 中年男人的行为出乎两人预料，他什么都没有干，只是走到某个巷子的尽头, 也不管地上有多么肮脏，直接一屁股坐在那里。 他靠在不完整的墙上望着远方, 似乎在发呆。 “他看上去陷入了回忆。”奥德利眉头紧皱。这一刻他心中仅有的对中年男人的好奇和怀疑, 都在对方的脆弱神情下消失不见。 这只是一个可怜的男人。基于对方独自居住在公寓里，奥德利猜男人可能在思念父母，爱人或者是孩子。 小玉也露出愧疚的神色。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犯罪巷过于危险她们没有直接闯到中年男人面前, 不然在别人怀念家人时戳人伤疤实在是过于没教养。 “我们回去吧。”小玉拉了拉奥德利的袖子，她觉得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还是把空间留给可怜的男人独自调节情绪去吧。 奥德利点头表示赞同，小玉操控着手机准备把甲虫收回来。 不过甲虫才扑棱着翅膀往回飞了没几米，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亏我向别人打听许久才得到这么一条线索。” 所有人齐齐看向侧面的巷子。这里几乎没有灯光，仅靠月光照明，而来人所在的位置恰恰与中年男人凝望的地方相反，那里的月光被建筑物遮挡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不过除小玉外，他们都猜到了来人是谁——那天和中年男人产生矛盾的年轻人。 年轻人被揍了一顿就不服气，他满心都是把挡在前面的人除掉就能成为企鹅人心腹的想法。 随着年轻人走近，众人看清了他的情况。这回来找茬，他依旧是有备而来。手里拿着的枪以及挂在腰间满满当当的弹夹，说明他已经做好今晚他们两人中只有一个走出犯罪巷的准备。 估计他认为走出犯罪巷的会是他，在不应该啰嗦的情况下，他就像电影里的无脑反派那样开始诉说心中想法。 “我上回找过你茬后确实就想放弃的。可惜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线索？我发现你竟然不是当初空降过来时介绍的那样是个声名在外的领头羊角色。” “你平时掩饰得很好，仿佛不是从犯罪巷出来的。可惜人的烙印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抹除掉，你在和别人聊天时终究忍不住说出了这个位置，哪怕你试图用好奇遮掩过去，但你露出的破绽已经足够明显。明显到等今晚结束后，我可以向上面举报你是个刻意隐瞒身份，被别的势力派来接触企鹅人的探子。” 年轻人的分析看上去很有道理，逻辑也对得上。毕竟大伙都是哥谭人，也是嫌弃犯罪巷的上层人士，在聘请保镖时也不会刻意避开出生于犯罪巷的人。所以如果中年男人没有鬼，那他为什么要隐瞒这一点？ 不过围观的三人都没有相信年轻人的分析。 他们对于犯罪巷的了解各有不同，但是有一点是他们都明确知道的。那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哥谭各方势力的头头们，都没有心情往别家插探子。 前两天的哥谭爆炸中，他们都没怎么闹事，夜翼和红罗宾轻而易举就将他们赶回了阿卡姆。他们只想跟蝙蝠侠玩耍，插探子？真是搞笑，他们在牢里不出来有什么好插探子的，有这闲工夫互斗还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把蝙蝠侠逼出来。 巷子中的形式变化得很快，他们只是走神了几秒，底下两人就已经打了起来。 年轻人的准备还是做少了。他光顾着带上武器，以为远距离攻击就能抢夺攻击。但废物就是废物，多活了十几二十年上藏有巨大秘密的中年男人在第一时间找到了遮挡物。 第一个弹夹用完却没打到人，年轻人彻底失去先机。 中年男人在遮挡物间穿梭快速向前靠，几步之间来到年轻人身旁用格斗术将人制服。 眼看枪已经顶在脑门上。奥德利眼疾手快抢过小玉的手机，他将人抱起来，拿出钩爪枪离开了原地。 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小玉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奥德利怀里传出来：“喂，你在干嘛呢？好不容易要看到结尾了，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刻带着我离开？” 奥德利装作没听见，他加快速度赶路，直到飞出去好个街区，他才在某个楼顶停了下来。 小玉挣扎着落在地上，她插着腰生气的看着奥德利，用眼神示意奥德利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奥德利摸了摸小玉炸毛的脑袋：“后面的事情可不是你这种小孩儿能够看的。你对此一点概念都没有，甚至说出了结尾这个词。这又不是什么电视剧，如果他真的按下去，你将看到永生难忘的场景。” 虽然小玉的人生履历比奥德利要精彩许多，但因为两个世界的区别，小玉从未看见过真正的死亡画面。 小玉曾经接触过的事情都源于魔法，她遇到的对手除瓦龙几人外也都是不死之躯。而即便是瓦龙他们，手上也没有命案，在针对成龙和小玉时使用过最过分的武器也只是电棍。 这个世界不同，哥谭每时每刻都在黑吃黑，死亡人数不计其数，只不过那些血腥都发生在黑暗中。 奥德利不想让小玉真正接触到这些，成年后的小玉可以自己做主，但现在不行。所以奥德利只能带着小玉离开。 小玉果然没有意识到两人打斗真正结果是什么，听到奥德利的解释，一向大胆无畏的她脸色白了两分。 她没有再试图返回去，而是没有要回她的手机，一刻不停跟着奥德利回了公寓。 真正看到最后的只有提姆。犯罪巷这边的监控设备不多，不过提姆能够确定，中年男人没有扣动扳机。 中年男人拎着年轻人往外走时，那个年轻人仍然有力气像条狗一样疯狂挣扎。 “奇怪，他这是准备去哪儿？”屏幕中的车速度飞快，提姆一路打开沿途监控，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真正确定下来中年男子的目的地是哥谭公墓。 公墓里面的监控设备就更少了，即便提姆好奇的抓心挠肺，他也不知道两人在公墓里面发生了什么。 出了公墓，中年男人又一路带着年轻人来到港口。 “总算有监控了，不过还是好远。”提姆奋斗了一晚上最终败于监控，一直觉得和蝙蝠侠放置的监控足够多的他，下定决心之后要布置的更密集一些。 中年男人找了那一块木板，他将年轻人推了上去，随后一脚踹在木板边缘送年轻人离开哥谭。 距离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不过好歹能看出部分成语。 我的秘密，不能留，儿子，积福…… 提姆写下这几个词，自诩侦探能力只低于蝙蝠侠的他轻松将这些词连了起来。 所以年轻人知道了中年男人的秘密，中年男人为了保险起见，不打算继续留着年轻人。提姆在这划了个圈，这个秘密不是年轻人之前编撰的那些鬼话，应该是真正的秘密，他想大概和刚才去过的哥谭公墓有关。 不过半夜去犯罪巷抑郁的中年男人大概还有一个儿子存活于世，为了给这个神秘的儿子积福，中年男人又不打算杀人，因此他退而求其次，选择用木板将年轻人送出哥谭。 至于年轻人能不能活下来？那就得看他自己的运气。 提姆认为年轻人活下来的概率并不低，哥谭与附近城市的大宗货物往来基本上都是水路运输，即便是半夜，附近来来往往的船也在工作中。 哪怕年轻人运气真的衰到没遇上任何一艘船，他也能飘往附近几个城市。比如大都会、布鲁德海文。 屏幕中，中年男子已经驾车离开。提姆没有再去看屏幕，他理清思绪后站起来准备去找那个被流放的年轻人。 第134章 不要忘了他是颗枣子！ 第二天, 经过半个晚上的休息，小玉已经将先前的事情消化掉。 她拿回手机后给成龙和老爹打了个电话，期间睁着眼睛说瞎话，向成龙发誓她昨天晚上绝对有在乖乖睡觉。 不知道成龙有没有信, 反正小玉没等成龙开口教育就已经挂断电话。 “所以我们今天的安排是什么？”奥德利还在厨房忙碌, 结束日常向家长汇报任务的小玉溜达着凑了过来, “我可不想待在公寓里看电视, 你也不会让我去楼上找昨晚那个男人。所以我们应该出去走走, 听说韦恩植物园是来哥谭必不可错过的景点。” 奥德利往旁边让开一步，他把手里的枫糖浆和树莓递给小玉, 示意小玉自己给松饼做装饰。 反正都得吃进嘴里，小玉没心情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她随意在松饼上面淋了两圈, 随后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不行。我确实已经安排好今天的行程, 但里面绝对不包括植物园。”奥德利示意小玉先把早餐拿出去，将早餐完好放到餐桌上后他才反对道，“既然你提到这个名字，那想来你也知道那是谁的地盘。虽然它冠名韦恩，但人们提起植物园的第一印象只会是毒藤女。” 毒藤女不像其他人。比如企鹅人进阿卡姆后，只要你有足够的本事，你就可以进冰山餐厅逛逛。当然, 即便企鹅人在冰山餐厅，足够有权势的人依旧可以进。 毒藤女让人退避三舍的真正原因就在她的名字上。她能释放出神经毒素, 蝙蝠侠都曾经中过她的招需要特制解毒剂才能解毒。 小玉皱起了眉头, 根据了解到的信息，她其实对毒藤女的印象还行：“但我听说真正死在毒藤女手上的人并不多，那些人都是故意在她面前破坏她种的植物, 才惹来毒藤女这位环保主义人士的追杀。而且蝙蝠侠好像不怎么管毒藤女，大部分时间都任由毒藤女待在外面，只不过因为杰森的原因他需要离开哥谭，所以他才把包括毒藤女在内所有在名单上的人都打包进了阿卡姆。” 蝙蝠侠都能容忍毒藤女在外面，不是更加说明了毒藤女的危害性低。 既然如此，没有毒藤女存在的植物园，也算不上危险区域。 奥德利还是摇头否决：“我担心的不是这些。你别忘了老爹平日里草药不离身，我是在想和老爹学了几招同样会接触草药的你，会不会跟毒藤女留下的植物产生奇妙反应？” 魔法是最不讲究道理的，为了自己的平静生活，受够了意外的奥德利决定暂时远离任何可能引发新问题的地方。 当然，理由不止这些。 最关键的是，奥德利他自己就是植物啊！ 因为他现在是人类的模样，就忽略掉他是红枣的事实，他可不想对毒藤女对植物的亲和吸引，为植物园的一员。 小玉悻悻放弃，不过她的想法足够多，才嚼了几口松饼，她又冒出一个想法，“那我可以去冰山餐厅吗？不是为了昨天晚上那个男人，而是去冰山餐厅品尝特色美食。” “不行！”奥德利再次拒绝。饶了他吧，哥谭那么大，他们没必要非得往危险的地方走。 经过一番提议和拒绝，两人出行的路线勉勉强强重新制定好。他们会先在企鹅人的时尚区和钻石区购物并享用午餐和甜点，然后像昨晚那样一路往北走进入上东区，不过这回他们不会前往东北方向的犯罪巷，而是经过伯利恩区，前往位于哥谭西北部的乔达诺植物园和骑士体育场。 这处植物园并不属于毒藤女的地盘，所以能退而求其次满足一下小玉的好奇。 哥谭因为地理位置特殊，这里生长的植物确实有别于其他地方。如果小玉喜欢，他们到时候可以购买几份标本和种子，相信老爹和成龙也会喜欢的。 对了，奥德利之所以打算横穿哥谭从东南到西北还有一个隐秘的期盼。 骑士体育场再往北走一点，就能看到全程位于水下的哥谭地下通道，它连接了哥谭市这座孤岛和范围更大的哥谭郡，而韦恩庄园就在哥谭郡地下通道出口的东面。 奥德利期盼小玉能够良心发现，放弃折磨他返回韦恩庄园。不过他也明白这个可能基本为零，所以谈起出行路线是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时尚区和钻石区的商家厨艺水平没有愧对他们所在位置的名字。除了价格有些昂贵，品尝过世界各地美食的小玉都对其赞叹不已。 直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出餐厅，小玉还在回味中：“怪不得那么多人推荐这家店，连恶魔都会为了天使专门多打包一份。我有些后悔早上吃你做的松饼了，应该留着肚子多品尝点美食。” 奥德利嘴角抽了抽：“你的嫌弃表露的太晚了。早上的你可没有觉得松饼难吃，你甚至还从我盘子里拿走一块才觉得心满意足。” “那是没有对比。”小玉理由充足，“在没有吃到美食前，日常餐点也挺好吃的。等今天过后，我仍然会继续吹捧你的厨艺，我喜欢你的苹果派，希望我被龙叔抓回韦恩庄园后依旧能够品尝到。” “有眼光，玛莎的苹果派确实是世界无可代替的美味。” 两人离开时尚区已经是午后，按理来说这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但哥谭的太阳永远被乌云遮挡，奥德利骑着摩托只能感到凉风往身上吹。 在马路上行驶跟在天上看见的景色完全不同，即便上东区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停留的，小玉依旧好奇地东张西望，恨不得将路过的景色全部收入眼底。 “诶，我好像看到了布鲁斯的车。”小玉突然拉了拉奥德利的衣角，她在风中扯着嗓子对奥德利说，“我敢肯定我没有看错，那辆银白色车门会向上开的车子绝对是他车库里最酷炫的车子之一。” 奥德利猛得一个刹车停在路旁，他顺着小玉手指的方向往身后看去。 真的是布鲁斯！他穿的十分骚包停在一栋大楼前面，旁边闻风而来的记者逐渐增多，都快将他彻底包围起来。 要不是那辆银白色的车子十分显眼，奥德利的视线也远超常人，他绝对无法在人群的缝隙以及闪光灯的照耀下准确找到布鲁斯。 “哇哦～”小玉惊讶到下巴掉地，她见过许多模样的布鲁斯，或严肃，或温情。她甚至能近距离把玩黑市中价格奇高的蝙蝠镖，但她从未见过肆意散发魅力的布鲁斯。 小玉眼睛里好奇的光芒都快比得上闪光灯，她干脆利落从摩托车上蹦下来。 “有不少路人凑了过去，我也想去看看。”她说。 奥德利没有回应，小玉疑惑回头却看到奥德利早就已经躲进了暗处的巷子中。 “你自己去吧，快去快回，我就不陪你了。我在这里等你，别忘了我们还要一起去植物园。”奥德利探出一双眼睛，在说完这句话后又缩了回去。 小玉满脑袋问号。这是搞什么呢？ 不过这个问题小玉已经不用再开口问，因为不远处来的较晚没什么地位的小报记者们用实际行动解释了奥德利的行为。 “你们快看那，那个躲在巷子里的人是不是韦恩至今没有分手的绯闻对象！” “对，就是他，和韦恩一起去外地度假的幸运男孩儿。” 只是眨眼功夫，围在布鲁斯身旁的记者们就分出去了一波。 而没有选择去围堵奥德利的记者们，采访布鲁斯的话题也从接下来有什么宴会、突然提出再次加固阿卡姆的目的，变为了对现任小男友的满意程度以及是否考虑另寻新欢。 布鲁斯见多识广，完美维持住了原有表情。他轻巧的化解问题，说了一大堆废话，让没有得到答案的记者们抓住时间多拍几张照片抵消怒气。 直到进入大楼里面，布鲁斯才有心情为奥德利默哀。 感谢奥德利的出现，希望他能成功躲避记者们的围堵。不过也幸好有奥德利的出现，才让记者们忽略掉了布鲁斯·韦恩提出加固阿卡姆中透露出来的人设问题。 没走几步路，布鲁斯已经将心中的愧疚抛之脑后。他赶走上前服务的大楼员工们，以最快速度前往阿卡姆住户们在爆炸当天都曾停留过一段时间的房间。 奥德利那边，以最快速度翻上摩托车脚踩油门的两人差一点点就被记者们堵上。 记者们平日里为了获得新闻，对哥谭小路的了解远超两人。奥德利无论走哪条道，前面都会冒出拿着摄像机的记者。 等到他们将所有几人甩开，能够停下来好好喘口气时，他们已经完全搞混了自己的所在位置。 “这里是哪里？”小玉跳下摩托后奇怪地看向四周，这里树木茂密，一点光都透不进来。比起人类居住的钢铁森林，这里更像是原始丛林。 奥德利看清楚眼前场景后脸色刷得一下就白了。 阿卡姆，正在和小丑女沟通新妆容的毒藤女突然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作者有话说：怕大家觉得我在乱写，这里解释一句，最近几章出现的人物后面还会继续出场(留的问题也是到时候揭秘），都是主线人物 第135章 你可以叫我艾薇 “艾薇？”小丑女哈莉·奎茵因放下手中的眼影刷, 她看向毒藤女，“你怎么不说话？而且为什么突然笑的那么灿烂？这里是阿卡姆，现在又没有蝙蝠侠，你是笑给我看的吗？”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毒藤女坐着身体, 她用手指把玩着她的红色长卷发, 笑容更加灿烂：“我可以未来对着你多笑笑, 但很可惜亲爱的, 这次的确不是对着你笑。” 不等小丑女接着询问, 毒藤女站了起来，她从小丑女背后绕过：“虽然我更喜欢你红蓝双色的眼影, 不过紫色同样很能衬托你活泼的气质，它和你新换的衣服很配。你继续化妆吧，我有事出去一趟, 如果你在蝙蝠侠来之前仍然选不定妆容, 你或许可以问问小可爱的意见。” “嘿，别叫我小可爱！我可不是小孩子，我早就已经单飞了！” 角落里啪嗒啪嗒的键盘敲击声突然停下，一道小小的抗议声从那传出来。 “好的，那么成熟的大可爱先生，请你为哈莉选择一下合适的妆容。”毒藤女从善如流，她特意走过去伸出手拍了拍对方。 嗯……或许算不上拍？毒藤女只是轻轻点了点对方的脑袋, 就惹来她力气太大的抱怨。 韦恩植物园中，奥德利在意识到不对的第一瞬间就想带着小玉离开。 两人坐上摩托一路疾驰, 但直到过去十几分钟, 他们也没有看到周边植被减少。 奥德利脸色难看，他小心翼翼停下车，尽量将车停在距离周边植被至少有一米以上距离的空地中央。 一向调皮的小玉也正经了起来：“我们进来的时候, 明明只是一瞬间周边的植被就发生了变化。即便你车开得太快一时半会儿没刹住，最多也只开进来几十上百米。这点距离没几秒钟就能出去，而我们刚刚浪费掉的时间足够我们正常开过好几个街区。太诡异了！排除我们两个都迷路的可能，我怀疑我们遇上了鬼打墙。” 奥德利看着不远处颜色有别于正常植物的植被摇了摇头：“我不认为毒藤女会那么高端的东方魔法，比起神秘力量作祟，我更认为我们可能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幻觉。” 他们低估了毒藤女的杀伤力，又或者是他们两个的确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与这里犯冲，以至于这个植物园展现出来的杀伤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小玉连忙翻起来她的小包，幸好她搞事经验丰富，不然这个包她绝对会放在公寓忘记带出来。 “让我找找，我记得我还剩了几只小的药剂。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不过我猜其中肯定有针对毒藤女的解毒剂。” “呃，笑气解毒剂？这是什么，应该不对。鸟类诱捕剂、鱼类驱散剂、除草剂……除草剂或许有用，我们可以把这边的植被除掉，但我只拿了小拇指大小的药剂，可能不够。哦，等等，神经毒素解剂，我找到了，是不是这个？” 小玉低着头没注意到附近的情况，奥德利虽然时刻警惕，但也只能关注一部分方向。 两人没有发现，原本距离他们有一米多的植被正在一点点向他们的方向生长。而植被的后面，红色长卷发的女人朝他们走来。 “没错，就是这个解毒剂。”突然响起的陌生声音回答了小玉的问题。 小玉刚想抬头，就发现她的眼前多出了一个人影。这个人穿着绿色的衣裙，伸出手拿走了他她手里的解毒剂。 “小玉！”听到声音的奥德利猛得回头抱起小玉后退，他足足退了好几米才惊魂未定看向来人。 “毒藤女。” 答案是肯定的，奥德利看清来人的第一眼就叫出了这个名字。 毒藤女像是没看到奥德利的警惕，她语气很好的开口：“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毒藤女确实是普通人对我的称呼，但我更愿意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帕米拉·莉莲·艾斯利，你也可以叫我艾薇。” 毒藤女的态度过于奇怪，熟知电视剧套路的小玉觉得她就像是情感类节目中的电灯泡。明知应该警惕，但好奇心爆棚的她眼睛滴溜着在两人间来回流转。 奥德利也沉默了一瞬，对方的语气过于熟络，以至于他开始反思起自己。难不成他真的天生携带绯闻天赋？布鲁斯、托尼和提姆这些专坑他的缺德富豪也就罢了，他怎么还能占据蝙蝠侠的生态位和毒藤女产生似是而非的暧昧气氛？ 不对！他在想什么呢？在彻底误入歧途前，奥德利猛地清醒过来。他板着面孔强迫自己警惕起来，开口和毒藤女周旋的同时，疯狂在身上寻找起提姆这个小控制狂一定会在他衣服里面放置的监听器。 可惜毒藤女来之前的时间都被他用于逃离和警惕了，不然他可以尝试用手机联络。好在现在也不晚，毒藤女看上去可以交流，而他自身的能力也能保证在被抓到前强行离开这里。 “你为什么要向我介绍你自己？我以为你对于闯入植物园的人会直接下杀手。”奥德利询问道，说是周转，他的问题有些过于直白。 他以为这会惹怒毒藤女，但没有，毒藤女依旧好脾气地开口回答：“我想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我已经介绍过我叫艾薇，那你又叫什么？” “奥德利，奥德利·肯特。” 毒藤女点了点头，她的视线从奥德利的双眼移到他的头发，红色。 “好的，奥德利，你的问题其实不难回答。”毒藤女收回视线后反手掏出了一颗种子，“你跟我一样，身体中流淌着独属于植物的血液，这就是为什么我的态度格外不同。”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种子开始疯狂生长。从胚芽、子叶到长出花苞，长成了一朵在终年阴天的哥谭极难见到的向日葵。 向日葵的花盘中就是它的种子，毒藤女掐掉花瓣将它抛向奥德利。 奥德利知道毒藤女有百分百的把握，眼下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就干脆接下抛来的花盘，同样使出自己的力量催生种子。 从一颗种子变成一个花盘的种子，奥德利拿不下那么多，他在种子发芽之际将其挥洒出去。 种子落到了附近的泥土中仍然没有停止生长，在毒藤女的刻意避让下，原本占据土地的其他植被退到一旁，没有阳光的哥谭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长出了一片向日葵花海。 “奥德利和小玉就在里面？”被一块儿叫出来的托尼皱眉看向眼前密不透风的植物堡垒，“我真的不能把这些植物全烧了吗？这么一大片植物需要多少除草剂才能除掉，而且还得用特殊除草剂，我们压根没有那么多存货。” 提姆焦头烂额得在旁边兑溶剂，他一边回想特殊除草剂的配方，一边关注奥德利那边的监听器的动静，还得同时应付托尼和布鲁斯两人。 “不行，托尼你都知道那是毒藤女的植物，她的神经毒素可不是开玩笑的，即便植物里面含量再低，这么一大座植物堡垒烧完整个哥谭市一起完蛋。” “布鲁斯，我知道你同样很着急。但你已经在阿卡姆门口了，没必要赶过来。哪怕距离不算远，等你过来时我和托尼也已经解决掉这边的问题把奥德利救出来。” 至于奥德利那边的动静。很可惜，除了最开始的位置和仅有的几句对话，后面的声音都没有再传出来。提姆猜想大概毒藤女是用什么方法屏蔽的信号或者是里面产生了打斗导致监听器损坏。 托尼不再说什么火烧植物的蠢话，为蝙蝠侠这群“老朋友”难搞程度感到头疼的他，抓紧时间帮提姆一块儿配齐了溶剂。 植物园中，被大家伙所担忧的两人一点伤都没受。 向日葵花海出现后，三人沉默了许久。奥德利想不出有什么要问，最终还是毒藤女率先开口。 “亲爱的。”毒藤女的语气听上去比刚才更加柔和，她的称呼让奥德利和小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毒藤女完全无视两人反应，她自顾自把话说完，“解救你的人就在外面，你们是时候该离开了。我们日后还会再见面的，希望再见面时你仍旧像今天一样可爱。” 毒藤女说离开就离开，她转过身背对着两人挥了挥手：“放心，你们的身份我会保密，所以作为交换，请告诉外面的人不要用讨厌的除草剂。” 奥德利目送毒藤女离开。他没有因为毒藤女的后背露出来就试图攻击，人家对他态度很好，该怎么对待毒藤女对蝙蝠侠考虑的事情，他只需要带着小玉安全离开。 毒藤女的身影消失在植物后面，奥德利松了一口气准备去推摩托车，一句迟来的话传进两人耳中。 “对了，下次见面时那位小女孩儿最好不要在场。我知道草药师们能够很好的挖掘植物的能力，但厌恶就是厌恶，连带着和草药师亲近的小孩儿我也不想看见。” 第136章 宅男杰森拒绝出门 “你果然被讨厌了。我就知道爱植物人士无法跟与草药有关的行业从业人员和谐相处。”奥德利跨上摩托车, 他拍了拍后座示意小玉赶紧过来。 被毒藤女指名道姓排斥的小玉耸了耸肩：“没法和谐相处就不相处了呗，老爹的魔法药水可是我们的保命利器，总不可能因为她讨厌就不用。而且我不觉得以后还有再见她的机会，我对这座植物园仅有的好奇已经被满足, 如果没有意外, 我是不会再过来的。” 小玉爬上后座, 她拍了拍奥德利的背：“我们走吧, 我迫不及待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了。就是希望在外面等我们的人没有老爹和龙叔, 不然他们绝对会把我强制带回荒无人烟的韦恩庄园。” “总算调配好了，我感觉这个量都够给整个哥谭市除草。”托尼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 他的别墅专门有人定期上门除草，看着眼前直接连接到湖里的抽水泵，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幸好我的世界更喜欢比拼科技, 如果让我遇上毒藤女这种每次都得现场分析过毒素构成，然后才能配置解药的难搞角色，我一定会给钢铁侠这个身份请来一大堆的后勤。” 托尼在心中再三赞美科技的发展。科技好啊，他的对手们再怎么玩科技都比不过他。 祈祷纽约不会出现和阿卡姆疯子们类似的神经病，这种人就让蝙蝠侠来解决吧，他可不想玩各种各样的有毒气体挑战赛。 “只要把装有解毒粉末的容器装到抽水泵的前面……”提姆熟练地将管子连接起来，他其实没用过这个道具, 他只在蝙蝠电脑中看过前两任罗宾的使用方法。虽然视频中的蝙蝠侠使用了飞机喷洒药水，而他这边简陋了一点, 但这种小问题难不倒他。 奥德利带着小玉冲出来时, 正好远远看见提姆拧开水阀。没来得及将毒藤女的请求说出口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漫天溅起的水花。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等到奥德利叫停时，强效除草剂已经将植物园毁了大半。他们面面相觑站在空地上, 不知道是该赶紧撤，还是装作没来得及沟通趁机将这里清理干净。 提姆苦恼地挠头：“我哪知道毒藤女没对你动手，平日里光跟那群疯子斗智斗勇了，哪里还能想到有和平相处，甚至是我们对不起她的一天。” 托尼没想那么多。这是他头一回来这，刚才光顾着救人没来得及看风景，眼下闲下来可不得好好观察让蝙蝠侠都头疼的植物园都是由什么植物构成的。 不过观察了半天，大部分植物他都不认识。他不是植物学家，本来就不会专门去记世界各地的植物。就算为了被绑架时能够辨认出自己的位置方便逃生，也只需要大致记住某类植物具体在地球哪个位置生长。 更何况这里的植物都经过变异，再次加大了他辨认的难度，他只能看出这里的植物基本就是含毒的。 咦，不对。 “那片向日葵是怎么回事？附近都是有毒的植物，就向日葵是正常的。毒藤女这么热爱生活的吗？别的花都不种，非得在见不到太阳的哥谭种向日葵？” 向日葵中仿佛藏着太阳，它热烈奔放的颜色跟哥谭一点也不搭。他更应该出现在田野、山间，哪怕是隔壁大都会也绝对比这适合。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来奥德利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小玉嘴快，她连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绯闻不断的托尼像个纯情人那样听得惊叹声连连，他上上下下将奥德利打量了一遍：“没想到令蝙蝠侠头疼的美艳女士毒藤女喜欢的是你这种纯情大男孩的类型，幸好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不然以小报记者的德行，你前面的绯闻还没被人遗忘，和毒藤女的新绯闻又该传遍哥谭每一个角落。” 奥德利的脸又红了，这一次则是被气的。 他咬牙切齿看着托尼：“你还好意思提绯闻，布鲁斯不在我就不说他刻意传出去的绯闻了。那你不也跟布鲁斯一样吗？我在你那个世界的名声全被毁了，你最好不要有机会让我返回你的世界，不然我绝对会告诉每一个记者真正天天念叨由爱生恨的人是美国队长！” 天天念叨，指从各个角度都能扯到美国队长，且身边的家人都和美国队长有关。 由爱生恨，这就更好理解了，长辈提到队长的次数太多，托尼叛逆期上来下定决心不再喜欢队长。 比起和奥德利的虚假绯闻，托尼和队长的绯闻一旦传出去绝对能找到很多证据。 提姆试图在一旁打哈哈：“奥德利的绯闻我们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毒藤女肯定是因为奥德利的身份才态度不同，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好歹这是毒藤女的家，实在不行让蝙蝠侠告知毒藤女折返一趟过来补补。” 他们最终还是没有真让毒藤女回来，当提姆重新联系上被他单方面切断联络信号的蝙蝠侠时，蝙蝠侠正在阿卡姆中巡视。 “我知道了，我会告知一分钟前才刚返回小丑女病房的毒藤女的。既然她出去只为见面，那想必她能够接受她见面的对象为她种下的向日葵花海。” 蝙蝠侠是从危险程度最低的病房开始巡逻，他停下脚步用喉癌嗓音回答的这段话被附近病房中的人听去。 这群人听到毒藤女的八卦，激动得整个人都精神了。只可惜蝙蝠侠说得含糊不清，他们这帮没什么知名度和本事的又不敢冲到毒藤女面前八卦，收了手机的他们差点被八卦憋到内伤。 小丑女病房中，画好了新妆容的小丑女兴致勃勃地向毒藤女八卦小喽啰想要知道的真相。 “所以，艾薇你是爱上了那个男孩？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吗？我保证不会向别人透露他的身份，只会偷偷过去看一眼。” 毒藤女玩着手中的种子，她笑着摇了摇头：“不，我对他的感情不是爱情。我也不能告诉你他的身份，我向他保证过不会对别人透露他的身份。” “好吧，那我就不打听了。”得到否定回答的小丑女瘪着嘴，“不过说实话，他都能跟蝙蝠们扯上关系，真想知道他的身份其实不难，就像蝙蝠的身份……” 说实在的，除了杀手鳄这种不长脑子的，和小丑女住在阿卡姆同一层楼房中的病友们，就没有几个学历低下不长脑子的。 例如小丑女是心理医生，毒藤女是哥谭大学对植物有所研究的大学生，这一层楼学历比她们两人高的大有人在。 既然都是聪明人，在与蝙蝠侠斗智斗勇中抽丝剥茧得知对方真实身份的难度也没那么高。小丑在消失前甚至已经对韦恩庄园出手，导致韦恩庄园大翻新。 双面人就更别提了，他闲着无聊找不到事干的时候，还会光明正大提起他和蝙蝠侠的往事。 他们之所以没有大肆宣传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是他们统一认为眼下的局面是最好的平衡状态。反正目前为止即便小丑消失，他们也不想打破这个平衡。 毒藤女急着跟奥德利分别往阿卡姆赶忘了这一茬，听小丑女这么一说，她停下手上动作：“或许我该再出去一趟。我得去提醒他，如果不想被人扒出身份惹出麻烦，他必须学习蝙蝠为自己套一个马甲。” “是个好主意。”小丑女强烈赞同，“有了马甲就有可能跟随蝙蝠一起夜巡，我已经开始期待在夜晚遇上你的男孩了。他的制服会是什么样子？会像你一样由植物构成的吗？你和他遇上应该也很有趣，你们可以互相催生藤蔓甩鞭子。” 阿卡姆的生活太无趣了，只想找乐子的小丑女恨不得今天晚上就看到她想象中的场景。 “小可爱，你接下来有出门打算吗？艾薇不让我跟着一起过去，但你不同。他的小男孩儿未来某一天说不定会成为你的同事兼兄弟之一，你可以跟着艾薇去看一眼提早认识他，以免未来遇到不认识凑错人。” 小丑女自己看不到开始撺掇别人，可惜她选择的对象是快要进化成宅男的游戏迷。 自从来到这间病房，对方都没有离开过电脑，连热爱熬夜给蝙蝠侠找茬的小丑女都从未见过对方睡觉。她撺掇的话刚说完就理所当然被拒绝。 “不要。”键盘依旧在噼里啪啦的响，泛着微光的屏幕能看见这局游戏战况激烈，“你不要因为自己的好奇而混淆视听。我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直到我选择单飞离开老头，老头也依旧孤寡一人身旁没有出现能跟他说上话的其他晚辈。” 小丑女本来想装作被对方的冷漠无情伤到，但“老头”这个词实在是太搞笑了，她无论听多少遍都无法将其和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联系起来。 “老头！哈哈哈，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称呼？”小丑女笑地都快抽过去了，“哦，我可爱的小杰森，我可太爱你的世界了。我真想见到我们在你那个世界的同位体，光是想想就觉得有趣。” “杰森？！” 蝙蝠侠正好走到门口，听到这个称呼他一脚踹开了门。 第137章 布鲁斯：我的名声全完了！！！ 铁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蝙蝠侠的力气实在太大，摔了几下又缓缓合上的铁门能看出明显的变形。 “你们……你们在讨论什么？”即便双方都心知肚明，蝙蝠侠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说出那个名字。同时，他的目光从这间病房中划过。 奇怪。 仗着面具的遮挡, 蝙蝠侠皱起了眉。他并没有看到杰森, 只看到站在角落处的小丑女以及她身后不知道从哪里运来的电脑。 不过小丑女刚才好像说是另一个世界的杰森, 或许这位杰森并没有真正来到这里。可能是通过那个电脑产生了联系？虽然电脑上面是游戏界面, 蝙蝠侠暂时放下一部分怀疑。杰森的事情可以稍后再查, 他来这里有别的目的。 “你们在房间里放着积木小人是什么意思？”蝙蝠侠从腰带里掏出他和奥德利偶遇那栋大楼中拿到的东西，他上前几步将手中积木拼接而成的小人放在堆满化妆品的桌子上, “无论你们在搞什么把戏，我都会追查到底。接下来几天会有专业团队对阿卡姆进行再次加固，哪怕你们一起联合起来犯罪, 我也不会让你们有机会接触到任何一个孩童。” 听到这话, 小丑女挑了挑眉，她和毒藤女对视一眼后，十分肯定地开口：“你在进入这层楼后，越过别人的房间直接来了我这。” “看来我出去一趟使你的计划发生了改变，你原本应该先去企鹅人那的。”毒藤女已经想通蝙蝠侠先来这里的原因，她苦恼地叹了一口气，“可惜我今天非出去不可, 只能向为了看见你惊讶的表情布局许久的科波特道一声歉。” 企鹅人？如果说两位女士的表现让蝙蝠侠感到疑惑的话，那么毒藤女专门提起企鹅人让蝙蝠侠内心的疑惑更进一步。 他调查到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企鹅人的谋划, 那为什么其他人也会配合一起行动？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居住在这层楼的住户们的关系绝对发生了某种变化。 企鹅人一直注意着蝙蝠侠的动向，从蝙蝠侠越过他的房间径直往里面走时，他就心知不妙。 可惜为了更好的看到蝙蝠侠愤怒的表现, 他没有提前打开锁上的房门。他只能临时撬锁，矮胖的身体在走廊快速翻滚，希望能在蝙蝠侠发现秘密前赶到小丑女的病房。 “不，等等，这个秘密应该由我来揭晓。你们两个坏女人，绝对不能直接告诉蝙蝠侠！” 企鹅人已经没空去考虑他的仪态，不少人靠在房间门口欣赏着企鹅人的气急败坏。 双面人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瓶红酒，他摇晃着酒杯惬意地抿了一口后开口道：“看来是拍不到蝙蝠侠的最新独家照片了，不过能欣赏到科波特翻滚的模样倒也不亏，阿卡姆的生活总算重新热闹了起来了啊！” 企鹅人来得正巧，小丑女仅有的残存良心让她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揭秘。既然企鹅人来了，那她就不需要再考虑，往旁边退了两步在企鹅人尖叫着说“不”的背景音下，得意地向蝙蝠侠介绍她的小可爱：“快看，这是我们的新朋友——离开蝙蝠侠单飞的前二代罗宾杰森，现大坏蛋红头罩！” “毁了，一切都毁了！”身形圆润的企鹅人哀切地倒在地上，“我和红头罩的渊源那么深，凭什么会是别人替我介绍！” 蝙蝠侠被吓成了雕塑，他沉默地看着电脑前面还没他巴掌大的积木小人。 积木小人身上的花……呃，或者说是衣裳是他从没见杰森穿过的皮夹克。不过即便因为装扮导致气质不同，他依旧能从动作语气间看出这位积木小人的确是杰森的同位体。 杰森终于放下他的电脑，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比他人还大的钩爪枪，轻轻松松勾住蝙蝠侠的腰带，在空中一个转身落到了蝙蝠侠顺势张开的手上。 将比人还大的钩爪枪塞进迷你的口袋，杰森伸出U型手跳起来碰了碰蝙蝠侠的下巴：“嘿，老头，你看上去比我那个蝙蝠侠壮多了。听哈莉说哥谭到处都有你的身影，这同样和我的自闭宅男蝙蝠侠有区别。我已经离家出走很长时间，现在格外想念蝙蝠电脑，不知道你的蝙蝠电脑打起游戏来手感怎么样，快点带我回去试试！对了，阿福有空吗？我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他的焗龙虾，那绝对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积木的世界处处都透露着童话般的美好，能在阿卡姆和人人厌恶的小丑女她们处成关系融洽的室友的杰森，面对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蝙蝠侠同样表达出了他的活泼外向。 明明才刚见面，他张嘴就是长篇大论般的碎碎念，说的蝙蝠侠都愣了愣，以至于没能阻止杰森继续说下去，当庭广众之下暴露了不少蝙蝠侠的黑历史。 直到蝙蝠侠板着脸离开阿卡姆，小丑女依旧笑得打滚。 “上帝啊，我实在无法想象蝙蝠侠会在家里打滚撒娇拒绝出门……” “呃，你怎么不放摇滚重金属车载音乐？”杰森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他不该说那些话，他有些尴尬地在车里跳来跳去，没话找话试图消弭眼下的尴尬气氛。 “蝙蝠侠从来不放摇滚重金属车载音乐。”蝙蝠侠目不斜视看似语气平静地说。 再次说错话的杰森小声嘟囔了几句，听着像是“怎么可能不放”，“哥谭市民天天投诉声音太大”之类的话。 头盔内装了扩音设备听力极其灵敏的蝙蝠侠心情越发沉重，他恨不得给自己来一拳重回今天早晨。 他的名声啊！再让积木杰森继续停留在这个世界就真的要完蛋了。 他收回积木世界透露着童话般美好的错觉，这哪是童话？简直比罪犯们避之不及的地狱还要邪恶！ 离开植物园后溜溜达达回公寓的奥德利和小玉被紧急喊回韦恩庄园。小玉本来不想回的，她原本打算过几天等老爹和成龙忘记她遇到危险的事情后再回去。 但想法的转变只在一瞬间。 “什么？又一个杰森！而且还是积木世界来的！好的，我们马上回去。” 刚回公寓才在沙发上躺了三秒的小玉立马蹦了起来，她彻底将先前嫌弃韦恩庄园偏僻无聊的话抛之脑后，一个劲催促奥德利赶紧起来，她必须要在半个小时之内看到积木杰森。 “哇喔，他真可爱，不知道积木世界有没有我们，我有点好奇我们在那个世界会是什么样。”日常被克劳利邀请去外面找古董书、品尝甜点的亚茨拉菲尔也在第一时间赶回来。他在友好地跟杰森的U型手握了握手后，对着克劳利诉说心中的好奇。 “我不知道那里有没有我们，不过如果你想看，我们可以等会儿回房间自己尝试变化。”克劳利也不是对积木杰森完全没兴趣，不过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跟他的天使单独相处更加重要。 作为同位体的大杰森倒是从始至终没靠近过积木杰森，他甚至试图带着托尼离远一点。不是他对自己的同位体有意见，而是积木杰森口无遮拦，透露布鲁斯的小秘密也就罢了，甚至还要透露自己的。 杰森堵不住同位体的嘴巴，为了不让大家认为他也是一个网瘾重到错过夜巡，被拔网线才愤而离家出走单飞的叛逆孩子，他只能退一步自己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托尼，求你别逗他了。你不是说你从来没见过我穿皮夹克吗？我现在就去穿给你看，绝对能够满足你的好奇心。”没法把托尼拉走的杰森异常崩溃，画上去的皮夹克究竟有什么好看的，还能比得过他？别以为他不知道在他自己世界时，所有哥谭人、不分男女老少，都对他内穿紧身衣外穿皮夹克，还绑着腿环的模样说过一句“辣透了”。 奥德利和小玉回来的足够及时。差一点点，积木杰森就要当众表演蝙蝠侠那个“我是复仇”的名人名言。 “哇哦，布鲁斯看上去快要碎了。”奥德利一眼看到了躺在沙发上装尸体的布鲁斯，看着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布鲁斯，他忍不住对就站在一旁的阿尔弗雷德吐槽道，“他就像失去了未来的颓废中年人，我还以为他又找到一个杰森会很高兴。” 阿尔弗雷德面对吐槽极为淡定：“三十多岁确实离中年不远了，不过我认为老爷倒头就睡主要原因是以为自己是个年轻人天天熬夜导致的。只要一直熬夜，无论是谁都能在吵闹的环境中睡着。当然，吵闹的环境当然比不过韦恩集团的股东大会更好入眠，或许我应该在那间会议室里专门为布鲁斯老爷准备一张床，这样即便晚上在蝙蝠洞里当紧身衣怪人，白天也能在公司睡足八小时，算是另一种意义的作息规律。” 哈，阿尔弗雷德当然不怕吐槽，来自英国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该如何讥讽的开口，并在一段话中说上不止一个冷笑话—— 作者有话说：其实不应该用积木，应该用那个品牌词，但是写小说最好避免写品牌，特别是有很长篇幅的情况下 —— 我是复仇，我是黑夜，我是蝙蝠侠 第138章 那不是你，你是一个好父亲 阿尔弗雷德的嘲讽得到了除布鲁斯以外所有人的认可。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 在提姆借机生事将工作全甩给布鲁斯时，一块儿起哄坑了布鲁斯一把。 “看来无论是哪个布鲁斯·韦恩都逃不掉工作。”杰森眨着豆豆眼看着现场的混乱，用他的U型手摸着小下巴感叹道。 奥德利趁机摸到迷你杰森的身旁，他原本还在想, 这位看着就很童真善良的杰森会不会安慰一下可怜的老父亲, 没想到杰森感叹过后下一句就是欢呼。 “这可太好了！布鲁斯乖乖去上班就没有人会跟我抢蝙蝠电脑了,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我打下的通关记录, 但没有关系, 重新打一遍反倒更能证明我在游戏上的天赋与实力。” 奥德利听到这话表情一言难尽。他怎么感觉从G级积木世界来的杰森都更加叛逆？ 成功从布鲁斯那骗来假期的提姆默默凑了过来，他看着奥德利的表情就知道奥德利像他们之前刚见到积木杰森时被对方的外表成功欺骗到了。 “你可不要因为动漫电影经常被分类在G级, 就觉得这位杰森是个听话的好宝宝。和动漫电影通常放大性格中的某一点来展示角色一样，这位杰森的叛逆比他的同位体们有过之而无不及。”提姆好心提醒道，他直接在当事人面前说坏话, “ 你来得晚所以不知道, 布鲁斯并不是因为我们而躺在那的，实际上他是因为这位看上去很童真的小杰森一直在暴露他的黑历史，做不到跟失去脸面的自己和解才气晕在沙发上。” 积木杰森并没有觉得提姆在说他的坏话，他反而将这当成了一种夸奖，兴奋地掏出足足有他两人高的彩带礼炮拉响。 在漫天彩带中，积木杰森为自己鼓掌：“没错，确实是我把布鲁斯去晕过去的。事实证明大坏蛋红头罩远比蝙蝠侠要聪明, 就像上次我轻轻松松把蝙蝠侠和罗宾们都吊起来一样。要不是有阿福替他们解绑，我绝对能用蝙蝠电脑高高兴兴玩上一整天。” “对了, 蝙蝠电脑！”只要提到电脑, 积木杰森立马转移注意力，他不想再跟这群人废话了，迈开小短腿就打算跑, “再见提姆，再见我异世界的兄弟，虽然我本来想仔细辨认一下我们两个究竟有没有什么部位长得相似，但是你的重要性绝对比不过蝙蝠电脑，等我有空了再去你的公寓和你一点点对比，今天就先到这吧，我先走一步。” 积木杰森跑得飞快，他的速度是正常人类的好几倍。一眨眼功夫就从桌子中央跑到了边缘，眼看着就要跳到地上。 但跑得快没用，他的体型注定了他跑得再快也没有体型比他大上好几十倍的提姆迅捷。 提姆伸手一捞，就将跳下桌面的积木杰森捞到了手中。 “嘿！快放开我！”杰森奋力的挣扎，在没有使用他所特有的能力前，他连提姆的手指都打不过。 当然，即便打不过，他也不会主动使用积木特有的能力。在还没来这个世界前，他就已经知道像他这些异世界的家人们一样长着五根手指的生物究竟有多么脆弱。 他们不能随意拆卸自己的身体零件，如果不小心丢失，只能以残疾的样貌度过余生。有时候还会往外流红红的水，似乎被称之为“血液”，而这玩意留多了同样会没命，实在是脆弱到让人忍不住担忧。 提姆并不知道被他捏在手里的迷你杰森脑海中想了那么多事情，他仗着对方看不到他的表情，跟奥德利打了个眼神确定他“英勇”的一幕成功被拍下来后，轻咳一声装出一副很苦恼的模样：“布鲁斯接下来确实不会再有时间继续待在蝙蝠洞，但这可不意味着蝙蝠电脑就归你一人了。” “为什么！”大坏头罩愤怒，他生气地蹬了蹬腿，头上冒出真实的怒火，差点把提姆烧伤。 其他人实际上一直关注着这边，看到提姆快速松开手，并将手背到身后疯狂揉搓时，忍不住在心中发出感叹。 原来积木世界的怒火也像电影里那样，是可以真正烧到人的啊！看来他们还是小瞧了积木世界的神奇，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能力没表现出来。 “因为我也要用。”提姆理所当然回答道。 出人意料的是，这一回积木杰森给出的反应又有所不同。 他在迟疑片刻后叹了个大大的气，然后闭上他的豆豆眼为了挥手道：“算了，那就让你一回吧。不过等你办完事情后，你可不许再占着我的电脑。” 因为最近几天都没法使用蝙蝠电脑，住在庄园中又有阿尔弗雷德盯着不让熬夜。再加上得知这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并不会做焗龙虾，积木杰森考虑再三后打包了一大份小甜饼，决定跟随奥德利一起去住市中心的公寓。 成龙光顾着看别人的热闹，等到奥德利离开大家都散去后，他才发现小玉莫名其妙消失了。 “老爹，你有看到小玉吗？我还准备跟她好好谈谈出门远离危险地带这件事情呢！”成龙快步跟上淡定离开的老爹，中途遇上拄着拐杖的弗瑞，然后还跟对方商量着要等教育完小玉后再去探讨13区要剔除哪些部门才能更加精简。 老爹被成龙蠢得没眼看，他头都没回：“无法想象你是怎么当上考古学家的，连上了年纪的老爹我都看到小玉偷偷摸摸跟着奥德利一块出去了。你还是别天天去麻烦弗瑞局长，有这时间不如陪老爹一块研究药方，还能顺带看看有什么药是可以替你治眼睛的。” 成龙被老爹骂得哑口无言，他支支吾吾半天，只能勉强想起另一件事情来转移老爹的注意：“老爹你还要继续研究药方吗？提姆不是说那位对奥德利有好感的毒藤女一旦逃狱，肯定会最先对伤害植物的人下手。要不你过段时间再研究药方，生病的时候吃胶囊药，遇到要紧事用其他魔法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他不想喝汤药。本来药就很苦，老爹研究一下指不定给他放一大堆黄连进去。 但老爹已经下定主意，他装作没看出成龙的逃避心理。猛得回头一个二指禅，再次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什么叫做对奥德利有好感？说话不要那么暧昧，毒藤女表现出来的感情明显就是对家人才会有的。有空考虑感情不如快点跟上，你连带着那群伤员一个都别想逃脱吃药。” 弗瑞拄着拐杖原本行动异常缓慢，老爹话音刚落，他就像完全恢复了健康，连跑带蹿唰的一下消失在附近。 蝙蝠洞中，提姆说他要使用蝙蝠电脑并不是他故意哄骗，接下来这段时间他们需要使用蝙蝠电脑搜查的事情不止一件。 天降一大堆工作的布鲁斯，借口明天再开始干活同样跟了下来。 他刚出电梯的第一瞬间就开始分配任务：“到达这个世界的积木客人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位，我们穿越世界是需要用到媒介，别人过来同样需要。” “我不知道他来到这个世界和我们的杰森有没有关系，我希望有，那样事情解决起来会更加方便。但刚才那么多人在场，没有一个人发现他身上有灵魂波动，所以我们只能往最坏的方向考虑。我怀疑积木世界是因为我们几个世界互相摩擦碰撞而被吸引过来的，他们可能在这过程中遗忘了某样东西在哥谭，导致人也一起穿了过来。” “提姆，接下来几天加大哥谭的搜索力度，我不希望看到积木客人们出现在哥谭各地，事情如果闹大绝对会产生其他问题。” 提姆点头答应下来，即便布鲁斯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那我呢？你甚至也没说你要做什么。”托尼饶有兴趣看着布鲁斯发号施令。布鲁斯此时的表现，跟他们认识以来任何一个时间点表现出来的都不一样，即便他们之前同样需要制定计划并作战，但主场和客场的差异，让同一件事情产生不同变化。 “你不应该去陪伴杰森吗？”布鲁斯皱着眉看着托尼，他眼神中透露出对托尼不负责任的指责，“我记得我提前给你发消息了，红头罩这个称呼最早属于小丑。连积木世界的杰森都选择了这个称呼，说明这个称呼对他而言有特殊意义。但杰森先前跟我们说了许多，又有奥德利不断追问，却从始至终没有提到红头罩。” “杰森会主动告诉我们的。”托尼回望布鲁斯，“先前他或许只是忘了。” “当然，无论是不是这个原因，他告诉我们是也只会这么说。他告诉我们那么多细节，其实按照我们的智商，完全可以自己推断出他选择红头罩这个称呼的原因。布鲁斯，放轻松，你不必自责，那不是你，你对杰森而言一直是个好父亲。” 布鲁斯僵硬地站在原地，好久之后他才眨了眨眼睛。 “你说得对，托尼。我有些太心急了，我是该学着放松。” “你刚才好像还问了我要干什么，我得去处理公司的文件，所以接下来得由你留在这儿帮提姆的忙。我翻了提姆的计划，他还打算找人，可惜直到毒藤女出逃都没找到那位倒霉蛋。” 短短一瞬间，布鲁斯对外的气质发生了巨大转变，压抑的蝙蝠侠变成了肆意散发魅力的哥谭王子布鲁西。 看着说完话就打算当甩手掌柜离开的布鲁斯，哪怕托尼一开始就打算安慰布鲁斯顺带帮忙，心中也升起了悲催打工人才会有的怒气。 “你都多少时间没处理过公司的事情了，用这个理由偷懒你觉得合理吗？”托尼三两步上前挡在布鲁斯前面，他糊弄佩珀都没这么嚣张，绝对不可能任由布鲁斯用这套理由糊弄他独自出去潇洒。 布鲁斯丝毫不慌张，他脸上勾起暧昧的笑容：“那我要去和小记者克拉克约会这个理由又如何呢？”—— 作者有话说：G级电影：适合全年龄段，没有限制的电影(阿美莉卡的分类) 第139章 我总不可能自己当老板 “早上好！” 早上七点, 听提姆抱怨了大半个晚上的奥德利，刚揉着眼睛睡意朦胧迈出房间，就听到了活力满满的问候声。 “早上好。”奥德利依旧没醒，他打了个哈欠朝厨房走。直到灌了杯冷水下肚, 被冻醒的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奥德利从厨房冲出来, 不敢置信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疯狂敲击游戏手柄的积木杰森：“你一晚上都没有睡吗？明明你昨天晚上告诉我, 你再打一会儿游戏就会回房间睡觉。” “我睡了！”杰森睁着眼睛说瞎话。 哦, 不对, 他一个积木小人睁眼和闭眼没什么区别，毕竟无论什么表情看起来都是用颜料画上去的。 奥德利抱着胳膊不语, 他试图用眼神逼对方说真话。 但这没有丝毫效果。哥谭随便拉个有名有姓的出来眼神都比奥德利恐怖几倍，杰森甚至昨天才离开阿卡姆。逼迫的眼神？那还不如小丑女试图送他一个紫色唇印来得恐怖。 “你们在干什么？”小玉颓废得从房间里出来，一打开门就看见了站在客厅中央扮演木桩的奥德利, “难道有什么知名默剧表演邀请你们去演出？但是只站着不表演, 会不会被哥谭市民殴打？” “你昨晚几点睡的？”奥德利选择忽略小玉学会的精妙讽刺，趁机突袭问他想要得知的信息。 刚起床的反应速度确实比正常时候要慢，冒险经验丰富的小玉都逃不掉这条定律。 “两点？我没有注意时间，不过杰森告诉我即便是农民到这个时间点也该睡了，所以我就放下手柄回了房间。” “不过农民为什么会在半夜两点才睡觉，半夜两点乌漆嘛黑难道不会踩死地里的苗吗？” 小玉不解，昨天她没有去问这个问题的答案, 今天想起来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这是一个知名种田游戏的设定……”奥德利是这个游戏的资深玩家，他还在斯莫维尔的小家时经常会和克拉克一起双开下矿。不过自从来了哥谭, 打工加上拯救杰森把他的空余时间全部挤没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碰游戏，活得就像上世纪不知道外界变化的老年人。 被游戏挑起兴趣的奥德利完全忘了先前的话题，因为小玉看上去很感兴趣, 奥德利滔滔不绝向小玉解释那个游戏的玩法。 两人一起进入厨房开始制作早餐时，奥德利还在调侃说每天都是晚两点早六点这种阴间作息，连咖啡不离身的提姆都做不到。更何况农夫永远精神奕奕，世界上真正能复刻的只有晒晒太阳就能存活的克拉克。 沙发上，又一次刷新游戏记录的杰森嘴角勾起了两个像素点。 嘿！他就知道会这样，不枉他昨日打游戏前翻了一遍奥德利的steam记录。 资深农夫绝对会被相关话题转移注意力，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再会去管他昨晚到底几点睡这种小事。 等到吃完早饭，刚才的事情彻底翻篇。有出门打算的奥德利，不得不考虑两个不听话的小孩儿是该待在家里还是跟他一起出去。 “你们想继续打游戏吗？我购买了很多游戏，足够你们浪费一整天功夫而不产生厌倦。” 在极有可能会出现的外出考试这一选项前，沉迷游戏瞬间就不算什么大问题。此刻的奥德利和刚起床的他自己完全就像两个不同的人，他试图说服孩子们乖乖待在家里，甚至已经考虑好该给孩子们点什么外卖。 但他不符合人设的话显然引起了小玉和杰森的警惕，两人瞬间停下手中动作整齐一致地开口：“你要去哪里？我们想和你一起出去。” “呃，你们应该知道，像我这个年纪的人通常都已经开始打工。所以我不得不去上一天班，以防上司因为我长时间请假而将我开除。” 奥德利有些苦恼，他其实不想再带着两个孩子的第一天去上班。但怀特突然告知他企鹅人半夜发癫，说是要加强冰山餐厅的监管，防止某些小贼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混进冰山餐厅捣乱。 这样一来，冰山餐厅内部也要清理一遍。毕竟企鹅人在阿卡姆里等着，他们总得有些交代。 奥德利已经好久没去上班了，难免会有不认识他的人将他列为可疑人员，为了不生出其他事端，他只能选择去上几天班刷新一下员工们对他的记忆。 杰森听着奥德利的话若有所思，他表现明显到还没有能巴掌大的身体都能看出他的可疑。 “你……”奥德利狐疑地眯起眼睛，突然想起来引诱蝙蝠下去阿卡姆这件事情中最跳脱的就是企鹅人。而企鹅人是为了什么呢？为了通过积木模样的杰森制造所谓的小“惊喜”。 “企鹅人突然戒备不会是因为你吧？”奥德利怀疑但没有证据，他不抱希望地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杰森像是被误解了一样反应异常激烈，“我能做出是什么事情是需要他特意防备的？我那么小一个，没有杀伤力，而且还不是你们世界的人。我总不可能把企鹅人踹下去自己当冰山餐厅的老板吧，我总归要回去的，做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处呢？” 杰森恨不得抛出自己的真心来证明清白，他这副模样成功打消了奥德利的怀疑。 “好吧，是我误会你了。”奥德利揉了揉脑袋，他现在开始认为是他自己过于多疑。是不是在哥谭待久了导致他的性格发生了扭曲？他又不是蝙蝠侠和提姆，怎么能怀疑这怀疑那的，看来他得好好休息，实在不行得约个心理医生。 错怪杰森的奥德利决定退一步。冰山餐厅确实算哥谭的危险地带，但自我检查中的冰山餐厅一跃成为了最安全的地方。没有别的势力打进来，他们内部又不可能自相残杀，或许他今天带着小玉和杰森一起去冰山餐厅也不会出现问题。 实际上就没说过真话的杰森，看着奥德利回访拿钥匙的天真背影，默默在心中为这个世界的家人们哀悼。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听啥信啥呢？他刚刚说的那番话里面有很明显的漏洞，如果他真的没有占据冰山餐厅的想法，他怎么可能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哎，虽然有些良心不安，但既然奥德利如此天真那他就不解释了。等到他将冰山餐厅占为己有，他再去考虑该怎么安慰弟弟吧。 是的，没错。即便杰森比较迷你，但他坚定的认为他才是哥哥。 而且他还有证据。无论从人生阅历、社会地位，还是学历，已经占据冰山餐厅并且开马甲获得好几个博士学位的杰森，都远胜大学没入学的冰山餐厅打工仔奥德利。 至于体型，昨天见到的另一位比奥德利更高更壮的成年同位体大杰森就是很好的证明。 奥德利时间卡得刚刚好，他停好车进入冰山餐厅时，正好赶上下午换班。 怀特为了和奥德利聊天提前换过班，他离得大老远就在挥手招呼，一下子就替奥德利达成了混个脸熟的目标。 头一回看见奥德利的外场新人们互相打听消息一块往外走，而认识奥德利的同事们则在调侃奥德利好不容易勤快点来上班居然胆子大到直接拖家带口。 “可爱的小姐，想要尝一尝我拿手的甜苹果吗？”一个长相很受年轻女性欢迎的年轻帅哥朝小玉行了个礼，他伸出手邀请小玉去他的工作点。 奥德利连忙把人推开：“丹尼尔，诱拐小孩可不是好行为。别把你那套勾搭年轻富家女的招式用的小玉身上，什么甜苹果，说来说去都是酒。你可别打架斗殴没进警察局，反倒因为撺掇小孩儿喝酒被关进去。” 丹尼尔的客户都是年轻女孩，他最擅长调制的鸡尾酒就是甜苹果这一类听上去无害，但实际上稍微有点度数能够喝晕一般女孩的酒。 奥德利生怕小玉真的以为那是苹果派之类的甜点，他赶紧推着小玉往另一个方向走，路上还说了好几款名字听起来很有迷惑性的鸡尾酒。 小玉再三保证她不会碰酒，在一旁坐了会儿后才得到奥德利的许可自己出去逛。 “没想到内部的检查除了繁琐以外还有别的好处，可惜我没有能带过来的晚辈，不然今天确实是一个品尝冰山餐厅独有美食的好机会。” 怀特看着小玉直奔甜品区方向的背影感到万分可惜。冰山餐厅外售的美食普通人都吃不到，更何况位于内场的专供美食。平常应付那场客户就已经够累了，哪有心情去吃饭。 “或许我们也应该好好吃一顿，最近几天内场不对外营业，我们又不用去外场带新人，好不容易所有熟悉的同事都在内场等待检查，不如趁机聚个餐。”小玉给怀特带来了新的想法，本来只打算随便找个地方聊天的他，今天决定当一回偷食的老鼠。 “确实是个好主意，我已经迫不及待一起聚餐庆贺了。” 一道声音突然插入进来，奥德利和怀特齐齐看向旁边的酒柜。 只不过一个崩溃，一个警惕—— 作者有话说：游戏是星露谷。 —— 甜苹果：苹果白兰地60ml，蜂蜜10ml，最后加60℃的水至8分满。 第140章 那是杰森的生父！ “嘿哈！”杰森得意地摆了个pose。或许不应该叫杰森, 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套造型，一个脑袋都变成了红色的桶形积木，还是没有头发只有接口的那种。 “你为什么在这？我以为你跟小玉一块儿离开了。”奥德利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询问。他真的恨不得当场晕过去，可是他不能, 他得处理一下眼下的状况。 杰森没有回答, 他掏出来一把积木拼成的黑色雨伞把奥德利凑近的大脸推到一旁。随后他刷得一下撑开雨伞, 啪塔啪塔走到酒柜边缘非常有上位者气息的对怀特开口：“我很看好你, 人生在世确实要及时行乐。所以你有兴趣为我效力吗？我敢保证你的职位比现在更高, 奖金也更加丰厚。” 所谓的上位者气息是杰森自行脑补出来的，从奥德利的视角来看, 那么丁点大的小人哪怕态度再认真，都更像是在扮演歌剧。 至于怀特……怀特沉默了片刻后使劲眨了眨眼：“这是你从韦恩那里拿来的最新款高科技积木人吗？从我们所在的地点和那把黑伞来看，我怀疑他是在扮演企鹅人。不得不说, 虽然他小了点, 但他的气势挺像的。就是如果再胖一点，身边能跟只企鹅或者随便什么鸟，那他会更像企鹅人。” 奥德利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是他想多了，怀特又不是他，没见识过那么多非人生物。哥谭对外名声确实不好，隔三差五有精神病跑出来发疯，本地义警蝙蝠侠同样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 甚至时不时还有魔法师过来串门。但有一点是值得表扬的，迄今为止, 哥谭还没有出现过非碳基生物的外星人。 “你猜得没错, 他确实是我从布鲁斯那里带过来的。我把他带过来其实是为了让他陪伴小玉，没想到小玉光顾着自己把他落在了这里，我现在就把他送过去。” 奥德利赶紧朝还在摆pose的杰森伸出手, 他试图将这件事情盖棺定论为高科技产品过于智能而导致的意外。 但杰森怎么可能让奥德利得手？他跟过来就是专门为了搞事的，今天如果不把冰山餐厅收为己有，等他回去之后，他都没脸告诉头罩帮小弟们他在这个世界的经历。 他三两下绕过奥德利的手，在酒柜上摆着的名酒背后快速穿梭。 奥德利的工资虽然高，但也赔偿不起那么多酒。更何况为了抓到杰森而打翻酒柜闹出的动静只会比现在更大，他只能束手束脚，眼睁睁看着时不时回头对他扮鬼脸的杰森跑远。 眼看杰森即将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奥德利不得不向怀特道歉加快速度跟上去：“抱歉，他的性格真的很调皮，我不敢想象让他独自离开会惹出多少事情。我得去把他追回来，你如果想要聚餐可以先去休息室通知别人，我等会儿就会带着他们去找你。” 被留下的怀特不是很能理解奥德利的着急，他纳闷地喃喃自语：“就这小玩意能惹出什么事来？总不可能真踹了企鹅人上位吧。” 光是想想那场面怀特就觉得好笑。 一个积木小人成功打败企鹅人，吭哧吭哧从企鹅人肥胖的身体爬到头顶，无比嘚瑟地站在那儿宣布从此以后企鹅人的地盘归他所有。而在场的每一个人，日后都得叫他老大…… 太可爱了！如果想象中的场面在现实中出现，怀特敢保证他绝对不会反抗。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呢，只要工资不减少。 蝙蝠洞，作为此地常驻用户的蝙蝠侠和红罗宾都不在这儿。 取而代之的是被委以重任的托尼。因为待办的事情琐碎且复杂，大杰森、成龙以及弗瑞局长都被拉了过来。 两个世界的哥谭有差别，但不大。在夜巡中熟悉哥谭每一条道路的大杰森负责查找是否存在其他积木同位体。 成龙对于非科学类事件敏锐度极高，所以他负责刺客联盟和各方传来的拉萨路池的消息。 至于弗瑞，他沉浸于政府系统几十年，最擅长处理弯弯绕绕的事情。没有人比他更合适盯着警察局内部自查以及阿卡姆加固问题上的各方扯皮。 而叫了一大堆帮手的托尼，此时此刻他在分析哥谭附近的洋流，顺带还得关注附近几个城市是否有人被救助上岸。 “你确定真的能找到人吗？大都会和布鲁德海文都没有从大海里救上来活人的新闻，鉴于时间已经过去一天多，我认为那位被放逐的年轻人八成已经不在人世。” 又划掉一条可能的路线，托尼头疼地跟通话对面的提姆抱怨：“说真的，你没必要那么拼。你从昨天凌晨就开始找人，要不是差点来不及救奥德利，你甚至打算瞒下这件事情一个人找。可这人知道的消息不多，牵扯到的那位中年人也不算特别重要。虽然我也关心奥德利，但你不能因为他们两个住在一栋楼且都在冰山餐厅工作，就大费周章找人。” 托尼实在理解不了提姆的做法。退一万步来说，提姆真正想调查的人还在哥谭好好活着呢。眼下寻找的只不过是一个证人，而这所谓的证人，冰山餐厅的员工都有机会胜任。他们完全可以人为制造二号证人。 提姆站在摇晃的甲板上看着远方海面，他的心跳得有些不同寻常的快，这让他在托尼的再三劝导中选择坚持自己的做法。 “我知道我们完全可以制造证人，托尼，但我必须要找到他。”提姆凝望着海面，漆黑的海水在他眼底泛起波浪。 深海总是神秘的，迷迷糊糊间他似乎看到了这片海域不常见的海蛇。海蛇在浪里游动，某一瞬间它似乎衔住尾巴成了一个环…… “那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有一种神秘力量告诉我，我应该尽早拿着证据出现在中年男人面前。我不得不大费周章，我别无选择。” 其实这种感觉一开始并没有出现。那天晚上见证中年男人将年轻人送往大海时，他还以为这是一桩哥谭常见的事。 但随着他开始寻找年轻人，想要真正触摸到中年男人秘密时，世界就发生了变化。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布鲁斯想送小丑下地狱为杰森报仇。神秘力量对布鲁斯的指引开启了后续一系列事情，提姆无法想象他开启的会是什么事。 托尼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终他选择闭上劝说的嘴：“算了，我再替你找找吧。反正就剩最后两条有可能的线路了，我聪明的大脑还不至于在找到人之前报废。” “不过说真的，只靠普通监控、雷达以及从官方卫星截取的信号，想要在茫茫大海中找人确实很艰难。如果不是我来了这儿，我已经决定建造自己的防御和战斗卫星。你们难道就没有这个打算吗？如果有的话我可以帮忙。”高科技起家的托尼无比怀念科技的力量，此刻他无比想念没跟他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智能管家。即便没有管家帮忙，有自己的卫星也好啊，总好过他在这边靠自己的力量找线索。 蝙蝠电脑里的AI不算，他的智能程度还没有达到托尼想要的效果。 “确实有这个想法，我听布鲁斯提过一嘴，估计等他空出时间来就会开始构思执行。”提姆也不知道布鲁斯什么时候有空，反正最近肯定没有，他与小记者克拉克的约会都还没结束，更别提还有一堆甩给其他人帮忙的琐事。 杰森一直注意着他们的情况，正好他的搜查告一段落，干脆站起身来到托尼身旁：“布鲁斯以后会有卫星的，我记得是在正义联盟成立之后。不过那还早着呢，三巨头之二的蝙蝠侠和超人才刚认识没多久，而神奇女侠至今没跟两人产生过联系。” 杰森一边解释一边看向屏幕，屏幕上的海域图他挺熟悉的，曾经作为红头罩他的了解海上进货情况。不过根据洋流生成的海上漂流图他倒真没见过，一时之间看上去还挺新奇的。 托尼分析路线时会打开那天晚上的监控查看具体方向，杰森看了一会儿正想离开回去做自己的事，就被监控中不是很清楚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等等，把画面拉到最大让我仔细看看。”杰森猛得按住托尼想将监控最小化的手，他抢过主导权，略过坐在木板上的年轻人，选择放大中年男人的脸。 画面上的脸明明是完全陌生的，但杰森就是知道这张脸是伪造出来的假脸…… 反复将监控画面放大又缩小，来来回回观察走路姿势好几遍后，杰森猛地锤了一下桌面。 他不会认错的！对方经过刻意练习的走路姿势，还有不被人关注的小动作，都证明了对方是他心中所想那个人。 “威利斯·陶德！” 杰森猛地转过身朝车库跑去，他要去冰山餐厅亲自见见他在自己世界没来得及告别就分离的生父。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他是谁？”弗瑞没有仔细看过杰森·陶德的档案，他纳闷地用眼神向成龙寻求帮助。 托尼慢了一步从弗瑞身旁跑过，这么关键的时刻他还不忘记张嘴讽刺别人：“弗瑞，你真的该退休了，威利斯·陶德是杰森的生父！我要去追杰森，你记得接替我的工作。”—— 作者有话说：感觉该换内容提要的副标题了……除了剩下的一个单独穿越世界，该出场的人物都出场了(不过还没完结呢，单纯只是线都埋好了可以挖了，杰森灵魂还有好几片，只不过在本世界拼拼就行) 前面两个世界还会再回去的，我记得我侧面写过小蜘蛛。《 》 140-150 第141章 他们说你要经历磨难 尽管杰森一路风驰电掣, 但仍然有人比他先遇到威利斯·陶德。 “小玉，你缩在这里干什么？”逃脱奥德利追捕，打算大展身手占领冰山餐厅的积木杰森在路过小玉时又退了回来。 小玉整个人缩成一团，藏在不起眼的箱子后面。她面前是一条不到五毫米的缝隙, 缝隙直直对着不远处通往杂物间的门。 “嘘！”小玉对杰森比了个姿势, “安静点, 我在跟踪一个人。他去了杂物间里面好久没出来, 我打算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小玉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粗略的告诉杰森, 杰森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同样偷偷摸摸蹲到了箱子后面。 占领冰山餐厅的事先放一放, 让他看看这位未来将是他手底下员工的中年男人究竟有什么小秘密。 机械小甲虫再一次发挥用途，通过它的眼睛，两人看到中年男人坐在角落的破凳子上, 侧身对着门口一直在捣鼓手里的东西。 随着物品逐渐成型, 杰森越看越觉得眼熟。但是积木物品和真实物品稍微有些区别，他实在想不出那是什么，得不轻声求助于一旁的小玉：“那是什么？我总觉得我应该认识。” 小玉第一时间没认出来，她平常遇到更多的是魔法攻击。不过好歹在这片大陆生活了有段时间，她想了一圈终于想起来那是什么：“炸弹！” 中年男子同时想起的声音证明了他的猜测。 “如果我拿着这颗自制的炸弹出现在大厅，他们会是什么反应？企鹅人突然下令让冰山餐厅自查，肯定是对我还有所怀疑。虽然这段时间还不够我购买足够的炸弹并安装, 但没关系，已经安装好的炸弹也差不多可以将事情导向我所看到的局面。” “等我报复完企鹅人, 我就回去找你, 我的哥谭小王子、我的孩子、Jason……” 两人藏在箱子后面完全不敢吱声，即便隔了道门，他们依旧害怕惊动杂物间内已经彻底疯狂的中年男人。 杰森的脑子飞速旋转, 他试图通过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分析事情的全貌。 对方看上去跟企鹅人有仇。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和对方也不是不能合作。他可以替中年男人将企鹅人踹下台，到时候冰山餐厅归他，企鹅人则归对方所有。 只携带现场制作的炸弹去恐吓他人，是否也意味着这件事情还有回转之地？或许他能说服对方将炸弹拆除，不至于沦落到事情结束后，他还得花大价钱重建冰山餐厅。 哦，原来中年男人跟企鹅人有仇是因为他的孩子。那就合理了，这个复仇原因可比一般罪犯复杂而又神经的犯罪理由更容易理解。如果他想尽快解决接下来极有可能会出现的危机，可以通过这个孩子进行劝说…… 等等，那个孩子叫什么！ Jason！ 杰森震惊到整个人原地弹了一下。单单这个名字或许只是同名，但跟企鹅人有仇的同时，还会用哥谭王子这个属于布鲁斯·韦恩的称呼来称呼自己孩子的，杰森只能想到一个人。 “天呐，天呐！怎么会是他？在我的世界他早就去世了，我以为这个世界也会一样。” “谁？”看着杰森激烈的反应，小玉意识到不对。 “威利斯·陶德，我的生父。” 因为威利斯的真实身份，两人原本的打算彻底废弃。他们难得踌躇不前，不知道该立马上前阻止，还是再等等？ 如果上前，他们该说什么话用来开场。 嘿，别想着报复企鹅人了。快看看眼前这个积木小人，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儿子杰森啊！虽然只是异世界同位体。 还是说。嘿，你儿子现在好端端在韦恩庄园阳光房里躺着，即便只是颗枣子，但只要我们不放弃，杰森迟早会复活清醒过来。 无论哪种说法，听上去都有一些地狱。真要冲过去说出以上这些话，以此刻的威利斯·陶德情绪不稳定程度来看，他们两个分分钟就会被对方绑起来，用作恐吓冰山餐厅员工以及企鹅人的筹码。 过度的犹豫使他们失去了先机。没等两人做出决定，位于杂物间的威利斯已经收拾完工具，怀里揣着炸弹走出杂物间。 现在再上去阻拦肯定是不行了。外面不比杂物间，偶尔会有人路过，万一交涉期间被人看见，同样会引发不好的后果。 眼看威利斯略过他们走到尽头准备转弯，杰森匆匆对着小玉说，“我去追他，你赶紧联系其他人。如果蝙蝠侠他们来不及赶来，那你就去通知奥德利，让他先从这里撤离。” 说罢，他抢过晃晃悠悠朝他们飞来的机械甲虫。依靠机械甲虫远超正常生物的支撑力，硬生生将他吊到空中追了过去。 “幸好我来到这个世界没忘记带我的头盔。”杰森单手拽着机械甲虫的小细腿，另一只手还忍不住嘚瑟的晃荡，“本来想依靠头盔里的AI悄悄入侵这个世界的蝙蝠电脑，没想到最先用在了抢夺甲虫控制权上。不过幸好能用得上，我果然是个天才。” 奥德利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冰山餐厅里面转了好几圈，他没找到杰森，也没发现冰山餐厅里有不同于平常的事情发生。 “杰森果然是在吹嘘，我就知道他不可能莫名其妙非要占领冰山餐厅。”奥德利放下心，他认为从积木世界过来脑海里奇思妙想一堆的杰森，此刻应该已经和同样不知逛哪里去的小玉汇合。 奥德利脚步轻巧，他在回去的路上还好脾气地跟好几个新同事打了声招呼。 “咦，那是什么，怎么在半空飞？是什么鸟吗？” 刚路过一个新同事，奥德利没走出两步就听到后面传来惊讶的声音。 他无所谓的朝同事们面对的方向看去。下一秒，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杰森！ 杰森为什么拽着一只虫子在天上飞？ 他怎么上去的？他在表演杂技吗！ 合着这就是他占领冰山餐厅的办法——拽着虫子腿在冰山餐厅半空飞一圈，震惊住每一个无辜路人吗？ 对了，还有小玉。他真是被气糊涂了，那哪里是虫子，明明是小玉的道具。小玉会躲在哪里操控虫子遛弯。 “Surprise！”远远看到奥德利，杰森挥了挥U型手向奥德利打招呼。 等到大杰森风驰电掣冲进冰山餐厅，他看到的就是令他完全不能理解的一幕。 冰山餐厅的员工慌乱到仿佛小丑帮打上门。预约了在外场就餐的客人们也早已离开，但原地还留有他们慌乱逃离的痕迹。杰森仅仅扫了一眼就看到不少私人物品留在原地，不只有女士手提包、被慌乱的脚步踢到角落报废的随身口红小样，甚至还有男士逃离时被踩踏到孤零零留在原地的皮鞋。 “发生了什么？”杰森随机拽住一个员工，他恶狠狠的语气让本就慌乱的实习员工彻底吓破了胆。 “炸弹！我们在冰山餐厅各个地方都发现了炸弹！” 没人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他们只知道他们正好端端服务着客人，就突然听到一声惊恐的“这里有炸弹”，随后便像连锁反应，冰山餐厅各个位置都有人说出了同一句话。 杰森松开手任由实习员工逃走。谁会在这里放炸弹？他低头沉思着。 阿卡姆那帮疯子？不，前两天他们已经炸过哥谭，没必要再对冰山餐厅下手。企鹅人又不是死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捣乱。 威利斯·陶德？他确实有理由下手，但他还没有废物到真正实施前就被一帮小喽啰发现踪迹。 他的积木同位体？那就更不可能了，想要占领冰山没有这么麻烦，而且这个行为绝对会触及蝙蝠侠的雷点。 那就只可能是其他帮派，或者蝙蝠侠还没有发现的新崛起试图挑战企鹅人的势力。 “是威尼斯·陶德。”蝙蝠侠的声音在杰森身后响起，他给杰森带来了答案。 “你不应该忘记携带所有联络器，在蝙蝠洞帮忙的弗瑞告诉了我们事情的经过。”进入工作状态的蝙蝠侠将温情的一面阻隔了起来，前脚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杰森的他毫不犹豫地批评到。 当然温情只是阻隔，并不是彻底消失。蝙蝠侠说完上面的那一句话就会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僵硬。他随即用一种只有蝙蝠义警们才能听出的夸奖语气道：“不过我很高兴你至少记得带上了多米诺面具。时刻注意隐藏身份，不要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地步。” “B？”超人颤颤巍巍落地。事情发生时他正在进行约定的采访，听到奥德利在这他也跟着过来。 蝙蝠侠本来想呵斥超人退出哥谭，好在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装作眼不见为净转身就走：“跟我来，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你们关心的人都在那。” 奥德利等人为自己开辟出了一片不会被人打扰的空间，蝙蝠侠带着人从窗户翻进去时，就看到威利斯·陶德跪在地上手捧着积木杰森大声哭泣。 “他们说你要经历磨难，但变成积木也是磨难之一吗？” 第142章 “七”是一个具有魔力的数字 他们？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一声。 他们是指谁？威利斯·陶德身上似乎存在他们所不知道的秘密。 因为小玉他们的搅和, 威利斯并没有造成实际伤害。蝙蝠侠出面将事情解决后，带着所有人，包括死皮赖脸非要跟上来的超人一起返回蝙蝠洞。 当然，蝙蝠侠不会允许不被他信任的人真正进入蝙蝠洞。 从设计蝙蝠洞起就一并建造的特殊通道, 在小丑踏入后迎来了它的第二个客人。 通道尽头是一间全封闭的金属房间, 威利斯进去后身后的门严丝合缝关上。如果不是他刚从这进来, 他会以为这上面什么也没有。 不过他并没有感到慌张。为了让他能够更加配合, 除了楼上那位威利斯真正的、还躺在营养液里的孩子, 另外两位杰森全在这陪伴着他。 即便知道眼前的杰森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威利斯的心情也逐渐趋于平静。他的人生轨迹本来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眼中只有杰森的他，无论蝙蝠侠问什么，他都是有问必答。 “他们是谁？”蝙蝠侠首先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他有一种感觉, 只要得知威利斯口中的人是谁, 所有围绕在杰森甚至蔓延到他们身上来的秘密都将迎刃而解。 威利斯的回答丝毫没有停顿，显然这些年来他从未忘记过回忆：“我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是‘他们’。他们中有高矮胖瘦、男女老幼不同的存在，但我从来没有看清他们的脸，就像这段记忆被某个力量强行抹去。” 蝙蝠侠雀跃的心重重地砸回地上，上一秒还气势强大无人能敌的他，下一秒便沧桑了几分。 超人从进来就占据了好位置, 就在蝙蝠侠侧后方的他敏锐察觉到对方的变化。 他关切的凑上前想要安慰，不过蝙蝠侠自出道以来经历过的失望不计其数, 转眼又重新调节好心情, 伸出手将超人探过来的脑袋推到一旁。 “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吗？你的小动作告诉我你保留了一部分。而且你那么多年来持续回忆，同样能证明你肯定得知了某一信息，不然如果完全不记得, 世界上绝大部分人的回想次数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冷静下来的蝙蝠侠意识到不对，他再次追问到。 就像蝙蝠侠猜测的，这一次威利斯在迟疑片刻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确实想起了一点信息。”威利斯皱着眉解释，“或许消除我记忆的那股力量经过那么多年有所削弱，我在服刑的最后半年，模模糊糊看出了部分人的些许特征。只不过他们的特征我在这个世界从未听说，也从未见过，我不知道说出来有没有用。” “一个是小孩儿。她或者是他，凭空飘在半空，而她的小腿上有一道很明显但我同样看不清具体内容的印记。” “一个是法师装扮的男人，他下巴上有十分显眼的山羊胡。他手上似乎拿着干蜥蜴，这有什么用？如果他不是在帮助我们一家，我大概会猜测他是从童话里冒出来的黑巫师。” “最后一个同样是男人，不过他个子很高，给我的感觉很年轻。我看到他比划了个姿势，那像是神父才会有的动作。” 这三条消息对威利斯而言没用，对蝙蝠侠而言却仿佛直接把答案写了出来。 “第二个说的是老爹吧？干蜥蜴其实是个很明显的特征，我不认为这个世界还会出现使用同样手法的法师。”奥德利替沉默的蝙蝠侠说出答案，他环视了一圈确定大家都没有针对他的回答提出异议后，低头对着一直被他拽住胳膊的小玉道，“不过老爹虽然很厉害，但他一向只穿常服。或许小玉可以告诉我们，老爹有没有定制过法师袍这一类特殊服饰。” 不低头还好，小玉的身高足以让她隐瞒某些信息。可随着奥德利的动作，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小玉身上。这样一来，小玉眼底的心虚在一帮聪明人面前表露无遗。 “小玉？”蝙蝠侠注视着小玉，他的眼神极有压迫力。 “哈哈。”小玉尬笑，她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但奥德利怎么可能让她挣脱，直接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任凭小玉瞪着他的腿想要逃跑，也没挪动丝毫。 “我去叫老爹下来。”超人转身欲走，他的红披风飞扬，仿佛下一秒就会出现在楼上的老爹和阿尔弗雷德的面前。 明知道是缺德的大人装出来吓唬她的，小玉也不得不认怂。好不容易老爹待在上面没下来，成龙也因为被提姆呼唤暂时离开了蝙蝠洞，如果她现在不抓住机会赶紧糊弄过去，等老爹和成龙过来，一定能发现更要命的事情。 小玉重新变得乖巧，她站得笔直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没必要叫老爹下来，我刚才只是想到了在寻找并修复岁月史书的时候，因为我的直冲乱撞导致路途波折了好几倍。老爹和龙叔好不容易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求你们千万不要叫他们过来。对了，你们刚刚问的法师袍，就是老爹在那个时候穿的，我可以给你们画出来，保证里面那位陶德先生一眼就能认出。” 面对小玉的解释，大家仍旧有些狐疑。不过即便还有事情瞒着，他们也可以过会儿再追问，蝙蝠侠于是找了张白纸让小玉去一旁乖乖画图。 对威利斯的问询还在继续。抛开神秘人士们的真实面貌，蝙蝠侠想知道那群人除了告知威利斯杰森未来必定遭受磨难外，还有没有说其他的事情？ 提姆和成龙带着在海上漂泊了好几天离去世只有一步的年轻人回来时，对威利斯的问询恰好告一段落。 将年轻人送到隔壁的封闭房间挂上点滴后，提姆迫不及待来这询问结果：“怎么样？问出什么有用信息了吗？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家伙把这间房间的监控关了，害得我回来的路上都不能顺着网络偷偷摸进来。” 依旧站在单向玻璃旁观看另一间房间内动静的蝙蝠侠猛得回头：“没有任何人关闭这间房间的监控！” 说完，他意识到某种可能，出声阻止脸色一变准备去蝙蝠电脑排查问题的提姆：“算了，不用去查了，大概是某种力量的影响。克劳利他们的作息很规律，等他们吃完烛光晚餐回来，我会拜托帮他们帮忙排查。” “正好，威利斯·陶德告诉我们的消息同样跟神秘测密切关联，等晚上同样需要劳烦克劳利他们。” “什么消息？” “七，有人曾经告诉威利斯·陶德，七是个有魔力的数字。” “哈利·波特？！”刚走到玻璃旁，正想让奥德利把拍到的两个杰森贴贴的照片传给他的提姆，听到七这个数字后怪叫一声，“我们是又穿越了吗？我记得我们的世界没有对角巷。” 自从《哈利波特》爆火之后，十几年来无论刮风下雨，每天都有游客前往英国伦敦寻找破釜酒吧。 国王十字车站同样如此，甚至还有人撞墙撞到脑震荡，只为证明魔法界的存在。 连神秘侧都逃不过，不少人专程前往那一探究竟。可惜《哈利波特》确实只是小说，让神秘侧人士们败兴而归。 提姆当然也看过这本书。说实话，他至今仍旧怀疑阿尔弗雷德是霍格沃兹毕业生。毕竟博学多闻又能处理庄园内所有家务活的英国管家，听着就像是拉文克劳或者赫奇帕奇的优秀毕业生。 蝙蝠侠无奈扶额，正在和小玉一起为三个人物画像苦恼的托尼噗嗤笑出声，而被提姆搭着肩膀的奥德利尴尬地缩了缩脖子。 奥德利拉了拉提姆的衣服，他小声提醒道：“七这个数字在各国神话中地位都很特殊，除《哈利波特》外，提到这个数字最多的另一本书是圣经。” 其实奥德利一开始也没想起圣经。托尼之所以会笑出声，是因为提姆来之前，同样张嘴就是哈利波特的奥德利，已经被蝙蝠侠狠狠科普过圣经中的数字七。 猜出在场其他人反应的提姆，沉默地和奥德利对视了一眼。这对冤兄冤弟互相苦笑一声，默默转过身面壁装不存在。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成龙从外面进来，察觉到室内气氛的他脚步顿了顿。 “没什么，靠着玻璃凉快，他们在那边站会而已。”蝙蝠侠不想再听见同一个回答，他干脆越过数字七的话题，“你比提姆多留了一会儿，是那个倒霉的年轻人醒过来了吗？” 成龙点了点头：“是的，虽然晕过去还在海上飘了好久，但他身体素质不错，点滴挂上没两分钟就醒过来了。听到是我救的他，他作为回报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他上前将仓促记录下来的信息递给蝙蝠侠。 蝙蝠侠接过看了一眼气势大变，抬脚就往外走。成龙本来想跟着一块儿出去，但他转身的瞬间恰好看到角落里的小玉，脚下又换了个方向。 “这是什么？”他一眼看到了托尼手上的速写。飞在半空中的女孩儿，小腿上有一块黑乎乎的痕迹…… 第143章 一起去更衣室吗？ “成小玉！你怎么可以私自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而且你以为瞒得了一时, 还能瞒得了一世吗？就算我没发现这件事情，过两天讨论起来老爹照样会说出那个飞在半空的女孩大概率是你，而脚上的黑色印记则是你曾偷偷刻印下来的黑影兵团纹身。” 托尼的解释瞬间勾起成龙的怒火。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直没有机会展现过失控火车上奔跑、无降落伞跳伞这种超人行为的他, 上前一把拎起小玉, 将人塞到角落严厉的教育起来。 小玉找不到理由去狡辩, 试图嬉皮笑脸, 但又完全被成龙无视, 最终还是一向溺爱孩子的托尼劝导了几句，成龙的怒火才逐渐消散。 “好吧, 看在有人替你解释的份上，我原谅你这次的隐瞒。”成龙不含好气地揉了揉小玉的脑袋，“不过你别想着趁我们不注意偷偷纹身, 哪怕有一天你需要再次用到黑影兵团, 也得保证旁边就必须有大人在。” 成龙其实想让小玉别纹身，但有威利斯的话在，想想就知道不可能，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另一边，蝙蝠侠来到电脑前快速打开阿卡姆和冰山餐厅内的监控。 和他猜想的一样，表面上老老实实待在阿卡姆中通过联络设备发号施令的企鹅人，实际上早就离开了他的病房。 虽然因为住户们再三用实际行动反对病房内装监控, 但公共区域不属于病房的一部分。 仔细对比阿卡姆外墙上的监控内容，能看到蝙蝠侠带着积木杰森离开后的某一段监控是被覆盖过的。 企鹅人显然早有准备, 他用来覆盖的视频是好几个月前的。多亏了蝙蝠侠从未忘记更新迭代人工智能, 不然光靠肉眼想要排查出来恐怕得花好几天功夫。 赖在蝙蝠洞不愿意走的超人端着苹果派从上面厨房过来，看到蝙蝠侠在对比视频，他眼前一亮小卷毛都晃了晃：“B,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非常擅长处理这种事情哦。” 蝙蝠侠头也没回：“之前忘了说了，请不要称呼的这么亲密，蝙蝠侠和超人还没有熟到这份上。” 在另一个世界熟悉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反正在这个世界，蝙蝠侠和超人仅仅只见过几面。哪怕相关事件的人越来越多，蝙蝠侠也不希望超人哪一天说漏嘴引起别人的怀疑。要不是在冰山餐厅时情况过于紧急，他那时候就会开口阻止。 从某个夜晚就下定决心要改变蝙蝠侠和超人相处方式的氪星就难犬，即便听了警告也压根不打算改口。他反倒动作越发嚣张地向蝙蝠侠挤去，嘴里还状似无辜地苦恼道：“可是B，你别忘了我的身影已经在冰山餐厅出现时，被路过的记者们拍了下来。即便我换回疏离的称呼，别人应该也能猜到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非常好。” 蝙蝠侠这回总算回头了，他目光沉沉，恨不得把装阳光开朗无知的超人拉出去打一顿。 他能不知道吗？要不是有各种事情待处理，他肯定已经去引导舆论方向了。 要不是开挂的氪星人无法被他现有武器制服，他绝对会拿眼前不愿意配合的人知道听从命令的必要性。 等等……蝙蝠侠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能够压制超人的氪石本就是从他们世界出去的，他在前往托尼的世界前早就获得了一些。只不过那玩意被他藏得太深。回来之后又没时间彻底清查蝙蝠洞，导致氪石被他遗忘在脑后。 或许他该考虑一下研制氪石武器了。 蝙蝠侠脑海中瞬间闪过几款氪石武器，尺寸熟悉到仿佛他已经亲手打到过一遍。 灵感闪得太快，蝙蝠侠没有及时抓住其中的问题。他顿了顿，将那几款武器记下来，准备日后打造出来后再看看要不要改动。 超人不知道蝙蝠侠究竟在想什么要他命的事，不过他能读出蝙蝠侠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不满。他连忙转换话题，让蝙蝠侠将监控速度开到最快。 蝙蝠侠瞥了超人一眼后照做。本就10倍播放的监控一下子加快到了百倍，快到画面中的残影只能看到个大致颜色。 “停，就是这，这里也有问题。”超人按下暂停将时间往回调，视频上显示的时间出乎蝙蝠侠的预料。 是他们被陨石砸去托尼世界的当天晚上。 三分钟后，包括威利斯·陶德在内，被叫到年轻人所在病房的众人们都一脸茫然。 以为被哥谭传说蝙蝠侠接受，以后要一起为杰森重回人间而战斗的威利斯手足无措。不过他无法收敛的喜悦只持续了一会儿，就听到蝙蝠侠用恶魔般的沙哑嗓音喊他和那个被他流放的年轻人。 “你们两个，无论当初的矛盾有多大，但此刻我不得不提前祝贺你们，你们想要成为冰山餐厅核心成员的目标马上就会实现。” 目睹两位杰森兴致匆匆载着人一块离开，即便是对自己弟弟/二代罗宾有滤镜的奥德利和提姆，都忍不住质问道：“蝙蝠侠你回来时真的没有因为什么意外，而落掉部分灵魂在世界夹缝之间吧？杰森们刚才明明说了，他们都踹掉了企鹅人以冰山餐厅为基础成立了头罩帮，你还要让他们两个带着威利斯和倒霉的艾登一起去击破企鹅人的阴谋？” 这不是放虎归山吗？即便是三岁小孩都知道，他们两个击破企鹅人的阴谋后会顺理成章以红头照的身份继承冰山餐厅。 此刻已经没有外人，蝙蝠侠摘掉恐怖的头套露出布鲁斯的脸。 布鲁斯用哥谭宝贝那套对着两人眨了眨眼：“我当然知道。” 可以说他就是为了让杰森们继承冰山餐厅，才专门只叫四个人去。 两个杰森不用多提。又不是头一回占领冰山餐厅，熟能生巧的事情用来打发时间，而且还能给这个世界他们的同位体留下一笔巨大的财富，何乐而不为？ 威利斯·陶德本来就和企鹅人有仇。他下手绝对不会收敛，加上冰山餐厅日后算他儿子的财产，他巴不得以最快速度送企鹅人回阿卡姆并抢走对方手下所有势力。 至于倒霉被流放海上，还没彻底缓过劲来的艾登。他压根不管他头顶老大是谁，他只要知道他日后会成为不被抛弃的一方大势力的核心成员，而且地位和威利斯·陶德同等，他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让未来成真。 而且艾登还有一个特殊的能力。他是冰山餐厅所有员工中唯一一个既发现威利斯的秘密有胆子上门逼迫，又好运到能撞上企鹅人并发现企鹅人得到沟通两个世界神秘道具的人。他的运气和胆量足以加速企鹅人破绽的暴露，让两位杰森掌握冰山餐厅的路途更加顺畅。 这样的四人小队一块出去，除了占领冰山餐厅，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奥德利和提姆面面相觑无言以对。这也太溺爱孩子了吧，属实是他们不能比的。 布鲁斯不想给两人解释，他本来就是个溺爱孩子的父亲，不然他也不会试图对小丑下死手，并为杰森的死而复生而奔波。 他拍掉托尼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反手一把拽住红披风的一角朝更衣室走去：“走吧，我亲爱的酥皮。让我们去聊一聊在外称呼，以及网络上正在传播的超人进入哥谭市那些图片的问题。顺带一提，你是否还记得小记者的采访还没结束呢！” 酥、酥皮！ 亲耳听到这个称呼的感觉和文字完全不同，超人瞬间瞪大眼睛，被玛莎评价为不苟言笑会吓到小孩儿的脸上都泛起了一抹红晕。 “更衣……去更衣室聊这些话题不太好吧？我、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其实我觉得去你的房间，不，不对，其实我们去会客间聊也行……” 超人的话没有说完，拥有钢铁之躯的他丝毫没有反抗就被拉进了更衣室，所有声音都被阻隔在内。 目睹全过程的奥德利等人，这下子完全没有心情再去考虑冰山餐厅的易主会引发多少事情。他们呆愣愣地看着更衣室的大门，内心的问号都快从他们眼睛里钻出来。 “哦，真是令人感动。我以为拥有好几个孩子的布鲁斯这辈子都会单身到底，万万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布鲁斯老爷的伴侣。” “阿福！你什么时候下来的？”奥德利和提姆被吓了一跳，他们差点一脚踩空滚作一团。 经验丰富的托尼持有相反意见，他好心提醒阿尔弗雷德：“我觉得布鲁斯完全就是在演戏。阿福，你恐怕还有的等。” 阿尔弗雷德乐呵呵完全不因托尼的话而气馁：“因戏生情的人不在少数，或许我遇到的就是其中之一。” 奥德利没有继续听两人对布鲁斯情感的分析，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满脸激动地戳了戳提姆：“你觉得哥谭人会磕总裁和小记者的爱情吗？我打算偷偷去论坛上散布消息，你说这样会不会覆盖掉布鲁斯甩在我头上的绯闻？” 第144章 听见自己鼓动的心跳 事实证明, 完全不能。 这两天哥谭论坛非常热闹，任何时刻刷新都能看到新冒出来的上百条帖子。 里面有红头罩大战企鹅人的现场直拍，有冰山餐厅未来会归属于谁的讨论，有对哥谭势力重新划分的茫然。 但, 以上这些的热度, 合起来都比不上哥谭人对维护自己的cp的热情。 “饶了我吧, 我明明也是外地人啊, 为什么我还能在各cp互殴的时候占据一席之地？” 奥德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哀嚎一声倒在堆满了各种物品的地毯上。 坐在对面的提姆早就料到了现在的场景，他目不斜视对着电脑见怪不怪道：“你别忘了你在冰山餐厅工作过, 而且你还是哥谭大学的学生。” “我当然知道这两点原因会提高哥谭人对我的接受程度，可问题是他们已经扒出来韦恩的新宠和我来自同一个小镇，还都姓肯特。用头发丝想想就知道我们两个肯定是兄弟, 那他们为什么还能接受我却排斥克拉克？” 奥德利知道哥谭人的脑回路让人无法理解, 但以前没有机会深入感受。直到这次，和克拉克截然相反的风评才让他真正体会到哥谭人的脑回路和一般人不同。 提姆依旧没有抬头，他在整理他拍的照片，顺带还得分类加密。 其实他本来想待在蝙蝠洞的，不过其他人同样需要用到蝙蝠电脑，事情还比他紧急，所以他只能回他乱糟糟堆满文件和相片的房间。 奥德利刚进来时还想帮忙收拾, 可惜房间乱到压根没有清理头绪，他在将杰森的照片全部捡起来后就开始玩起了手机。 “在哥谭对外地人的评价标准中, 性别不重要, 是不是兄弟也不重要，主要是看那人有没有坚定的选择哥谭，有没有真正融入的可能。你在这方面误打误撞做得很好, 而克拉克完全就是你的反面例子。” 提姆将最后一张两位杰森的照片藏好，他在喝了一口咖啡后终于想起为奥德利解释其中的根本原因，“他竟然在哥谭和别的城市之间选择了别的城市，而且这个别的城市还是哥谭人最讨厌的大都会！大都会造的车他们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所以他们的骂战才刚刚开始呢，克拉克会一直被他们骂下去，超人同理。” 没错，超人。 这次引发轰动的新cp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布鲁斯本人以及奥德利推波助澜的布克、克布cp，另一个则是蝙蝠侠没能及时消灭证据的蝙蝠侠和超人的cp。 虽然两个cp表露出来的社会地位以及个人能力相差很远，但鉴于哥谭的主流cp是蝙布，两对cp同时被骂上了热搜。 奥德利划拉着手机，撕cp的骂战言论果然如同提姆说的那样越来越激烈。眼下哥谭人已经进化到将大都会这座城市扯出来地图炮，说克拉克前不久还因为和莱克斯·卢瑟亲近而出名，没几天却又转过头来和他们的韦恩搭上关系，想想就可疑得很。八成是卢瑟为了得到韦恩集团的机密，刻意指使韦恩上一任男友的哥哥过来勾引。 这……奥德利没想到这里还能误伤到他，不接受新cp就不接受新cp呗，怎么还能误伤他人？ 远在大都会的卢瑟知道别人怎么编排得他吗？利用感情指使克拉克勾引韦恩，那还不如编排超克cp在大都会搅风搅雨呢！ 话说克拉克此时正陪着布鲁斯参加酒会，不知道酒会上的人有没有实时关注论坛上的信息，请容他为直面风暴的克拉克哀悼一声。 酒会上的人当然在关注论坛信息，甚至论坛上不少来源可靠的信息都是这帮现场吃瓜的上层人士提供的。 吃瓜不分阶级，眼睛一直围着布鲁斯和大都会小记者打转的他们，不但没功夫品尝美酒交谈隐秘的事情，连酒会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跟韦恩联络感情都抛之脑后。 “快看。”一直关注着角落的贵妇人用红酒杯遮住自己的嘴，她轻声对身旁的男士说，“不管论坛上关于卢瑟的留言是真是假，反正我看韦恩对新人的宝贝程度远高于上一任男友。上一任男友都没跟韦恩一起拍到几张照，彼此间的肢体动作也看不出来亲密。而这次的男友呢？韦恩刚回来重新拿起香槟，那乡下小子就已经凑了过去，两人的身体距离还不是一般得近，都已经脸贴脸了。但凡我们不在，肯定会更加亲密。” 和贵妇人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转眼间，论坛上又多了不少新cp的口述证据。 酒会上的八卦声悉数不落全进了克拉克的耳朵，背对着众人，造成两人正在亲密这一错觉的克拉克嘴角直抽抽。 “拉奥啊！”克拉克忍不住哀怨道，即便此刻的他与布鲁斯之间的距离远比昨天近，鼻间充斥着布鲁斯身上香水的气息，也丝毫没有体会到如同昨日般的暧昧气氛，“布鲁斯，快饶了我吧。再这么下去他们都得讨论我们两个的夜晚生活了。我来哥谭只是为了弄点业绩方便给佩里交差的，我可不想等回到星球日报后，同事们告诉我头条新闻全是我自己。” 克拉克服了。他恨不得回到之前，一巴掌拍死被布鲁斯邀请一起参加酒会就心猿意马的自己。 布鲁斯闻言挑了挑眉，他伸手拍了拍克拉克。感觉到刻意做大的西装下肌肉逐渐紧绷，他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猛得拽住克拉克的领带，将人拉到自己的面前。 原本还剩下一二十厘米的距离突然近乎于零，按理来说克拉克能够清晰听见其他客人们的惊呼，他却一反常态只能听见自己鼓动的心跳。 所有无关紧要的声音都排除在外，伴随着心跳，克拉克听见布鲁斯说：“嗯哼，难道和我一起上新闻头条就不能算作是你的业绩了吗？我想你的同事会为此而高兴的，比如这样……” 近了，近了……布鲁斯还在靠近克拉克，此时的他用实际行动说明了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夺得哥谭玫瑰之称。 想象中的亲密并没有到来，克拉克明明已经闭上了眼睛，布鲁斯却只是依靠借位停顿了几秒就猛然分离。 “请诸位允许我先走一步。” 迷迷糊糊间，克拉克听见布鲁斯的声音再次响起，遥远的仿佛从天边传来。 “哦，是的，我确实已经迫不及待迎接晚上的到来。你们也知道的，热恋中的人只会注意彼此……” 等到克拉克清醒过来，两人已经离开酒会场地坐在敞篷车里吹起了哥谭特有的夹杂着硝烟的新鲜海风。 “清醒了？”布鲁斯的声音中仍旧残留有哥谭玫瑰的甜腻，“论坛上还在说你是卢瑟派过来刻意勾引我的，但你刚才的表现和这个说法截然相反。论坛上的说法会变成怎么样不重要，不过卢瑟此时恐怕会急着跳脚。” 嗯？ 克拉克整个人都懵了，他刷得一下扭头看向布鲁斯，脑袋都快甩飞出去：“卢瑟，你是在说莱克斯吗？他为什么要急着跳脚，哥谭论坛上的信息不都是添油加醋编出来的吗，我是不是他派来的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他来哥谭和莱克斯没有半点关系，他来这纯粹是因为布鲁斯朝他勾了勾手，其次才是因为业绩。 “那是因为卢瑟还没来得及找你，但凡你直接回大都会而不是跟着我来参加酒会，网友们的猜想就会成真，区别只有你是否愿意来勾引我。” 布鲁斯突然邀请克拉克一起参加酒会，并不是因为他闲得无聊想炒cp或者这个酒会必须参加。 就像论坛上的cp大战，其实本来轻易就能按下去。只不过有布鲁斯在背后操控舆论煽风点火，才进展到眼下这个状态。 这两件看似只是为了增添哥谭人民生活乐趣，顺便迫害肯特兄弟的事，其实是为了试探远在大都会明面上与此事毫无关联的卢瑟。 那天晚上，将昏了头一直粘着他的克拉克敢去和奥德利谈心的布鲁斯，洗完澡后回到蝙蝠洞准备熬夜和托尼一起实时监控企鹅人的情况。 但他刚坐下，一旁欣赏企鹅人逃命之旅的托尼就发现不对。 “有外来信息入侵哥谭，难不成调查了那么久，刺客联盟那边准备正面和我们交手？” 托尼一下子来了兴趣，数字七的调查才刚开始，其余事情都在哥谭，剩下的不就只剩他们一直在试探的刺客联盟。 不过还没等布鲁斯凑过来，托尼就已经发现不对。 信息坐标并不是在另一片大陆，反而来自于旁边的大都会。 托尼在科技上的天赋和能力高于对方，鉴于他不理解大都会为何会入侵歌哥谭，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阻挡，而是跟着对方的脚步在哥谭网络中逛了起来。 超蝙对视照片，疑似超人跟随蝙蝠侠一起离开的背影…… 除了超人，来自大都会的入侵者其他什么都没看，这让逐步了解这个世界的托尼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公开批判反对超人的莱克斯·卢瑟。 第145章 杰森们玩得很高兴 莱克斯·卢瑟对于布鲁斯而言是个陌生人, 虽然两人名下的集团都十分出名，且是各自城市的龙头企业。但说真的，两个集团并没有多少合作内容，双方都不太愿意涉及对方的城市。 单论熟悉程度, 哥谭许多微小企业在布鲁斯心中的地位, 都比莱克斯集团要高很多。 即便一直有收集各方资料的习惯, 卢瑟真正引起布鲁斯关注, 还是从他公开反对超人的言论发布那天开始。 在哥谭各式各样的人见多了, 布鲁斯属实没想到他还能见到纯粹的人类主义者。 人类主义其实挺好的，问题是这个世界真的有外星人。布鲁斯仿佛在对方身上看到了阿卡姆的影子, 即便超人没有真正做出危害人类的事情，卢瑟依旧会走出最后的那一步。 因此他将卢瑟列上了需要关注的名单，可惜之后的事情分散了布鲁斯的注意力, 以至于卢瑟主动入侵哥谭网络, 他才想起卢瑟这个人。 “他似乎不只是关注超人的照片。”托尼又顺着卢瑟的路线翻看了一遍，这一回他发现了别的线索，“你看，他实际上是有规律地在翻看照片。论坛上贴出来的照片顺序都是打乱的，而他刻意避开混淆的时间，从超人进入哥谭后第一次拍到的照片，一路看到了超人最后一张照片。他非常关注时间, 或者说，他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超人的行程。” 布鲁斯思索片刻后俯下身, 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没有再理会卢瑟在哥谭的行为, 而是一路反向探索，搜索起了卢瑟在大都会的动向。 电脑的蓝光照射在两人脸上，随着布鲁斯找出来的一系列关于时间的线索, 他们意识到一件事情——卢瑟在寻找某样东西，而对方认为那样东西是被超人带走的。 再加上超人最近的行程，卢瑟极有可能认为以往几乎不来哥谭的超人，将那样东西转送给了蝙蝠侠。 “可是有什么东西是超人能从卢瑟那拿走的？”布鲁斯不理解，他苦恼地扶额，“超人什么都不缺，总不可能去莱克斯集团抢文件吧。如果真有文件，超人刚才可不会心猿意马到被我勾进更衣室。” “我认为那样东西涉及他们两人的纠纷。”托尼摸着下巴思索，他随口扯了个答案，“不会是氪石吧？只有能够伤害到超人的东西，极度反对超人的卢瑟才会忘了两个城市的界限闯来哥谭。” 这个答案说出来托尼自己都不信，他耸肩自嘲道，“非常荒谬的猜测。先不说这个世界的氪石都在你这，即便卢瑟那有氪石，超人将其抢走后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在两个城市间飞来飞去。” 托尼坐直身体，他还想找找有没有别的线索。但沉思中的布鲁斯突然站起来摁住了托尼的手。 对视间，布鲁斯语气严肃：“你猜得没错，卢瑟确实可能拥有氪石。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们到达你的世界是因为被陨石砸中……” 他们离开后，星球日报的人自行重建了顶层，网络上没有关于那块陨石的后续处理。 这不正常，陨石又不会凭空消失。而能在大都会做到完全封锁这件事情的，只有莱克斯·卢瑟。 布鲁斯猜到了答案，两人又在网络中搜索了一番，确实发现了大都会遭遇陨石袭击后，许多被删除的关于陨石的报道。 而在一则小报中提到，他们的记者目睹莱克斯·卢瑟前往尚未重建的星球日报。 不止如此，两人还发现卢瑟在去了一趟星球日报后，前往全球各地的频率比以往高出了好几倍。 从一些没被拦截的照片可以看出，卢瑟出海好几次，并亲自打到了许多海产品。那些打捞地，好巧不巧都位于陨石坠落高频率地带。 “问题又拐了回来。卢瑟有氪石，但超人拿着氪石又飞不了，他为什么会怀疑超人，这明显不合理啊。” 托尼的脑子一时间没拐过弯来，他忘了绿氪石有克制超人作用这一点，是他和布鲁斯在超人的配合下才实验出来的。 “没想到你们这些聪明人也有脑子打结的时候。”坐在敞篷车上的克拉克没有被呼啸的风影响，他听完布鲁斯对往日的诉说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那样津津乐道的点评道。 布鲁斯闻言翻了个白眼，他为克拉克的粗神经感到头疼。 “如果我没有记忆错乱的话，你的超级大脑绝对能够吊打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而且事情的关键是聪明人的脑子会不会打结吗？卢瑟怀疑你也就罢了，丢失的氪石又该去哪里寻找，可别某一天你在租住的小公寓里一睁眼，就看到从卢瑟手底下抢走氪石那人拿着他自制的武器准备送你上路。” 克拉克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他嘴角拉成一条直线，眉头挤出来的纹路无端看着有些吓人。 “我知道问题很严重，布鲁斯。”他说，“但就像托尼理所当然的反应。听了你的分析，我依旧没有丝毫头绪。氪石肯定不是我拿的，同样知道氪石存在的佐德将军等人又不在这个世界。在莱克斯必定会布置的重重防守下凭空消失，我认为这只有神能做到。” 他只是被大都会的市民称赞为人间之神，又不是真正的神。 “或许我们又得劳烦克劳利和亚茨拉菲尔。”克拉克最不擅长处理神秘侧的事情，想到克劳利二人早出晚归，在你侬我侬的间隙还得处理数字七和拉萨路池的事。克拉克开始头疼起该送什么礼物给两人，才能让本就忙碌的两人帮他查看一下莱克斯集团那边发生的事。 或许他今晚应该去宇宙一趟。他作为小记者的工资可没法负担礼物，宇宙中总该有好东西。 “不用劳烦他们。” 刚才还一脸苦恼，好像这回的事情他没办法处理的布鲁斯，在克拉克打算劳烦别人的时候突然口风一改。 “我已经有了些许思路。”开在笔直的大路上，布鲁斯嘚瑟地转头对着克拉克眨了眨眼，“你可别忘了我在酒会中途出去过一趟。我现在有百分百把握，即便如此没法再派你来勾引我，他也依旧会联系你。到时候只要你配合，我猜偷走氪石的小家伙会主动冒出来。” 克拉克一脸被辜负心意后的哀怨，他满眼不敢置信。 “你刚才居然是在逗我？” “嗯哼，我可不认为我是在逗你。超级大脑，我再说一遍，如果你用上它，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骗到你，包括我。” 也不知道克拉克愿不愿意动用到他的超级大脑，反正再回到韦恩庄园前，他已经磨着布鲁斯同意今天晚上去布鲁斯的房间一起商讨该怎么从卢瑟那套出话来。 布鲁斯回到庄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前往蝙蝠洞。至于还没有开始套话大技的克拉克，可能是从哈利波特里得到了灵感，准备学习里面的家养小精灵，立志于为布鲁斯的一日n餐提供多一些的色彩。 “杰森他们抓到企鹅人了吗？”朝蝙蝠洞里的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后，布鲁斯走到占据主位的托尼身旁。 肆无忌惮将脚挂在桌上的托尼打了个哈欠：“没有。你不是刚从哥谭市回来吗？我记得酒会举办地就在企鹅人的地盘里，我还以为以蝙蝠侠的耳力听到了那附近街区传来的热闹。” 布鲁斯不语，他垂眸看向屏幕。 这回的企鹅人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难抓。 按理来说，两位杰森都在踹走企鹅人后称王称霸的许久，他们同时还没有忘记参加蝙蝠家族的夜巡，以他们的实力足够对付这个世界的企鹅人。但事实与所有人想象的不同，拥有丰富经验的两人多次被企鹅人戏耍，眼睁睁看着对方在咫尺距离间逃走。 “你觉得积木世界的神会是什么样的？那位神也是由积木组成的吗？”托尼突然无厘头地问了一句，“不过无论那位神是什么模样，又是否拥有积木世界独有的童真，至少他的实力是值得肯定的。我都不敢保证我能将企鹅人抓回阿卡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当然可以。”布鲁斯看着监控里又一次逃脱的企鹅人丝毫没感到生气，他反而勾起了一抹笑容，“我已经将这位小神明抓回来好好教育一顿的计划了，就看卢瑟什么时候约上超人一起登上舞台。” “嗯？” 托尼猛得跳起来，他差点因为没来得及收腿而摔个狗啃泥。 “什么情况？” 托尼大为震撼，此刻的他仿佛在冰川下冻了几十年的美国队长。 积木世界的神明就是“帮助”企鹅人并偷走卢瑟那些氪石的这一结论不是他们两个一起分析出来的吗？怎么布鲁斯出去一趟就发现了别的信息，似乎还得知了那位神明的真实身份。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点时间能发现什么线索啊？他总不可能一下子就穿越到了未来，以至于失去了好几天的记忆。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盯着屏幕笑得纵容：“你迟早会知道的，还是看屏幕吧，杰森们玩得很高兴呢！” 第146章 杰森们居然是演技帝？ “杰森们……”托尼将布鲁斯的回答来回念了好几遍。他灵光一闪, 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Oh， my god！你是说，被我认为是神明的存在，其实也是杰森？” 托尼看上去快晕过去了, 他从未想过他生命中会遇到那么多的杰森, 还不单单是同名不同人, 而是广义上的同一个生命体。 说真的, 如果是在认识布鲁斯他们之前遇到那么多杰森, 托尼会非常高兴。但此时此刻托尼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预见了他未来的忙碌生活。 当一条线索被发现时, 剩下的疑问连带着都有了答案。 “所以那个积木世界会与这个世界产生关联，并不是我们原以为的凑巧和倒霉。积木世界同样存在1/7的杰森，只不过杰森的灵魂并不像正常情况那样依附于同位体之上, 而是单独成为了另一种存在。甚至比这还要更厉害一点, 杰森飘散的灵魂在那个世界不知怎的成为了神明。” 怪不得老爹和克劳利他们再三试探积木杰森，都没有发现他们杰森的灵魂气息。从一开始就试探错了人，理所当然找不到线索。 感叹过后，托尼开始生气，因为除此之外他发现了另一件事情。 “以上这些线索是你和克拉克出去约会这段时间内新得知的。你在那里没有离开过，所以只能是仍在追逐企鹅人的杰森以及中途和杰森偶遇的克劳利二人告诉你的。” “你们竟然孤立我！”托尼有理有据地质问，他桌子拍得啪啪响, 头上冒出来的怒火都快补齐他与布鲁斯之间的身高差距，“嘿, 我可是一直坐在蝙蝠电脑前, 连阿福的小甜饼都没让我挪动一步。你们有空用手机沟通线索，怎么不往蝙蝠洞传递一下信息？千万别告诉我你们忘了，他们还能用这个理由狡辩, 可你是蝙蝠洞的主人。” 从提醒托尼的那句话起，布鲁斯就做好了解释的心理准备。毕竟如果他是托尼，孩子们只将线索告诉另一个人而不告诉他，他同样会感到伤心。 幸好托尼比他好劝说许多。他有一系列心理问题以及强硬的性格，而托尼除了据他观察到但没有机会表露出来的自毁倾向，日常性格属于和谁都能好好相处那种。 当然，喜欢给人取外号这点不算。 “首先，我和克拉克并不是在约会。”布鲁斯试图狡辩，啊不，解释到，“其次，在有没有第一时间得到线索的事上，我应该反过来羡慕你才对。” 托尼对于布鲁斯否认约会这件事情不置可否，别以为他眼瞎，没看出两人之间的气氛。 不过……“为什么是你羡慕我？”，对布鲁斯的后一句话，他感到荒谬的同时又有些好奇。 “因为杰森对你报喜不报忧，他在告诉你之前，一定会用尽所有方法和手段先去尝试能不能自行解决这件事，或者找到解决事情的关键点。” 布鲁斯看上去有些嫉妒，“哪怕报喜不报忧的习惯看实际上不太好，但这足以看出他对你的关心，以及让你远离危险的期望。而我就不同了，我属于他解决问题时尝试的各种方法之一。即便不应该算是我，而应该算我在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可他对我同位体那种既不报喜也不报忧，只顾着解决麻烦的态度，属实比不上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来的温馨。” 如果问大杰森对蝙蝠侠有没有感情？那肯定是有的。无论从之前的交谈还是遇到事情后的第一反应，都能看出即便因为蝙蝠侠伤痕累累还因此离开了自己的世界，大杰森依旧对自己世界的蝙蝠侠保有一定的信任和情感。 可惜有托尼在旁。纯粹美好的亲情，永远比从并肩走向对立又再度合作的复杂感情更加吸引人，更加让人流连忘返忍不住贴近。 布鲁斯的解释很有用。生闷气的托尼一下子笑得牙不见眼，即便他还在为离布鲁斯晚得知真相而生气，他的注意力也不可避免转移到了对杰森的心疼和对亲情的满足。 “所以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独自高兴了一会儿，托尼重新回归正经。他作为蝙蝠电脑前，试图从两位杰森的动向中得出布鲁斯抓捕调皮“神明”的方法。 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发现。杰森们已经前往另一个方向寻找逃离的企鹅人，而不久前跟他们有过交谈的天使和恶魔早就离开。 按照克劳利的性格，每当事情告一段落，他就会尝试用各种方法拐骗天使陪她一起出去。无论是去新开的餐厅品尝美食，亦或者是在哪里找到了一本好书，反正今天晚上他们大概是不能在韦恩庄园看到两位。 这一回，布鲁斯没有继续故弄玄虚：“别忘了还有莱克斯·卢瑟。我酒会期间出去的那几分钟。除了从杰森那得知，他们试探了好几天企鹅人背后属于积木世界的神明其实是1/7的杰森外。还在与克劳利全程沟通的情况下，亲眼看着他进入莱克斯·卢瑟收藏氪石的房间。” 那个房间除了空荡荡的底座外，还贴着许多超人的照片。 克劳利能在房间中感知到杰森的气息。不过气息最浓的地方并不是用来放置氪石的底座，而是超人的照片。 “据我对卢瑟性格的分析，他并不会将有折痕的照片贴在墙上。但透过屏幕，我看到那些照片无一例外都有痕迹，有几张甚至出现了非常夸张的折痕。” 托尼花了几秒才理解布鲁斯说的这段话。 “等等，情绪这么强烈，不是爱就是恨。我可没从杰森们身上看出他们对超人的喜爱，他们居然这么讨厌超人的吗？真是令我没想到，这么小小一点的积木杰森居然也是隐藏情绪的高手。” 至于莱克斯·卢瑟为什么怀疑是超人偷走了氪石，同样有了答案。因为卢瑟和他们一样分析出了偷走氪石之人对照片的恨意。 没错，是对照片，而不是对超人。 卢瑟自认为世界上没人比他更加讨厌超人，他不可能监守自盗，排除来人的恨意是对超人这一选项。 而能做到在莱克斯集团来去自如，又对超人同样持有丰富感情的，只剩下超人这一个人选。超人不会很照片里的他自己，所以超人恨的是将他照片贴在墙上的卢瑟，恨意延伸到了照片上，超人于是在愤怒之下动过照片。不过为了给私下张贴照片，还收藏氪石的卢瑟一个警告，照片最终没有被撕掉，带着折痕依旧留在原处。 呃……分析了一通，托尼成功把自己说服。 这个猜测还挺有道理的哈，至少如果是别人告诉他，他大概率也会相信。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看事情即将按照布鲁斯计划的那样顺利结束，托尼松懈地倒在人体工学椅上。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对着布鲁斯挥了挥手：“看来接下来没有我的事了，熬了好几个晚上既没有时间睡觉，又没有时间研究新的玩意，可困死我了。我在椅子上凑合躺会儿，你赶紧去找克拉克吧，我就等着你们上演小记者勾引富豪，代表阳光的人间之神勾引深夜里的守护者这种在爱情小说里格外畅销的戏码。什么时候你们开始演了，记得喊我一声，我到时候给你们在旁边录像，就当做你们感情的见证礼物。” 作为此地主人却被驱赶的布鲁斯无话可说，他默默叹气摇了摇头，再次强调他和克拉克只是演戏后，就顺着托尼的话离开了蝙蝠洞。 他要去找克拉克。 别多想，没什么特殊的意思。 只是独属于他的家养小精灵克拉克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甜点，美食在前怎能放弃，他当然得去好好品尝，并鼓励对方以保证明天还能尝到克拉克的独家美食。 位于楼上房间的两人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那么多事。哦，不对，电脑不离手的提姆有无数渠道观察杰森们和蝙蝠洞的情况。 真正被蒙在鼓里的，唯有抱着手机刷论坛，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嘎嘎直乐的奥德利。 叮咚…… 一条信息跳了出来，奥德利发现信息来自于怀特赶紧点了进去。 怀特联系他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为了跟无辜被卷进绯闻中的当事人八卦论坛上的信息？ 奥德利怀着沧桑的心考虑要不要再跟怀特解释一遍。结果点进去之后才发现，他压根不需要考虑该如何解释。 因为怀特压根不是因为八卦才来找他的。 在哥谭论坛群魔乱舞，企鹅人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追捕四处逃窜，冰山餐厅的未来不知何去何从的情况下。 怀特，这位爱看八卦的乐子人、企鹅人的下属、冰山餐厅的员工，居然是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聚餐！ 啊？聚餐！ 奥德利忍不住揉了眼睛，他怀疑自己瞎了。 这个时间点聚什么餐啊？怀特居然还说是为了补齐发现炸弹那天没聚上的餐。 不用思考工作，也不用关心未来，反正同事们都空着，先快乐了再说。 奥德利表情复杂，他觉得他追不上哥谭人的脑回路，所以他选择求助于哥谭本地人。 “提姆这里有一个聚餐邀请，你要一起去吗？”奥德利将手机递过去，“怀特说可以带家属，我觉得其他人不想去，也没办法出门，所以你能陪我吗？我实在有点应付不了哥谭人的奇思妙想。” 第147章 谢谢，又多了一个男朋友 “其实你可以不化妆的……” 奥德利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对镜子戴美瞳的提姆。以前他都没发现, 原来提姆的化妆工具那么齐全的吗？感觉瓶瓶罐罐比网络上的美妆博主还要多。 而且提姆的化妆水平同样高超，即便奥德利凑近观看，他也没觉得提姆的妆看上去很假。 “那可不行。”提姆眨了眨眼，确定美瞳覆盖了他原本的瞳孔后反驳道, “别忘了我还没有解决从儿童成长为大人的体型问题, 在我能糊弄过去之前, 德雷克集团的小少爷将消失在人前。” 提姆可不想顶着他现在的脸出去, 万一被别人看出来他长得跟他小时候很像, 哪怕他解释和德雷克集团没有关系，集团里那群老家伙肯定会有人拿他做靶子试图争权夺利。 奥德利拍了拍脑袋。事情太多了, 他确实把这一茬给忘了。 不过，这照样不能解释提姆眼下的妆容。 “那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画大几岁？你顶着现在的脸走出去，绝对会被不知情的人认为在二十五岁以上。” 从认识的那一天起, 奥德利就比提姆大好几岁, 让他习惯于做提姆的兄长。即便因为拉萨路池导致如今两个人同龄，可提姆以往表现出来的智慧很好的弥补了两人之间年龄的差距，奥德利适应没两天便也接受两人的身份从兄弟变为同辈人。 但将年龄化得更大绝对不行！经过杰森错乱的年龄，让奥德利对年龄的差距有了更实质的感受。他现在有种提姆在偷偷占他便宜的感觉。 “等到他们问我你是谁时，你可千万别来一句你是我的哥哥。我绝对不会承认你的辈分比我大，到时候尴尬的可就是你了。” 奥德利再三警告提姆。杰森试图跟他争夺兄长的称呼也就罢了，提姆最好别掺和进来。 “我当然不会抢夺兄长的称呼。”提姆一脸真诚, 不过那还没有掩盖掉的浓重黑眼圈让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滑稽，“你放心, 我早就想好了别的身份, 保证到时候你的同事们不会有所怀疑。” 奥德利半信半疑，不过他选择相信提姆一次。他没有选择追问，而是松了口, 转身拿起遮瑕递过去，催促提姆赶紧化妆不然他们就来不及了。 奥德利后悔了。 他真的不应该相信提姆，早知道情况会变成这样，他应该在出发前盘问清楚提姆准备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奥地利尴尬得站在人群中，他手脚不知道往哪放，眼睛死死地盯着地板。 啊，这地板可真好看啊！这里的清洁工作做得很到位，木地板每天都有人专门负责打蜡，把他的表情照得一览无余。 只不过清洁和维修工作做的太到位也不是什么好事，整间屋子的木地板居然没有一条裂缝！他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要亲自凿一条地缝出来再钻进去？ 身为E人的怀特完全没看出他的小伙伴此时此刻正在自闭，他忽视掉奥德利肢体上的微弱抗拒，快乐地揽住奥德利的肩膀又在短短时间内松开。 “哦，杰克先生对不起，我向同事们分享你们两人之间的爱情故事过于兴奋了，以至于忘了奥德利身旁的位置应该让给你。”怀特向一旁的提姆道歉道，他挪动脚步将位置空出来，“奥德利的肩膀此时此刻应该有你这位男朋友搂着。快来吧，杰克先生，同事们都很乐意为你们俩拍张照片，不少人存在专业比赛中被评价为最佳摄影师，他们绝对会为你们拍出最有氛围感的照片。” 至于最佳摄影师的名头是从哪来的就没必要去追问。大家都是哥谭人，知道只有近距离拍摄蝙蝠家族以及自己被殴打的画面，才能有入选评价最佳摄影师的资格。 同事们都在身旁，奥德利不好意思当众翻脸。他只能尴尬地任由提姆摆动，时不时在提姆的指导下扯出虚假的笑容。 直到同事们心满意足收起相机，保证会将照片传给他们然后往其他娱乐的房间走时，奥德利到达聚餐小别墅后的第一个坎才算真正结束。 “你给我过来！”奥德利四周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他连忙拽着提姆的手往泳池相反方向走。 拉上小阳台的窗帘，奥德利积攒的怒气终于彻底燃烧了起来。他的红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看上去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棕色的眼眸也连带着被火焰灼烧，恨不得将眼眸中倒映的提姆直接烧成黑灰。 “你所谓的身份就是我的男朋友？”奥德利气急败坏伸出手捏住提姆的脸庞，他整个人看上去都要碎了，“天呐，你难不成还觉得我身上的绯闻不够多不够乱吗？我没有邀请布鲁斯或者克拉克，就是因为他们绯闻缠身又波及到了我。我原以为选择你会让我平静的度过这一天，没想到你背刺了我，我还不如选托尼呢。” 没有坚定的选择托尼，主要是因为他同样对于托尼有心理阴影。虽然他们两人的绯闻被抛在上个世界，但天晓得托尼会不会搞出什么骚操作。 其次，托尼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与冰山餐厅的同事们聚餐的情况下，奥德利更希望选择了解冰山餐厅的人。 什么？问奥德利为什么不选择迪克？ 听听这是人话吗？邀请迪克才是最找死的行为。 迪克绯闻之多连布鲁斯都比不上。布鲁斯从前营造花花公子的人设一般是邀请封面女郎，但著名杂志的封面女郎并不是一天一换，正常来说都是一月一期。 迪克呢？光靠他的俊脸、身材、能说会道的嘴，以及翘臀。是的，翘臀单列一项，男男女女都爱这个。就有无数男女前仆后继与迪克一夜风流。 哪怕没有韦恩养子这一身份的加成，又有平日习惯邋遢的拖累。迪克无论在哥谭还是在布鲁德海文，都能做到一年换365个情人。 有时候还不止，有些美女不是冲着夜晚的美好生活来的，她们会愿意为了中午和晚上的一顿饭成为迪克的临时女友。 只要迪克愿意，一日三餐加下午茶和夜宵，他可以在短短24小时内撩五个对象。 这样一对比，提姆确实是最适合邀请过来一起参加聚会的人选。 但提姆用事实证明他同样不靠谱，奥德利不得不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 提姆并不知道奥德利短短时间内想了那么多，他还在试图替自己狡辩：“我认为无端邀请一位大家都不认识的家属会让气氛更加尴尬。正好我不是打断过你和怀特的通话嘛，我就想着干脆用这个身份替自己做个新马甲。不提男朋友不男朋友的事，你就说现场气氛有没有活跃起来吧。” 能不活跃吗？奥德利默默地翻个白眼。在吃瓜面前，向同事们介绍家人的尴尬完全不值一提。 提姆的态度过于理直气壮，潜移默化间习惯了蝙蝠们为人处世的奥德利成功自我开导。在反思了一会儿，再三对自己强调以后邀请蝙蝠们多考虑考虑可能会引发的后果后，早已绯闻缠身债多不愁的奥德利怒火消下去一些，转而关注起提姆为马甲起的名字。 “杰克？我记得你的全名是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吧。得亏他们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然就能看出你这名字起得很不走心。” “那也比火柴·马龙这个名字听上去像个人一样。”提姆表示反对，有蝙蝠侠的黑历史在前，他认为他已经足够用心了，“全世界叫杰克的人又不在少数，只要给这个名字加上个姓，就不会再有人觉得假。” “加什么姓呢？”奥德利有种目睹义警们马甲生成的快乐，他选择吸取刚才的教训，势必要追问到底。 “或许是肯特？”提姆说。 皮了一下的他瞬间迎来奥德利的拳头。 “嗷，别打了，我换一个还不行吗？杰克·杰克逊？这个名字听上去有种父子传承的荒谬感，不过搞怪的名字更像是人起的。” 奥德利的脸瞬间皱成一团：“别了吧？这个名字可不适合在哥谭出现。Jack，joker，他们的读音本来就有点相像，你还来个二重奏。” 没错，刚才说全世界叫杰克的人不在少数，但这并不包括哥谭。 因为曾经覆盖在哥谭上空的小丑的阴影，不少曾经叫杰克的人选择了改名。谁知道小丑的脑回路长什么样？万一小丑觉得jack是对joker的挑衅，名叫杰克的人大概率会迎来开门杀。 在生死面前，改命导致的麻烦显然不算什么。 短短一两年时间，随着小丑的声名鹊起，哥谭成为了全球英语城市拥有杰克最少的城市，没有之一。 没有这一心理阴影的提姆认为奥德利说得有理。哪怕他不害怕，他也得考虑一下别人的承受能力。 “那要不随布鲁斯，也叫马龙……” 提姆的话还没有讲完，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提姆对于马甲叫马龙可能会带来多少好处的思考。 “joker有什么不好的？我认为joker应该拥有一切，包括蝙蝠侠的讨厌。”—— 作者有话说：其实我有一本预收的主角就是杰克·杰克逊(心虚目移) 第148章 流泪白菜头，嘻嘻～ “谁？”提姆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警惕地看向四周。 小阳台的地理位置很好，能够将附近所有位置的情况尽收眼底。除开下方正在捣鼓烧烤架的同事们，提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如果是普通人，这种情况下多半会怀疑自己幻听了。但提姆和普通这两个字就没搭过边, 他相信自己的能力。所以思考片刻, 他换了个角度重新搜查了一遍。 果然, 在阳台墙边的藤蔓上发现了正在蛄蛹的小玩意。 奥德利顺着提姆的视线望过去, 不由得沉默了一瞬。 万万没想到, 布鲁斯他们花费大力气寻找的异世界来客，竟然是他和提姆两个最难得出门的人最先撞见的。 没错, 那个正在蛄蛹的小玩意，和积木杰森来自同一个世界。看看他那可怜的U型手，正好卡在藤蔓上, 他与藤蔓作战半天都没能将两只手从里面解救出来, 怪不得刚才说了一句话就没声了。 因为只能靠脚乱蹬，两人抱着手臂在旁边看了半天，这位异界来客都没能打败藤蔓真正获得自由。 提姆看着都困了，对方的傻样让他对于刚才那句为小丑说话的言论而升起的警惕性都少了不少。眼看蔬菜和培根已经烤完，下方的草坪上聚集起越来越多的人，提姆生怕这位小客人等他们吃完还没有挣脱出来，赶紧伸出手拽着对方的腰将人从藤蔓上摘了下来。 “哦, 谢谢，如果你不帮我, 我恐怕就得叫j……咳咳, 让我的同伴把我解救下来。”这位客人很有礼貌，他在大理石栏杆上站定并整理好披在身上的斗篷后，才抬起头向提姆道歉。 但提姆和奥德利都没有像正常对话那样客气回去, 他们死死盯着积木小人斗篷下的脸，异口同声道：“joker？”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小丑一蹦三尺高，他慌乱地摸索全身，“我明明从蝙蝠那顺来了一个多米诺面具……等等，我的面具怎么掉了！” 怀特筹办的聚会非常好，两人在小别墅里和大家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好而充实的快乐一天。当然，是普通人的充实生活，日常被各种文件压榨的提姆生活虽然也挺充实的，但显然不够美好。 两人回到韦恩庄园时，出门钓卢瑟的布鲁斯和克拉克也已经回来。 因为克拉克以前露出的马脚，卢瑟也信了那套网络上流传的超克谣言。加上布鲁斯的刻意引导，卢瑟没有选择直接跟说不上两句话的超人对峙，而是跟克拉克拐弯抹角聊了一天，等到克拉克被他忽悠得晕头转向提到超人，然后他才顺理成章说要来哥谭便旁观一下人间之神会在哥谭做什么。 两人进入大厅的动静打断了布鲁斯他们的谈话。 正忍受克拉克向他抱怨，不知道该怎么顶着超人的壳子对卢瑟演戏的布鲁斯，听到声音瞬间眼前一亮，他连忙将锅甩给两个小孩：“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没换掉出门的衣服，但克拉克需要有人陪伴。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请允许我离开一会儿。” 还没有说完布鲁斯就已经站起身，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有多想一人独处。 问题是奥德利他们可不打算接这个锅，非但如此，哪怕没有克拉克的絮絮叨叨，两人也会让布鲁斯心甘情愿留下来。 “那看来你是不愿意招待我们新来的小客人了。”提姆故意大声叹气道，“哎，杰克心心念念都是你，没想到你如此冷酷无情。” 布鲁斯被提姆的语气激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同时他心中不可避免升起好奇。 摸了摸手臂将鸡皮疙瘩安抚下去，布鲁斯十分刻意地停下脚步转头露出笑脸：“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有过冷酷无情的评价？我突然发现其实没必要立马去换一身衣服，多留一会儿也不是不行。对了，你口中的杰克是谁？小客人？你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可怜的猫狗幼崽吗？收养小动物这件事情你恐怕不能问我，你得去问阿福，阿福才是能够保证日日替他们铲屎的饲养官。” 布鲁斯在气人这一点上是有天赋的。一句话“杰克是猫猫狗狗吗”让在场两个人同时期的脸色铁青。 回来路上刚把杰克脸擦掉的提姆冷笑一声，他反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玩意，向扔石子那样朝布鲁斯投掷而去：“非常可惜，我们并没有捡到猫猫狗狗，但我认为我给你带来的惊喜远比这要大。去吧，杰克，去迎接这个世界上最讨厌你的人。” 布鲁斯大脑宕机，什么意思？ 原本想要将飞来的东西直接打出去的他，看着那个紫绿色的小玩意，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动手。 因为一时犹豫，那小东西最终抵达了布鲁斯的身旁。 直到对方用U型手扒拉住他的西装领带，低头与对方对视的布鲁斯才看清那是什么玩意。 “Surprise！小蝙蝠，我知道是你，虽然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小蝙蝠，而且又没戴面具，但我熟悉你的气势。”只见一枚小丑模样的积木小人，咧着鲨鱼齿，兴奋地挥动手臂朝布鲁斯打招呼。 事先声明，布鲁斯真的很讨厌小丑。 但万事万物都有例外，眼前的迷你小丑该怎么形容呢？反正布鲁斯没从对方身上察觉出半点小丑该有的气势，对方的气势更像小学中才会出现的专门扯女孩子头发的坏男孩。 而且小丑的妆容出现在积木人身上，真是可爱又好笑。 布鲁斯摸着下巴盯着小丑看了好一会儿，期待布鲁斯反映的小丑嘴角已经拉成一条直线，头顶的绿发也因为沮丧变得更加显眼。 布鲁斯终于捏着小丑的腰将人拎了起来。 小丑兴奋地挥动四肢，他咧开嘴打算再次庆祝。 却听见布鲁斯迟疑地开口：“小丑？你们确定吗？他看上去有点像白菜。” 直到韦恩庄园里的所有人、包括依旧在外的两位杰森一起聚集到餐桌前，成功将小丑惹哭的布鲁斯依旧没将人哄好。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真的是一时口误才说出白菜……” “Stop！”哭泣的小丑跳起来顶布鲁斯的下巴，“不要说那个词！你实在是太坏了，小蝙蝠，接下来半个月以内，我绝对不会在哥谭市里跟你玩游戏。” 还有这种好事！ 布鲁斯闻言大喜，喜过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的小丑不可能再出门作乱，而眼前不打算再跟蝙蝠侠玩游戏的小丑属于G级世界。 对于G级世界的人而言，不能玩游戏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惩罚。 不过话虽这么讲，布鲁斯不想再玩游戏这点上进行劝慰。小丑的表情又有了新的变化，动漫里才会有的蛋包泪出现在小丑脸上，让布鲁斯想要克制嘴边的笑意都显得有些艰难。 哦，抛开这身装扮实在是太可爱了。 小丑实在越来越像白菜了，流泪白菜头，嘻嘻…… 和布鲁斯同一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除开本身就会拍一堆照片的奥德利和提姆，在场除了布鲁斯以外第二个讨厌小丑的大杰森，都光明正大对着小丑按下了拍摄键。 但欺负小孩儿总归是不道德的，眼看阿尔弗雷德和老爹都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布鲁斯猛得一哆嗦准备发挥急智尽可能在长辈们发怒之前将小丑安慰好。 幸运女神大概眷顾着布鲁斯。可能是因为来自同一个世界，也可能是因为被小丑哭烦了，积木杰森一脸嫌弃摸索了半天口袋，从口袋里摸出一方绣着红枣模样的红头罩的手帕。 “快擦擦眼泪，别哭了。不想找蝙蝠侠玩就不玩呗，你可以过来找我一起打游戏，我可以勉为其难将手柄分给你一个。” 小丑含着蛋包泪感动地接过手帕，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手帕哼了一个动漫模样的鼻涕泡：“呜……果然还是你最好了，不愧是能担任第二任红头罩的人。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我不会白用你东西的，等回家后我会买十份辣热狗连带着手帕一起还你。” 别了！积木杰森的头微微后仰，擦过鼻涕的手帕还是别人还给他了。他是一个爱干净的男人，他的家里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脏东西，如果需要新手帕他可以自己绣！ 不管众人看着这幅场景的内心想法如何，至少布鲁斯狠狠松了一口气。 有了积木杰森的安慰，小丑很快停止了哭泣，他和众人一块享用了美味的晚餐。除了韦恩的管家不会做焗龙虾让他有些疑惑，占据了布鲁斯加他两份小甜饼的小丑，心情愉快到都开始哼歌。 没吃到今日份小甜饼的布鲁斯心情就有些不爽了，好在克拉克保证明天会给布鲁斯做更多吃的，又有正事在眼前，布鲁斯才在目送两位积木小人块儿去楼上观影房打游戏后心态平和进入蝙蝠洞。 “所以说你们是怀疑小丑是跟着杰森，我是指我们世界1/7的杰森灵魂一起过来的？” 进入蝙蝠状态的布鲁斯让整个蝙蝠洞都进入了严肃状态。 看着用眼神示意让他解释的布鲁斯，提姆点了点头将今天的经过说出来。 第149章 时空机？ 多亏小丑的警惕性远不如这个世界的同位体, 即便他在说漏嘴的第一时间就扯起了别的，但提姆依旧听清了那个单词的首字母发音。 j？joker里的首字母发音不同于其他单词，而杰克这个名字不会被小丑用来指代别人。数遍小丑的交际网，唯一的可能就是jason, 积木杰森刚才与小丑相认的情况并不是演出来的, 所以这里的杰森只能是指极有可能拥有自主穿越宇宙的能力, 属于他们世界的杰森。 “看样子他们两个刚分开不久, 小丑之前从来没被任何人发现, 我认为是突然出现了某件事情导致了两人的分开。”布鲁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他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按逻辑捋了一遍, “或许是因为卢瑟，卢瑟的行为在知情人眼中很明显。” 有了猜测，布鲁斯准备先将小丑的事放一旁。没心没肺的积木小丑对他而言不算威胁, 只要顺着卢瑟这条线找到躲起来的杰森, 无论是小丑还是依旧没抓到的企鹅人，都能一并解决。 这天晚上，蝙蝠洞依旧灯火通明到凌晨。 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在这熬夜的大家伙们关注的事情和之前发生了很大改变。 成龙不在这，他早就上楼监督小玉睡觉。他之前所负责的监督哥谭城内刺客联盟活动的任务，在托尼闲下来主动出手帮忙后，就已经由新研发的软件代为监督。成龙将原本收集到的线索输入进软件, 空出来的多余时间全被他花在了小玉身上。 什么时候小玉意识到了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犯下的错误，蝙蝠洞才能再次出现两人的身影。 数字七的研究也已经告一段了, 克劳利懒得解释想直接去度假, 幸好亚茨拉菲尔一如既往的好心肠，他说按照他们的观测，剩余线索会在解决积木世界时出现。 此时此刻, 还需要在蝙蝠洞办的事情只剩下两件。一是在布鲁斯手下快速形成的各种计划，二是一旁实验桌上，在托尼手下逐渐形成的，据说能跨越世界的机器。 本来打算回楼上的奥德利和提姆因为这个机器选择留了下来，他们好奇地在托尼耳旁问东问西，恨不得亲身实践一下。 “你确定它真的能带我们跨越世界吗？”奥德利狐疑地看着眼前还没有半个人高的机器，“我虽然智商没有你们那样高，只能普普通通考个大学。但据我亲身跨越世界的经历而言，比起这种小机器，还是电视电影里那种能够容纳能进入的大型机器才更像是时空机。” 他们的穿越是连带着身体一起，而这个小机器别说塞人了，加个箱子塞只兔子都够呛。 听到奥德利的质疑，托尼得意地哼了两声。 “我就知道会有人提出询问。如果我是在遇到魔法前对时空机产生兴趣，那我确实会做你口中那种机器。毕竟以现有科技来看，只有整个人进入机器才能更好的扫描到数据，再进行传输。” “不过我现在已经见过好几种体系下的神明，比如谎言之神、天使、恶魔之类的，开阔了眼界以后，我当然不会再选择老套的物理体系下的时空机。” 魔法！即便是信仰科学的人，见证过魔法后也会生起兴趣。反正都是穿越世界，用魔法的方式穿越就不是穿越吗？ 在远程跟一帮哥谭大学优秀毕业生聊过天后，托尼就想试试将魔法融入其中。 先前还在帮布鲁斯忙时，他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他马不停蹄就将脑海中的构思真正呈现了出来。 不过新事物的诞生并没有那么容易，托尼说到了这叹了口气，从来没在研究上遇到难题的他苦着脸解释到：“别看我们之前穿越世界很容易，身上零件一个都没少。但实际上想要将克劳利这种层次的力量转移到机器上面，是没几十年功夫都推进不了1%的难题。” “这个机器暂时只有个外表，即便我将我理解的魔法回路刻了进去，他也只有形而没有魔法的真正功效。” 托尼打开机器的顶盖，示意两人向下看。放置在机器正中央的那块板子上，果然刻了许多蝙蝠电脑中记载的魔法回路。 奥德利摸着下巴犹豫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确实存在魔法回路只有会魔法的人刻出来才有效果这种话。假设这个机器真的能运行，你恐怕也得找魔法师过来制作它的核心。” 托尼摆了摆手直接拒绝：“那如果找不到魔法师又该怎么办？就像曾经的我一样。让魔法师帮忙制作机器的核心，跟直接求助魔法师穿越世界有什么区别？我还是再想想吧，我只是刚做出个样子还没求助于别人呢。说不定老爹或者亚茨拉菲尔会有别的办法。” 至于克劳利？说动了天使就是说动了他。 “老爹……”一直没开口的提姆突然出声，他皱着眉念叨了几句，然后在奥德利和托尼看过来时，突然朝电梯方向跑去，“你们在这等等，我去拿一下我的电脑，里面的东西或许对托尼有帮助。” 早在小玉的世界时，提姆自就自行研究过老爹的魔法。他利用科学配比制作出来的魔法器具，还曾被奥德利带去托尼的世界。 拿着电脑匆匆回来的提姆，向托尼展示的研究思路，正是关于老爹的魔法研究。 “或许你可以从老爹的魔法入手。”提姆极力推荐到，“老爹一般会配合器具使用魔法，有承载物后天学习而成的魔法，比天使恶魔那种天生就会的魔法容易得多。当然这个容易程度照样得看天赋，不过我想难不倒托尼你。” 托尼粗略地看了一下研究笔记，他眼前一亮。果然比布鲁斯一点点收集起来的魔法好懂多了，其他魔法体系给他滚蛋吧，他就要这个！ 有了新的研究方向，托尼一下子精神了起来。他也不提夜深的需要休息，转身拉开椅子就坐下，准备奋战到天明。 奥德利倒是想离开，以他的智商其实看不懂以科学理论解释魔法。不过提姆打算陪同托尼一起研究，被提姆委以挑选杰森最有趣照片这一重任的他，最终还是被挑起兴趣留在了蝙蝠洞。 顺带一提，他留下来的原因不止这一个。作为红枣成精的非人类，奥德利其实也属于魔法范畴。哪怕他无法解释他操控植物、治愈他人的能力，他也可以帮忙实验机器是否成功。 两个天才聚在一块行动十分迅速，在蝙蝠洞依旧灯火通明，外面即将破晓之际，托尼和提姆成功研究出了第二代时空机。 奥德利这时候已经窝在椅子上睡着，即便对杰森再有兄弟情，他也架不住一晚上盯着兄弟的脸看。 奥德利睡觉期间换了好几个姿势，椅子太过狭窄，他最后靠着椅背仰天打着轻鼾。得亏阿尔弗雷德会定期打扫蝙蝠洞，蝙蝠洞里的原住民蝙蝠们也选择避开这一块区域前往旁边光污染更少的地方栖息，不然时不时被惊动盘旋的蝙蝠，绝对会天降“蝠粪”到奥德利的嘴里。 其实奥德利这一觉还不如不睡，差点扭到他腰不说，旁边乒乒乓乓的打击焊接声、不远处键盘敲击声以及洞穴深处蝙蝠扑腾翅膀的声音，每一道声音都在破坏奥德利的睡眠状态。 他自始至终没进入深层睡眠，一直在浅眠中。 因此托尼和提姆突然停下动作开始交谈时，奥德利就迷迷糊糊清醒了过来。 “不知道这个机器里的魔法究竟需要什么东西来激活，不过一般来说血液能够激活世界上绝大部分的魔法。你知道蝙蝠洞里的取血针放在哪里吗？我打算给自己来一针看看这机器有没有效果。” 托尼已经迫不及待用自己做实验了，只要跟研究稍微沾点边的人，大概都有这样一副不将自己生死放在心上的态度。 提姆当然不可能同意，同样一晚上没上楼睡觉的布鲁斯同样表示不赞同。 二对一，托尼惨败。最终他们去厨房找了只还没被宰杀的兔子放了点血。 “你们成功了吗？”奥德利打着哈欠凑过来，他一个算是睡过觉的人，黑眼圈比其他三个彻夜未眠的还要重。 托尼摇头，“显而易见，没成功，魔法完全没被激活。”不过他的表情也不算特别沮丧，毕竟哪怕是普通武器也不是一次性就能研制成功的。 “那要不我来试试？”奥德利还记得自己留在蝙蝠洞的理由之一。 托尼闻言跟布鲁斯对视了一眼，布鲁斯代为开口道：“按理来说我不会同意你的提议。不过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好时机。楼上不止住着一位神秘侧人士，而你也不止一次穿越世界，加上你跟这个世界联系紧密还拥有自愈能力，或许我们可以破例冒一次险。” 奥德利拿过取血针，看着血渗透性魔法回路。 第150章 谁是世界上最乖的狗狗？ “似乎没有反应。”奥德利等了一会儿, 别说穿越时空了，他连魔法的气息都没感受到。 托尼推开奥德利拍了拍机器。拍打是修复电器的最简易方式，不过时空机显然不包括在内。托尼把机器拍的框框作响，也没法改变时空机压根没有运行的事实。 提姆也挤了上来, 他看着魔法回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来说不应该呀, 这个魔法回路并没有缺少任何东西。我曾经用老爹的蜥蜴河豚试过, 即便是我这种普通人也能成功激活魔法。这个机器就算不能做到穿越时空, 也应该稍微有点魔法波动, 兔子还能用普通生物来解释，奥德利总不至于也被魔法排斥。” 他想了想, 最终拿起取血针挤出了自己的血。 布鲁斯和托尼都想阻止他，架不住他速度太快。幸好他的魔法天赋不如奥德利，奥德利没成功的事他当然也没有成功。 为研究狂人时不时以身试险的长辈黑着脸异口同声教育提姆, 提姆对此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但没有放在心上，还反过来举布鲁斯和托尼的例子。 在座除奥德利以外的三人其实半斤八两。被成功怼回去的两人无话可说，正当两人换了个角度用长辈的身份开口压制时，已经准备好早餐的阿尔弗雷德出现在众人眼前。 “以长辈的身份进行教育？我想，这座庄园里恐怕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件事。”阿尔弗雷德恭敬地开口，“不过我想老爷少爷们已经足够成熟，哪怕没有长辈的教育, 也知道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情。” 四人同时抖了抖。 哈哈，突然感觉又困又饿, 确实该去楼上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了。 阿尔弗雷德满意地看着四人跟随自己走进电梯, 看着蝙蝠洞的照明灯光因为没人而逐渐熄灭，伴随着电梯门关闭的声音，阿尔弗雷德真心实意替蝙蝠们感到高兴：“可怜的小蝙蝠们总算能够好好休息。为了这个家他们付出了太多, 原本有自己作息习惯的他们都不得不模仿起了这个家的主人。” 阿尔弗雷德阴阳怪气的功力随着时间的发展只增不减，布鲁斯回地面的一路上都不敢接话，他缩着脑袋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往自己身后看一眼。 幸好离开蝙蝠洞之后他们能谈谈别的。布鲁斯第一时间就发觉一向作息规律，昨天这个时间已经帮阿尔弗雷德浇完花的克拉克却不在餐厅。 “克拉克去哪了？”布鲁斯试图转移话题。 阿尔弗雷德看出了布鲁斯的意图，不过熬夜其实在阿尔弗雷德的忍受范围之内，同样没打算继续追究下去的他选择遵从布鲁斯的意愿。 “克拉克先生说他需要出去一趟，不过他提前告知了我他会在中午之前回来。你们可以趁这段时间回房休息一下，等到克拉克先生回来，我会叫醒你们，想必那时你们也能够品尝到来自堪萨斯洲的美食。” 奥德利秒懂克拉克所谓的出去一趟是去哪。还在犯困的他一下子就被气清醒了，缺德的克拉克，回家看望玛莎和乔纳森竟然不叫他，等着吧，如果他不向玛莎打小报告，那他就自愿降辈分成为杰森的弟弟！ 有阿尔弗雷德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几人稍微填饱肚子回房补觉的路上，全程没找到偷溜去蝙蝠洞的机会。 在睡觉这件事情上，布鲁斯和托尼两个做长辈的信誉最低。即便裹上被子时，他们还在向阿尔弗雷德保证已经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专门去蝙蝠洞完成，阿尔弗雷德依旧在旁边站到他们睡着。 “真的……那破机器没几个月估计不会有新的进展，那些魔法回路都是什么玩意啊，我讨厌魔法……它不科学！呼，呼……”时光机让托尼感到挫败，直到开始进入深层睡眠，他还在迷迷糊糊咒骂魔法不科学。 阿尔弗雷德放轻脚步关上房门，又去布鲁斯的房间看了一眼后去开启今日份该做的工作。 而没有人到访的蝙蝠洞中，被评价为不科学的魔法回路，悄悄吸收了还没被清洗残留在上面的血液。 午饭前，不需要阿尔弗雷德专门来叫，足够突破墙壁的吵闹叫醒了沉睡中的四人。 奥德利晚上好歹睡过一会儿觉，他最先彻底清醒穿好衣服来到了楼下。 克拉克确实不是单纯为了看望玛莎才回堪萨斯的，奥德利站在楼梯上时，就一眼看见了被众人围着飞在半空中的白色狗狗。 小玉在狗狗旁边跳来跳去，她疯狂呼喊着狗狗的名字，“氪普托氪普托，快让我抱抱。” 而成龙则在一旁手忙脚乱的阻止，他无比担心小玉抱到氪普托的那一瞬间就撺掇氪普托带她飞上天。这种概率在普通孩子身上发生的可能为0.1%，但在小玉身上近乎100%，拥有无数经验的他不得不提前防范。 最先发现奥德利出现的并不是拥有超级听力和视力的克拉克。小玉还在原地蹦跶呼唤着呢，奥德利就看到眼前白影一闪，光看外貌就很聪明，绝对能听得懂人话的氪普托就高兴地扑倒了他，用和普通狗狗完全相同的招式将奥德利舔了一通。 “哦，氪普托，你是克拉克的狗狗吗？你实在是太热情了，请快点放开我。我知道你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但再这样下去，阿尔弗雷德肯定会站出来斥责我们两人给他增加洗狗的琐事。” 狗狗跟人亲近的方式无疑就是那几种，大概是因为跟着玛莎待久了，时不时和玛莎一起看奥德利相片的氪普托，热情到将奥德利的头发都舔成一缕一缕全竖起来了。 小玉站在楼梯下看着沉默，她原本有些嫉妒氪普托对奥德利的热情。不过看到奥德利的惨状，她松了一口气。 哦，看来狗狗对她高冷一点也不是坏事，她可不想一天之内洗两回头发，多出来的时间她可以去做别的。至于骑着氪普托飞上天，这件事情不急于一时半会儿，正常打好关系再实现也是可以的。如果有机会的话，说不定她还能等到印上纹身后，凭借自己的实力和氪普托一起在空中飞翔。 阿尔弗雷德和克拉克一起拉开了两人，不对，是一人一狗。 看上去晚来一步的阿尔弗雷德显然听到了奥德利刚才说的话，他等氪普陀热情消散后，立马递上了他提前为氪普托准备的小零食。 狗狗饼干很好吃，管家侠不愧是管家侠，他成功摸到了氪普托的脑袋：“乖狗狗，给你洗澡怎么会是件难事呢？我刚才给你下单了好几款沐浴露和洗漱用品，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尝试挑选。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市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狗狗别墅。” 能够飞行的氪普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即便听到氪普托和超人同样来自氪星，对所有具备不正常能力的人都抱有警惕的蝙蝠侠，也不可避免露出布鲁西宝贝绝美微笑靠近氪普托。 “所以你是想测试一下氪石对氪普托有没有影响？所以才在想起来的第一时间就回了一趟堪萨斯州。”布鲁斯完全占据了肯特两兄弟的位置，他和托尼一人一边将氪普托护在中间，说这段话时，他甚至没有瞧克拉克一眼。 克拉克高兴与小氪能被布鲁斯接受，不过对布鲁斯关注小氪远高于关注他的态度还是稍微有些沮丧：“是的，小氪回堪萨斯还没有那么多事呢，所以我也不清楚氪石对他究竟会造成什么影响。我不可能自己拿着氪石回去测试，到时候我和小氪一起倒下该怎么办？还是来这比较安全。” 布鲁斯赞同克拉克的想法。正好按卢瑟的计划马上就要到达哥谭，顺利的话他们今天就能将丢失的那部分氪石找回。 因为担心小氪受到伤害，同样具有超能力的小氪被留在了韦恩庄园陪伴奥德利、提姆和小玉三个小孩儿。 小玉难得乖巧听话，狗狗对她的吸引力比熟悉的事情还是要高一点的。 当然，要一起出门的人数其实也很庞大。先不提布鲁斯和克拉克。托尼、老爹、成龙、克劳利和亚兹拉菲尔等想了解或研究时空的人，都打算看看接下来的事情不会让他们更加了解时空的规律。 两位杰森同样当仁不让。他们身上还有抓捕企鹅人回阿卡姆的责任，积木杰森又是这次事件主角之一，为了回家他也得跟着一起去。 而昨天才来做客的小丑，一向喜欢逗弄蝙蝠侠的他，沉默地避开在里面套上超人制服的克拉克和小氪，选择在别人没注意时钻进蝙蝠侠的腰包只露出个脑袋。 小丑对超人的厌恶表现得真的很明显，这个世界的小丑没见过超人不用提，但大杰森所在世界的小丑即便讨厌超人也不是这个讨厌法。 要不是眼下情况紧急他们得先出发，蝙蝠侠很想试探一下小丑对超人这种情绪是从哪里来的？—— 作者有话说：更换世界过渡章～《 》 150-160 第151章 5岁的主谋 被留下的几人最终决定前往蝙蝠洞, 通过监控围观即将被布鲁斯他们哄骗的卢瑟。 看到监控里的背景，奥德利表情一言难尽。 “哥谭难道就没有其他餐厅吗？冰山餐厅的老板还在逃亡中呢，他们就非得选在这地方。” 在哥谭说起集团就是韦恩集团，说起餐厅就是冰山餐厅, 仿佛除此以外没有第二个选项, 能不能别那么死板, 好歹让他可怜的同事们多放一段时间假啊！ 提姆对于冰山餐厅的倒霉程度很是同情, 不过他不得不解释一下：“冰山餐厅现在的老板已经不是企鹅人了, 我查看了一下，它现在的实际拥有者是杰森·彼得·陶德, 产权变动更改时间是昨天晚上。” 他将文件拉出来放大，正如他说的那样，文件最后一页右下方签着杰森的名字, 而且还是手写体。 奥德利一脸茫然。 啊？他跟同事们的聚餐时间还没有过去24小时呢。就算产权人是昨天晚上才变动的, 同事们聚餐时也不应该一句话都不提啊。 提姆继续追踪修改文件的IP，IP地址显示就在这里。 “我懂了！”他说，“是杰森们改的。他们本来就打算将冰山餐厅收为己有，只不过一直没抓到企鹅人，导致他们无法带着前任产权人去更改。小丑的出现估计是让他们有了离开这个世界的急迫感，所以他们才会直接改了。他们在自己的世界本就拥有冰山餐厅，一回生二回熟, 所以连产权变动证据都合理合规交了上去。” 卢瑟可不知道他挑选的餐厅更换了主人，本为蝙蝠侠上次到过这里后, 企鹅人的下属们肯定检查过的他, 放心地在角落里坐下等待老朋友的到来。 克拉克以一副冒失的状态冲进冰山餐厅，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外套，戴着黑框眼镜, 对冰山餐厅里的豪华装饰极为不习惯，一眼就能看出是从小地方考上来的书呆子。 卢瑟倒是很习惯克拉克的形象，他赶紧招呼克拉克坐下，熟悉地调侃了起来：“你这几天在哥谭待的还习惯吗？我在网上看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传言。我还以为你跟着韦恩的这几天里，已经习惯了上层社会的纸醉金迷，没想到你还是跟以前没有差别。” 克拉克推了推眼镜苦笑了一声：“莱克斯，你别嘲笑我了，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些。说真的，我至今搞不懂我跟布鲁……我跟韦恩参加的那场酒会究竟有什么意义？看网络上那些流传出来的照片，我感觉我都不是我自己了。” “你跟韦恩……”卢瑟目光一闪，顺着克拉克的话题试探道。 克拉克听到这声疑问像是被刺激到，他突然跳起来加大了音量：“韦恩挺好的，我从来没想过他私底下相处起来和媒体上说的不一样。” 说完这句话，他又立马反应过来他的情绪不对，在其他人看过来前急忙坐下低着头。 所有人都在围观克拉克的表演，作为兄弟的奥德利也不由得感叹：“我从来没想过克拉克的演技如此精湛。要不是克拉克真心热爱记者这一行业，又考虑到得隐藏身份，那或许可以凭他的演技和脸庞在出道几年内就成为影帝。” 哪怕是三岁小孩，都能从克拉克为布鲁斯的辩解中，看出克拉克的心动。 卢瑟在心中暗骂了几句小白脸韦恩太会祸害人，不过他脸上丝毫没表露出来，而是昧着良心夸奖道：“他能活跃在媒体中当然有他的原因，我认为世界上不会有人不喜欢他的脸庞和他能说会道的嘴。就比如说奥德利，以及被这座城市所恐惧的蝙蝠侠。” 当然，说到最后他也没忘记点题。他来这哥谭可不是真的为了跟坠入爱河的克拉克聊天，他绝不会忘记他的真正目的。 坐在蝙蝠电脑前的奥德利脸色一黑。能不能别带他？试探蝙蝠侠都得带上他是吧，再这样下去他一定要向布鲁斯申请精神损失费。 提姆能猜到奥德利在想什么，不过他知道奥德利的性格，奥德利向来只会嘴上说说而已，实际上不会真的讨要金钱。或许他可以从别的渠道替布鲁斯补偿奥德利，比如用奥德利的账号购买所有steam游戏。如果有机会，他日后还能跟奥德利一起玩。 克拉克确实是个好兄长，哪怕他需要扮演一个刚见面就坠入爱河的恋爱脑，他也替奥德利澄清了一番。 不过轮到蝙蝠侠，他就没有一句解释，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 “说真的，在哥谭待了几天，我已经开始相信蝙布的传言。”克拉克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或许是嫉妒，或许是不满，“你也知道的，本来韦恩……算了，还是说布鲁斯吧。本来布鲁斯会跟我一起来见你，他说他也想跟着我一起去见见超人。可是临出发前他突然说他今天得去另一个地方，而我很不凑巧从超人那里得知，超人今天会跟着蝙蝠侠前往同样的地点。” “虽然布鲁斯嘴上一直说着他讨厌蝙蝠侠，甚至时不时在媒体面前用怪人指称蝙蝠侠。但是他们两个总是会巧合的出现在同一地点，蝙蝠侠也总是会上演英雄救美，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布鲁斯实际上没有那么讨厌蝙蝠侠。” 熟悉微动作，微表情的布鲁斯和提姆，能够清晰地看出卢瑟在这番话后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 估计是曾经小镇男孩的印象足够深刻，卢瑟完全不觉得克拉克能够看穿他的心情起伏，他换了个姿势直白地开口：“以经验来看，韦恩今天即将去的地方又得发生危险。不过这倒不一定能证明他们两个有爱情，就像你和超人，现在大都会人都在说，你是超人唯一会长时间近距离接触的人，那难道就能代表你和超人之间也存在爱情？” 克拉克坚定地摇头：“当然不！我只是恰好跟超人有过接触，而他恰好看中我的职业，希望通过我的笔告诉世人，他永远会保持本心而已。” 其实克拉克觉得超克cp的发展有些莫名其妙，他只是在转为正式记者后没稿子可用，发了几篇超人的报道而已，这居然也能磕上。 不过有布鲁斯的例子在前，他不介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加速这个cp的发展。只要cp印象足够深刻，谁也不会觉得他和超人是同一个人。 坐在对面的卢瑟心情则阴郁了一瞬，他对克拉克最后一句话嗤之以鼻。本心？他不认为外星人所谓的本心代表的利益跟地球人会是一致的。 话题并没有因为两人想法不同而突然终止，又聊了几句，卢瑟顺理成章知道布鲁斯的目的地。 反正迟早要见超人，卢瑟认为直接去那里。至于有可能遇到的危险，卢瑟捏着鼻子说相信超人和蝙蝠侠会救每一个。 两人离开冰山餐厅时，小玉已经嘎吱嘎吱吃起了薯片。她给自己倒上冰可乐的同时，还不忘分享给小氪。 小氪日常饮食很健康，但这是一位幼崽分享给他的。反正他能接受地球上任意食品，他干脆没吱声跟小玉一块喝。 懒得自己去拿的奥德利和提姆直接从小玉手上抢，他们分享着解决了一包薯片，像看电影一样点评道。 “哪怕以挑剔的电影视角来看，刚才的剧情也挺精彩的。不过比起刚才这段前情提要般的思维碰撞剧，后续剧情则更加偏向于热血打斗的爆米花片。” 他们能够想到后续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无非是用超人钓出1/7的杰森，而由另外两位杰森驱赶着的企鹅人走投无路闯入布鲁斯所在地进行捣乱，最后蝙蝠侠成功英雄救美，既保护布鲁斯的安危，又成功得到卢瑟遗失的那批氪石。 提姆看了一下坐标，两位杰森驱赶着企鹅人正在前往布鲁斯坐标的路上。 由天使和恶魔赞助分析出来的1/7杰森灵魂的坐标，在卢瑟见到克拉克时就突然出现，他的坐标点忽明忽暗，看上去情绪波动的十分厉害。 奥德利看着那个忽明忽暗的坐标点有点担心，不过好在1/7的杰森没有真正动手，估计还是想见到超人再说。 暂时放下心来的奥德利越发好奇：“所以杰森为什么会讨厌超人？这不合理啊！他又不是卢瑟那种人类至上主义。哪怕傲娇别扭的性格和超人相处不来，最多离远点不就是了。” 这话如果被1/7的杰森听到，他一定会不服气地说，那是因为每当提到超人，跟他玩得很好的积木蝙蝠侠，就会转而去伤心超人聚餐不邀请伟大的蝙蝠侠，从而忘记了在一旁的他。 5岁小孩的迁怒是没有理由的。他们或许能够听懂一点道理，但他们大部分时候都不愿顺着大道理去做。 是的，没错。流浪的1/7杰森、积木世界的神明，氪石失窃主谋，现年才5岁。 第152章 想举办只有两人的“聚会” 分离出去的杰森灵魂会呈现出不同阶段的年龄, 就像小玉认识的 13 岁杰森，自然成长到 26 岁的杰森，5 岁还没有失去父母的杰森去了他这个年龄应该去的世界。 当卢瑟高兴于他成功堵到了偷他东西的超人时，5 岁小杰森的出现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奥德利和提姆气得在蝙蝠洞里打转。天呐, 他们错过了什么, 他们就应该跟着一起过去的。看看可爱的小杰森, 他们的相册里面怎么能缺少这样一张美好的照片？ 但现在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提姆只能发挥自己的本事顺手接管所有的摄像。 “发我一份。”奥德利在一旁说。 提姆肯定地回答：“那当然, 还可以顺带帮你 p 一张他穿罗宾制服的照片。” 绿麟小短裤就该小男孩穿。虽然这个灵感来源于罗宾汉历险记，但实际穿出来的效果更像童话里的小精灵, 小精灵套装一直位列哥谭制服评比 top1。 顺带一提，迪克刚单飞出道时的夜店舞王制服也曾上过榜。不过这套制服非一般人能够驾驭，最后还是消失在了榜单上。当然, 只是面向全体的榜单, 成年人的罪恶幻想榜单上它依旧位列前茅。 在一旁默不吱声的小玉偷偷和小氪对视了一眼，他们也想看 5 岁的小罗宾。 卢瑟着实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上一秒他还在感叹于企鹅人的到来，导致在场众人纷纷逃跑，连他童年的小伙伴克拉克和只长了一张好看脸庞的布鲁斯·韦恩都慌忙地离开了原地。 不过无关人士走就走吧，有外人在这他还不方便质问超人为什么要偷走他的东西。 眼看超人和蝙蝠侠结伴跟随企鹅人而来，卢瑟正想推开不知道在掏什么玩意的企鹅人，对超人试试他偷偷摸摸带进来的新武器, 却没想到有人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 “Im sorry！”砸到他的人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歉, 声音里带着小孩子特有的黏糊。听上去很真诚, 但那拉的长长的尾音让卢瑟无端冒火气。 卢瑟想要呵斥这该死的小孩快点爬起来，可祸不单行，小孩儿刚离开, 又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这一回，砸中的还是他金贵的脑袋。 在绿色光芒笼罩下，卢瑟从此多了一重心理阴影。而不知道是该继续不满地看着卢瑟，还是应该发挥人间之神博爱之心的超人，立马双腿一软，幸亏有蝙蝠侠及时握住他的胳膊才没跪倒在地。 “超人！”5 岁的小杰森没去捡他不小心掉落的氪石，在看到超人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换了目标。 因为氪石没有收起来，仍旧在腿软的超人听到这声怒吼抖了两抖。他双眼迷茫看向小杰森，完全不懂为什么会突然叫他？ “怎、怎么了？” 小杰森不打算解释，他头顶如有实质般冒起怒火，在众人目光中后退了两步，如同动画片里常有的桥段，脑袋当锤子直直地飞向超人想要砸人。 这动静把同样来自积木世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众人纷纷上前准备阻止。 不是担心超人，超人只要不死晒太阳就能活蹦乱跳。 他们是在担心看着就那么一丁点大的杰森受到伤害。谁知道超人的钢铁之躯在课时的影响下有没有彻底消失，要是钢铁之躯依旧存在，小杰森直接撞上去撞坏了脑袋那可怎么办？ 虽说小杰森如今是一个世界的神，但世界上多的是远不如超人厉害的神明。 蝙蝠侠对于突发状况有丰富的经验，更何况只是阻拦一个小孩。他不加思索就松开快要晕厥过去的超人，将人推到一旁后顺势用张开的斗篷裹住冲过来的小杰森。 惯性导致两人瞬间离开原地，冲破边缘的玻璃栏杆直直坠往楼下。 这时候钩爪枪就发挥上了用场。蝙蝠侠熟门熟路将其掏出来，下一秒，钩爪直直地朝楼顶飞去，越过承受不了他们重量的玻璃栏杆，遇到柱子的阻拦旋转几圈彻底固定下来。 “B! ”依旧没摆脱氪石影响的超人就像缺水的鱼，他在地上疯狂扑腾，想要飞起来去拯救坠落的两人。 其余人同样以最快速度冲到了栏杆旁，他们探头朝下面望去，一只大蝙蝠裹挟着怀中的小孩，在钩爪枪的帮忙下，如同一片黑暗自下而上飞来。 “哐当！” 不算制服体重也足足高达近 230 磅的蝙蝠侠狠狠地砸在地面上，众人差一点以为蝙蝠侠仅靠双腿的力量就将楼顶砸出一条裂缝。 好在蝙蝠侠勉强还能算作是人类，楼板没有真的被砸坏，他好端端将还在挣扎着的小杰森放回了地上。 “你为什么如此讨厌超人？我以为你并不认识他。”按住依旧跃跃欲试的小杰森的肩膀，蝙蝠侠半蹲下来试图跟小孩讲理。 这个问题同样要问积木小丑。无论哪个世界的小丑都不关注哥谭，为什么就偏偏积木世界的不一样？ “哇哦，战后谈心阶段。话说刚才那真的能算是战斗吗？” 蝙蝠洞里的气氛彻底轻松了下来。提姆咽下嘴里的爆米花，对着屏幕里的场景指指点点的。 原本以为的热血大片压根没有出现。提姆着实没有料想到，最终这会演化成为颇具教育意义的亲子谈心剧。 奥德利的关注点在蝙蝠侠问的问题上。他也想知道来自积木世界的两位为什么会讨厌超人。从小开始，他就一直在玛莎耳旁念叨他还有个弟弟，他希望日后能带着杰森一起去见见玛莎，杰森和超人有矛盾极有可能导致他这一愿望实现不了。 面对蝙蝠侠，小杰森变回了听话的小孩。 他用手摸着蝙蝠侠的脸，盯着蝙蝠侠的眼睛看了好久，才慢吞吞地开口道：“我是在给蝙蝠侠报仇。” 给蝙蝠侠报仇？ 蝙蝠侠脑子飞速旋转，他跟超人又没仇，就算有也早就打了。所以这里的“蝙蝠侠”，是他在积木世界的同位体。 在想事情的时候，他没有忘记观察站在旁边不远处的两个积木小人的表情。 积木杰森看上去明白了什么，而积木小丑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蝙蝠侠和超人有什么仇？”蝙蝠侠的声音都夹了起来，提姆可以保证，整座哥谭市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识过蝙蝠侠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跟人对话。即便是哥谭的同龄小孩也没有，毕竟蝙蝠怪半夜出来吃人的流言是蝙蝠侠用着喉癌嗓音一点点发展出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小杰森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问了一个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超人举办过聚会吗？他有没有邀请你去？” 积木杰森彻底恍然大悟，蝙蝠侠见此心里有了想法：“超人并没有举办过聚会，不过我想他如果举办宴会，我一定会是他必定邀请的客人。” 依旧没能从地上爬起来的超人迫不及待为此作证：“B说得对，就算所有人都不邀请，我也一定会邀请他的。”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邀请别人，布鲁斯和克拉克已经开始拉扯，他认为如果还想再进一步，或许得推动超人和蝙蝠侠的关系。 他完全不介意举办一场只有超人和蝙蝠侠的约……聚会，怕是奥德利也将排除在聚会之外。 小杰森又盯着蝙蝠侠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在大家以为他还要问什么问题时，他叹了一口气开始解释。 背后的真相其实很简单。 积木世界的超人举办过好几次聚会，正义联盟的同事们都能一起参加，而超人独独忘记蝙蝠侠。 蝙蝠侠十分介意这一点，有段时间他甚至会在地上疯狂打滚抱怨超人。 这种丢脸的事情，超人会刻意避开除阿尔弗雷德以外的其他人。不过以神明身份存在于积木世界的小杰森无人能看到，蝙蝠侠的黑历史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小杰森尽收眼底。 而小杰森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和蝙蝠侠认识的。他认为这样的蝙蝠侠很有趣，不愧是这个世界的核心支柱，所以刻意避开其他人，偷偷摸摸和蝙蝠侠成为了好朋友。 积木杰森摸下巴：“怪不得我觉得有段时间开始老头就有点不对，我还以为他是在家发羊癫疯呢，原来是终于有了能走入他内心的好朋友。” 至于他的同位体和蝙蝠侠成为朋友里面的关系该怎么论？积木杰森表示他很愿意跟着同位体的辈分走，从儿子变成兄弟，无论怎么想都是他赚了。 “No， no， no！我不同意！”小杰森还没解释完呢，一直顶着不服气表情的积木小丑跳了出来大声阻止道，“虽然我和小杰森相处的也很愉快，而且在来到这个世界前拥有同一个目标。可我不得不站出来修改头罩的错误认知。我不管小蝙蝠有没有好朋友，但真正走入他内心的应该是我。我才是小蝙蝠最讨厌的人！不是小杰森，不是忘记邀请小蝙蝠的超人，而是我！” 第153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跨世界偷取氪石, 准备偷偷摸摸回去给超人一个教训确实是小杰森和小丑的共同打算，但两人做这件事的原因不同。 小杰森是为了给蝙蝠侠出气，小丑则是不满于蝙蝠侠说超人才是他最讨厌的人。 超人？一个傻不愣登的外星人还敢跟他小丑比？他玩不过小蝙蝠难道还玩不过超人吗，他一定要找到办法狠狠教训超人一顿, 让超人退出争夺小蝙蝠最厌恶的人排名榜。 看着小丑愤愤不平诉说计划, 现场瞬间沉默了下来。果然积木世界和他们普通人类世界有壁, 他们不知道该夸奖小丑脑回路神奇, 还是该劝说对方这个计划绝对不可能成真。 不过好在小丑也不需要别人劝, 他背着手走来走去咒骂了片刻，就突然眼前一亮拍手道：“差点忘了我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我明明是过来拿氪石的, 在这里多留了一段时间到处闲逛还是因为小杰森想将这个世界的超人一并教训了，现在事情已经结束，我们是时候拿着氪石回去了。” 小丑说完就以众人没反应过来的速度直奔地上散落的氪石, 随便捡了几颗又快速爬到小杰森的肩膀上。 “快, 快！我们赶紧回去。世界的超人还没有举办过聚会，但我们世界的超人可是实打实不邀请蝙蝠侠，你不是说要教训超人吗？再不走他们肯定要把氪石拿回去，到时候又得想别的方法给超人足够的教训。” 小杰森被蹦来蹦去的小丑跳得心烦意乱，他手忙脚乱试图抓住对方，让对方安静下来。但小丑可是逃脱抓捕的小能手，连企鹅人这段时间的逃跑路线也是由小丑先制定, 再由能够高空观察的小杰森填补细节。 哦，对了, 企鹅人！ 小丑突然想起来, 当初他们穿过来之前，小杰森曾经说过如果不通过媒介直接穿越世界可能会导致定位模糊回不去，所以小杰森特意取走了他们世界的某个招牌, 其拆分重新拼装成了一个积木方块。 而他们到达这个世界后需要一个可指挥的劳动力，给另一个世界的哥谭感到好奇且第一个遇上他们的企鹅人，就成了可指挥的好人选。 为了安企鹅人的心，积木方块一直放在企鹅人身上。刚才场面太过混乱，他和小杰森都没有想到把积木方块拿回来老是方便了此时此刻想要回家的他。 企鹅人在哪呢？小丑试图回忆细节。 刚才企鹅人被打晕过去后，这段时间一直跟随两位杰森追逐企鹅人的不知名陌生男人似乎将企鹅人绑了起来拖去了里面。 想到这，正在躲避小杰森抓捕的小丑在半空中一个扭身，他一边呼喊着一边朝顶楼唯一的半露天房间跑去：“谁也不能阻止我，我已经迫不及待打败超人，成为小蝙蝠最讨厌的人了。我还记得当初拆封的招牌是什么，只要将它完完整整拼回去，我就能立马回家！” 小杰森急了，他迈开步子连忙飞过去：“不行，我们还不能回去，我来这个世界并不只是为了寻找氪石。大家都说杰森·陶德是流浪孤儿，但我离开时威利斯和凯瑟琳还好端端活着呢，虽然我还没有找到他们两个，可我相信他们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除了昏迷着躺在地上的卢瑟，和满地还没收起来的氪石，连至今没摆脱氪石影响的超人都被蝙蝠侠用钩爪枪拖着，横冲直撞追着小丑跑进房间。 威利斯·陶德和艾登守着企鹅人没有离开，他们在房间中能听到外面的交谈。好在哥谭人见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再多的秘密都没有引起两人内心的波动。 不包括积木世界，蝙蝠侠、小丑和超人那段大三角。哥谭人坚定编布路线100年不动摇，什么蝙丑、超蝙之类的异端cp，请滚出哥谭，谢谢！ 两人原以为事情能够顺利结束，等到蝙蝠侠能跟背后主谋谈完心，他们就能送企鹅人为阿卡姆，然后开始冰山餐厅的改造大业。 没想到小丑出声打破了即将走向结局的平静局面。两人对视一眼，生怕局面变得混乱，赶紧松开企鹅人的绳索，试图在小丑之前找到能穿越世界的积木方块。 威利斯内心的想法比艾登多上许多。 自从知道背后主谋其实也是杰森，甚至还是孩童时期的杰森开始，他就很想离开这间房间，去外面看上一眼。 听着外面急匆匆跑来的凌乱脚步声，威利斯除了担心局面变得不可控以外，无比雀跃的等待只存在于他回忆中的孩童杰森冲到他的面前。 事实证明，做事的时候最好不要分心。被小杰森那一番话进一步影响到的威利斯一心多用，他的暂停导致两人没有在小丑闯过来前检查完企鹅人。 除开真正被无辜波及传送到这来的积木杰森，和企鹅人私底下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小丑知道对方藏东西的规律。 随意撇了一眼，确定两个陌生人已经将上半身检查完毕，小丑想也不想跑向企鹅人松开滚落到一旁的皮鞋。 用最快速度将定制皮鞋的后跟拆掉，一个足足有积木小人腰高的方块从鞋跟里面掉出来。 追上来的其他人还远在五米外，几秒时间足够从出生起就开始拼接积木的小丑，将方块拆散打乱重新装起来。 伴随着不知从哪来的酷炫音乐，小丑手速飞快将那些零散的积木元件抛向空中。他一个蹬地冲进掉落的积木元件中，像是魔法变身那样靠着停滞的时间在眨眼间将招牌恢复原样。 那个模样式的扁平招牌随着音乐的结束重重砸在地上。 W，这是一个跨越了世界和次元都能一眼认出来的招牌。 这他妈不是韦恩大厦外面最为瞩目的“W”吗？原来穿越世界还能用这个玩意作为媒介和定位点吗？ 众人在内心齐齐吐槽，但小丑的速度比他们的想法还快。他们的吐槽还没有停下，小丑就啪得一下将他的U型手按在了“W”上面。 一阵白光闪过，通透的大厦顶层少了几个人。 “是蝙蝠洞吗？我不知道你们刚才有没有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我不得不不幸的通知你们。小丑成功激活了穿越时空的玩意，某几个不幸的家伙被一起拽过去了。”托尼心累地环视了一圈，他不得不承担起像蝙蝠洞那边报告的重任。 “不好意思，我们刚才不在蝙蝠洞，不确定此刻在屏幕上看到的人以外还有没有人在其他地方？所以麻烦你将前往积木世界的人告诉我。”蝙蝠电脑前，面色严肃坐在椅子上的已经不是奥德利他们，便士一重出江湖。 “哦，是阿福和弗瑞啊。”托尼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他随意调侃了一句，“阿福就算了，但比地面潮湿的蝙蝠洞可不适合病人长时间停留，还以为某位翘着条腿的病人在骨伤治愈前都会老老实实留在地面呢！” “这边被拉走的人有点多。包括两位积木小人、可爱的小杰森、威利斯·陶德、蝙蝠侠和一直被他用钩爪枪勾着的超人。刚才数人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我的杰森也一起被拉走了，幸好没有，他眼疾手快抱住了柱子，我这个可怜的老父亲可能也要想尽办法一起追过去了。” “好的。”便士一快速将提到的人员记录下来，他没忘记催促提姆他们赶紧回来，“我这边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需要通知你们。” “好消息是，你们之前熬夜制作的时空机大概率成功了。” “坏消息是，我和弗瑞先生赶来蝙蝠洞前，蝙蝠洞里其实一直有人在。而此时此刻，在刚暂停运行不久的时空机的影响下，提姆少爷、奥德利先生、小玉小姐和还没品尝到我刚刚制作的健康狗狗饭的氪普托，都已经前往另一个世界。” “没人知道那个世界的情况。他们有可能是跟蝙蝠侠一起去了积木世界，也有可能是前往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那奥德利他们的运气有可能好到跟蝙蝠侠前往同一个世界吗？ 当然没有。 他们穿越世界的媒介和方法都不一样，积木世界又属于特殊的存在，怎么可能跨越次元的阻碍一路追过去。 “该死的，怎么又下雨了？”小巷外面，一个年轻人唾骂着脱下外套举到头顶遮雨。 除了他以外，整条大街上跟他同一个反应的只有小部分人。 绝大部分人，刚才在做什么事情，现在淋着小雨依旧在做那样事情。 即便有人出门带伞，在雨中撑伞的人也是少数。 温带海洋性气候就是这样子的，一天能下好几回雨。但凡从小生活在这里的人，早就习惯于忽视雨的存在。 雨太小没必要撑伞，一会儿就会停。雨太大同样没必要撑伞，因为雨伞在狂风暴雨下无比脆弱，撑伞只会让你花费不必要的钱再去买一把。 第154章 消失的某部探案小说 小玉抱着胳膊从巷子里往外看, 她撇了撇嘴肯定道：“伦敦。” 提姆搀扶着倒在最底下，被砸得有些脑震荡的奥德利走出来。看了一眼街上行人的穿着，他也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果然是伦敦。 全球位于温带海洋性气候地带的国家不算多，但也有那么几个。 遇到下雨不打伞的城市同样不是只有伦敦, 在这一点上, 哥谭市民和伦敦市民很有共同语言。 但是, 能够同时拥有这两点。加上路过的人都喜欢穿着老钱风的服饰, 以及虽然因为下雨有些模糊但勉强能听到的伦敦口音, 答案就只剩下唯一一个。 奥德利的脑袋还晕晕乎乎的，他被提姆搀扶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心情打量四周。 和世界上绝大部分人一样, 奥德利第一眼看到的是路过行人的穿着：“呃……穿得这么正经吗？我们难不成掉在了某个电影的拍摄现场？” 恕奥德利没见识。他是在场四“人”，包括小氪在内，出国次数最少的人。 即便前两次他去了别的世界, 他照样没踏出北美洲大陆。在周游世界前先去了一趟宇宙的, 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就只有他一个。 提姆将他们目前所在地告诉奥德利，知道提姆有多厉害的奥德利难得有些不愿意相信。 “我承认我确实没有踏上过英格兰岛，可如今是信息化世界，在手机上看到过关于伦敦的报道。伦敦市民确实挺喜欢表演穿着老钱风西装在雨天不撑伞外出行走的行为艺术，但这种行为艺术已经被舍弃好几年了，至少年轻人很讨厌这玩意，大家都在网络上讨论老一辈死要面子活受罪。” 提姆耸了耸肩：“那估计是这个世界的原因吧, 反正我们世界的男性在西装的挑选上确实早已经趋向于日常轻便类型。” 奥德利闻言摸了摸脑袋，此时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哦, 原来他已经换了个世界了啊！ 都怪他这转不过来的脑袋, 看来接下来有机会他得去拍个CT，可别是真砸傻了。 眼看奥德利稍微缓过劲来，他们没有继续在这停留。小玉难得到了新地方却有些萎靡不振, 热爱阳光的小氪则是一路顺着墙角前行，试图避开让他毛发打湿的蒙蒙细雨。 对伦敦的吐槽是每个美国人与生俱来的天赋。奥德利在雨里行走，依然没忘记表达他对满城“绅士”的吐槽。 “说真的，他们都穿得那么正经，把我衬托的好像是一个不听长辈教训的叛逆青年。明明我此刻穿着很帅很休闲的复古皮夹克装，但我依旧感觉被西装牢牢束缚着。” 小玉就等着这句吐槽呢。要是奥德利不开口，等会儿开这个头的人就得是她：“我也觉得。其实我跟龙叔一块来过伦敦，即便我们那里的伦敦比这边轻松一点，我也因为同龄女孩的仪态被龙叔说过好几次。” 那次旅行对小玉而言无疑是次折磨。和该死的英国佬对比仪态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到了伦敦才发现压根没有什么文物好让他们考察的。 成龙考察文物一般会选择直接前往遗址，而这里呢？在伦敦停留的那段时间中，她只能来回折返于博物馆。 无趣，还不能看到文物的真正历史，结束旅程后小玉回到家抑郁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奥德利几人淋雨边吐槽边往前走时，一个看上去气质很温柔的男人撑着搂着孩子的肩膀，从他们身旁走过。 关于伦敦的吐槽，在路过时传入男人耳中。男人带着孩子头也没回，继续朝家的方向赶去。 伦敦每年接受的旅游人次在世界上也是能排到前列的，看那三个人的口音，应该是从美国的游客。 美国游客是世界上最看不惯伦敦的游客，没有之一，吐槽博物馆再正常不过，他有空停下脚步去听游客吐槽，还不如早点回家看看，看看他和孩子出门购物的这段时间内，某人有没有又因为无聊制造灾难。 男人和孩子在十字路口选择转弯，奥德利他们因为聊天稍微慢了一步，等他们走到十字路口，原本的绿灯正好变成红灯。 此刻，刚刚还遮蔽天地，让人看不清眼前景色的蒙蒙细雨已经消失。看着周围清晰了不少的行人和景色，奥德利开始好奇他们现在到底在哪。 “话说我们刚才有路过伦敦某些著名地标建筑吗？不知道白金汉宫和博物馆究竟在哪个方向，既然来了伦敦，再怎么吐槽我们总得去看一眼吧。” 不过奥德利不太好意思叫住那些行人，他选择向身旁无所不知的提姆求助。 提姆还真的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 “刚才我在路上听到有两个面带病容的人提起圣玛丽医院，圣玛利医院位于帕丁顿。鉴于我们此刻面向西北面，我认为我们此刻应该在埃奇韦尔路上。” “顺带一提，我们认为伦敦穿着老钱风服饰的人太多，可能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伦敦市民都喜欢这种服饰。” 提姆手指向他们的右侧，“往那个方向去的别墅区，居住着伦敦本土的老钱家庭。” 可以这么说，除了白金汉宫那边，他们现在的位置聚集着全伦敦最装、最喜欢老钱风格的市民。 唐宁街都没这边复古，毕竟需要打卡上班的人还是更加偏向于现代风格的简便西装。 或许等他们离开这个区域，我可以看到正常人模样的装扮。 奥德利知道提姆无所不能，但他没想到提姆在没看手机的情况下居然把大街的名字都一块说了出来。 “我的天呐，你不会把整个伦敦地图都记得下来吧？”奥德利敬仰地看着提姆，只有遇到细节问题，他才能够反应过来他和提姆之间的智商差距究竟有多大。 被奥德利目光注视着的提姆，矜持但又得意地点了点头：“当然，毕竟我对伦敦很感兴趣，之前为了看某本……呃，某部探案电影，专门花了好几天功夫在研究伦敦地图上。” 奥德利没注意到提姆话中的停顿，他闪着星星眼用他能想到的词汇吹捧提姆。 而提姆已经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他明明是想说某本小说，可是即将开口前却怎么也想不起那本小说的名字。迫不得已他用电影代替了小说，但忘在脑后的小说名字让他有些抓心挠肺，他方才的得意已经彻底收了起来，转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只是年龄大了几岁，按骨龄来说应该跟奥德利同龄。再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老年痴呆的地步吧，连布鲁斯都没有体会过的遗忘发生在他身上，难不成是他前段日子连轴转伤到了他聪明的大脑？ 提姆反思时，奥德利又抛出了几个新的问题。 眼看红灯已经变绿，提姆赶紧回神拽着还在问的奥德利往前走。 等到走过斑马线，暂时放下心中疑问的提姆继续为奥德利解答：“你是想问这附近有什么好参观的景点吗？其实如果我们刚刚不穿过红绿灯，而是直接转弯的话，就能直行到达两个在一起的公园，摄政公园和玛丽女王公园。那边来来往往的人非常多，不止游客喜欢那里，伦敦的留学生们也很喜欢在空余时间前往那里举行活动。” 奥德利点了点头，生怕转头就忘了他顺便问了一下通往那两个公园的道路名字叫什么。 提姆很随意地耸了耸肩：“马里勒本路（Marylebone Road）。这条路知名度又不高，除非像我这种专门记忆的人，记这条路的名字还不如直接记公园的名字。” “看来你真的对伦敦很熟悉啊，随便一条小路的名字你都能立马回答我。刚才回忆前一条路的时候，你似乎还是用医院做定位才想起来的。”奥德利听从提姆的意见不再去记忆路名，不过他没有忘记夸奖提姆，“Mary……不过这个路名其实也不算很难记。不就是玛丽女王的玛丽吗？” 短短几句话，奥德利成功让提姆陷入更深的疑惑。 这一回连小玉和小氪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小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为什么我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难不成是我上次来过这边的公园？” 对啊。提姆自认为如果一条路不重要，他压根不可能脱口而出。 以他对这条路名的反应速度，这条路的重要程度应该和白金汉宫、大本钟同一个等级才对，甚至要高于汇聚全球文物的博物馆和政客们才会专门关注的唐宁街。 带着满肚子疑惑，他们先去找了一家允许宠物入住的酒店住下来。 另一边，马里勒本地区内，刚刚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父子，推开了这个地区内一扇位于贝克街221b号的公寓大门。 “夏洛克！”外表看上去十分温和的男人，在房门打开之前就已经肝火直冒。 在他离开的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夏洛克就成功触发了烟雾报警器，此刻正手忙脚乱地试图阻止那玩意继续鸣叫下去。 第155章 后悔了，我该收钱的 “难以置信！”华生一边收拾房间, 一边教训夏洛克和刚刚跟他一起回家的孩子。 为什么要教训孩子呢？因为夏洛克这个缺德的长辈，在发现华生即将开口教训他的第一时间，就将刚才引发烟雾报警器鸣叫的实验其实也有男孩的参与这件事实说了出来。 夏洛克认为，只要他说出事实, 好脾气的约翰不能看在他骨折还没好全的份上将此事结果不提。 但他忘了, 再好的脾气也有个限度。华生不但没有因为他骨折可怜他装作无事发生, 反而因为夏洛克明明知道需要卧床休息但依旧制造灾难的行为彻底点燃了心中的怒火。 本来只要让华生说两句的事情, 变成了在华生收拾完房间前, 两位罪魁祸首得乖乖站在墙角面壁反思自己。 杰森，也就是被夏洛克供出来的男孩, 试图帮忙收拾房间抵消面壁思过。 但华生想也不想直接拒绝：“杰森，好好站在那别动！如果夏洛克没有把你供出来，以你平常稍微显得有些强迫症, 做什么事情都很有条理的性格, 我肯定会叫你帮忙。可鉴于夏洛克这回制造灾难有你的一份，我不得不怀疑在长时间的相处间夏洛克把你带坏了。为了防止你日后像夏洛克那样走到哪都人憎狗厌，我不得不给你一个教训。” 杰森默默闭上嘴巴。他觉得他不可能变成夏洛克那样的性格，他好歹有过街头流浪的经验，就算比不上老奸巨猾的政客商人们，普通大众的情商他还是有的。 不过他没有选择为自己解释，此刻的华生显然气昏了头。等华生冷静下来就会意识到, 在白金汉宫都能只披个床单的夏洛克行为，整个世界都不会再有第二例。 华生已经习惯于夏洛克时不时搞出点事情来, 他的怒火没有持续多久。等处理完一切将刚才的事情像往常那样告诉哈德森太太, 并从对方那得到一份专门送给杰森的甜甜圈后，华生彻底冷静下来。 “夏洛克，我知道你快睡着了, 别继续靠在墙那边。哈德森太太送来了甜甜圈，虽然是专门给杰森的，但今天杰森出门时已经吃过一个，所以你可以过来品尝一下哈德森太太最近新学的手艺。” 华生话音未落，夏洛克就矫健地转过身，快速在沙发上坐下：“我可不是死胖子，我绝对不会品尝这份光闻味道就知道含糖量极高，足以将我腻晕过去的甜甜圈。还有，我刚才并没有睡着。我只是太过无聊，在回忆我们曾经一同经历的案件。” 杰森慢悠悠走过来，他毫不客气坐到夏洛克旁边。 原本宽敞的沙发立马变得拥挤，夏洛克不得不在杰森碰到他的腿之前换了个稍显拘束的姿势。 “华生可不会相信你的话。”杰森拿起一个甜甜圈，确实有些过甜，不过对于他而言还能接受。他边咀嚼边反驳夏洛克道，“你好歹得等脑门上的红印消失再说谎话。华生又不瞎，你脑门那个印子明明就是一直靠着墙壁，全部重量仅靠脑门支撑才能压出来的。” 不过夏洛克的确不是因为快要睡着才靠着墙壁，他是在掩盖他腿伤加剧的事实。 他的其他行为同样是为了这件事。 矫健？不。 如果不速度快点到沙发上坐下，夏洛克很有可能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而平底摔。 杰森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夏洛克的下一个行为应该是找理由试图回房间。 “约翰，杰森还在长身体，多吃一份甜甜圈对他而言不会是负担。我今天晚上想吃披萨和寿司，你能帮我出去买一份吗？” 哦吼，夏洛克换了套路。他没有找理由回房间，而是想办法把华生支出去。 聪明，不愧是夏洛克！ 回房间他得步伐正常地走进去，而把华生支出去就不一样了，华生不在这，他甚至可以龇牙咧嘴慢慢爬回房间。 当然，夏洛克的打算不会成真的，因为有杰森在这。杰森还得为刚才的事情将功补过赎罪呢，万一日后华生翻出今天的事情，他就可以用将功补过的眼力见得到一次被华生批评的豁免权。 华生深深叹了口气：“你就知道折腾我，披萨和寿司，这得去两家店里买，你怎么不干脆把饺子和墨西哥菜一起说上？唉！算了，杰森你晚饭想吃什么？反正要出去，多跑几家店也是一样的。” 华生看向杰森。 杰森嘴上说着想吃辣热狗，实际上在疯狂朝华生使眼色。他生怕华生看不懂他的意思，直接上手比划，在疯狂指着自己腿的同时，毫不留情用狂放的姿势占据沙发，迫使夏洛克再次改变姿势以防杰森踹到腿。 在夏洛克不妙的预感中，华生沉默了两秒。 “夏洛克·福尔摩斯！你的骨头不会又被你折腾裂了吧？” 最终他们没有去吃刚才提到的四样食物，华生不知道从哪个留学生口中听来以形补形的理论，所以他们今天晚上会去吃德式酸菜血肠和烤猪肘。 夏洛克是坐着轮椅出来的，他坐着还不安生，探头质问杰森：“你究竟收了那死胖子多少钱？才会在揭穿我之后偷偷摸摸打电话向死胖子打报告。” 华生伸手将夏洛克的头掰正：“我不认为杰森通知麦考夫你第三次骨折的事情是错误的，不管麦考夫给了杰森多少钱，那都是杰森的零花钱。” 夏洛克不服气：“但是你就没有收那胖子的钱啊，你难道不应该顺着我的话一块教育杰森吗？” “所以我后悔了！”华生恶狠狠地开口，他在路人看过来前加快速度离开这，“早知道我应该收下他的钱24小时监视你，这样我就能带着哈德森太太和杰森搬离贝克街。而你，你可以自由发挥，将整栋公寓楼都拆了。” “我才不会拆公寓。你忘了吗？从杰森砸到我那天开始，我对任何事情的兴趣都降到最低，连苏格兰场都不去了。在探寻清楚另一个世界与时空的秘密前，我怎么可能会被其他无聊的事情吸引注意力？” 夏洛克恨不得对着华生发誓，他一点也不想听到华生搬离贝克街这种话。 但前车之鉴太多，华生不信：“你三次骨折，只有第一次，也就是在天台上被杰森砸到那一次和杰森有关系。之后你带着杰森奔波于各个街区寻找杀人案的线索时的骨折，以及这次在家骨折，就完全没法跟所谓的时空秘密扯上关系。不去苏格兰场？那是因为你想去也去不了，第二次骨折后你甚至下不来床，最后连线索都是由我告诉探长的。” 接连三次骨折都在同一个位置，这次无论夏洛克说什么或者发生任何事情，华生都要让夏洛克老老实实躺到痊愈。 因此华生非常赞同杰森告知麦考夫的行为。即便杰森不告诉麦考夫，他也要联络麦考夫，顺便打听一下福尔摩斯夫人有没有可能和夏洛克生活一段时间。 虽然麦考夫同样害怕长时间与福尔摩斯夫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不过鉴于糟心弟弟夏洛克不太好管，想必会他愿意请动妈妈来管教不听话的儿子。 杰森在一旁疯狂点头，造成夏洛克第二次骨折那起案件的线索确实是由华生转告给雷斯垂德探长，他当时在一旁听着，有些小细节还是由他告诉华生，再由华生告诉探长。 “夏洛克，你确实不能再骨折了，我不想看到你永远坐着轮椅。不管是搜查犯罪线索也好，还是探寻时空的秘密也好，我们可以等到你的伤完全好了再接着行动。” “抓捕罪犯你可以相信警察，而时空的秘密……说实话，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从哥谭来到伦敦，对于冲出天台撞到你我也感到很抱歉。连我本人都没有线索的事情，我们想要探索清楚恐怕得花上一辈子的功夫。” 杰森，杰森·彼得·陶德，是从另一个世界的哥谭来到伦敦的9岁儿童。 在穿越世界这件事情上，即便有麦考夫的帮助，他也只能想起来，在跑上医院天台前，他在躲避一帮抢他钱的小混混。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只是推开了通往天台的那一扇门，就成功到达另一个世界。 仅仅只是一步，准备抢他钱的小混混失去了目标，他的前方则出现一个饮弹而亡的男人，和一个奋不顾身跳下天台的男人。 “好了，别想了。”华生拍了拍杰森的脑袋，打断对方的回忆，“我们到了，享受美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快帮我看看哪里还有位置。这家德国菜果然很受欢迎，或许我们得找人拼桌。” 在三人进入店内的那一瞬间，奥德利他们从旁边的英国菜馆里出来。 被小玉撺掇着进来吃了一顿的奥德利此刻面如土色，虽然肚子半饱，但他感觉还不如不吃呢。 “无法相信这顿饭我最能接受的竟然是薯条，而且这薯条也远没有哥谭的好吃。我们得再找一家店填饱肚子，不然我怕我今晚会饿晕过去。” 第156章 英国人的拿手菜当然是法餐啊！ 飘散的香味是饭店最好的招牌, 提姆没犹豫多久，就略过其他选项，带着大家进了德国菜馆。 他们的运气还不错，虽然店内人很多, 不过他们进去刚好遇到一桌人吃完腾出空位。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街对面的法餐, 我记得世界上最好的法餐厅就在伦敦吧。不过想想刚才那些英国菜的口感, 如果我是法国人, 我也会选择来这边开餐厅。”奥德利没想到提姆会点肘子, 这道菜的风格和提姆一点也不搭。 但提姆怎么可能选择法餐，他看奥德利没意识到问题, 好心提醒：“你别忘了阿尔弗雷德是英国管家，其实他最拿手的菜就是法国菜。之前一直被人提及，阿福却没有动手做的那道焗龙虾, 就是法国经典菜之一。你已经品尝过很多法国菜了, 只不过我们饭量都大，阿福把盘子装的很满，没搞米其林餐厅那种脸大的盘子只有一口菜的噱头。” “那些是法国菜！”奥德利震惊。 恕他家境一般，对法餐的印象只有网络上的那些刻板形容。 提姆肯定地点头，他没有嘲笑奥德利的大惊小怪：“其实不怪你没看出来，因为我对法餐也只有刻板印象。克劳利他们很喜欢的那几家餐厅，就像我说的那样上菜。那些店能在哥谭一直开着, 得感谢他们每天限量售卖的甜品。” 哥谭可不像别的地方，哥谭市民们是真的会因为分量少而砸店的。即便是哥谭上层, 最喜欢的菜也是量大能管饱的, 无论是空运过来的牛排还是炸鸡都行，反正最低要求是能提供给他们足够的能量，方便在遇到阿卡姆逃犯时有力气跑路。 菜很快就上来了。为了方便出餐, 整只猪肘一般是先经过低温慢熟，等到客人点餐只要在经过炸制就能上菜。 品尝着和日常饮食完全不同的口味，众人闲聊的话题逐渐偏离。 “说起来，伦敦市民在形象，我是指健身程度上，无法跟我曾经去过的那几个城市的市民做对比。无论男女，这边的市民看上去好像都更瘦弱一点，没有那种持之以恒锻炼的肌肉痕迹。” 虽然已经查过这个世界没有哥谭，但他依旧为伦敦市民感到担忧。 “这里的人们真的不需要因为某些事情而奔波逃命吗？仅仅是电视新闻中实时报道的恶劣案件，目前为止我都已经看到过不下三起。如果是我，我会舍弃掉一些服装搭配的时间，放在使用跑步机上面。” 没看新闻以前，奥德利以为伦敦的治安水平怎么着也应该比哥谭高出不少，但入住酒店后看了一会儿电视，里面报道的各种案件就让奥德利大开眼界。 好家伙，这还是一国首都吗？跟被美国放弃的哥谭比也好不到哪里去啊，连同样以犯罪闻名的布鲁德海文，警察们遇到的作案手法也没有伦敦的1%。 如果迪克是在伦敦当警察，以苏格兰场的忙碌程度，奥德利恐怕压根不会有机会跟迪克见面。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犯罪都集中发生在某一区域？”小玉迫不及待举手回答，“就像旧金山。旧金山其实也挺乱的，但老爹只让我避开某一些区域……” “那个女孩把罪犯们想得太好了，即便有什么势力划分、行业规矩之类的，但我们曾经遇到过的案子里的罪犯可不管这些。” 从提姆提到哥谭开始，看着夏洛克挑剔的华生就停下了蠢蠢欲动的手。 兴奋的夏洛克本想直接上去问话，但被华生眼疾手快按住。华生生怕惊扰了好不容易出现的线索，他想多听一会儿顺带通知麦考夫再做决定。 虽然只有9岁，但心理年龄远超夏洛克的杰森表示赞同。他十分了解阿卡姆那群疯子的能力，即便那三个人看上去很正常，甚至有一个看着跟他差不了几岁的女孩，可凡事就怕万一。阿卡姆那群疯子也不是生来就是精神病的，说不定如今表现出来的正常只是他们的伪装。 除开对奥德利他们的怀疑，偷听中的华生觉得这几位异世界来客其实挺有趣的。 比如英国管家和法餐。没想到在另一个世界，这两件人和事依旧是同时闻名于世界。当然，这也说明了英国菜的未来一片黑暗，无论换多少的世界，英国菜估计都进不了美食排行榜。 对于奥德利吐槽的人们不愿意健身运动，华生觉得非常有道理，他甚至光明正大瞪了一眼死猪不怕开水烫，在轮椅上都试图翘二郎腿的夏洛克。 只有上帝知道，平常压根不愿意出门，连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都需要他帮忙拿的夏洛克，究竟是怎么追上逃跑中的罪犯的？ 他暂时容忍夏洛克养伤期间的不配合，等夏洛克伤好后，他再好好考虑该怎么拉着夏洛克一块去运动。 夏洛克突然抖了抖，他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抬头看向华生，华生看着他的表情果然有些难看。他默默把二郎腿放下，试图装出乖巧的模样糊弄华生。 但夏洛克从来都没有乖巧过，他装出来的样子让华生更为火大，心中越发坚定要将夏洛克拉出去锻炼的想法。 等小玉开口时，华生已经彻底放下戒备。他认为奥德利几人多半和杰森一个情况，都是不小心穿越世界的普通人。对方多半还没有意识到他们穿越了世界吧，不然不到20岁年龄的孩子这会儿多半已经大呼小叫直接惊动麦考夫被请去一谈。 感叹过小玉天真后，华生一边催促着夏洛克和杰森赶紧吃饭，一边开始考虑该怎么样接触对方，才不会惹来对方的怀疑和过度惊讶。 “我等会儿应该去说服麦考夫，让他稍等几天，由我先去试试。”在不面对罪犯时，华生确实是个温柔的人，他仔细地构思步骤，“我可以先去查查他们住在哪儿，然后找个时机跟他们认识，以好心人的身份先跟他们熟悉起来。我自认为在跟陌生人相处这件事情上还是很有天赋，或许用不了一个星期，我就可以在不吓到他们的情况下问清楚他们是怎么来的。” 华生考虑的很好，只要对方不是从事特殊行业，他的方法成功率高达90%。 可惜他刚刚说完，夏洛克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将华生成功的可能性降到了零。 “你的想法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们就压根不是普通人。我敢打赌，只要你靠近他们身旁，哪怕是那个红头发的年轻男人都能意识到你在套他们话，更别提那个黑发年轻人、小女孩和那条狗。” 华生不敢置信地悄悄回头看了奥德利他们一眼，随后又立马转回来。 “那条狗？我对动物没有任何意见，但夏洛克你此刻真的是完全清醒的吗？那条狗为什么会排在红发年轻人前面，而且小女孩儿也在前面？” 华生不得不质疑夏洛克背着他们偷偷进行了某个影响神智的违法行为，那个红发年轻人看着就是个正常人，完全没有智力障碍的可能，无论谁来都不可能将其排到最后一位。 如果别人问这个蠢问题，夏洛克肯定不会回答。不过华生早就成了他的例外，他耐心地开口为华生解释。 “先说那个黑发年轻人，根据他的谈吐举止，我们能够轻而易举分析出他的家境、学历，和智商都不低，这些已经足够他排在最前面。不过既然我说他能够看破你，那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刚刚服务员上菜时没有端稳锅，那个年轻人以普通人绝对不会有的速度躲避，并在躲避到一半时放弃原本的打算，转而帮助服务员上菜。” “他的反应速度，即便放在麦考夫那边也数一数二。”为了证明提姆的能力，夏洛克甚至十分正经地称呼了麦考夫，“而且他身上能看出训练的痕迹，只不过这个痕迹不深，更像是自习成才。” 提姆的确没有经历系统训练。他来到蝙蝠侠面前的时机过于凑巧，红罗宾的称号还没有打响，就开始为了寻找杰森穿越世界。 第一次穿越世界回家后，蝙蝠侠紧接着开启第二次穿越之旅，他紧急叫回夜翼，在夜巡时从夜翼身上学到蝙蝠侠还没交给他的小技巧。 夏洛克还有一点没说。提姆的反应告诉他，这个将近20岁的黑发男人用到的技巧，像是十三四岁身高的少年才会用到的。 这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因为意外成为植物人，在病床上从十三四岁长成20岁？ 还是说，一夜时间就从未成年人变为成年人？ 有趣！ 夏洛克想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他有没有机会给麦考夫也来一次？日渐秃顶的死胖子着实有些不太好看，如果有机会将麦考夫变成小时候的模样，今年的圣诞节他不用任何人催促，就能准时准点带着小麦克站在妈咪面前。 “那个小女孩儿同理，不过她表现出来的身手不是特工那种，而是更偏向于经常在荒无人烟的地方遇到危险的考古人员拥有的敏捷身手。”—— 作者有话说：好难写啊[裂开]跟大纲面面相觑，半小时憋不出500字。 内容提要没写错，确实是立于智商之巅了，只不过我一个智障人士压根看不到智商之巅啊Orz 第157章 有人在监控后面看着我们 “和这位大概10岁出头的亚裔小女孩儿比起来, 在电视上吹嘘自己野外求生技能有多么高超的废物们，应该扔回原始丛林中磨练十年才够格。” 夏洛克毫不吝啬自己讽刺的言语。杰森在旁边竖着耳朵聆听却头也不敢抬，他生怕抬头对上华生的视线，将本应该朝夏洛克而去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华生将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你想说什么？我可不会在晚上把电视让给你。” 华生本质上也是个追求刺激的人, 自从夏洛克需要在家修养的那天开始, 他也同样远离了隔三差五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刺激生活。 医生的工作不足以让他疏解对刺激生活的渴望, 因此在同事的推荐下, 他也追起了荒野求生类节目。 曾当过军医的华生确实能够看出节目中出现的错误以及嘉宾们的表演痕迹, 但他看电视节目就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顺带看看别人的刺激经历, 哪怕只是拼凑起来的，有趣不就行了。 关于求生类节目的话题，截止于华生突然朝夏洛克那条完好的腿打了一拳。 看着因为肌肉拉扯不知道该抱哪一条腿的夏洛克, 华生笑了一下：“你不是还没有解释完吗？快点继续啊。反正杰森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如果你不想解释，我们现在可以付钱走人了。” 夏洛克不敢吱声。得亏他脸皮足够厚，自我尴尬了2秒，当做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接着分析奥德利他们的情况。 “再说那条狗。我百分百确定那条狗拥有和人类一样的智慧，那三个人无论说什么话，那条狗都会给出相应的反应。如果单独只看他的眼睛, 连我都会失手，眼睛中所蕴含的情感而将其分析为人类的眼睛。” “至于红发男人, 他应该和普通的大学生一个水平。可能有过奇妙的经历, 但他先天的智商和经历还不足以让他成长到他同伴一个水平。” “哦，他看过来了。” 夏洛克丝毫没有收敛地看着奥德利几人，哪怕他嘴上说着那几人不容小觑, 堪比特工。所以在分析时没有移开视线的他，第一时间察觉到小氪看过来的目光。 华生和杰森顺着夏洛克的话看过去，确实，那视线看着就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个会思考、智商高于平均水平的聪明人。 听夏洛克分析了一通，本来就没打算立马上前跟奥德利他们结识的华生付完账后就直接带着自家两个不省心的熊孩子离开。 奥德利他们则还没有享用完美食，他们在华生三人离开的时候没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聊着八卦顺带填饱肚子。 他们就像普通的外来游客，吃完饭后结账时向服务员们夸奖一通招牌菜的美味，随后再问过伦敦近些时间有没有什么新出现外地人不知道的景点后，才慢悠悠走出大门。 伦敦是个大城市，它就像其他知名城市一样街头装有监控。 不过鉴于它历史悠久，很多小巷子早于监控的出现就已经存在。 不方便改造的小巷子相比于大街道而言更有历史韵味，游客们会在好奇之下进去一探究竟，奥德利他们一直在聊天没注意路，也跟着拐了进去。 进入小巷子后，奥德利他们没走多少米步伐就缓了下来。 “三分钟前，我们身后大约二十米处多了一辆黑车。他们肯定以为他们的动作很小心，但我是谁呀？我可是小玉！我要是这么点小事都发现不了，我和龙叔怎么可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 小玉压低声音诉说自己的发现，即便在被人跟踪，她依旧没有忘记夹杂对自己的吹捧。 “是跟杰森在一起的、那两个疑似情侣的男人派来的？”奥德利只能想到餐厅里遇到的那两个男人，他想不到除此以外还会有谁对他们动手。 提姆摇了摇头，他在华生结账路过他们不小心提起夏洛克这个名字时，情绪就开始有点不对。 “不，不会是他们两个，我能看出他们两个只是普通人。那个高个子的男人，也就是夏洛克家境优渥，疑似高功能反社会。矮个子的男人曾经当过军医，现在是医生。但他们都没有足够的权势派人来跟踪我们。” “跟踪和跟踪也是有区别的，没有经过培训的普通人跟踪他人很容易露出马脚，而跟在我们身后的人明显有丰富经验，小玉能够看出来是因为她经验比一般特工还要多。” 小氪突然汪了一声，比起听不到夏洛克三人谈论声的奥德利他们，拥有超级听力的小氪现在知道很多关键信息。 但问题在于小氪不会说人话，这让他抓心挠肺都没法将自己想说的话表达出来。 幸好大家都认识蝙蝠侠，蝙蝠侠有时候嘴长了跟没长一样。虽然理解不了小氪话中太过明确的内容，不过提姆还是连拼带凑猜出了大概意思。 “是他们认识的人？” “汪！”小氪点了点头。 “跟他们关系很好，而不是因为夏洛克的高功能反社会且有行动能力，因此在他们身边监视的人？地位应该是平等的，而不是上下级。” “汪……汪！”小氪思索了一会儿，都能用死胖子这个外号称呼，语气中也只有调侃没有害怕，那应该就只是单纯关系很好。他稍微迟疑了一下，随后重重点头。 “地位平等，关系很好甚至可以用亲近来形容。毕竟从他们离开餐厅到我们被人跟踪，这段时间大概只有十分钟左右。” “我怀疑派人跟踪我们的人是夏洛克的哥哥。其实按理来说关系很好的死党也能做到这一步，不过我认为高功能反社会一般是没有这种关系的朋友存在，连他身旁矮个男人的存在都能算作是一个意外。他们两个人的气势很互补，眼神拉扯间也有些小暧昧，迟早有一天会走出最后一步成为真正的情侣。” “如果没遇上矮个男人，夏洛克应该会孤家寡人至死，更何况是能走到他身旁的朋友。只剩下一个可能，就是同母兄弟。” 家人的关系不同于其他关系。就像他们作为杰森不同世界的家人团聚在一起发挥出更大的力量，夏洛克求助于自己的兄弟以至于他们立马被监视就十分合理了。 小氪已经被提姆的分析绕晕了。宠物像主人，有超级大脑的他跟超人一样不喜欢在人多、有人能充当智囊的情况下动脑。他粗略想了一圈，没发现提姆这番理论有问题，就干脆没有反驳他压根没在夏洛克他们的谈话间听到兄弟这一称呼。 奥德利听得也很晕，他感觉就像站在蝙蝠洞里听蝙蝠侠分析。眼看提姆眼睛越来越亮，想要继续分析下去，他不得不按着晕乎乎的脑袋出声阻止：“提姆，我知道你很聪明，但你能直接告诉我答案吗？我们拐进小巷子里躲避有没有用？总不可能通过这些小巷一直走到酒店吧，我们迟早还会回到大马路上碰见跟踪我们的人。” “不，他们不会继续再跟踪我们了。”提姆暂停分析，抬头向某个角落看去，“那里有个隐藏式摄像头。我估计是为了监控夜晚的秘密交易，监控后面的人和跟踪我们的人是同一股力量，他全程听到了我们的分析。” “如果我是他，我在这种情况下不会继续监控和跟踪。” 在哥谭，引起蝙蝠家族兴趣的人，将拥有不必顾及监控的资格。取而代之的是，蝙蝠侠会全副武装出现在那人面前。 奥德利目瞪口呆，他左看右看脑袋都快要转出残影。 提姆赶紧伸手按住奥德利的肩膀，并伸出食指抵住奥德利的脸颊。 “期待与你的见面。”提姆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对着监控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走吧，回酒店了。” 奥德利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小巷深处，一直跟着身影旋转的摄像头，在下一波游客误入之前缓缓转回了原位。 有趣！麦考夫从没觉得自己如此兴奋过。 他从小就知道，福尔摩斯不同于普通人。连智商远高于常人的夏洛克，一开始在他眼中也是个有点蠢蠢的需要仔细照顾的小弟弟。 他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能跟他同频的人。之前和夏洛克对上的莫里亚蒂虽然也很聪明，但由于对方对伦敦造成的伤害，他更多的感受到厌恶和工作量加大的反感——不是需要为伦敦维持秩序而反感，而是工作量一旦加大，他手底下的蠢货总能弄出点麻烦。 哥谭，某种意义上确实能算作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 这位名叫提姆的青年在哥谭会是什么身份呢？他周身气势彰显他是个正派角色，根据杰森透露的信息，阿卡姆可以排除，剩下的只有蝙蝠侠。 不，不会是蝙蝠侠。跟杰森口中的蝙蝠侠比起来，青年还稍显稚嫩。 会是罗宾吗？青年明显偏向于十几岁孩童的手法确实有这个可能。 当然，也有可能是蝙蝠侠暗中的其他助手。 不过不管怎么样，提姆肯定和蝙蝠侠有关系。 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跟蝙蝠侠见面？ 第158章 不能说出口的真相 “看来监控后面的先生并没有劝住他的兄弟。”快到酒店时, 提姆突然停下说到。 虽然伦敦市里的监控不方便入侵，但他和小玉随身携带的小科技可以用在酒店房间里。 他原本以为和监控后面的人有了默契后，要等到和那人见面时才能再见到杰森他们。可是通过留在酒店里的监控，他看到了杰森三人出现在酒店外的街道。 “该死的, 我们晚了一步。”夏洛克对上从外面走进来的提姆的视线时, 就忍不住咒骂到, “约翰, 你甚至还没有联系那个厚着脸皮自称政府小职员的男人, 眼前这位异世界的来客却已经和政府小职员有过联系。” 夏洛克气得脸都红了，要不是华生死命将他按回轮椅上, 他一定会冲出酒店大门打车到麦考夫面前，问问麦考夫是不是在跟他作对？ 华生和杰森听到这话倒是没感到诧异，他们日日待在夏洛克身旁已经足够能体会福尔摩斯们的高智商, 和麦考夫见面的经历, 也让他们知道麦考夫的智商比夏洛克还要高出一截。 反正福尔摩斯兄弟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可以理解的，因此麦考夫发现得再快，他们在心中嘟囔一句果然如此后，就不再继续纠结，直接将其抛之脑后。 既然确定几位来客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在夏洛克奋力挣扎想要换个出场方式时，华生干脆推着轮椅, 直接来到奥德利他们面前。 “你们好，我是约翰·华生, 我身旁的是杰森……” “我们知道他是杰森·陶德, 我们就是为他而来的。”小玉打断华生的自我介绍，她高兴地跳到杰森面前，在一众大人的目光下伸手拍了拍杰森的脑袋。 “嘿, 杰森，你今年几岁了？还是13岁吗？看上去和我遇到的杰森没有丝毫差别。” 杰森像个刺猬那样炸了毛，他狠狠地挥开小玉拍在他脑袋上的手：“不要随便摸人脑袋，我可不认识你！还有，什么13岁？虽然我的确很想快点长大，但你也不能平白无故把猜大4岁啊。” 对于9岁的杰森而言，4年时间已经将近他人生的一半。 奥德利他们在脑海中经历了一个简单的计算，他们知道杰森不会对自己的年纪撒谎，但面对气成刺猬的杰森，他们又十分能理解小玉的疑惑。 “呃……”小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是我太过激动了，我认识的是13岁的杰森，而你在身高，不对，在体型上面看上去和他没有差别。” 小玉这话还不如不说。面对单方面认识的小伙伴，她像是失去了往日的机灵，用身高这一话题狠狠刺痛了杰森脆弱的小心灵。 什么？杰森瞬间理解了小玉的意思，得知四年后依旧是这个身高，在穿越世界上都没有慌乱多久的杰森看上去整个人都要碎了。 夏洛克从来没因为身高而苦恼过，他不满于亲爱的约翰介绍到他时突然被人打断。他拽了拽约翰的衣角示意约翰补上对他的介绍，但是身高相比夏洛克而言差一点的华生很能理解杰森的心情。 华生压根没看出夏洛克想表达的意思，他直接拍掉夏洛克拽他衣角的手，已经在心中盘算起明天早上就在杰森去医院做个检查，日后在饮食方面也要多加注意。 不管夏洛克心中有多么不满、杰森内心有多么悲愤。有了这一出，至少让双方在短短时间内就熟络了起来。 酒店大厅不是个交谈的好地方，心思各异的众人最终落座于奥德利他们套间内的会客室。 “所以你们说你们为杰森而来是什么意思？”身高的事情先放一放，经验丰富的华生直接切入主题，“不是我不相信你们，而是杰森跟我们说过，他在哥谭早就没有了亲人，父亲不知所踪，母亲也已死亡。” “杰森的话曾经过夏洛克和他哥哥麦考夫的考证，我认为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骗到他们兄弟俩。” “哦，不对。夏洛克！我刚刚是不是忘了像向异世界的客人们介绍你的身份？” 华生总算想起这一茬了，他不好意思地看向黑着脸的夏洛克。 “是的。”夏洛克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不过在华生抱歉的目光中，他心头那股气又很快卸完。算了，约翰又不是真的故意忘了他，再生气下去约翰会伤心的。 “不过没关系。”杰森打赌这一定是夏洛克最柔软的声音，只听夏洛克好声好气地安慰华生，“我知道你没忘了我，你只是因为有事耽搁了，或许你可以现在替我补上。” “他是夏洛克，夏洛克·福尔摩斯。”华生语气郑重地将介绍补上，“我们两个是室友。在你们没来的这些日子里，我和夏洛克算是一起收养了杰森。” 福尔摩斯……听到这个名字，提姆的情绪异常激烈。 “我想起来了！想起我为什么知道马里勒本路了！福尔摩斯，福尔摩斯的具体居住地址就有这条路名！” 突如其来的一段话吓到了在场所有人，奥德利不明白提莫为何对此反应如此剧烈，连不久前同样对此表示熟悉的小玉都满头雾水。 而夏洛克三人，则是觉得提姆这段话不过是在重复一个事实。 贝克街属于马里勒本区的一部分，这有什么问题吗？值得这位异世界的来客如此激动。 不，等等！ 夏洛克猛得抓住问题的线头，提姆的表情不像是突然发疯，那更像是邪神相关记录中才会有的反应。 他曾经遇到过类似案子。那些拥有同样反应的人口口声声说着发现了世界真相，不过最终的结果都是那些人陷入了自己的幻想。 但提姆的表现，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对方有可能真看破了世界的真相。正是因为看破了世界的真相，才会让能够跟麦考夫过招的高智商人士，表现出正常人不会有的疯狂。 提姆的疯狂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一片寂静中，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提姆意识到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不得不询问奥德利：“怎么了？我记得我刚才说福尔摩斯居住在马里勒本区，这有什么问题吗？” 过度的疯狂，似乎让他遗忘了刚才的部分记忆。 奥德利惊慌到做不出任何表情，他握着提姆的肩膀，颤颤微微地开口：“这没有问题，但你刚才的反应……” “不，不要说！”夏洛克已经有了一些朦朦胧胧的想法，他不顾华生的阻止，从轮椅上站起来摁住了奥德利。 对外表现出只崇尚科学的夏洛克，实际上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在杰森到达他的面前，得知世界上的确存在别的世界后，夏洛克就开始考虑起另一种可能。 提姆的表现让他打通其中的关窍。排除所有不可能，唯一的答案就是真相。 随着夏洛克的开口，提姆的表情再度严肃起来，他做出了和夏洛克同样的反应，反握住奥德利的手，“是的，不要说，至少暂时不要。” 室内的气氛沉寂了一会儿，众人喘着粗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缓解紧绷的心情。 夏洛克刚才速度太快，此刻坐回轮椅上，他的腿又隐隐犯痛。 不过这次他没有向华生隐瞒，而是面无表情诉说自己的疼痛，以此向华生讨要一些好处。 难得“乖巧”的夏洛克成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华生向他保证接下来会考虑休假，在家好好陪伴他一段时间。 “或许我们可以继续关于杰森的话题。”华生休息了好久看大家都不吱声，日常充当老好人角色的他主动提议道。 提姆没有反对，因为奥德利依旧担忧地望着他，看着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他就代替奥德利从自我介绍开始说起。 “这位是奥德利·肯特，他在婴儿时期被肯特夫妇收养，而他真正的身份是杰森的哥哥。” 杰森对此皱了皱眉。哥哥？如果真有兄弟，他希望是个弟弟。 “这位是成小玉，她不是我们世界的人，而是在寻找杰森的路上在一个不同的世界认识的。我们和她认识时，她的长辈们收养了一位男孩儿，那位男孩名叫杰森·陶德，只不过是13岁的杰森陶德。” “至于我，我是提摩西·德雷克。我和杰森原本没有直接关系，不过在几个月前，我成了韦恩的一份子。如今我是韦恩家族的三少爷，按年纪推断应该是15岁的杰森·陶德，是韦恩家族的二少爷。” “顺带一提，我们还遇到过别的杰森，又一个新的世界中，杰森和他脱离自己世界的同位体，顺顺利利以杰森·陶德·斯塔克的身份成长到26岁。” 一上来就是大串的信息，华生被这些信息弄得晕晕乎乎。 “让我数数，这都多少个杰森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杰森？一个接着一个，这听上去怎么那么像……哈利波特……” “没错，就是这个！”夏洛克握住华生的手，“我猜一共有七个杰森！” 第159章 可以判定为意外失足 杰森活到现在, 头一回感觉世界是假的。 “嘿，你们在说什么鬼话！什么叫做我是1/7？你们是在玩什么哈利波特的新设定吗，而我领到了伏地魔的角色卡。” 杰森气得脸色通红。哪个小孩儿没听过哈利波特的大名，即便他来到这个世界获得看书资格后更喜欢看那些文学名著, 但哈利波特的重要景点可就在伦敦, 他当然被华生带着一起去玩过。 他可不希望被比作伏地魔, 这听上去简直就是在咒自己。 “你可不是伏地魔。”华生拍了拍杰森, 他安慰到, “伏地魔自始至终都是孤家寡人，而你身旁一直有我们。” 华生的安慰让杰森勉强接受了这一现实, 他坐回原位哼了一声，示意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夏洛克赶紧往下说。 不过他们这边重新拥有继续商讨的环境，不代表不会出现其他事情打破他们的谈话。 夏洛克刚刚开了个头, 从外面传来的凌乱脚步声就打断了他的分析。 他当然听出了外面的脚步声是由谁传出的。身上带着武器, 相较普通人而言训练有素，而且十分熟悉于抓捕这一行为。除了苏格兰场那些警察，还会有谁能让从不记忆无关事情的夏洛克留有记忆？ 不过苏格兰场最近遇到的案子提不起他的兴趣。哪怕他坚定的认为苏格兰场的警察们都是蠢货，警察们的专业素养还是足够他们解决一些并不复杂的小案子。 所以夏洛克打算装作没听见，只要没人踹开房门把他从这间房间里面揪出去，他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华生显然和他不是一个想法。在夏洛克换了个姿势继续往下说时，同样听到熟悉声音的华生猛得站了起来。 “是雷斯垂德。”担心奥德利他们觉得他莫名其妙, 华生特意为门外的人多介绍了一句，“他是苏格兰场的警长, 如果不是特别大的案子, 他不会亲自带着警员们出现在外面。案子和警察的出现可能导致这间酒店不再安全，你们稍等一下，我去问问雷斯垂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没事，我们再接着说。” 听到这话，奥德利几人想也没想就开始收拾东西。 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他们更加了解，酒店出现案子会将酒店的安保状态拖累到什么程度。笑话，哥谭的生活可不是假的，但凡这是在哥谭，客人们连行李都不会收拾一溜烟早跑了。 去而复返的华生被几人的行为吓了一跳，看到杰森也在帮忙收拾，他无奈地笑出声：“好吧，这下子是彻底不会有人怀疑你们和杰森来自同一个地方了。想当初杰森刚来这时，他一旦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第一想法也是离远点保命。” 不过这一做法在杰森确定自己有了后盾以后就彻底消失。哥谭人除了擅长保命以外，充沛的好奇心以及敢想敢做的性格，以及在认定事情上无畏的表现，才是让哥谭以犯罪之都这一称号闻名于世的真正原因之一。 夏洛克已经准备好跟着奥德利他们换地方，他率先一步转着自己的轮椅来到华生身旁，在华生看懂他的表情握住轮椅的把手后，他为表对华生的关心，随口问了一句：“所以那些警察来这是为了什么？” 华生的语气还算轻松：“他们是因为4年前的案子而来的。玛丽女王大学4年前曾经出现过连续自杀案，那几起案子直到今天才被发现是谋杀。根据雷斯垂德透露的消息，犯罪嫌疑人住在我们这间房间的正上方，他们正准备实施抓捕。” “他们不能坐电梯吗？”知道苏格兰场的警察们蠢，但夏洛克没想到那些警察们能蠢成这个样子。 犯罪嫌疑人住在上面那一层，那他们为什么会从这一层跑过？只觉得嫌疑人没有充足的逃跑时间，所以刻意给对方留出来的吗？ “因为电梯坏了。”华生替警察们解释道，“似乎在我们上来不久后，那几部电梯都因某种原因而损坏。这栋酒店在建造十几年后经历过加盖，从上面一层开始是新的建筑范围。因为建筑稳定性，上面几层楼的楼梯选在了建筑另一侧。” 警察们也不想发出那么大的动静，但是楼梯不在同一侧这种问题让他们也觉得委屈。 “我们现在离开是正确的选择。除了犯罪嫌疑人的存在会影响这边的安保，听警察们说，入住酒店的客人们已经在大厅里面闹起来了，哪怕没有案子出现，住在高层的客人们也不想拖着行李到达这一层后徒步走过一整层楼。” 提姆没有听完华生的解释，他听到华生说所有电梯都坏了时就深深地皱起了眉。 蝙蝠洞里装有电梯，布鲁斯不会让蝙蝠洞的维修假手于其他人，所以在成为红罗宾后，提姆他自行学习了很多物品的维修方法，其中就包括电梯。 从他对电梯的了解来说，他敢肯定这家酒店的电梯除非有外力介入，不然近期绝对不可能出现问题。 而且在电梯处角落的墙上，这家酒店为了让客人们安心，还挂上了检修相关标志。他在进电梯时匆匆一眼瞥到过，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检修是在半个月以前。 很显然，没有出声的夏洛克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大声抱怨了一句：“早知道我就不坐轮椅上来了，没有电梯我该怎么下去？约翰，或许我们可以把轮椅留在这儿过几天再来取。” 华生瞬间收回感叹的语气，对着夏洛克恶狠狠道：“想都别想，你刚刚稍微动了动腿就疼的不行，我有的是力气把你安全抬到大厅，你别想着舍弃轮椅靠两条腿走路。” 或许上天注定夏洛克今天要和雷斯垂德见一面。在下楼的路上，他们遇上了从他们后面赶来的苏格兰场警员们。 难得看见嚣张的夏洛克坐着轮椅的狼狈样，即便警员们忙得满头是汗，平日里被夏洛克连篇讽刺的他们依旧停下了几秒欣赏够了才继续往下走。 雷斯垂德探长倒是好心，他本想叫两个强壮的警员留下帮忙把夏洛克抬下去。但奥德利和提姆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力气，雷斯垂德就没有继续坚持。 等奥德利他们慢悠悠退完租走出酒店大门时，正好撞上紧急叫来的法医分析完从天而降的嫌疑人的死因。 “因为树木的阻拦，他在掉落时卸掉了一部分力，所以他身上的痕迹没有直接从楼上掉下来的痕迹多。不过根据初步判断，除了从楼上摔下来卡住栏杆时造成的大腿肌肉拉伤，全身的骨折、正常摔伤痕迹，以及真正造成死亡原因的颅骨先一步骨折外，并没有其他可疑痕迹。” “只要后续查不出其他问题。基本上可以判定为，看见你们慌不择路而导致的意外失足。” 好奇伦敦警方实力的提姆，站在封锁圈外停留了片刻。 在听到意外失足时，他和夏洛克同时摇了摇头。 这一幕，被雷斯垂德身旁的两位警员看见眼里。 莎莉·多纳万和安德森，是除雷斯垂德以外，整个苏格兰场和夏洛克打交道次数最多的警员。 从认识的那一天起，两人就经常被夏洛克嘲讽愚蠢。虽然事实证明夏洛克没有说错，他们两个的确在办案过程中忽略了许多细节。但夏洛克找出他们忽略的细节后，两人却并不领情，还一直对不善与人相处、说话过于难听的夏洛克抱有偏见。 看见夏洛克摇头，平日里积攒在心中的不服气立马冒了出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又是你！我看见你摇头了，这是否可以判定为你知道某部分内情？”多纳万突然出声，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安德森紧随其后：“你身旁那个跟你一块摇头的年轻人是谁？没想到你这种怪人也会遇到跟你同样想法的人，不过我真替约翰感到不值，没想到你那么快就要换掉他。” “我才不会换掉约翰！”和多诺万他们互相瞧不顺眼久了，夏洛克都懒得听对方的胡言乱语，要不是涉及到华生，夏洛克恨不得不解释直接转身离开，“提姆跟我一块摇头有什么问题吗？但凡是个心智正常的人都能看出你们刚才那份言论有多么错误。他根本就不是意外失足，那明明是蓄意谋杀。” 说完这话，夏洛克一手推着轮椅的圈，一手拽着想多说几句的华生，头也不回直接走了。 提姆还被安德森死死盯着呢，他在人际交往上并不像夏洛克那样糟糕，所以他带着笑脸替夏洛克补充了几句：“这家酒店曾在半个月前进行过一次彻底的电梯检修，如果你们检查一下电梯，就能知道今天电梯的损坏，是有人在刻意拖延你们的步伐。” 奥德利他们同样已经走远了，得到了明确信息的安德森依旧不愿意相信。 好在雷斯垂德一向信任夏洛克的能力，即便他今天刚认识提姆，他也愿意相信得到夏洛克认可的提姆。 雷斯垂德拍了拍安德森的肩膀：“只要检查一下就能知道真假，你和酒店负责人一块去看看。” 第160章 分享一半的床 因为犯罪嫌疑人死在街上, 附近不少酒店的住户都跑出来围观。 原本想就近找家酒店住下的奥德利他们，在华生的建议下选择去贝克街看看有没有住宿的地方。 “很可惜221b没有空余房间，不然我就能邀请你们住下。不过我想也没关系，人缘极佳的哈德森太太或许可以帮你们找到短期租住的公寓。” 贝克街不属于商业街, 它是本地人的住宅区, 由一栋栋公寓楼组成。 虽然华生嘴上说着哈德森太太能帮忙找到短期借住公寓, 但实际上华生自己都不认为能够找到。 他想着如果哈德森太太找不到短租公寓, 他或许可以背着夏洛克求助于麦考夫。既然麦考夫已经知道奥德利他们的存在, 想来以麦考夫对不确定事物的控制欲，会帮忙解决找房子这一困扰。 众人到达贝克街221号时, 哈德森太太恰好空着手从另一栋公寓里面出来。 一看到华生，哈德森太太就忍不住快步上前小声跟华生八卦道：“哦，华生, 你知道吗？就在刚才, 我们旁边的琼斯太太突然告诉我说，她的丈夫突然得到了外派的机会，哪怕在法国的业绩不好，他们至少也得在那停留一年。” “因为事情过于仓促，他们来不及打扫房子，更别提找个看房子的管家或者干脆把公寓租出去。琼斯太太很信任我，她把220号托付给了我,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得忙起来了。我白天可能会去别的地方，如果你一个人搞不定夏洛克, 你记得打电话给我, 我会尽快赶回来，帮你一起管教不听话的熊孩子。” 哈德森太太说了一大段话，她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八卦的主要原因是最后那句话。 夏洛克, 这个令哈德森太太年纪逐渐增长却越发精神的罪魁祸首，在几年的同居时间里不知道搞出过多少事情。 哈德森太太生怕夏洛克，但她需要长时间出门时背着她搞出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所以她不得不提前暗示华生接下来这段时间将夏洛克看牢一些。 但和哈德森太太预想的不一样，一向很有礼貌会全神贯注听人讲话的华生，难得在她说话时走了神。 等哈德森太太说完，华生一反常态没有关注夏洛克，而是追问道：“隔壁的琼斯一家要离开伦敦？不知道他们能否接受短期租客，哈德森太太实不相瞒，我正巧在为租房这件事情而苦恼呢。” 直到这时，哈德森太太才注意到华生的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人。 琼斯一家还没有离开，面对去而复返还带着接下来一年租客的哈德森太太，他们喜出望外。 哈德森太太在贝克街上的口碑，确实像华生说得那样非常好。加上一来到这个世界就用随身携带的珠宝弄到起步资金的提姆，直接按照这条街平均价格支付了接下来一整年的租金，琼斯太太想也没想就跟提姆签下了租房协议。 夏洛克本来见事情解决了，想要留下来继续跟提姆谈之前没有说完的事情。 不过华生压根没打算给夏洛克这个机会，他想也没想，就将夏洛克送回了221b号。 他自己则是留下来帮忙打理220号公寓。 虽然说公寓租给了奥德利他们，但是公寓主人的私人物品没有搬走，所以他们必须将这些东西装箱放到储藏室内。 签完租房协议时夜幕已经降临，奥德利他们同样买不到可以更换的床单，所以打扫到中途，华生回了一趟家，将之前跟夏洛克一起去挑选的床单拿了过来。 和小玉一起正在儿童房收拾玩偶的杰森看到华生拿过来的床单忍不住挑了挑眉，九岁的杰森在短短时间内已经跟没大他几岁且性格相近的小玉混熟，他低声向小玉吐槽到：“夏洛克难得愿意跟我们一块儿出去挑选生活用品，那套床单是他板着脸装不感兴趣跟华生一块挑选出来的。敢打赌华生回家将这套床单拿走时，夏洛克一定很生气。” 一听到八卦，整理房间整理的昏昏欲睡的小玉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她眼中冒着好奇的光，同样低声打听到：“一块挑选床单，他们是睡在同一间房间里吗？” 小玉当然早就看出夏洛克和华生之间的气氛有些暧昧，但阅历丰富私底下又看过好多电视电影的她在此基础上还能看出两人并没有迈出最后那一步。 或许爱情的帷幕在某天会被轻易戳破，可绝对不是现在。 杰森理所当然地点头：“那当然，221b又没有那么多的房间给我们居住。” 整个贝克街的户型是一样的，一栋楼算一户人家。 221号公寓之所以能有a户和b户，是因为哈德森太太在独居后进行过改造。 上了年纪的哈德森太太居住在1楼，而2楼分成两间。 两间里面又各有两个小房间，不大的房间可供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孩子住，或者像夏洛克和华生刚开始那样，两个单身汉一起住。 杰森的出现，221b号的情况由后者变成了前者。 本来夏洛克和华生的感情就只差临门一脚，华生一开始考虑过他和杰森一起住，不过不知怎么的，最后变成了夏洛克和华生一起住，而杰森单独住原本华生住的较小的那一间。 小玉还没去过221b呢，这会儿听杰森描述房间格局，她突然意识到不对。 “咦？等等。你说221号在隔成ab两户后，221b中依旧有两个小房间。那为什么220号二层，也只有两个房间？” “那是因为琼斯太太没有改造室内格局啊。”杰森站起来对小玉比划道，“琼斯先生工作十分忙碌，而琼斯太太没有生第二个的打算，所以二楼除了带沙发和书架可以用来待客的休息区，以及用来容纳杂物的储存间。只有自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的主卧，和这间同样带有衣帽间的儿童房。” 小玉瞬间陷入沉默。 按这个布局来说，在她和小氪占据这间儿童房后，奥德利和提姆岂不是要一起去住主卧？ “那一楼呢？”为了打消她刚才走神时想到了夫妻带女儿和狗狗的剧情，小玉不得不多问一句，“你不是说哈德森太太住在一楼吗？我记得你刚才去一楼帮我们倒过水，你有看过1楼的布局吗？” 杰森已经猜到小玉的想法，他不得不遗憾地摇头：“一楼是统一位置的餐厨，而哈德森太太的房间，是放置钢琴和油画的地方。琼斯太太还在那处的墙壁上开了一个直通后面小花园的门，小花园改成了半太阳房，显然是不可能用来住人了。” 收拾房间是一项堪比夜巡的工作，提姆本来就不擅长收拾物品。在有阿尔弗雷德的帮助下，他韦恩庄园的房间都一塌糊涂，更别提要合乎常理的收拾一整栋楼。 幸好即便哈德森太太上了年纪没过来帮忙。除提姆外的华生和奥德利都挺擅长收拾物品的。 华生习惯于帮夏洛克收拾烂摊子，而奥德利距离收拾自己的公寓才过去没十几天。 在自鸣钟的小鸟跳出来呼唤凌晨的到来时，他们总算将私人物品全部打包好塞进储藏室，并给两间卧室换上了新的床单。 华生看着换了个模样的220号2楼心中满满的成就感，他高兴地对奥德利说：“好了，这下子你们总算能够安稳住下了。希望你们能在这住得愉快，夏洛克有时候会一大早用他那把小提琴锯沫子，不过我会好好管教他，至少在明天早上你们会安稳的睡个好觉。虽然我们都想知道杰森的事情，但既然已经拖了很久，现在也不差一时半会儿的功夫，我明天中午的时候再过来找你们。” 华生呼唤杰森一块离开。 杰森其实是个作息规律的乖孩子，在除去流浪法准时睡觉和非常重要的夜巡时，已经当上罗宾的杰森都会因为考试或者重大活动而在晚上9点准时睡觉。 到了这个世界后，除了和麦考夫碰面、跟夏洛克一块追凶手，其他时候跟普通孩子无异的杰森当然已经培养出良好的作息时间。 儿童房收拾的很快，杰森在其他房间没收拾完前和小氪趴在厚实的地毯上一起眯了一会儿。 此刻被华生叫起来，他睡眼迷蒙，脸上还带着压出来的痕迹。 很快，220号只剩下奥德利四人，小玉还没有忘记房间格局的事，楼底下关门的声音刚传来，她就拖着小氪闪进了儿童房顺带锁上门：“晚安，两位。这里没有多的房间，所以我和小氪住一起，希望你们今天晚上住的愉快，不要在床上打架。” 奥德利还没反应过来呢，提姆邀请的手已经伸到他的面前：“你要洗漱吗？我刚刚已经在浴缸里放起了热水。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是你的床伴，希望我的睡姿能够乖巧一点不会吓到你。”《 》 160-170 第161章 情侣间的磨合 华生准时准点在中午前来拜访, 担心奥德利他们不擅长厨艺饿着，在来之前他还特意去墨西哥餐厅打包了几份饭。 不过敲开门的瞬间，华生就知道并不是每户人家都把厨房当做了安置人体组织的房间。 琼斯一家离开时刚进行过采购，食材总不可能也和其他行李一样扔储藏室里, 奥德利毫不客气用那些食材做了自己较为拿手的苹果派、披萨和意面。 “看来我不应该去墨西哥菜馆, 我应该去蛋糕店买点甜点做下午茶。” 华生苦恼地将手里的袋子放下, 他跟从阳光房走过来的小氪打了声招呼：“小氪, 墨西哥菜店不卖狗狗饭, 不过我向他们买了几根牛排骨，等会儿可以用油煎一下配上其他的菜当做你的午饭。” 小氪很高兴地伸出爪子拍了拍华生的腿, 不过他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作为晒太阳就能获得超能力的狗狗，小氪很享受太阳照耀到身上的感觉。 无论是斯莫维尔还是大都会，都是能享受太阳的地方。被克拉克接到哥谭后, 因为和奥德利他们一起待在蝙蝠洞里, 小氪也没意识到一年到头大多是阴天的哥谭和前两个地方有什么区别。 直到来了伦敦…… 为了晒太阳，一大早就跑到阳光房的小氪大为震撼。 倒也不是今天真的没太阳，只是伦敦位于高纬度，气候带又比较特殊，小氪在这体会到的太阳光线强度，远低于他在大都会所感受到的。 没法安心晒太阳，可不就显得他精神颓靡。 因为食物太多, 奥德利几人吃不完，在询问过华生后, 奥德利准备将午饭打包去221b。 小玉此刻正在2楼看电视, 对考古很感兴趣的她，正在看一档考古类综艺节目。华生跟着奥德利上2楼，他一眼就认出了综艺节目里的人是谁。 这就是被夏洛克抱怨一点也不专业的那部考古综艺, 显然小玉也是这样认为的。她虽然在认真看综艺，但嘴上的吐槽就没有停过。毫不夸张的讲，综艺节目里嘻哈打闹的那几位，如果跟着她和成龙一块出去考古，大概率没走出多远就得送人头。 提姆则是在房间里补觉。昨天晚上，奥德利和他同处一间房间相处的不算融洽。 或许是夜巡多了，提姆的作息习惯和普通人有很大的区别。因为是直接穿越没经历过倒时差，以至于他在西半球时使用了东半球的作息，现在在东半球，他却又开始使用西半球的作息。 昨天晚上奥德利被某种声音吵醒，睁着疲惫的双眼朦朦胧胧看去，就看到提姆精神奕奕端着电脑坐在床边啃零食。 得亏提姆反应速度够快，不然他绝对会被奥德利扔出去的台灯砸成脑震荡。 奥德利痛苦地揉了揉额头，他想向华生抱怨道：“我觉得想要同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两人的习作息惯得相同。在这点上只有布鲁斯才会跟提姆有相同语言，他们两个都是接近凌晨睡中午才起的人，而我不一样，从小的生活已经让我习惯于早起。” 玛莎和乔纳森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农场，作为他们的孩子，奥德利和克拉克需要帮忙干些农活。 农民可不会中午才起来去田里，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是天微微亮就已经起床，在中午到来前该做的农活都已经做完。 克拉克最喜欢在做完农活后，找个地方躺下享受太阳。 对于奥德利的抱怨，华生非常认同。 “实不相瞒，我和夏洛克的作息跟你们一样。虽然我不需要干农活，但多年的军队生活也让我习惯于早起早睡。跟夏洛克一块儿出去查找线索因此而熬夜还在我的接受范围内，可是他没事的时候同样作息颠倒，以至于我和他因为这件事情吵了好几架。” 不止提姆还没有起来，其实夏洛克此刻也赖在床上。 当然，如果是平日里，夏洛克更愿意强撑着起床披着毛毯窝在沙发上。不过今天早上华生起来后收拾过客厅，并顺带阻止犯着困还想用锯子拉末的夏洛克，被指名道姓要求不能继续窝在沙发上的夏洛克，就跟华生赌气回了房间。 “我感觉我如今的生活，不像是我和夏洛克两个成年人一起带着一个小孩儿。更像是我独自一人带着两个小孩，而且两个小孩中年龄更小的那个反倒更听话。” 超龄儿童夏洛克除了制造麻烦，基本上没有别的用途。 墙壁并不能完全隔音，待在卧室里补觉的提姆听到了两人的谈论。他认为自己还不至于跟夏洛克相提并论，在奥德利打算冲进卧室直接叫人起床前，他溜溜达达自行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出人意料的是，等大家一块到达221b的时候，夏洛克竟然老老实实穿着正常坐在沙发上。 刚泡完红茶一块上来的哈德森太太满眼不敢置信，她差一点就要凑到窗前，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好在杰森主动解答了他们的疑惑，杰森替夏洛克接了个来自雷斯垂德的电话。 雷斯垂德在电话里说，他们检查了酒店电梯的维修记录，确定电梯的损坏是有人刻意为之。 但酒店装在电梯间的监控提前被人破坏，而且他们找不到是谁在警察到来前见过犯罪嫌疑人，又是怎么让嫌疑人自行从阳台跌落的。 因为牵扯到4年前的案子，上面命令苏格兰场必须以最快速度破解这次的案件。 即便以多纳万和安德森为首的警察们觉得靠他们自己也可以，觉得时间过于紧迫的雷斯垂德最终还是决定向夏洛克求助。 “夏洛克决定去帮忙？”华生问出这句话后立刻摇了摇头。看着不像，如果夏洛克真的决定帮忙早就自己先走一步，最多给他发个消息告知，绝对不会坐在沙发上等待他们过来。 杰森摇头：“当然没有，夏洛克说这次的案子很简单，让雷斯垂德自己想办法。他只是被警察们气到后想要早点看到你，要不是现在还是中午，他估计要邀请你一起出去吃饭。” 夏洛克坐姿端正表情疏离，但当他听到杰森最后一句话是他猛得变了脸色。 杰森和夏洛克对视了一眼，他转回头慢悠悠补充了一句：“最后一句话是我替夏洛克补充的，不过看来他不愿意说出来，或者他想自己说？” 奥德利四人顶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缩在后面。 他们头一回见到杰森如此腹黑的表现，奥德利和提姆，连小玉都想将杰森此刻的表现分享给老爹他们。 在抓拍“坏”男孩杰森这件事上，奥德利的反应速度甚至比提姆还要快一点。 提姆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奥德利：“记得发我一份。” 哈德森太太的反应和在场其他人不一样。她能在华生到来的头一天就能将两人认作是情侣，此刻杰森表面讽刺夏洛克，实则在替夏洛克拉进与杰森关系的话，让这位老妇人感动万分。 “我就说家里得有个小孩儿，虽然两人世界也很好，充斥着爱情的甜蜜。但有杰森这种乖小孩在，你们两个吵架的时候就能有人替你们在中间传话。” 哈德森太太不知道说过多少回类似的话，华生已经能够做到心平气和任由调侃。当然，这里也有他和夏洛克的关系确实开始走向不纯洁的原因在。 不过，陷入感动的哈德森太太并不会再说完一对后就立马停下她的嘴。自来熟的她立马转向奥德利和提姆：“我觉得你们两个远比华生他们聪明，小情侣快出门带上晚辈和宠物，这样的经历会让你们日后私底下相处起来更加融洽。” 一起出远门后还能不分手的情侣，爱情的保质期绝对比普通情侣要高出许多。 奥德利着实没想到会烧到他头上来，他试图反驳，但哈德森太太自有她的想法。 提姆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奥德利的肩膀，他拍了拍奥德利试图安慰道：“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都是这样的，即便是布鲁斯和克拉克代替我们两个站在这里，哈德森太太也会是同样一套说辞。” 奥德利听着无语，他狠狠地把提姆推开。 举什么例子不好，非得举布鲁斯和克拉克？这是同一种情况吗？布鲁斯和克拉克压根不清白呀！ 如果是克拉克在这，他说不定还得私底下偷偷感谢哈德森太太的助攻。 雷斯垂德探长显然没有打算放弃，大家刚刚摆好午餐还在夸奖奥德利的手艺时，雷斯垂德就不请自来熟悉地上了二楼。 上面给的压力肯定不小，雷斯垂德似乎一晚上没睡觉，眼底下的青黑清晰可见。 “我就不应该带着刚入职的实习警察前往酒店。他们处理普通的事件就算了，完全不应该涉入凶杀案。”雷斯垂德一来就抱怨到，“实习警察压根分不清楚哪些是证物，我刚刚才知道酒店房间里有一个本来装着药物的空瓶子，但那个瓶子竟然失踪了。” 第162章 被忽略的线索 要不是实习警察上班前要经过好几个月的培训, 雷斯垂德还以为这次来的实习警察都是随机从街上拉来的路人呢。 怎么会有警察做出将犯罪现场的垃圾带出去丢掉的行为？现场的任何一个东西都有可能成为关键性证物，这么爱扔垃圾，怎么不干脆辞职去当保洁？ “要不是我重新回到现场发现不对，让人赶紧去追, 那袋垃圾绝对会被回收至垃圾处理站。可即便是追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只找到一个不能完全与唯一留下的小药瓶匹配的盖子。” 夏洛克原本不打算吱声, 准备让雷斯垂德抱怨完后自知没趣自己离开。 但听到这里, 他突然来了兴趣。 “等等！”他出身打断还想继续说的雷斯垂德, “你发现了一对不能匹配的小药瓶和盖子，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吗？” 遭到质问的雷斯垂德瞬间高兴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代表着夏洛克改变了想法，准备帮他的忙。 “当然！”雷斯垂德肯定地说，“你也知道苏格兰场压力大, 遇到重大案子我肯定得带病追查, 晚上失眠也得求助于药物。所以我虽然不懂医学上的知识，但对药瓶还是有几分了解。” 不同的厂家会生产不同规格的药瓶。如果规格相同，不同厂家会在细节处将药瓶做的稍微有些差异。 比如瓶口的大小一样，但高度差一两圈。 这样子做出来的两种瓶子，瓶口较长导致瓶盖更高的a瓶盖无法安装到b瓶上，而较矮的b瓶盖，却能装到a瓶上, 还能牢牢密封不漏水。 只不过b瓶盖装到a瓶上，会导致a瓶瓶口露出一两圈螺纹, 在视觉上看上去, 少了一截饮料上常会有的圆环连接件。 “那袋垃圾里面缺少的就是b瓶盖和a瓶，我想大概是已经去世的嫌疑人在扔瓶子的时候，没看清两种瓶子的差异随意拧一下。最后没有拧住的a瓶盖和b瓶在摔入垃圾桶时分开, b瓶盖和a瓶则因为拧的太紧在后续一块丢失。” “瓶盖上应该有药物的残留，你们检测出来那是什么药了吗？”提姆也有了想法，他觉得他和兴奋起来的夏洛克想法应该一致，所以在雷斯垂德说完而夏洛克没开口时，他开口询问他想知道的事。 雷斯垂德还记得提姆，做了那么多年的警察，他敢肯定的说，哪怕他只看过一眼逃犯们的照片，在路上遇到逃犯，他也能将其抓捕出来。更何况提姆昨天带给他们的印象很深刻，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夏洛克一样，简单几句话就引起警察们的应激反应。 能跟夏洛克混在一起，性格上或多或少有些相似，雷斯垂德没有说无关人员不能知道内情这种废话，他干脆地将答案告知提姆。 “b瓶带有标签，是复合维生素，结果也的确如此。而a瓶盖上残留的粉末，据我们的分析应该是巴比妥类的安眠药。” “其实那个丢失的瓶子对接下来的案子而言没那么重要，我之所以为你们抱怨，只不过是因为对今年的实习警察有些失望而已。” “如果没有你们特地打断我询问的话，我是想在抱怨过后说另一件事情的。那就是我们在沃尔多·弗兰克，也就是四年前大案的嫌疑人现如今的受害者尸体里，检测到了丙泊酚和氯丙嗪的残留。” 丙泊酚作为全身麻醉剂，在手术中使用极为广泛。这种药物过敏的概率很低，但也不是没有，沃尔多·弗兰克恰恰就是其中一员。 警察在检查到这种药物时，以最快速度调出了弗兰克的就诊记录。他的就诊记录有写他对丙泊酚过敏，他仅有的几次麻醉手术也没有使用丙伯酚，而是选择其他长效麻醉剂进行替代。 而且最近两天弗兰克没有去任何地方看病，所以警察们能够判定，弗兰克体内的丙泊酚，是那个刻意搞坏电梯拖延时间的凶手注入的。 至于氯丙嗪，这是传统抗精神药物，相比氯氮平这类非典型抗精神病药，它的副作用要更大一些。弗兰克没有精神病，他吃这种药绝对会有极大的副作用。 从这两种药物，可以看出杀害弗兰克的那个凶手，从一开始就抱着不让弗兰克好过的念头。 夏洛克和提姆对视了一眼，他们现在还没有证据，没有反驳丢失的那个瓶子不重要这句话。 他们已经对这起案件感兴趣，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去找找线索，再嘲讽雷斯垂德忽视了重要线索这一事实。 以上仅仅是夏洛克的想法，他已经从丢失的瓶子中看出这件案件背后的凶险，他不想现在就说出来，让华生立马就去联系麦考夫。 他得先插手这起案件，只要开始搜查线索，哪怕华生再生气也会陪他一起调查出真相。 华生并不知道夏洛克心中在想什么，他好脾气的听着雷斯垂德从头开始讲，在雷斯垂德说完药物后直接停下后提醒到：“你还没说你想找夏洛克帮什么忙呢。就我听到现在，我感觉这起案件并没有什么难以侦破的细节。” “能选用那两种药物，能说明凶手非常了解弗兰克而且对他十分了解。这起案件的嫌疑人一下子就缩小到了弗兰克的熟人，丙泊酚是需要注射使用的，这又进一步缩小，那就只剩下他的家庭医生以及他在玛丽女王大学带的博士生。” “我记得昨天我在酒店里面问你们的时候，四年前那些所谓的自杀案里面的死者，或多或少都跟弗兰克有关，所以我认为他带的博士生行凶的可能性比他的家庭医生更大。”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弗兰克带过的博士生并没有多到让经验丰富的雷斯垂德无法应付的地步。哪怕慢慢一个个调查过去，也用不了几天时间。 雷斯垂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我当然知道慢慢调查就能查出真相。可问题是上面通知我必须在三天之内解决这件案子，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着急，明明苏格兰场积压的案子也不算什么，他们却偏偏只盯着这一起案件看。” “难道是因为担心四年前的案子加上这起案子影响玛丽女王大学的生源？可是这种大学普通人想进都进不了，怎么可能会担心生源？” 华生心里咯噔一声，见多识广的他内心已经察觉到了某些问题。 但夏洛克的速度足够快，不知何时他已经离开自己的位置单脚支撑闪现在华生身后，他仗着身高直接从后面搂住了华生，眼疾手快捂住华生的嘴打断华生的思考。 夏洛克对雷斯垂德的态度从来没那么和善过，他带着微笑开口：“别担心，约翰是个热心肠的人，他愿意帮助自己的朋友。我作为约翰的朋友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华生忙碌。那个弗兰登呢？我现在去看一眼，说不定能再帮你排除掉几个博士生的嫌疑。” 大庭广众之下被夏洛克紧紧抱着，华生整个人都红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夏洛克的手扒拉下来。 “不要动手动脚的，难道雷斯垂德只是我的朋友吗？我知道你对这起案子起兴趣了，你不用拿我当做借口，雷斯垂德的事情确实很急，你的骨折可以日后慢慢养，接下来两天我就当做看不见吧。” 雷斯垂德喜出望外，他连忙带着众人往外走。从昨天就开始忙碌没好好吃饭的他，从桌上顺走了一份苹果派，边咀嚼边提醒夏洛克：“从那次天台后，夏洛克你的性格和以前的差别越来越大了。我就知道家庭的温暖能够改变一个人，不过我还是想说，这次的受害者叫弗兰克，而不叫弗兰登……” 夏洛克没说要不要让奥德利他们跟上去，不过杰森跟了上去，他们当然也不能在这里等待。 奥德利对药物不够了解，掉在最后的他在想别的事情。 提姆没去前面打扰夏洛克，他放慢脚步，没几秒就变成了跟奥德利并肩。 察觉到提姆的气息，奥德利有些犹豫地抬头看去：“夏洛克刚才搂着华生的行为看上去是在打断华生的思考，你刚才和夏洛克都问了关于瓶子的问题，那个丢失的瓶子是不是才是这起案件的关键？”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提姆注视着奥德利的双眼，奥德利的眼睛是稍微有点深的棕色，不过今天的光线还算凑合，他能从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我对夏洛克没什么了解，但是我了解你，提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一直很聪明，无论是通过自己的调查发现杰森有可能还活着就敢去挖坟，还是用科学的方法复刻老爹的模仿，你在这些事情中带给我的印象其实不亚于布鲁斯。” 因为两人的年纪，提姆带给奥德利的印象甚至高于布鲁斯。 父辈的智慧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同龄人的智慧才会更让人惊叹。 “如果你没有选择成为黑夜中的义警，你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智慧成为像夏洛克一样的警方顾问。所以我认为你一旦开口询问，问题的内容绝对是案件的关键。” 第163章 收买全世界的媒体 对于奥德利的信任, 提姆很开心。 不过此刻他也只能告诉奥德利，这起案件大概率和那个丢失的瓶子有关，以及这起案件背后可能牵扯到好多人。 至于细节他就得后续慢慢调查，即便他有所猜测, 猜测里面夹杂的错误信息, 说出来也会影响他在奥德利心中的形象。 其实作为事发地的马里勒本区里面也有医院, 不过为了方便交接, 警察们还是大老远将尸首运到了和苏格兰场位于同一区域的威斯敏斯特医院。 雷斯垂德在带着众人前往医院的路上没忘记补充说明：“虽然威斯敏斯特医院距离苏格兰场更近, 不过我还是更习惯于跟圣巴多罗买医院的医生们合作，那里的医生医术更高, 而且跟我们合作过无数次，配合的也更好。可惜圣巴多罗买医院是玛丽女王大学的指定教学医院，而案件牵扯到的嫌疑人全部出自这所大学, 所以我们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换成威斯敏斯特医院。” “约翰，比起合作次数不多的医生们，我还是更相信你的判断。等会儿到了医院，你可得帮我仔细看看。” 夏洛克头一回见到华生，就是在圣巴多罗买医院中。 华生无疑对这所医院抱有一定的感情，听到连教学医院都被牵连进了这起案件中，哪怕为了让雷斯垂德不用再退而求其次, 他也会好好检查，争取尽快将案件破掉。 但在自行检查过后, 华生就知道威斯敏斯特医院的医生并不是依靠家世爬上来的。 正如雷斯垂德说的那样, 弗兰克体内残留的药物，最值得怀疑的就是丙伯芬和氯丙嗪。 当然，他还发现了一点别的。 “我看到报告上有写, 但是没有特别标明出来，所以雷斯垂德你没有注意到。”华生拿起一旁威斯敏斯特医院开出的尸检报告，他指着其中两行信息说，“弗兰克体内还有肉毒杆菌毒素和氢化物的残留，这两种残留都高于普通人，我建议你们多关注一下，或许能给我们指认凶手提供帮助。” 但威斯敏斯特医院的医生持有和华生不同的想法。 那位医生据理力争：“这两个数据确实比普通人高，但我不认为是因为我的失误而没标出来。” “我在打这份报告的时候特地查了一下死者的身份。死者曾在6年前在医美界做出过重大影响，他的那个医美方案让他获得了大笔的金钱。” 众所周知，想要有完美的医美效果，去皱纹是至关重要的一项。 想要去皱，肉毒杆菌毒素必不可少，在有皱纹的地方少量注射，就能成功达到去皱的效果。 所以即便明白肉毒杆菌毒素过量会导致人死亡，医生在了解到死者跟其息息相关，甚至以此来谋利后，他还是将肉毒杆菌毒素过量这条信息从报告总结中删掉。 “我听传言说，现在活跃在银幕中的明星们用的都是他那套注射方案，谁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看着自己的方案效果太好，给自己也来了两针？” 医生觉得他的猜想一点问题也没有。毕竟弗兰克年纪不小，有所成就的人在年老时会更加惧怕死亡，有些人甚至不敢照镜子亲眼看到自己的皱纹，这种情况下方案都是自己出的，弗兰克怎么可能不心动？ 雷斯垂德成功被医生说服。虽然他会按照华生说的那样排查，不过此刻的他已经认定肉毒杆菌毒素跟此案关系不大。 看出雷斯垂德想法的夏洛克，光明正大瞪了雷斯垂德一眼。 雷斯垂德看见那个眼神，生怕夏洛克当场闹事。他赶紧咳了一声，连忙问起下一个问题：“那氢化物呢？在不少案件中，□□都会作为常客出现，苏格兰场不少小案件都是来你们医院让你们检查的，你应该不至于犯这种低等错误。” “这就更简单了。”医生面对质问丝毫不慌，他耸了耸肩替自己解释到，“氢化物并一步像普通人想象的那样难以获取。实际上在‘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这句宣传语中出现的苹果，就含有微量的□□。” 一边说着，医生一边从旁边的装有东西的透明袋中翻出一袋东西。 “这些微量的□□存在于苹果核中，普通人一天不会吃过量的水果又不会吃苹果核，所以不需要太过注意。而我们的死者不同，他似乎是一个狂热的苹果爱好者，我们在他胃里发现了很多没有消化的苹果核，那些苹果核甚至是被咀嚼破坏过的。” 医生在胃里翻找到这些苹果核时也很惊讶，他为了将苹果核全部挑出来花费了不少力气。边挑边骂，从一开始有钱人能不能别那么省钱只吃果肉就行，到最后选择尊重弗兰克的做法，理解对方珍惜苹果的美德。 雷斯垂德拿过袋子看了几眼。 他其实认不清袋子里面的果核是不是苹果的，毕竟他不是果农平常不会注意这种小玩意。 医生说是就是吧，想来这种能检测的东西对方不会说谎。 回答完所有问题的医生选择离开，他从昨天开始加班一直加到现在，铁打的人也应该回去休息一会儿，反正还没到上面通知的最后期限，雷斯垂德也就任由对方收拾东西离开。 “所以我们还要再针对这两点继续往下查吗？”雷斯垂德看向华生，他觉得他或许得放弃在药物残留上下手，既然华生提出的两点都被人反驳了，他现在应该问问夏洛克的意见，“夏洛克，你有没有从别的方向发现有用的线索？” “当然。”夏洛克给予肯定的回答，“在昨天见到你时，我就知道这次的案件是团伙作案，现在亲眼看见了尸体，我更加确定作案团伙至少包括一男一女。” “所以我们现在就回警局排查那些博士生？”雷斯垂德嘴上说着就打算往外走。 站在门口的提姆拉着奥德利一起堵住了们。 雷斯垂德皱了皱眉，他刚想开口提醒两人让开，和夏洛克交换过眼神的提姆说出了一句令他惊讶的话。 “不，排查昨天出现在酒店的博士生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你去联系几个没有道德的娱乐小媒体，让他们以惊恐的语气宣传给明星们带来福祉的弗兰克教授的去世，以及弗兰克教授的去世可能和肉毒杆菌毒素还有氢化物相关。” 雷斯垂德诧异地顺着提姆的视线回头，夏洛克对着他点了点头。 无良媒体的速度远比官方新闻要快。 为了博取流量，他们会开无数小号用不同的语气播报同一件事情。文章中还会掺杂他们的造谣、猜测以及生怕事情不闹大的幸灾乐祸与恐吓。 《弗兰克教授疑似因注射肉毒杆菌毒素死亡》 《明星们都采用过弗兰克教授的方案，他们是否会因此而毁容？》 《据消息称，弗兰克教授的方案会导致寿命的缩短》 《氢化物？为抢夺方案内涉及到的专利，弗兰克教授在酒店遭到蓄意谋杀》 《相关行业出面否认，弗兰克教授的方案并不会导致谣言中的事故，所有消息的出现都是有人想要趁机夺取利益》 只是瞬间，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推送了弗兰克教授的相关信息。 不止英格兰，连对岸的法国英国等国家，都开始讨论弗兰克的死亡会不会导致医美界发生大地震。 连高龄老太都无法避免谈论此事，因为明星演员们集体发推，无论有没有经历过医美，他们都在为弗兰克教授哀悼。 雷斯垂德看着网络上的动静擦了擦脸上的冷汗：“oh my god！那些小报这么厉害吗？我明明只联系了三家，看上去的效果怎么像是全世界的媒体都被我收买了？” 此刻的他恨不得晕过去。上头的官员们就是因为想降低影响才让他尽快破案，被媒体们这么一宣传，恐怕只有女王去世或者世界大战开启才能降低这件事的影响了吧。 奥德利知道事情为什么会闹那么大。他此刻坐在沙发扶手上，身旁就是从警局借了一部笔记本电脑的提姆。 他刚才眼睁睁看着提姆通过网络联系上那天监控背后的先生，也就是夏洛克的哥哥麦考夫·福尔摩斯。 能够随意掌控伦敦监控的人能量果然不低，提姆只是提了一句，麦考夫就快速抽调出人手，配合提姆一起将小报发出来的十几条信息以指数级增长翻倍宣传出去。 在场只有雷斯垂德不知道提姆的小动作，伴随着提姆将笔记本电脑合上的动作，杰森随口吐槽道：“这个世界本就娱乐至上，死亡的话题同样很容易炒作。弗兰克的身份的确比较特殊，离奇的死亡加上他跟明星们的关系，可不就一下子宣传到了全球。格雷格，如果你不是这件事情的推手，你肯定也会像其他警察那样拿着手机在网络上八卦。” 一墙之隔的办公室里，警察们的八卦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第164章 刻板印象的成功运用 雷斯垂德无话可说, 杰森说得对，如果网络上那些热闹的幕后推手不是他，他的确会愉快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刷手机。 “好吧。”他叹息了一声，“事情已经传出去, 网友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这起案件中最重要的不是我们透露出去的内容, 我们还牢牢锁着关于案件嫌疑人的信息呢, 算有人质疑警方没锁好消息导致泄露, 我们也可以用案件嫌疑人的存在顶回去。” 雷斯垂德盘算的倒是挺好, 可惜他说完之后压根就没有人接话。 夏洛克淡定地闭上眼睛等待，如果他没有预计错误的话, 马上就会有人打电话给雷斯垂德。 “嗡……” 伴随着手机的震动，雷斯垂德特意设置的提神醒脑手机铃声在这间小房间内响起。 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人打电话给他的雷斯垂德，手忙脚乱将手机掏出来。 对方着急到甚至没等雷斯垂德先开口问候, 直接张嘴就骂：“你到底怎么管理的？不是让你尽快把凶手抓住结案吗？现在案子没点进展不说, 怎么还传到外面去了？你要是干不了就尽快辞职……” 雷斯垂德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甚至没有机会将他那套犯罪嫌疑人的信息牢牢封锁着的说辞说出口。 在对方将电话挂断之前，众人听到了对面的官员同时还在吩咐自己的下属。 “快点，联系国家网络安全中心那边的人，让他们把新闻全部压下去。无论花多少钱都行，到时候直接打款。” “那边说压不下去，能压我们自己的, 但压不了其他国家。” “那就想想别的办法，随便拉个更大的案件挡枪。或者随便找几个咖位大的演员, 让他们一起搞点事情出来……” 嘟、嘟…… 电话挂断, 仅仅是几句对话，里面透露出来的消息就非同一般。 雷斯垂德总算反应过来了，他的视线在自己的手机和夏洛克、华生之间来回移动。 “为什么要压网络上的消息？那些消息明明跟我们查出来的真相无关, 只能算做胡编乱造的谣言。” “不对，他们嘴上说着让我尽快找出凶手，但在实际行动中完全偏向于封锁那些我认为的谣言。他们压根就不关注凶手！这背后肯定有更大的足以影响他们政治生涯的隐情。” “是什么呢？”雷斯垂德快速转动自己的大脑，在仅有的信息中抽丝剥茧。 “是……”他猛得扭头盯着华生，有复杂但肯定的语气开口说，“你一开始提出的肉毒杆菌毒素和氢化物，那才是导致沃尔多·弗兰克死亡的真凶。” “肉毒杆菌毒素。”不知何时，夏洛克重新睁开了眼睛，他和雷斯垂德同时说出这个名词。 那个官员果然是不惜一切力量在压新闻，不到半个小时，坐在轿车后座的奥德利就看到大批劲爆的新闻登顶各国头条。 无论是调查表面上的博士生凶手，还是调查弗兰克当年对肉毒杆菌毒素的研究，都得前往玛丽女王大学。 所以在带上必要的东西后，众人分了几辆车一块去大学。 不过，除雷斯垂德所乘坐的警车外，其他人做的都是伦敦市里面最常见的黑色私家车。 奥德利所乘坐的这辆车的司机是提姆，雷斯垂德本来想叫个警员帮他们开车，但提姆认为连雷斯垂德都会嫌弃的警察们可能会后续调查中拖他们的后腿，所以他最终决定自己开车。 在哥谭时，他趁着布鲁斯不在偷偷开过好几回蝙蝠车。蝙蝠车都能拿捏，私家车完全就是小意思。 至于驾车必备的驾驶证。雷斯垂德就在最前面替他们开路，怎么可能有交警将他们拦下来？就算之后要私下行动，提姆也早就在网上给自己办好了假证，保证任何人都看不出来。 早在昨天弗兰克死亡之前，因为4年前的案件，苏格兰场已经跟玛丽女王大学交接过不止一次。 弗兰克死亡后，推断出嫌疑人就在弗兰克带的博士生之中，雷斯垂德更是直接派了靠谱的老警员提前到达玛丽女王大学，将那些有嫌疑的博士生全部聚集起来。 警车开进临近玛丽女王大学的道路时，好奇的惊呼和八卦声就从车窗外面传入奥德利他们耳中。 众人忽略这些好奇的目光，加快速度开到某栋有警察驻扎的某栋实验楼前。 雷斯垂德从为首的警车中下来，门口的警察立马迎了上来：“警长，那些博士生就在弗兰克教授在三楼的专属实验室里。” 老警察和新人果然不一样，没有最看不惯夏洛克的多诺万和安德森在旁边，他在给雷斯垂德指明方向后就退到一旁继续守着门口，完全没有询问跟着雷斯垂德一起进去的人究竟是谁。 不过这种默契仅仅只持续到他们来到3楼。多诺万和安德森作为雷斯垂德最信任的人，也被派了过来统筹这边的事务。 奥德利他们还在2楼到3楼的楼梯间时，就听到了熟悉的咋咋呼呼声音。 随着多诺万和安德森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熟悉的惊呼从两人的口中发出：“夏洛克·福尔摩斯！”上帝呀，他们还以为雷斯垂德只是去贝克街咨询一下，怎么直接把人一起带了过来？ 雷斯垂德早已习惯两人的反应，他熟练的在两人冲过来之前派发任务：“那些博士生呢，不是说他们在3楼吗？” 情绪激动，想要向往常那样盯着夏洛克不放的多诺万瞬间冷静下来：“在旁边的小休息室里，沃尔多·弗兰克在玛丽女王大学的地位不同于其他教授，他几乎独自占了这层楼的1/3，每个实验室里面都有不同的设备，设备丰富到几乎不出实验楼就能完成一项实验的所有步骤。他带的博士生很喜欢长时间待在这里，久而久之，实验设备最少的那一间就隔出了一个小隔间用于休息。” 多诺万被雷斯垂德信任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夏洛克一直觉得她很愚蠢，雷斯垂德也时常觉得她和夏洛克的争吵让他头疼。但当事情在眼前时，明白事情轻重的多诺万也能够表现出她的专业素养。 多诺万带着雷斯垂德前往休息室，夏洛克和华生一起跟着上去。自从夏洛克以咨询侦探这个名号出名以后，盯着他的人就不在少数。哪怕要调查事情背后的真相，他也得先去替雷斯垂德把表面上的真凶找出来。 杰森以及奥德利四人留在原地没有动弹，一旁认识杰森的警员悄悄投来诧异的目光。 他的目光正好被杰森收入眼中，杰森顺势对着警员笑了笑，开口问道：“除了暂时被看管起来的博士，还有没有别的人了解弗兰克教授的实验室？” 警员原先是看了奥德利他们一眼，随后犹豫着点了点头：“有的。那些被看管起来的博士其实算是弗兰克教授的员工，实际上，弗兰克教授实际上每年在玛丽女王大学还有指定的本校本科学生名额。” “有位博士生过来时，正好带着要一起过来实验的本科生，因为这位学生和这起案件没有关系，我们没有把他一起送到休息室里，他现在就在右手边的实验室里待着。” 当然，仅仅只是待着，他不能去动那些仪器，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警方后续会不会需要检查那些仪器。 告别好心的警员，杰森钻进了旁边的实验室。 出人意料的是，那位留在实验楼里，此刻正靠在墙角看书的学生是为印度裔女性。 与不明白高校实验室人员组成的其他人不同，提姆在看到学生身份的那一刻就兴奋了起来。 “幸运之神绝对站在我们这边！”奥德利听到提姆激动地开口。 面对奥德利几人的不解，提姆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如果是英美籍贯的学生，这个紧张时刻不会出现在这栋楼里面，有钱来知名教授名下镀金的学生平常都不怎么踏入实验室，没钱的人也没有资格进入知名教授的手下。” “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说明是非常努力的学生。这一点，其实印度裔和华裔都十分符合。但是华裔学生有一个问题，因为他们的外表和文与和本土人的差别太大，他们努力归努力，却没法和教授以及博士生们拉近关系，了解那些人私底下的小秘密。” “印度裔则不同，印度曾经被英国殖民，虽然会被有钱人的孩子们歧视，但他们是被算在能容纳的人群里面。从外表看，那位女学生绝对是出身极高的阶级，这就加大了她了解教授小秘密的可能。” “最后一点，女性。虽然说出来有点像是刻板印象，但是让小孩子找人套话，女性被套话成功的可能性远比男性要大。” 和提姆猜想的一样，带着小玉和杰森两个小孩，外加小氪这条乖巧狗狗的他们，没有花费多大力气就和女学生攀谈了起来。 第165章 学生国籍的变化 “我们现在所在的6号实验室, 是弗兰克教授手底下所有实验室近几年使用频率最低的那个。”贾扬蒂，也就是印裔女学生，丝毫没有隐瞒的打算。她摸着主动凑到她手底下的小氪，将她知道的消息透露了个遍。 “我才到弗兰克教授手下半年, 知道的消息也不算多。我是在某次, 被带我的博士生一起参加聚会时听醉酒的他们透露的。据说4年多以前, 6号实验室还是使用频率最高的一间, 但突然某一天起, 6号实验室就被废弃，那些得到弗兰克教授信任的博士生们换了别的实验室, 而这间没有再更新过仪器的实验室就归我们这些本科生使用。” 奥德利他们还没有去过别的房间，据贾扬蒂说，弗兰克教授的研究拨款十分充足, 足以他在新款研究相关仪器面世时, 就直接原价购买替换掉原有的旧仪器。 除开那些动辄上百万的大型机器，这边的实验室连同为玛丽大学教授的其他人都会羡慕。 6号实验室是唯一的例外，这间实验室就像被遗忘了一样。 因为博士生们有更好的选择，被塞过来镀金的本科生们又懒得过来做实验，近半年来真正使用过这间实验室的人，除了贾扬蒂以外，只有和贾扬蒂一样同是女生, 关系还算融洽，但并没有太过亲近的华籍学生。 4年前……这个数字在这起案件中十分重要, 无论是表面上还是背地里。 提姆一眨眼功夫, 就换上了布鲁斯同款花花公子迷惑人的表情：“请问，这间实验室原本是用来干什么的？因为案件相关信息已经传到网络上去了，所以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4这个数字在本案中很关键。我猜，这里是不是曾经进行过肉毒杆菌毒素的相关研究？” 贾扬蒂被提姆的笑容迷惑了一瞬，不过她很快清醒过来。印裔女性可选择的路不多，她能在非镀金强塞进来的情况下打败其他人，说明她足够清醒。 “是的，没错。”贾扬蒂挑了挑她与生俱来就形状优美的浓眉，“外面传的很热闹的医美相关研究，就是在这间实验室出现的。不过我没有你的敏锐，在进入弗兰克教授的手下后，压根没能跟我提起这件事情，即便那些关于肉毒杆菌毒素的研究给弗兰克教授带来了大量的金钱。” 更了解实验室的人都闭口不谈，贾扬蒂一直被蒙在鼓里。 直到来到这间实验室的第五个月。林，那位华籍女生，在某个节日过于想家不愿意进行实验，在实验室的电脑里随机乱翻，找到了肉毒杆菌毒素的报告。 一时好奇之下，两个从来没有进行过医美的女学生，从网络中搜索得知弗兰克教授对医美行业的贡献。 “不过在今天之前，我就只知道以上这些内容。因为那天是林招呼我一起看的，我当天还有更重要的实验要做，惊叹过后就回去继续做我的实验，只有林一个人因为无心实验继续在电脑里乱翻。” 基于以往经验带来的直觉，提姆确定，贾扬蒂提到的林一定能给他们带来关键信息。 贾扬蒂知道提姆在想什么，她还在继续往下说：“林慢慢减少来实验室的次数，似乎就是在那天之后。我跟她没有亲近到事事都要过问的地步，带她的那位博士生对此也没什么关注，说能真正待在弗兰克教授手底下一直不离开的人反正本来就没几个，来不来区别不大，攒够学分能毕业就行。” “我某次在路上遇到她随口问了一句，她说她在和一个学长交往，所以多花了点时间在别的事情上，没空来实验室。但我们俩刚认识时尬聊，她曾经说过她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后来在学校活动上远远见到过她，她身边却没有男性的存在……” 这下子连奥德利也反应了过来，林一定是在翻找电脑资料时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容。 对方觉得再待下去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干脆就慢慢减少来实验室的次数，为了有正当理由还谈了个恋爱，只不过不怎么走心。 即便知道电脑里面有东西，提姆也没有选择直接使用实验室的电脑搜索。 如果找出来的东西透露的内容过多，眼前的贾扬蒂一旦掩饰不好情绪，后续被人发现就有可能出事。 实验室有些电脑是没有联网的，提姆将得知的信息用手机发给华生和麦考夫后，就没有继续关注这件事，而是问起了林现在在哪里。 贾扬蒂摇了摇头：“我和她确实不熟，要不是今年一起进入弗兰克教授手下而且还愿意努力的女性只有我和她，我们俩可能连聊天都不怎么聊。” 没办法，提姆只能求助于麦考夫，让麦考夫帮他们查找林的位置。 这件案件肉眼可见牵扯很深，麦考夫回复提姆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在得到具体位置前，他们又跟贾扬蒂多聊了几句，贾扬蒂向他们抱怨没人跟她说话的痛苦。即便她知道应该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努力，可人都是群居动物，又在陌生的地方一个人生活，她还是希望有人能跟她说说话的。 “说起来当初跟我们一块竞争的女生，还有一个从小生活在伦敦的华裔女生。如果当初不是林而是她，我们俩的话题可能要更多一些。毕竟我一个来自澳洲英语为母语的人，肯定更能跟同样说英语的人聊得来。” 可惜，同样带有华，最后是华籍而不是华裔。 离开玛丽女王大学，众人直奔林所在的位置而去。 除了林的位置，麦考夫还给提姆发了一份统计表。 是近十年来被分到弗兰克教授手下研究生、本科生们的名单。 提姆在开车，坐在副驾驶上的奥德利看着这份名单眉头越皱越深。 “弗兰克在有意规避这些被强行塞过去的学生们进入他的核心信任范围。”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如果说5年以前一路升到博士生，留在弗兰克手底下的人数只比其他教授少三成的话。从五年前开始，这个数据就不断打对折。 本科生想要慢慢考上去是需要时间的，如果奥德利没有算错，即便弗兰克没有出事，贾扬蒂这一届也不会有人留下来。 后座上杰森，小玉和小氪的脑袋一起凑了过来。 “除开那些他拒绝不了的学生，弗兰克似乎在挑选即便没有学业问题的干扰，也会为其他因素自行离开的学生。” 小玉去过世界各地，她对国籍的认知非常深刻，在旧金山读书时，她就会因为自己的国籍遭到一些非议。 此时，随意瞄了一眼名单，她就发现了名单上呈现的学生家境变化。 “你们看。”小玉从后座探出半个身体，她使劲指着国籍那一栏，“5年之前虽然有变化，但变化不大。弗兰克挑选的学生都是英联邦国家，最差也得是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出身的学生。5年后，其他国籍的学生突然加入了进来，那一年就有一个华裔男生。” 不过那个男生最终没有选择从事这一行业，而是在拿到学位证书后任职于美国一所研究所。 “接下来几年出现的国籍越来越多，日裔、日籍都出现过。到了今年，华籍也出现在这张名单上。” 有前面的例子在，华裔学生都会因为家庭问题去别的国家，更别提从小接受文化的不同的华籍学生。 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虽然说出来不好听，但博士生相当于导师底下的高级苦力，高校教授们无法离开这些苦力。 如果没有新鲜血液的补充，但如今的博士生们出去求职自立门户，弗兰克教授就会面临无人可用的困境。 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弗兰克教授就是为了不让新鲜血液补充进来，他的核心领地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再接受后续的人。 找到林时，林独自一个人坐在一家知名的情侣下午茶店。 提姆主动说明来意，林一开始看上去有些紧张但一点也不惊讶，当听到小玉用普通话跟她打了声招呼，她甚至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脸上还露出了微不可见的笑容。 下午茶店不适合谈话，林主动带他们回了自己住的公寓。 公寓里现在没人，林却直接向窗户走去想要将窗帘拉下。 提姆没有制止他的行为，他反手拿出监控探测器，将整个公寓扫了一遍，确定没有监控或者监听才将探测器收回去。 “从4年前的案子重新翻出来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那么一遭。”林长长舒了一口气，“不过还好，我来找我的人不是我想象中的官员派来的杀手。你们是跟我的祖国有关系吗？这位小女孩小小年纪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她肯定是和我一样的华籍。” 小玉摇了摇头：“不是哦，我们只是私底下调查弗兰克死亡背后真相的人。当然跟某个国家也有一定的关系，只不过是你现在所在的英国。” 第166章 并不打算谋害性命 林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眼前的小女孩儿不可能为英国工作，另外几人的口音也不是伦敦腔。 “好吧，你确实吓到我了。”林看着几人，脑海中快速思索, “我不认为有人委托你们调查这件事情, 即便苏格兰场无能, 也应该有其他人来接手, 据我到英国后看到的新闻来说, 警察们并不是一无是处整天制造冤假错案。” “更何况你们的年纪就注定了你们不会拥有太大的话语权。相比于猜测你们是这起案件的调查员，我更认为你们是那位神秘调查员的帮手。如果从这个方向猜答案显而易见, 咨询侦探的名号但凡在英国的人就不会没有听过。” 林最终将视线固定在了杰森身上：“目前为止还没有咨询侦探在这起案件中成为警方顾问的消息，但我记得前几次警方破获案件关键证据的时候，配的图里曾经出现过看不到正脸的小孩。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不过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话, 那个小孩儿应该就是你。” 林的分析让人惊讶，结合他们来找她的目的，她的敏锐程度又在情理之中。 提姆点点头，认可了林的猜测。 为了防止旁生枝节，林没有绕弯子，给众人倒上饮料后端着自己的茶杯陷入了回忆。 其实对于自己能够进入弗兰克教授门下这件事情，林就觉得很奇怪。倒也不是说她看不起自己, 能凭借自己的实力考进玛丽女王大学，足以证明她是普通人眼中的天才。 她一开始只是试试能不能在本校继续读下去, 主要是她了解国籍在这方面的影响, 如果存在一个跟她在学业方面天赋相同的人，她一定会是落选的那一个。 而且在最终人选决定下来前，她曾碰巧看见过那位一同竞争的华裔女生主动接近弗兰克教授门下的博士生们。 因为被植被遮挡, 林听到了对方的自荐说辞。对方说自己虽然是华裔，但在伦敦也不是毫无势力，虽然比不上内定的那些，不过她家可以帮弗兰克教授开扩其他国家的市场，他也能在弗兰克教授手底下待的更久，不用担心中途换人。 后来那位华裔女生不在名单上，林觉得很奇怪，还以为弗兰克教授是不喜欢跟胆敢命令他的人相处。 这一猜测在林发现弗兰克教授的秘密后彻底被推翻，林紧紧握着杯子，咽了口口水后才语气颤抖地说：“我得事先说明一件事情，我的家在祖国北方，我家所在的城市在世界上最响亮的名号是世界音乐之都之一。但对于我们而言，音乐之都这个称呼并不起眼，反倒是另一件事情一直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那就是——人体实验。” 听到最后那句话，提姆一下子将所有事情都联系了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弗兰克不愿意主动提起他在医美界的成就，因为那大概率是人体实验的衍生产物。过度宣传所谓的成就，说不定会被好事者一路扒出他犯下的罪行。 学生国籍的快速变化也有了合理的解释。人越多，犯罪的事实就越有可能被发现。与其收下学生后再想办法将人赶走，还不如一开始就主动挑选，无法跟他拉近关系还会主动离开的其他国籍学生。 还有弗兰克教授明明收入颇丰，在伦敦也有属于自己的别墅，案发时却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小酒店。那是因为弗兰克教授多半预计今年内就要跑路，他名下那栋别墅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不过十有八九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正想着，华生给他们发来了消息。夏洛克已经替警方找到表面上的凶手。 一男一女两位凶手，是四年前被自尽的两位学生的亲人。 男人是回乡探亲得知这起事故的警察的儿子。女人则是因父母离婚分居两地，国籍和姓氏都不同，直到姐姐死亡后才从妈妈口中得知姐姐一直和她在同一所大学的亲妹妹。 他们同时发现4年前那些事情的不对劲之处。回到学校，一个想办法从另一个教授手底下跳了过来，一个攒够学分后跳级进入弗兰克教授名下。 他们原本不知道对方抱着同样的念头，直到今年弗兰克教授跑路的打算在他们这帮亲近的博士生看来越来越明显，同时想要加快搜集线索脚步的两人撞在一起，才在对完信息后决定合作一块寻找证据。 是的，没错，他们只是搜寻证据，并没有谋害弗兰克教授的性命。 平日里，他们会前往弗兰克的住处，多去几次摸清楚路线后，他们拿到了电梯维修工和酒店保洁的衣服。 当天知道弗兰克会在那段时间休息一会儿的女人，先穿着保洁的衣服偷偷潜入房间为弗兰克教授注射丙泊酚。她差一点点就因为仇恨注射过量导致过敏的弗兰克死亡，好在她及时收手。 弗兰克对麻醉具有一定的抗性，加上过敏让他从沉睡中提前醒来。 面对穿着保洁衣服的女人，弗兰克表示十分害怕。但他犯下的罪行一旦说出来，后果远比被人拷问还要严重，他坚持了许久，直到女人给他塞了一片氯丙嗪。 弗兰克知道他身体和精神的极限，一旦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洗胃，多种药物的作用下他不死也得疯。 对立刻死亡的恐惧压过了罪行说出来的后果，女人成功得到了她想要的证据。 临走前，她告知弗兰克她和男人提前花钱买通了一个黑客，将四年前学生死亡案中的疑点告知了苏格兰场的警察。警察现在已经在这条街外头，弗兰克会被警察们及时送往医院洗胃。 当然，为了给弗兰克一个教训。男人破坏了电梯井内的设备，拖延警察们的脚步让弗兰克多受一会儿罪。同时，被破坏的电梯给两人留出了逃跑的时间，他们离开酒店后一路顺着没有监控的小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本来按照他们的计划，弗兰克被警察们送去洗胃后，他们会挑一个好时间主动去苏格兰场自首并将证据交上去。 但没有想到，他们等来的不是弗兰克送到医院抢救的消息，而是弗兰克的死亡…… 两人又不是傻子，先前被证据和仇恨所蒙蔽，事后冷静下来想想。弗兰克之所以跑路并不是因为他内心愧疚想要金盆洗手，而是当初让他做人体实验的幕后黑手，早就打起了送弗兰克去见上帝死无对证的主意。 犹豫之下他们没有按照原计划前往苏格兰场，结果来自上头的压力加上夏洛克的帮忙，让他们失去了主动投案的机会。 华生顺带说了一句，得知真相的警察们脸色十分好看。夏洛克狠狠嘲讽了他们一通，不愿再跟蠢人待在一间房间，现在已经跟着麦考夫派过来的信息科人员去了贾扬蒂所在的6号实验室。 除此以外，同时发过来的还有一张表格，是警方对弗兰克名下的那栋别墅的搜查。报告十分简洁，忽略其中的废话，简而言之就是别墅里面什么也没有。 奥德利看着搜查报告啧了一声：“这不就意味着事情到这已经告一段落。我们专程出来似乎没有什么用处，夏洛克此时就在电脑面前他自己也能发现人体实验的事情。” 林听着提姆转述案件真相，眉头一会儿紧一会儿松。 突然听见奥德利的感叹，透露很多了消息的林打断到：“我当然不会让你们这一趟白来。虽然因为弗兰克不愿意让别人得知他的罪行，他自己删那台电脑里的文件没删干净，但想要找到有用的线索还得花费大量的时间。而我就不一样了，我确实在那天之后就闲着没事干，将电脑里有用的内容记在笔记本上后反复盘算。” 林蹭得一下站起来，三两步跑进自己的房间，她在房间自带的柜子里面摸索了半天，撬开一块板子后从里面掏出来一本笔记本。 打开笔记本对着奥德利他们，指着最后那页的几个字迹凌乱地地名开口：“电脑里有几个代指的地名，我不是本地人一开始完全摸不着头脑。幸好有贾扬蒂的存在，后面难得去了几趟实验室，我就从交友甚广和谁都能说上几句话的贾扬蒂口中，找到了关于地点的线索。” “弗兰克那栋别墅是用来住的，欢迎那栋别墅纯粹是因为他打算跑路不再继续住下去。实际上，在四年以前，弗兰克在学校外面就有别的实验室。6号实验室被废弃后，大部分研究都转到了学校外面。” “具体地点我猜不到，其中两个实验室的大概位置在玛丽女王公园对面那片住宅区，还有容纳了大片移民和流浪汉的沃尔沃思地区。” 这本笔记本是林给自己留的退路，她不会觉得谈个恋爱做掩护就能抵消别人对她的怀疑。 如果事情不像现在这样发展，而她又受到生命危险的话，她会带着这本笔记本前往大使馆求助。 第167章 沉迷于角色扮演 现在, 这本笔记本属于奥德利他们了。 为了防止林遭到迫害，在离开之前，他们还是联系了麦考夫，让麦考夫派个信得过的人来将连林接到安全的地方。 玛丽女王公园对面的住宅区, 就是奥德利他们刚到这个世界时讨论过的老钱家庭聚集地, 在那里进行人体实验可谓是明目张胆。 提姆考虑之后不打算去那, 这里又不是哥谭, 他没法用韦恩或者德雷克的身份强闯进去探查, 麻烦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吧。 他们的目的地是沃尔沃思。相比于其他地，移民浪潮兴起后, 这里就变得鱼龙混杂。 因为需求，再加上苏格兰场完全无法监管这里，不可避免出现了许多私底下的交易。 夏洛克经历的案件有不少都涉及这个地方。杰森来到这个世界后, 也曾跟随夏洛克一起去过那里寻找案件的证据。 坐上驾驶座, 系上安全带，在踩下油门之前，提姆回头看着杰森：“我可不熟悉那边，等会儿寻找线索可就得靠你了，未来的大侦探。” 杰森瞬间红了脸，他恼羞成怒地扯着嗓子：“知道了，知道了, 我会给你们指路的，快别说了！” 自从知道杰森和奥德利他们的关系后, 华生主动说了许多关于杰森的事情。其中就包括杰森被夏洛克迷住, 打算在回不去哥谭的情况下，顺着夏洛克的步伐成为下一任伦敦最出名的侦探。 杰森当时听华生提起就已经闹了个大红脸，没想到提姆还会主动说出来调侃他。 逗人不能逗的太过, 为了以后还能和谐相处，提姆及时闭上他的嘴巴，老老实实当起了司机。 沃尔沃思的情况果然很复杂。他们离哈姆斯沃斯公园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街边就已经开始出现不同于伦敦风貌的街头涂鸦以及不修边幅的流浪汉。 提姆挑选的轿车是平价款，外形也非常不起眼。可即便是这样过于干净的轿车还是引来了流浪汉们的注目。 “真是糟糕。”提姆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不知道弗兰克教授这起案件的幕后人会不会因为干净的轿车而注意到他们，但他们想要继续调查下去，最好还是不要继续开着轿车。 问题是，哪怕他们此时下车同样很引人注目。因为像他们这个年纪还衣着板正的人这里也没有。 杰森此时已经压下了心中的羞愤。在刚才的这段时间里，小玉大方分享了她和13岁的杰森在各个古遗迹探险的照片。 而奥德利贡献出了他和提姆幼年的照片，他的照片没什么好看的，无非是和克拉克一起在农场上撒欢。 提姆的照片就不一样了。无论是刚开始两人认识时，提姆穿的类似于侦探的衣服，还是后来设计制服时，更改过好几次类型的制服，都让杰森大开眼界并在心底里琢磨着该怎么保存一副提姆的黑历史以便未来使用。 见提姆陷入纠结，他主动开口：“你再往里开开，夏洛克在这边有认识的人，我们可以用身上的衣服换一套旧一点的。” 只要能换衣服，剩下的问题就迎刃而解。提姆的化妆能力早已登峰造极，三两下就让众人融入了这片街区。 跟着杰森穿过一片有人在打球的篮球场，他们钻进了被树木遮蔽阳光的小巷子里。 边走，杰森边为奥德利杰人介绍到：“虽然夏洛克精准的案件时不时就会涉及到附近的街区，但这里的情况过于复杂又时刻在变动，想要及时掌握这边的消息还是得靠情报贩子。汤姆做这一行已经好二三十年了，夏洛克有问题基本上都是来这里打听的，我敢保证我们能在这里得到关于这起案件更加准确的消息。” 提姆秒懂，他成为红罗宾的时间太短，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但是他知道蝙蝠侠会找情报贩子，火柴·马龙这一身份，本就是用于应付类似事情。 “哇哦，看上去就像是破釜酒吧。”随着房子出现在眼前，奥德利眼前一亮。 其实只是一个比较破的小房子而已，柜台上确实放着一些酒但算不上酒吧。不过哈利波特的影响足够大，位于伦敦的破旧小房子，奥德利第一时间只能想起破釜酒吧。 “多谢夸奖，我也觉得我是魔法世界的守门人。”听到声音，一个中年人从里面走出来，对于奥德利的第一反应他十分高兴，转头就进入另一边的厨房倒了几杯酒出来，“来，试试，这是我自制的黄油啤酒。当然我知道黄油啤酒应该在三把扫帚餐厅售卖，但是我连被发律师函都不怕，又怎么可能会去考虑啤酒会在哪卖。” 奥德利受宠若惊的接过汤姆递过来的黄油啤酒，他其实还没有到饮酒的法定年纪，不过没有长辈在旁边看着他当然得尝尝。 嗯，该怎么形容呢？不是想象中啤酒该有的味道，很甜，不过也不难喝。 汤姆看着奥德利的表情性质越发高，杰森看得一脸无语，急忙出声打断道：“汤姆，够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呢。你别沉浸在角色扮演里面了，小心某一天栽在饮酒年纪这个问题上。” 自从哈利波特出名后，正好也叫汤姆的店主就开始玩起了撺掇年轻人喝酒的游戏。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破釜酒吧里面撺掇小巫师喝酒，哪怕来他店里的人都是熟人，他也没对这个游戏感到厌倦过。 杰森第一次来也被问过要不要尝尝他自制的黄油啤酒。但夏洛克就在旁边，其实内心很好奇的杰森最终没有尝试。 汤姆不满地看了杰森一眼，杰森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汤姆不得不主动认输：“你这小孩儿逗起来还不如其他大人有意思呢。不过我们也算是熟人了，加上今天有人捧场，这次的费用我就不说了，你直接问吧。” 说话间，他看了一眼小玉，亚洲人看上去更年轻一些，他摸不准小玉究竟是几岁，不知道小玉的年龄恰好可以满足小巫师幻想的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小玉要不要尝尝黄油啤酒。 婴儿时期就尝过白酒的小玉不知道汤姆的想法，在杰森说出弗兰克这个名字后，她听得十分认真没在关注其他事情。 汤姆说，附近几个街区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有人在这里进行人体实验。 “你们应该也能猜到在附近街区挣钱的难度，有些实验室会打着造福穷人的名号为穷人注射疫苗，那些疫苗就是他们的实验产物。很多人明白后果却依旧选择去打疫苗，因为他们会给主动打疫苗的人提供几百到几千不等的回报。” “那这不就意味着没法找到证据定弗兰克教授以及幕后之人的罪？”华生让杰森看过相关法律，他知道这种行为钻了法律的空子，不能算是真正的犯罪。 奥德利意识到不对：“如果只是这样，四年前那几个博士生压根不可能死亡。而且弗兰克一直在计划着逃跑，这有什么好跑的？” 面对奥德利他们的质问，汤姆丝毫不慌：“问题就在于你们说的那两个时间点。疫苗存在于他们实验的大部分时间，只有四年多接近五年前，以及最近一年来不一样。这两个时间点内，沃尔沃斯的失踪人口数量高于其他时间点。我认为是他们不满足于疫苗，直接抓了无辜的人。” 从汤姆那得到具体位置离开后，奥德利还是觉得有点不对。 对于无视他人性命的人而言，失踪人口的增加同样不能让他们暂停实验甚至跑路。 杰森和小玉七嘴八舌提出各种可能，小氪在一旁时不时忘一声诉说自己的想法，可惜太过复杂的汪语大家听不懂。 提姆将得到的信息发给了麦考夫和华生。麦考夫暂时没有回复，华生匆忙间告知夏洛克准备带着他强闯别墅区的实验室。 “不好！”提姆收起手机快速朝外面跑去，“夏洛克打算强闯，这边的实验室必然会得到消息。他们肯定会跑路，我们得在那之前将他们拦下来。”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为面对面硬碰，他们没有武器，杰森不得不电话告知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的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想让他们等等，但机会不等人，杰森直接挂上电话，跳上他们从汤姆那儿“借”来的摩托车后座。 听到摩托声音的汤姆从里面跑出来，但此时他最爱的那两辆摩托已经被人开走了，只留下两行尾气熏出了他心疼的泪花。 外表是三层小楼的实验室此刻异常寂静，奥德利他们在外面完全看不到正常情况下进进出出的人。 安保人员的影子也看不到，仿佛整栋楼都空了。 几人围着建筑外墙绕了一圈，提姆在某个角落发现了被树木挡出来的监控盲区。 往后退了两步，提姆和奥德利率先翻了进去，四人一狗齐齐落在树木后面，他们刚刚站定正想出去，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为什么要让我们去地下二层？那里不是只有一个存放尸体的冰柜吗？” 第168章 议员之争 为首的男人一直在这工作, 地下二层是后来建造的，所以他知道这件事情。 在平日的相处中，这件事情被他无意之间告诉了同事们。所以今天突然让他们去地下二层，他们没有感到惊讶, 只是有些疑惑。 为首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实验室最近几天一片混乱,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们可能打算撤离。撤离之前肯定得把东西全部带走, 能够独占地下二层的尸体肯定很重要。别疑惑了, 早点帮忙搬完，我们也能早点撤。接下来绝对有事发生, 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别因为撤离的慢了把自己的性命交代下去。” 一行人加快速度走远，他们没有发现有人潜入, 还在继续八卦地下二层的事情。 “说起来, 地下二层是什么时候建造的？突然出现一句拥有特殊待遇的尸体，是不是代表着研究已经有了重大突破。” “4年前吧，不过真正建完也就两年左右……” 又是四年前？ 奥德利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有种感觉，地下二层藏着的尸首可能和案件有极大的关系。 “走！”由托尼制造的机械甲虫很好用，提姆操控着甲虫快速在实验楼的每一扇玻璃外窗上看了一眼，确实档案室的位置后, 他招呼着大家一块离开。 档案室里人来人往，奥德利不认为他们有机会潜入进去拿到资料。不过这里倒是没有带着武器的安保人员, 那些人大概都去了地下吧。 “滴……”正当奥德利开口询问他们该怎么进去时, 突如其来的响声让室内所有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怎么回事？是警察他们到了吗？”奥德利靠近提姆，压低声音询问道。 机械甲虫还在外面飞着，不过提姆没有掏出手机, 因为杰森直接否决了这一可能：“除非是雷斯垂德一个人过来，不然以那帮警察的拖后腿能力，这个时间点绝对不可能赶到。” 杰森说的是对的，的确不是警察。档案室里的人没过几秒又开始动了起来，他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广播里传来有人叛逃的警告，而外面则是响起了追逐的枪声，随着一声惨烈的尖叫响起，动静暂时告一段落。 不过要说外面的动静没有一点影响到也不是，奥德利才在原地多等了不到一分钟，走廊方向就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研究员装扮的男子冲了进来，他让档案室里的人加快动作，如果是不重要的文件就不要打包了，干脆直接舍弃。 听到这句话，不同书架前的人员数量出现了变化。提姆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个人的动作。 如果想要藏起一份机密文件，最好的方法并不是藏在单独办公室的保险箱中。 傻子都知道宝贝应该贴身保护，所以一般人搜查的重点就是被保护的位置。 最好的办法，其实是把文件夹杂在杂乱的普通文件中，就算是搜查的能看到一大堆杂乱文件，大概率也会认为那是垃圾会一块丢弃。 但眼下直接点名要带着重要文件离开，这些搬运文件的人，就会改变刚刚一个书架一个书架有规律的搬运方式，转而选择找出书架上最关键的那份文件。 根据微表情透露出来的信息，提姆很快锁定他想找的那份文件，在一个人高马大，肌肉壮硕的男性身上。 看来那份文件确实很重要。既然已经选择了将关键文件塞入普通文件中，想要再次提高文件的安全性，就应该选择一个人畜无害看着就不可能干坏事的女性去保管。 除了这个失误，搬完其他箱子里的文件后，他们还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在关键文件没拿走的时候，携带这份文件的男性留在最后面断后。 在其他人都走出房间，只剩下那个男人时，悄悄从打开的窗户摸到室内的众人同时出手。 “啊！”小氪同样拥有超人的钢铁之躯，即便提姆眼疾手快，都没能捂住男人的痛呼。 先一步离开的人还没走远呢，听到痛呼声，他们立刻返了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这门怎么打不开了！”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他们在外面砰砰砰的敲门想要强闯进来。 “没事。”男人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那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闷，仿佛捂着鼻子，“我才发现标有我们身份的备用铭牌没有拿走。我忘了那个铁柜子里的东西已经清空，手扶在柜子上太过用力，导致砸到了我的鼻子。” 门虽然打不开，窗户却开着，同事们带着怀疑探头从窗户往里看去。 那个放置在门口不远处的铁柜子，此时正抵在门的后面，而男人弯着腰，看上去确实像在捡东西。 “快走，我收拾完铭牌就来，你们的动作可没我快，苏格兰场的警察正在往这边赶，你们可别被人家堵在门口。”说着一盒包装好的铭牌，正巧砸在了某个倒霉蛋的脸上，将他才配完没几天的眼镜砸出了条裂缝。 男人能够保管关键文件，显然是被信任着的，外面的人手忙脚乱捡起盒子搀扶着倒霉蛋一块离开，没有继续追问。 片刻之后，正在弯腰捡东西的男人身下传来声音。 “他们走了吗？”小玉小心翼翼地开口，小氪也汪了一声。 情急之下踩着窗户边缘扒到窗户上方的奥德利三人从窗户上方跳下来，他们心有余悸松了一口气才回答道：“走了，你们两个出来吧。” 砰！弯腰的男人瞬间翻了个转仰头倒在地上，他的头重重地磕了一下，看样子又得多晕一会儿。 “可算走了。”小玉喘着粗气摸了一把身边飘着的小氪的脑袋，“多亏了你小氪，我一个人可没法支撑起那个大块头。” 在外面的人往回赶的第一瞬间，经验丰富的小玉仗着自己的体型直接钻到了里面试图支撑起男人摆个假样子。不过她小看了对方的体重，好在有小氪的帮忙，她才没有直接被对方压垮。 室内没有别的藏身之处，奥德利他们则是学习壁虎直接扒在了墙上。 不过小玉可没法伪造男人的声音，这是由提姆完成的。从小就开始跟踪蝙蝠侠和罗宾的提姆对于扮演和学习别人的声音无师自通，哪怕时间紧急没法百分百还原，用撞到鼻子导致声音不同这个理由糊弄过去还是可以的。 除档案室以外的地方依旧有人走动，奥德利他们并不打算立马离开，而是凑到了一块翻看其文件的内容。 出人意料的是，这份文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 文件里的人死于人体实验。 他们早已猜到人体实验的存在，沃尔沃思在那两个时间段失踪的人员大概率都死于实验。为什么对方的文件能够被单独保管？ 奥德利他们看着文件里的照片和人名摸不着头脑。提姆在短暂的思索后决定放弃，问题可以交由夏洛克考虑，来都来了，档案室的电脑没搬走还是联网的，他得赶紧趁这段时间恢复数据将内容下载下来。 和奥德利他们的反应不同，在伦敦生活了一段时间的杰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诺亚·贝利，我好像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我记不起来我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杰森并不是非常八卦的人。来到这个世界后能够自由选择书籍的他，了解外界信息的途径基本上都是通过和夏洛克一起探案，以及陪伴华生看电视节目。 无论是探案时听说这个名字，还是在电视节目上看到，都代表这个名字具有一定的知名度。 奥德利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掏出手机快速在网上搜索。 诺亚·贝利是个年轻人，奥德利点击搜索后并没有跳出他的个人条目。 不过跳出来的新闻中，却带着一张和眼前文件中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的图片。 “4年前，曾任下议院议员的贝利议员突然在网上寻求帮助，他和他的独子诺亚·贝利失去了联络，如果有人能发现诺亚·贝利并提供线索，贝利议员示会重金酬谢。”新闻里还说，贝利议员在寻求帮助之前，已经采取过别的寻找方式。 “所以，诺亚·贝利的尸首之所以能够单独保管，是因为他是议员之子。”奥德利挑了挑眉，他没想到人体实验还会涉及到下议院议员的独子，不过鉴于对方的身份倒也可以理解。 “不止如此。”坐在电脑面前的提姆突然抬起了头，他的手机放在一旁亮着屏，显然也搜索过信息。 “我在电脑被删除的文件中搜索了贝利议员的名字，和他一起出现的是另外一个人名，那个人曾在12年前和贝利议员一起竞争下议院议员的位置，但是败给了贝利议员。7年前，贝利议员的任期到了后，他再次败给和贝利议员关系亲密的另一个人。” “4年前，贝利议员的独子诺亚·贝利死亡。而在两年前，那个人成功当选下议院议员，眼下还在任。” 第169章 是魔法狗狗！ 电脑上, 下载文件的进度条马上就要走到终点。提姆却没有牢牢盯着进度条，以便第一时间撤离，而是看着奥德利他们，“看来, 事情的主谋就是这位霍尔议员。无论是诺亚·贝利之死, 还是弗兰克教授的离奇死亡, 甚至是4年前玛丽女王大学的博士生连环死亡案。” 进度条走到了尽头, 提姆将这栋实验楼里的资料都下载了下来。 奥德利心情复杂, 他正想感叹几句，外面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喂, 你还没有收拾完东西吗？根据截获的监控显示，警察们距离这里只有两分钟不到的路程了……” 糟了！众人顿时一个激灵。 他们快速对视一眼，连忙拿起手边需要带走的东西, 找进来的原路又从角落处的窗户翻了出去。 没有男人在门后面挡着, 外面的人直接推门而入。 嘀—— 刺耳的警报又一次响彻实验楼上空，这一次出动的安保人员远比刚才有人叛逃时要多。 哪怕他们不知道入侵者带走了电脑中的资料，奥德利几人顺手带走的诺亚·贝利的文件，以及一堆印有身份的铭牌，都足够他们拼死也要将东西抢回去。 在伦敦跑酷显然没有在哥谭跑酷快乐，即便一开始没有人追上他们，但由于他们完全不了解附近的地形, 不知不觉间就有速度快的人追了过来。 “我的天呐，他们不是要撤离吗？为什么会这么光明正大的追上来, 就不怕警察发现半途把他们抓走？”奥德利在拐过墙角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松动掉落的石头, 他差点一个踉跄栽进旁边那户人家刚挖好的泥泞花坛中。 得亏提姆反应足够快拉了他一把，他才不至于变成一个泥人。 “因为他们不把我们拿走的东西抢回去，他们从上到下都可能需要进监狱好好反省反省。但是只要把东西抢回去, 霍尔议员就能替他们解释为便衣警察正在追逐囚犯。”翻过一面矮墙的同时，提姆向奥德利解释道。 奥德利满脸痛苦：“我讨厌这种上下勾结的感觉。伦敦的治安水平原来也就这样，说真的，要不是这里的建筑风格和哥谭完全不一样，我还以为我们几个一下子就回到了哥谭呢。” “布鲁斯也很讨厌。”作为哥谭人，提姆不得不替哥谭辩解两句，“事实上你所见到的哥谭已经比曾经好上许多，在布鲁斯的努力下，至少不会有人胆敢当街追杀，毕竟那会引来蝙蝠侠的铁拳。这种大规模犯罪，是独属于阿卡姆的特权，而阿卡姆那群疯子想要惹事的难度也越来越高，你得对布鲁斯多抱有一点信心。” “我对布鲁斯很有信心。”奥德利不含好气，他此刻唯一庆幸的是他体质特殊，不至于稍微跑两步就满头大汗落到最后，“可我眼下对伦敦没有信心，不知道有谁能像布鲁斯一样，狠狠整治一下伦敦市的违法行为。” 活了18年，奥德利头一回发现自己还有爆米花电影的天赋。但如果可以，比起成为动作大片被追杀的男主，他还是更愿意顺利带杰森回去品尝一下玛莎的手艺。 从翻出实验楼的窗户开始，杰森就一直没有说话。眼下听到整治哥谭违法行为，和小玉小氪步伐相同的他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想有这次的案件在前，麦考夫确实会腾出手来整治一下伦敦市内的风气。” 麦考夫？ 即便是在逃命途中，奥德利还是一脸震惊蹭地扭头看向杰森。 “没有杰森说得这么夸张，我只是普通的政府小职员而已。”久闻其名未闻其声的麦考夫，终于开口跟奥德利他们说了第一句话。 杰森拿出了他的手机，视频通话对面是坐在轿车里面的西装男人。 麦考夫并没有详细介绍自己的打算。情况紧急，不止奥德利他们这边出了事，直接闯入别墅区的夏洛克和花生也遭遇到了阻拦。这起案件牵扯到的人太多，为了防止事情继续蔓延牵扯到女王的安全，很久没有执行外出任务的麦考夫决定主动出击。 “汤姆趁你们翻进实验楼，偷偷跟上来把他的摩托推走了。不过你们和他显然很有缘，现在，越过前面那堵墙后往右手边走，汤姆正推着两辆摩托车慢慢的往他的店铺挪。”只要有监控，麦考夫就能掌握伦敦的实时动态，通过藏在树影下的监控，他看到了今天注定要破财的汤姆。 奥德利他们没有质疑麦考夫的指挥，当下脚步一转，冲出了狭窄的小巷。 就像麦考夫说的那样，吭哧吭哧推车的汤姆被冲出来的奥德利几人吓了一个大跳。 “Oh my god！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吓得直接松了手，没有支撑的摩托车立马朝地上倒去。 小氪化为一道白色闪电，两辆摩托转了几圈成功将其顶住。 上一秒还在考虑要不要保护爱车的汤姆，下一秒就双眼冒爱心已经停下乖乖蹲坐在地上的小氪。 “哦，这一定是魔法狗狗！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对角巷，我能不能应聘成为破釜酒吧的老板，都是汤姆，我绝对能比他做的更好！” 得亏这里是条平平无奇的小巷子，如果是在哈利波特的破釜酒吧的景点外头，或者是在九又3/4的站台旁边，汤姆绝对会狂奔过去撞墙，用实际行动闯进他心中的魔法世界。 仅仅只是耽搁了一会儿，跟奥德利他们一样翻墙追上来的人已经出现在了小巷子里。那些能看到巷子外面的人影，反手就掏出枪直接射了出去。 汤姆正准备蹲下身，万分激动想要摸摸小氪的脑袋。 那颗子弹直接擦着他的手臂略过去，将他的衣服烧出了一个大洞。 子弹撞到墙壁发出叮的响声，随即掉落在地上，又是一串清脆悦耳但让人心脏骤缩的响声。 “快走！”提姆和小玉二话不说一人一辆摩托翻了上去，奥德利和拿着手机的杰森慢了一步，退而求其次坐在了摩托车后座。 摩托车的启动轰鸣声响彻整条小巷，下一秒，在第二声枪响之前，摩托车后轮在地上飞速旋转，擦出一道白痕扬起一片尘土，随即扬长而去将追杀的打手甩在身后。 汤姆也被一起打包带走。小氪闪现在汤姆的身后，叼起对方的领子，三两步追上开到最大马力的摩托，一个弹跳将汤姆甩在了小玉那辆摩托后面的小铁架上。 生怕汤姆来不及反应，因为惯性甩飞出去。小氪直接踩在了汤姆的背上，将对方牢牢压住。 “呕！”汤姆是趴在那块铁架子上的，他的腹部直接顶住了架子，撞击的力道直接将他的隔夜饭都顶了出来。 勉强缓解痛苦恢复神智，不忘自己人设的汤姆反手摸了摸在他背上的小氪：“嘿嘿，我果然没看错，这就是魔法狗狗！” 那群打手想要除掉他们的心十分坚定，提姆开过了几个街区，后面那群人从翻墙追逐，变成了直接抢车跟了上来。 生活在这片街区的人看到两方追逐的人马，想也不想就立马跑开，躲进了附近的商店和居民楼中。 打手们看到这幅情况，追击的力度更是翻了好几倍，要不是提姆的走位足够灵活，甚至直接将摩托车开到了墙上去，奥德利绝对会在这段追逐中受伤。 不过这番追逐只持续到他们离开被移民们霸占的街区，霍尔议员的确很有实力，但他又不是伦敦的主人，在黑暗中浑水摸鱼也就罢了，一旦闹到阳光底下，即便是他也只能乖乖走向死亡。 当然，其实这个时候追出去的结局，和等麦考夫出手的结局相差不了多少。 麦考夫绝对不会任由霍尔担任下议院的议员，留给霍尔的最终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进入监狱等待死亡。 别说废除死刑这件事情。事情小的时候还能谈谈这一点，但涉及霍尔议员的案件显然不算小。 离开沃尔沃思后，奥德利他们原本想要前往马里勒本区帮助夏洛克。但是麦考夫拒绝了他们的帮助，没有谁比他更加擅长那些有钱还有爵位的人，他会安然无恙把夏洛克和华生从另一个实验楼那边带出来。 顺带将在那边发现的不匹配的瓶子一块带走。 奥德利他们只需要在议会大厦外面等待即可，这起案件的最后目的地只会在那，没必要再多绕一个圈子。 一路朝泰晤士河的方向开去，越过大本钟，不远处就是一回大厦。 没有了打手们的追逐，剩下这段路奥德利他们放慢了速度。 其实这附近有很多景点，连白金汉宫都在越过泰晤士河的这一片区域。 可惜他们今天有要事在身，想要以游客身份好好游玩一遍，恐怕还得等案件结束以后。 议会大厦门口有人已经在那边等待，麦考夫显然交代过他们，奥德利几人一出现，就有人立马迎了上来。 第170章 在下议院集合 除了汤姆突然表现的有些瑟缩, 奥德利他们一个比一个淡定。他们都跟身份不菲的人就近接触过，只是进入议会大厦而已，又不是让他们去炸了，有什么可害怕的。 走过来的西装男戴着耳麦, 显然是有人在对面指挥他。 军用耳麦的质量很好, 一般人无法听到耳麦里的声音。 但奥德利显然不是一般人, 虽然不是很习惯动用他异于常人的能力, 不过他仔细聆听还是能够听见耳麦里泄露出来的女声。 小氪的能力不用提, 他甚至能像超人那样听到整个地球的声音。结合耳麦中女人请示身旁之人的称呼，以及伦敦另一处麦考夫同时发出的声音, 他立马知道眼前的人可以信任。 小氪摇了摇尾巴，提姆松了一口气挂上真挚的笑容。 请恕他过于多疑，非要确认对面的人是不是真的有麦考夫派来的。有可能涉及到生命安全的事情, 再小心也不为过。天底下可不缺少临死前还试图狡辩, 甚至倒打一耙想要灭口的人。政客尤其多，保不齐会偷偷找人顶替。 西装男不知道奥德利他们短短时间内生出了那么多想法，他听从安西娅女士，也就是麦考夫助手的提示，在自我介绍后将奥德利一行人带进了议会大厦。 汤姆本想开口问问他能不能不进去，但是提姆和西装男都没有给他开口问话的机会。在内心哀嚎他一个普普通通情报贩子的汤姆，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战战兢兢走在昂首挺胸的小氪身后跟了进去。 不过他也没有因此失智，不久前还满嘴嚷嚷着魔法的他, 在见到西装男之后一点都没有透露出来。 麦考夫一直关注着这边, 议会大厦中的监控足以让他看清每一个人的表情。 一个懂得什么时候闭嘴，而且自身还有点势力的人。汤姆一下子就入了麦考夫的眼。 哪怕他用手下的人也能治理沃尔沃思的乱象，但外来者终究比不上自己人。或许有些事情, 他可以请这位跟夏洛克关系还算良好的情报贩子帮他完成。 比起由贵族和教会成员组成的每年开不了几次全体大会的上议院，需要经常和首相进行辩论，时不时重新修改法律的下议院，工作比起其他职位而言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更加繁杂。 今天是这周难得不需要开会的日子，今天在大厦中的人不多，不少人选择休假出门和家人一起去海滩晒晒太阳。 不过接到麦考夫派人打来的电话，他们不得不暂停休假，告别不打算离开海滩的家人们，匆匆换上西装赶来大厦。 下议院成员是从英国各地选举上来的，他们很多人原先并不住在伦敦，五年任期并不算很长，所以来到伦敦后，他们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租房，而不是硬着头皮买房子。 当然无论是买房还是租房，想要在议会大厦附近拥有落脚地可不容易。 这片区域是整个伦敦的核心区域。几条街以外就是白金汉宫，除此以外，唐宁街和国防部都在这儿。 从楼顶随意扔下一块砖头，十有八九都能砸到位高权重的人。 因此西装男将奥德利他们带入下议院议会举办房间时，摆满了相对的绿色长椅的逼仄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很多事情近距离观看就会失去神秘感，听西装男说这间房间就是下议院议会举办场地，奥德利足足愣了将近半分钟。身为本地人的汤姆都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几句。 西装男显然见惯了类似的情况。他虽然没有在议会工作过，但也听别人提起过每届新上任的议员们对这间房间的反应。 连腿都伸不直的绿色长椅确实有些寒酸，不过谁让这个习惯是从前流传下来的呢？反正只有五年，大不了减肥忍忍，外界羡慕他们还来不及呢。 马里勒本，麦考夫大老远跑到夏洛克的附近。 奥德利他们将沃尔沃思搅了个天翻地覆，夏洛克也不遑多让。 和沃尔沃思那边除研究人员外没有闲杂人等不一样，藏在富人区的实验室，本来就是为了给富人们提供服务。 从穷人们身上得出的结果，只要能够生产出来，就会被用在富人们身上。 哪怕华生早就对披着怪物皮的富人阶层有一定的了解，甚至还和夏洛克一起上阵表演过，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被这帮人恶心到了。 肉毒杆菌毒素被运用在医美界，还能治疗各种肌肉紊乱症。 除了这两点被实际证明的用途外，其实还有学者曾提出或许肉毒杆菌毒素能用来治疗神经性问题导致的抑郁症。 这一点猜想没能被广泛实验和运用，但他仅有的实验却已经证明确实有这可能。 研究人员总是疯狂的，又能针对肌肉问题，又能改善神经性问题，那是不是意味着肉毒杆菌毒素还存在人类所没有发现的巨大潜力？ 这个潜力会不会是——精神和身体同步加长的延长寿命？ 延长寿命的研究进展没那么快，表面上的实验室还是只针对美貌和体质问题的。夏洛克在里面闹了一通抛着瓶子走出实验楼时，珍惜生命的富人们早已跑光。 “难以理解金鱼们的想法，约翰，幸好你跟他们不同。”夏洛克懒得自己动，他用腿疼的理由靠在华生身上，“幸好你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我一定会用清水好好洗洗你那聪明的小脑袋。” 华生本来就生气，拖着人高马大的夏洛克怒火更是越烧越盛，“我当然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即便知道大部分富人所使用的针剂都没有牵扯到沃尔沃思那边的死亡案和失踪案，但这种事情依旧是剥削他们的行为。我不认为美貌是必须的东西，想要增强体质也可以自己运动，而不是坐在椅子上使用高科技实现梦想。” “所以你令我着迷，约翰。”夏洛克打蛇棍上，虽然地点有些不对，但他不介意趁着这个机会表明自己的心意。 华生的耳朵快速变红，他下意识就想推开夏洛克让对方好好走路。 棍子碰在地上的声音打断了华生的动作，华生顺着声音看过去。拿着黑色雨伞的麦考夫站在树荫底下，他的身后是助手安西娅以及打开的轿车。 刚才的声音就是麦考夫发出的。华生跟麦考夫认识很长时间了，即便对方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华生也敢肯定对方一定是看到了全程。 这下子，不止耳朵，华生整张脸都变得通红。他试图推开越发往他身上靠近的夏洛克，但夏洛克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伸长手臂将华生圈在怀里不耐烦地看向麦考夫：“我还以为你会老死在你的办公室里，真没想到我会在阳光底下看到你。我记得吸血鬼害怕阳光，看来你还没到更换物种的地步，真是可惜了。” 华生不想兄弟俩一见面就开始吵架，吵到最后就得由他调和，他伸手推了推夏洛克：“我认为用吸血鬼形容自己的哥哥不是个好主意。” 夏洛克伸出没搂住华生的那只手快速抓住华生捣乱的手，他理直气壮地替自己的形容辩解：“我认为这个形容很好。无论是哪种说法或者神话，吸血鬼的体型都是固定的。如果真能变成吸血鬼，我至少不用担心死胖子有朝一日会变成连门都出不了的球形物体。按照上一次和他见面的体型对比，我认为我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 安西娅默默垂下眼睛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她知道她的boss不会反驳。 因为麦考夫最近一段时间确实胖了几磅，为了杰森口中的穿越世界，疯狂消耗脑力的麦考夫需要用甜品来补一补脑子。 安西娅作为全能助手，麦考夫重新定制西装也是由她一手操办的。如果不是说出来一定会被解雇，她甚至可以毫不思索地报出西装放宽的位置和具体尺寸。 不提麦考夫和华生花费了多少力气才将认为案件结束可以回家的夏洛克请上轿车，时任首相的威廉和就近的几个议员同时冲进下议院议会场地。 麦考夫打的电话说得不是很清楚，政客的敏锐程度让他们知道有事情发生，而且大概率跟最近的弗兰克教授死亡一案有关。 但他们并不知道事情严重到了什么程度，看到年轻人小孩儿外加一条狗时，立马松了一口气。 “嘿，是可爱的狗狗，看来事情很快就能解决。谁会把不是工作犬的可爱狗狗带去凶残的地方，我已经开始想念我家的比格了，希望事情能早点结束，我还得回家遛狗呢。” 能进入这个地方的人肯定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议员对奥德利几人的态度十分和谐，他们招呼奥德利几人先坐会儿，还直接毫不客气的摸起了小氪柔软的毛。 唯一坐立难安的人只有首相。普通人或许不认识一员，但一定认识他。不管事情大小，他总要挨顿骂，而且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在所有议员来齐后，夏洛克·福尔摩斯推开了门。 “Oh my god！这起案件竟然有咨询侦探的插手，我开始忐忑不安了！”《 》 170-180 第171章 案件进展 夏洛克是个怪胎, 认识他的人都是这么觉得的。但这并不会让他们小瞧夏洛克·福尔摩斯。 经过华生持之以恒在网络上分享与夏洛克的破案过程，以及之前发生的王室丑闻案，在座所有人都知道咨询侦探的能力。 霍尔议员就在人堆里，从被通知来议会大商的那一刻起, 他心中就升起浓浓的不妙预感。 但人都有侥幸心理。他催眠自己只是弗兰克教授的事情闹得太大, 才专程让他们过来而已。夏洛克的出现彻底摧毁了他的侥幸, 弗兰克教授的社会地位确实挺高的, 可这起案件非常简单, 完全没有必要请咨询侦探出手。 咨询侦探来到这间房间，唯一的可能就是来揭露弗兰克死亡的真正原因。 在别人还在惊讶夏洛克的出现时, 霍尔议员的冷汗刷得一下就冒了出来，他看见天国……哦不，凭他的所作所为, 他压根没有前往天堂的资格。 他仿佛看到地面裂开了一条大缝, 身处地狱的恶魔们正在朝他招手。 平常无数次唾骂只有400多个座位却要容纳600多个人的下议院房间太过狭小的霍尔议员，头一回觉得这间房间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当初就应该建得更小一点，最好连长条凳都不要有，直接人挤人把房间塞个满，这样他就能趁着大家都在惊叹咨询侦探出现时，悄悄摸摸从人后面逃走。 能当上议员的人都见多识广，众人只惊讶了一会儿就收住了好奇心。虽然房间里人多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东张西望、微表情中带着焦急，身体浮动远超常人的霍尔议员还是在别人都安静下来后, 被人发现他不同于别人的小动作。 奥德利他们来得早, 多出来的时间足够他们观察霍尔议员，并通过和不同人聊天的方式不着痕迹的到达霍尔议员的身旁。 眼看工作人员打开门，推来议会房间内从未有过的电子屏幕和各种设备。霍尔议员明白, 他离死亡只剩下最后一步。 如果想要活下去，他必须逃命。等工作人员安装好设备离开房间后，通往外界的大门就会关闭，所以此时此刻就是他逃命的最好机会。 众目睽睽之下，霍尔议员站了起来，其他议员先是惊讶，后是恍然大悟。离霍尔议员较近的那几人不知道该不该将人拦下，他们不知道该不该拼一把，但又担心自己受伤。 不过倒也不需要这帮有一定年龄的议员们帮忙，霍尔议员压根没跑两步，甚至还没有离开人堆，奥德利和提姆就一左一右将人按住。 “霍尔议员，你可以不用着急，现在还没有说到你呢，你可以在长椅上继续坐会儿。” “我……我不急。”霍尔议员明明整个人都在颤抖，但眼下他彻底失去了逃跑的希望，他不希望把自己最后一份脸面也丢尽，努力冷静下来讪笑道。 附近的议员站了起来，他们好心将长椅让给了霍尔议员，让对方独自占据一排。 事件主人可不得拥有独特的地位，反正这次的事件八成牵扯不到他们身上，坐在位子上看戏和站着看戏没什么区别。 麦考夫没有出现在这里。他接下来要整治伦敦乱象，并不意味着他要暴露自己的存在。 “小职员”更适合坐在幕后，一旦放到明面上，就会出现许多困扰他决策的人或事。 出来讲解整起案件的人是雷斯垂德。议员们不认识奥德利几人，夏洛克没直接站上去骂这群愚蠢的金鱼算他今天脾气好。急匆匆处理完沃尔沃思那边事情的雷斯垂德接过了这一重任。 案件表面上的情况十分简单，雷斯垂德大致讲了一下，顺带强调了一下，那两个动手的博士生并没有直接造成弗兰克教授的死亡，大概率不会判多少年而且可以争取减刑。 奥德利和提姆依旧像护法一样站在霍尔议员身后，听到那两人能减刑，霍尔议员咬牙切齿地发出小声咒骂。 奥德利对着提姆撇了撇嘴，他极其厌恶这种死到临头还在诅咒别人的人。 提姆对着奥德利耸了耸肩，他靠近奥德利小声说：“像他这样的人可不少，哥谭监狱里的政客们都是这个德行。其实我们都很讨厌这种人，以前还有新闻报道过，蝙蝠侠在面对这种人时下手还会特意重一点。” 奥德利气一下就顺了，就应该这样。虽然他没法揍霍尔议员，不过他可以等会儿让华生向麦考夫提议一下。 雷斯垂德已经说到沃尔沃思那边实验楼中发现的东西，提姆复制过的硬盘早已经交过去，奥德利贴身携带的文件还在他的身上。 按照雷斯垂德的指示，奥德利将那份文件递给了他身边最近的议员。 议员们不顾仪态凑在一起，电子屏幕上还放着诺亚·贝利和贝利议员的关系图，面对文件上展现出来的内容，议员们一个比一个生气。 走到这一步，每个议员都跟自己的竞争对手产生过矛盾。 但有多少人会因为竞争不上向对方的孩子下手，连续几届没评选上，直到这届才上任的议员这里还有好几位，他们自认没法做出霍尔议员的事情。 同时，这些人因为霍尔议员的做法心中产生了恐惧。他们不知道被他们比下去的对手会不会有着跟霍尔议员同样的想法，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整个英国的安保任务都会大幅度增加，他们不得不多支出一笔钱为自己的家人请保镖。 事情的真相才刚刚开始说，议员们就已经打定主意，无论霍尔议员最终下场如何，他们都会让他乖乖滚出下议院。 文件在所有议员手上传了一遍，最终传到雷斯垂德处，又被送去了麦克夫手上。 雷斯垂德没有停下来歇会儿，趁着议员们还在愤怒，他马不停蹄说起了下一项内容。 “关于弗兰克教授在霍尔议员的指示下进行人体实验，造成上百人死亡，我认为有必要向首相和女王说明，出台法律制止这一项实验。” 屏幕上的内容翻到了下一页，结合两个实验室的发现，雷斯垂德重新将话题拉回到弗兰克身上。 他道了声谢从华生手中拿过瓶子，又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用证物袋包裹着的瓶子。 “霍尔议员怀恨在心，想要结交更多人往上爬。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认识了研究肌肉紊乱症，但因为一系列巧合发现肉毒杆菌毒素不只能用在这一症状上，想要进行深入研究的弗兰克。” “他们一个想要资金赞助，一个想用所谓的长寿结交权贵，就立马勾结在了一起展开了无数实验……” 雷斯垂德娓娓道来，他以时间为脉络诉说起事件的真相。 刚开始他们两个只是小打小闹，随着结交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在4年前造成了第一起命案。 弗兰克一开始其实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证据就是4年前沃尔沃思的死亡人口大幅度增加。 不过某一天，事情出现了转变。因为呼声越来越高来伦敦想打通关系的霍尔议员，遇到了让他怀恨在心的贝尔议员一家。 贝尔议员比霍尔议员早十年当选，低于议员平均年龄，能够用政治青年人来形容的他想要走到这一步，在事业上付出的努力远比其他人要多。 时间是固定的，事业挤占了家庭的时间导致贝利议员和自己的儿子诺亚·贝利并不是亲近。 叛逆的诺亚·贝利不想听父亲的教导一个人离开，眼见这一幕的霍尔议员突然心中升起一个想法，改变了原定行程追上诺亚·贝利，为其注射过量的最新实验品后眼睁睁看着对方死亡。 弗兰克教授同样疯狂，但在诺亚·贝利死亡这件事情上，他远比霍尔议员清醒。 移民和流浪汉的死亡，或许不会有人追查，议员之子却不一样。 那一天，他带着学生被霍尔议员叫去的弗兰克教授，已经打定主意抽身离开。 恰好在学校，所以被一块叫来的倒霉博士生们同时上的两人的死亡名单。即便霍尔和弗兰克想让博士生们死亡的原因不同，博士生们的下场就只剩一条。 事后，弗兰克教授巧舌如簧，拿出他原本不放在心上的医美方面的发现，换取了实验剂量的减小和博士生招收方式。沃尔沃斯地区的死亡数量回归正常水平，弗兰克教授门下的学生们开始从打算留下的英美籍学生变成了世界各地的留学生。 说到这，雷斯垂德暂停喘了口气，他看着霍尔议员：“如果我以上内容说的不对，你可以进行辩驳。我可以如实告诉你，因为事发突然，几年前的事情并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以上内容是根据我们调查到的信息加以猜测。” 霍尔议员倒是想反驳。可他压根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内容涉及的活人只有他和弗兰克，难道他要反驳说是弗兰克逼他的吗？那现在当上议员的就是弗兰克，而不是他。 第172章 案件之后 霍尔议员涨红着脸吭哧半天, 最终垂下头装死。 时间捋的那么清楚，还说是连蒙带猜的。与其辩驳之后被该死的警察抓住马脚，之后判的更重，还不如什么也不说。 政客实际上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就像普通人遇到事情会拍照分享, 不少议员一开始就举起了手机跟家人们分享案件进程。 雷斯垂德没有理会那些人, 反正这起案件在外面混乱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他在清了清嗓子后, 继续诉说案件的后半段。 霍尔议员虽然因为嫉恨杀了诺亚·贝利, 但他终究是个成熟的政客。他或许一时之间察觉不出弗兰克的目的，可要带着全副身家跑路的弗兰克布局时间太长, 霍尔议员终究还是猜到了弗兰克的打算。 死一个人时，霍尔议员会感到惴惴不安，知情的博士生全部死亡后, 再多死一个涉及核心内容的弗兰克就变得理所应当起来。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仕途, 在察觉到弗兰克打算后，霍尔议员选择给弗兰克下毒。 “因为手底下有实验室，所以你很轻松就制造出了一批用安眠药包裹着巴比妥类药物的假药。”案件一开始夏洛克他们提到的瓶子终于派上了用场，雷斯垂德举起解释案件前放在桌上的两个瓶子。 “不知道众位平日里需不需要吃药，有件事情大部分人都不会特意去注意。即便外表看上去形状体积都相同的药瓶，实际上因为生产厂家不同，在细节之上仍旧有所差别。” 雷丝垂德说着拧开了两个瓶子的盖子, 然后将两个盖子换过来重新拧回去。 神奇的是，一个原本拧不上, 一个拧好有条缝的两个瓶子, 在互换了盖子后能够严丝合缝地拧上。 议员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示，奥德利只听见细微的拍照声此起彼伏。 “这两个瓶子，其中一半我们是在发生命案的酒店发现的, 另一半则是在马里勒本区的实验室中。” “虽然没在瓶子中提取到巴比妥类药物的残留……” 听到这话，原本心如死灰的霍尔议员眼神突然亮了。 没有提取到残留，就意味着没有实际证据。如果能请个律师根据这件事情来做辩护，他的罪或许可以少上一重。 不过霍尔议员的兴奋只持续了一秒，雷斯垂德口风一转：“但是，十分感谢你和弗兰克对于版权的注重。由于你没有吩咐清楚，负责定制这批药品的人，在药品底部刻了那个实验室独有的标记。加上不合适的瓶盖以及瓶子上的指纹，这依旧能成为犯罪证据。” 霍尔议员的眼神又灭了，坐在对面的议员们简直就是在看电影。他们从没觉得相处了两年的同事的演技居然这么好，眼神的变化足以吊打最近几年的影帝。 除此以外，警方还怀疑弗兰克教授平日里接触的肉毒杆菌毒素针剂里面也有巴比妥类药物。不过时间过于紧凑，他们还来不及调查，后续情况会在今日之后继续调查。 今天的动静很大，又是搜查富人区，又是大闹沃尔沃思，甚至把所有议员都请了过来。但实际上解释整起案件，加上下议会决定剥夺霍尔议员的议员资格，总共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前议员霍尔被警方押走，奥德利他们和吃了大瓜的议员们一块离开议会大厦。 议员们上位不只需要政治能力，选民们在投票时其实是会看参与者的外貌。 奥德利听到不少议员无论男女都在害怕，说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绝对不会去医美。谁知道会不会有实习生将掺了巴比妥类药物的医美针剂投放到市面上。 比起自己的小命，不能按时医美带来的疲惫感完全就是小事。实在不行多贴两张面膜，出门前多化一会儿妆。 “看来天底下除了你以外，还有不少男性同样也是化妆的高手。”奥德利还记得提姆的手艺呢，他笑着碰了碰提姆的手臂。 这是证明自己清白的最好时机，提姆连忙解释道：“实际上，化妆是政客们的必备技能。你别看他们说以后要好好化妆，其实他们今天也是带妆的。议会大厦附近经常有记者出没，哪怕是休假时期赶来也得立马补妆，避免记者们拍到他们丑照影响在选民们心中的印象。” 提姆凑到奥德利的耳旁，将所有人身上的妆容讲解了一遍，说到最后，他甚至扯到了布鲁斯身上。 “多翻翻蝙蝠洞的抽屉，你会发现好多遮瑕。布鲁斯的遮瑕需求量连剧团都比不上。” 麦考夫早在警方押送前议员霍尔就已经离开，有议员掺和在其中，这起案件实际上比已经爆料出来的内容更加复杂。 不提按照霍尔的要求威胁雷斯垂德的那位官员，霍尔当初能够票选为议员，背后还有上议员贵族的帮忙。 那位贵族并没有实际掺和进这件事情中，只是在政治上给予霍尔一定的帮助，所以他得去向女王禀报后，才能进行处理。 奥德利他们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案件已经告破，该怎么处理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与其浪费脑细胞，还不如回贝克街。 今天中午他们走得匆忙没吃饱饭，整个下午又在外面奔波，眼下饥肠辘辘恨不得生吞一头牛。 哈德森太太在他们离开前说会为他们准备好饼干和各种甜点，他们打算回去稍微填填肚子，然后一起去外面聚餐。 时隔几个小时，夏洛克再次坐上了轮椅。一时的自由让夏洛克重新变得活跃起来，他在轮椅上面扭来扭去就像长了钉子一样。 华生狠狠拍了一下夏洛克的肩膀：“给我老实点！你是不是想这辈子都瘸着腿生活？当初既然敢跳天台就应该知道会造成的后果，没直接死在那就已经算你幸运了，再扭来扭去，我就让杰森陪你一块重复一下那天的场景。” 怒气冲冲的华生看上去像一个大魔王，夏洛克老老实实停下动作，用手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 今日晚餐，他们一起品尝了被提姆评价为哥谭有钱人们排斥的花里胡哨上菜慢的法餐。 “老实说，味道确实不错。”回到家后，奥德利一言难尽地点评道，“但我确实不喜欢盘子大菜量少的餐点，特别是我们的消化速度远超常人。” 正常量的餐压根填不饱他们这群人，连喂饱小玉都不行。 “时间还早，或许我们可以做点苹果派？”奥德利扭头询问提姆他们的意见。 三人齐齐点头，点头幅度最大的是品尝了一份健康狗狗餐的小氪。 提姆深知自己在厨艺上的“天赋”，他靠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听着奥德利切苹果的清脆声笑道：“最近半年来突然冒出了许多从事义警工作的特殊人士。蝙蝠电脑上记载了许多这类人士，但是自从超人声名鹊起后，这类人的数量在急速增加。他们的能力跟阿卡姆那群疯子一样千奇百怪，你说有没有可能，有朝一日出现一个将食量化为力量的义警？” 奥德利被这一猜想逗笑：“看来你今天确实很饿。猜想很有趣，如果真的有这类义警，那我不敢想象他每个月的伙食费。” 隔壁的221b中，夏洛克也在暗示他没有吃饱。 华生拿着电脑路过沙发，在夏洛克怀里塞了一块饼干。他没有因为被噎到的咳嗽声停下脚步，直接带着电脑回了房间。 从跟夏洛克认识的那天起，华生会将每一起案件结合自己的想法公布在网络上。这一次的案件当然也不能遗漏。 麦考夫说网友们已经猜出无数个这起案件的版本，所以随意他怎么写。看着夏洛克今天晚上窝在沙发上没有做其他事情还算乖巧，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将这起案件写下来。 奥德利他们的真实身份肯定不能写，他在伦敦有不少粉丝，那些粉丝说不定会因为好奇探究奥德利他们的身份，他得编一个真实一点的背景做掩护。 在没有发生案件的时候，伦敦的氛围还是比哥谭好上不少的。 第二天是个雨天，即便伦敦不少景点在雨天别有一番趣味，但奥德利他们不是很想出门，最终还是决定在家窝一天等待晴天的到来。 电视上，好几个频道都能刷到雷斯垂德的脸。雷丝垂德看上去昨晚又没有睡觉，他的黑眼圈比昨天又重了几分。 “戈登警长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羡慕。”奥德利点评道，“我看过哥谭的频道，戈登警长出现的概率其实也挺高的。只不过因为阿卡姆太能闹事，戈登警长每次上电视都能迎来记者们的质疑，不像雷斯垂德一样能有理有据的将记者们的话堵回去。” 端着饮料从楼下上来的小玉打着困顿的哈欠：“我倒觉得戈登警长不一定会羡慕。伦敦这里都是高智商犯罪，棘手程度其实不比哥谭的犯罪低。其实警长们都好不到哪里去。布莱克警长虽然不需要面临各种犯罪，但他以凡人之躯追逐神秘案件更加令人头疼。” 第173章 我想起来了！这里是一本书 “我好像听见了你们在说雷斯垂德。雷斯垂德其实不怎么喜欢上电视, 他更愿意待在苏格兰场办案。”杰森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小氪跟在他身后一块上楼。 小玉忍不住惊呼：“小氪，我还以为你刚才跟我一块上来了。” “显然是你太困产生的错觉。你刚才是一个人上来的，小氪应该是听到了杰森过来的声音, 特意在下面多等了一会儿。”奥德利站起来接过杰森手上的甜品, 拿到手后他被甜品的包装和重量惊讶了一下, “这是从哪订的？看它的外包装就知道应该是限量的吧。” 杰森独占了一个沙发, 他惬意地舒了一口气后才解释到：“麦考夫今天又去了一趟白金汉宫, 这是他让安西娅送过来的。其实本来你们这份也应该是安西娅来送，但我不想听夏洛克和华生吵架, 所以就接过了送甜点的任务。” 甜点礼盒准备的很周全。安西娅能够成为麦考夫最得力的助手，自然不会忘记给小氪单独准备一份。 伴随着咔嚓咔嚓吃饼干的声音，奥德利忍不住问道：“他们两个又在因为什么吵架？今天早上刚起来时, 华生还联系我说夏洛克难得又乖巧了一天, 确定我愿意在他文章中出现后，他说他今天会在家里构思他的文章，到时候写完发出去先会让我看一遍。” “就是因为这件事。”杰森语气淡定，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两人吵架，早就习惯了221b的热闹，“华生以往的文章，高光基本上都汇聚在夏洛克身上。因为提姆的表现, 华生减少了夏洛克的高光。夏洛克看过草稿后表示不服气，他不认为自己比不上提姆, 完全不听华生的解释, 两人就吵了起来。” 提姆啪得一下伸手盖住了脸，他痛苦地开口：“饶了我吧，这是什么情侣吵架。我完全不介意当个路人, 还是继续让夏洛克当主角吧，可别他们吵到最后还得我们去劝架。” “不用你们劝。”杰森啃着饼干安慰到，“夏洛克会屈服的。华生一直很有自己的想法，他不会因为他人的不满更改自己的文章。实在不行他还可以翻旧账。只要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记得夏洛克跳天台的行为，夏洛克在华生面前就会矮一头。” 无事可做的日子里其实很无聊，奥德利的游戏账号跟这个世界不联通，他没有重新注册买游戏的打算，在刷了一会儿手机，看着网络上形形色色的案件时，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提姆刚跟夏洛克见面时说起的问题。 “提姆，说起来，你之前的异常究竟是因为什么？” 提姆一脸茫然地转过头：“什么异常？我什么时候表现出过异常？” 奥德利的眼睛缓缓瞪大，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声音都在颤抖：“就是你一开始说的呀，你对福尔摩斯这个名字十分熟悉。在跟夏洛克聊过之后，你想告诉我们你熟悉福尔摩斯的原因，只不过最后你没说被夏洛克阻止了。” 其实奥德利不应该问提姆，提姆当时就失去了一些记忆。 此刻奥德利将提姆的记忆带回到当天，这无疑是给提姆一个重击。 提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像是突破了某道屏障想起来了一部分事情：“我……我好像确实说过，但是我暂时想不起来我为什么会了解福尔摩斯。” 轻松的气氛彻底被冲走，在华生打电话联系他们之前，整栋小屋一直被凝重所笼罩。 本来奥德利是打算看完华生的文章再说这件事情，但是他们不能完美掩饰的小动作和表情，怎么可能躲过夏洛克的眼睛？ 夏洛克也想起来了，他第一次表现出苦恼，甚至主动提出他会去联系麦考夫到时候一起商讨。 华生的文章写的很好，他第一篇文章就在网络上一炮而红足以证明他在文学上的天赋。 短短几句他就写出了奥德利他们被追杀的危险，让读者忍不住替文中的人感到担忧。 夏洛克的高光也依旧在，他就是因为独占欲上来了，才会鸡蛋里挑骨头跟华生吵架，想要确定他在华生心中的地位。 “就这么发上去吧。”奥德利将笔记本电脑还给华生，“世界上不会再有比这更完美的文章了，如果我是你的读者，我一定会追着你出书，期待在你的签售会上得到你的赠言。” 被夸奖总是开心的，华生的眼睛都亮了几分，耳垂上多了一抹高兴的红。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夏洛克瞧见这一幕狠狠瞪了奥德利几眼，杰森替奥德利反瞪回去。 有功夫在瞪奥德利，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夸华生两句。别以为两人都有那个意思就一定能追到华生，如果一直学不会说话迟早会被华生嫌弃。 华生将自己的主页点开，准备复制内容发送，一个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是麦考夫的来电。麦考夫在百忙之中，依旧想起了华生曾经告知他的提姆和夏洛克的异常。 他不喜欢将重要的事情堆到最后去做，即便手上还有别的事情，他也想再等会儿空出一些时间来上门拜访。 电话那头还传来了安西娅的声音，安西娅十分忙碌，她高跟鞋触地的频率很高。 “兰柏宫，坎特伯雷大教堂，约克大教堂同时传来消息。他们平日里用来祷告的圣水出现了奇妙反应……” 麦考夫显然是被震惊到了，连手机掉在桌面上没挂断都没去管，结果安西娅刚打出来的文件快速翻看。 奥德利他们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夏洛克生平第二回发现自己的常识被冲击。 “神职人员明明是假的，这个世界压根没有魔法！” “所以这个世界是突然之间多出了神秘侧的体系？”奥德利喃喃自语道，“其实除这个世界以外，我曾去过的其他世界都拥有神秘侧体系。夏洛克，你当初不让提姆说出真相，是不是就是因为你们的世界没有神秘侧？” “不是！”提姆和夏洛克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虽然我们此刻不记得当时得知的具体细节，遗忘记忆这件事情也很像神秘侧有的，但我们敢保证，真正的原因确实不是因为这个。” 在三人提问和辩驳时，其他人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麦考夫竖着一只耳朵继续查看手上的文件，华生放下手机拿起电脑，他将自己的文章重新读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按下了发送键。 在华生按下发送前的那一刹那，221b仿佛扭曲了一瞬。 不，不是仿佛！ 它就是在扭曲。 众人惊恐地站起身，他们看着房子迅速缩小，而他们的身形越来越大。 就像两个图层，房顶并没有被他们体型的变化影响到，依旧好端端长在房子上面。 麦考夫的呼唤从电话中传来，他意识到了这边的情况，可他没有任何措施能阻止这一切，只能无助的呼喊夏洛克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安西娅的声音也在：“哦不，这是什么情况？世界末日了吗，还是魔法入侵？我记得办公室里有几瓶主教们送过来的圣水，它们放在哪里……” 奥德利不知道安西娅他们有没有找到圣水？因为他们变大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眨眼功夫就能把整个英国握在手里。 当世界缩小到一定程度时，它不再进行量的变化。在某一瞬间，世界开始褪色，它从五彩斑斓变成了黑白。 随即，那些黑白快速分离，在众人面前拼拼凑凑组成的文字。 “我想起来了！” 提姆和夏洛克又一次同时出声。 “我知道为什么了解福尔摩斯了！这是一本小说，而且还是世界级的侦探推理类名著。” “约翰，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说。我就说你应该把我写的更好一点，我是小说的主角，而你是我的助理、战友和最亲密的人。” 即使真相令人震惊，杰森还是在震惊之余为夏洛克终于学会说话而感到欣慰。 和之前每一次穿越世界不同，这一次返回的路上，奥德利全程都是清醒着的。 能看到这片空间中闪烁着的光点，那代表着一个又一个的世界，他们正以缓慢的速度在滑好的轨迹上前行。 “痛！什么东西撞到了我？”小玉突然痛呼出声。 他们身边的轨迹变得驳杂起来，那些不在轨迹上的世界不像其他世界那样稳定，世界时不时甩出一些东西，正巧砸到了小玉的脑袋。 小玉伸手抓到了那样东西，看上去像是一本书。 书是活着的，它并不打算真离开自己的世界，因此挣扎着想要回去。 好奇的小玉早已经打开了书本，书本的挣扎让她一个不注意扯下了一页纸。 与此同时，小氪也撞到了东西。不巧的是，他撞到的东西似乎就是从他们世界甩飞出来的氪石。 被氪石影响的小氪瞬间失去了自己的超能力，拿着纸张的小玉伸手想要帮忙，却没想到让氪石碰到了纸张。 纸张闪了闪，氪石带着时空的痕迹朝某个方向飞去—— 作者有话说：坎特伯雷[裂开]……我知道英国有主教，但我没想到主教住在坎特伯雷……我对这个名字的印象是个游戏，我之前一直以为这个名字是虚构的 第174章 回到哥谭 接连两次被物品撞击, 众人连忙提高警惕。接下来他们顺顺利利躲开乱飞的物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家所在的世界飞去。 越靠近轨迹混乱的世界，奥德利他们就看得越清楚。 和两片羽毛做成的吊坠闪着同频光芒的世界是他们的目的地。 被12道光芒所笼罩，其中一道光芒降落的世界是小玉的世界。顺带一提, 根据提姆对轨迹的分析, 砸到小玉的书就来自这个世界。 小玉看着手里的纸张嘴角抽了抽。她原本就没有打算把这张神秘的纸扔掉, 现在得知真相, 更是要好好保护这张纸。能出现在这里的物品肯定很重要, 万一丢了纸，可别给她的世界带来灾难。 托尼的世界有些不太好辨认, 不过提姆认为从他们世界出来的课时不会无缘无故朝另一个世界而去。他怀疑那个被类似宝石的光泽所笼罩的世界就是托尼的世界。 除此以外，积木世界真的很显眼。它的画风完全不同，即便是在这个地方看去, 也是由积木构建而成的。 “嘿, 那是不是布鲁斯他们？”奥德利眼尖，他指着从积木世界飞出来的一个小黑点兴奋地朝提姆喊到，“他们的目的地和我们一致，除了布鲁斯，我不认为还会有别人。” 提姆和小玉同时往口袋摸去，他们两个道具不离身，三两下翻出从蝙蝠侠那顺来的望远镜。 确实是布鲁斯一行人。和奥德利他们不同, 远处的布鲁斯处于昏迷之中，符合先前他们穿越世界时的情况。 “这样看来, 全程保持清醒的我们才是有问题的。”听完奥德利的解释, 夏洛克若有所思，“如果能找到清醒的原因，我们或许可以以此得知更多的真相。” 亲身踏上颠覆常识的旅程, 平日里懒得动弹，做什么事情都要指挥华生的夏洛克都长出了解释的嘴，他恨不得用幼儿教学的方式讲出心中的想法。 “或许跟你们来自小说世界有关？”奥德利猜测到，世界在眼前化为一本书确实过于震撼了一点。 “这确实是你们保持清醒的原因，但不是根本原因。” 一道陌生中掺杂着熟悉的成年男性声音在他们不远处响起，他直接为奥德利他们带来了问题的答案。 奥德利猛得回头警惕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但当他看清楚男人的面容时，气势又瞬间软化。 “杰森？”众人异口同声，华生的视线在男人和9岁的小杰森之间来回移动。 “你们可以叫我神父。”来自又一个新世界的杰森·陶德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就像他提到的称呼，成年模样的他穿着一身常见的神父袍。 “Cool！”杰森双眼闪着羡慕的光芒，他抢在所有人前面鼓掌欢呼道，“我居然也有成为神父的可能吗？在奥德利他们找过来前，我以为我只会沿着混混这条道路往上走，最多成为一个帮派的老大。在他们找过来后，我知道了我还能成为罗宾。但我从来没想过我能成为神父，这和前两条道路完全不同。你是靠自己成为神父的吗？神父的工作有趣吗？” 面对同类体，看气质就知道饱经风霜的杰森语气异常温和：“我是靠自己成为神父的，神父的工作既有趣又无趣。你能从信众的口中听到无数种故事，但除了极少数的人，忏悔就只是忏悔，他们来时怎么样，去时就还是怎么样。如果你想，可以成为神父、成为作家、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杰森点了点头：“那看来和普通工作没什么区别。我还有足够多的时间去考虑，此时的我更想像夏洛克一样成为一名咨询侦探。” 两人的交流并没有持续多久，神父来这是带着目的的。他说他察觉到了同位体的求助，算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在奥德利他们的世界，就大老远赶了过来。 “不过问题的关键不在你们身上，看来我得跟你们一起走一趟。”神父也不问奥德利他们同不同意，在没解释清楚的情况下就自己定下了行程。 他们世界的外来人员又不止一个两个，对方还是杰森，奥德利和提姆压根没有反对的意思。也不知道这个鬼地方能不能拍出照片，不过两人已经暗戳戳拍了好几张，打算等回到哥谭后再找个没人的角落看看。 夏洛克的好奇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被华生拉着的他在众人说完话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还没解释根本原因呢！” “根本原因是你在你自己的世界地位足够重，世界支柱为世界钟爱着，在升级的他分出了力量为你们保驾护航。” 哥谭，蝙蝠洞。 在托尼成功操作时空机，反向召回奥德利他们的那一瞬间，亚茨拉斐尔惊恐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Oh my god！世界在发生变动，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从我脑海中剥离。” 老爹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掏出他的蜥蜴跟河豚，蝙蝠洞里响起了妖魔鬼怪快离开的声音。 老爹不愧是老爹，随着绿色光芒闪烁，亚茨拉菲尔当即发现记忆回到了他的脑袋。 克劳利看上去非常愤怒：“是什么！什么记忆在你脑海中发生了改变？无论那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影响到你的记忆，那就要做好被我找上门的准备。” 亚茨拉菲尔连忙拍了拍克劳利的肩膀，“不是什么东西，是一个新生成的世界。我想你们都知道福尔摩斯，以小说形式存在的福尔摩斯从今天起就变成了真实的存在。我想除我们以外的其他人，此刻都失去了跟福尔摩斯有关的记忆。” “如果福尔摩斯是成为一个独立的新世界，不会产生那么大的影响，所以我猜测新生成的福尔摩斯世界应该会并入到我们这个世界。” 新的世界不会无缘无故产生，众人齐齐转头看向托尼旁边的时光机。 “看来杰森少爷1/7的灵魂在福尔摩斯的世界，一定是提姆少爷找到了杰森少爷并在那里做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现在的情况。”阿尔弗雷德不愧是能成为便士一的男人，他一下子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福尔摩斯非常受老爷少爷们的喜爱，楼上的书房里面就有一套福尔摩斯的原版书籍，一开始是布鲁斯老爷在看，后来迪克少爷看过，杰森少爷更是喜爱到用便签纸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姓名。” 在杰森心中高于福尔摩斯这套书籍地位的，大概率只有傲慢与偏见。 在做众人当然知道福尔摩斯，托尼在自己的世界也收藏了一套原版书籍，此刻他不得不替杰森哀悼：“看来这套书连带着杰森的便签都保不住了，既然连记忆都要抹除，书肯定会消失的更加彻底。” 话音未落，疯狂的撞击声从楼上传来。 “等等！”托尼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看向老爹，“老爹，你刚刚的法术能笼罩多大的范围？” “当然是整座庄园，老爹还没有废物到只能笼罩我们几个人。防护当然要防护彻底，弗瑞在房间里躺着没下来，杰森在厨房为准备迎接他们回来的聚餐美食，比起精准到个人，笼罩整个庄园要简单快捷许多。”老爹理所当然地说，选择区域和选择个体哪个方面他还是能算的清的。 所以……阿尔弗雷德提到的那套福尔摩斯，被关在了老爹的防护范围里面。 众人面面相觑，同时冲向楼梯。 他们赶到书房时，拄着拐杖的弗瑞和杰森早已到达。 书房墙壁被那套书撞出了一个洞，此时此刻书本在空中撞击，它每幢击一下，就会在半空中撞出一圈绿色的波纹。 老爹在众人的注视下重新掏出蜥蜴和河豚，随着念咒声响起，被书本撞击的地方慢慢裂开一个洞。 等到洞口扩展到一定程度，书本嗖得一声头也不回飞向天空。 “啊，真的带着便签一块离开了……”托尼干巴巴地说，他没想到他还有乌鸦嘴的天赋。 世界外面，杰森带着笑容正在跟神父交谈。 书本的飞行速度太快谁也来不及阻止，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倒霉的杰森就被书本砸出了一个大包。 书本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他径直飞向一直跟在奥德利他们身后没有彻底临时的福尔摩斯世界。 在它跟福尔摩斯世界接触的那一瞬间，柔和的白光开始闪耀，世界瞬间凝实。 “给你，这是你的东西。”所有人都看着变化中的世界，唯有神父拍了拍杰森的肩膀。 杰森一脸纳闷接过：“这是什么，便签？杰森·陶德，上面是我的名字，看笔记有点像，这应该是从刚才那本书里面掉出来的，是我写的吗？” 众人身后，福尔摩斯世界没有像之前那样继续跟过来，祂在原地静静等待，等待并入奥德利他们世界的许可。 旅途总会到达终点，奥德利他们眼前一黑又重新亮起时，耳旁响起了托尼的欢呼。 “我就知道我会成为划时代的科学家，我真的把穿越时空的机器研究出来了！” 第175章 牙牙学语的枣子 奥德利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他正想抬头让托尼别得瑟了，快过来把他们扶起来，却没想到他们上方的空间突然波动起来。 砰！ 空间波动的位置陆陆续续掉出来好几个人，他们一个接一个全砸在了托尼身上。 “嗷, 我的腰！”托尼痛苦哀嚎, 他伸手试图将砸在他身上的人推到一旁去。 得亏克拉克二十几年下来已经习惯控制力量, 即便没有清醒, 他也维持住了正常人的体重。 感谢老爹提供的膏药, 托尼不至于卧病在床，没几分钟就继续活蹦乱跳在那嘚瑟他成功研制了时光机。 蝙蝠洞里过于混乱, 等到众人冷静下来，才发现人数不对。 “等等，杰森去哪了？我们不是一块儿回来的吗？不久前杰森还跟我们说过话, 他难道是在别的地方？”华生不敢置信环视了一圈, 他求助的看向奥德利等人，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这位先生……”阿尔弗雷德带着纯正的伦敦口音开口，他稍微停顿几秒，多看了华生和夏洛克好几眼，随后继续说道，“华生先生，很感谢你对杰森少爷的照顾。不知道提姆少爷和奥德利先生有没有跟你说过杰森少爷的情况, 杰森少爷在其他世界的灵魂是不完整的，他们一旦回到这个世界就会不由自主被自己的身体吸引。如果我们现在去阳光房的话, 还能看到杰森少爷的变化。” 阿尔弗雷德是唯一从头至尾没有离开哥谭的人, 奥德利他们只能看到杰森变化后的情况，最多回看一下监控，但阿尔弗雷德前两回都在旁边。 华生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他当然要去看看。 布鲁斯他们还没清醒，不过在蝙蝠洞不会出事。所有人都跟了上去，除了神父依旧停留在原地看着布鲁斯。 “另一个世界的杰森少爷要跟我们一起去楼上看看吗？”阿尔弗雷德站在电梯前投来关切的目光。 “来了。”神父收回视线，“不过不用叫我少爷，直接称呼我神父就可以，我在自己的世界和韦恩没有关系。” 短短时间内，阿尔弗雷德跑上跑下了好几次。先是因为福尔摩斯跑去破了个洞的书房，又因为时光机传来警报跑回蝙蝠洞，此刻他带着一帮人再次上楼，这次的目的地则是另一边的阳光房。 杰森在围观书本飞离后，没有去蝙蝠洞，也没有回厨房。阿尔弗雷德早就跟他说过，灵魂的回归会带来身体的变化，作为同位体，他选择与天使跟恶魔，以及老爹先一步来了阳光房。 灵魂的回归没有生出一丝波折，防护阵容华丽但没有派上一丝用场。 不过倒也不是真的完全没用，用不上魔法，还能用上眼睛。阿尔弗雷德推开门时，就看到这帮人围在杰森枣前面，一张张大脸恨不得突破外层那圈玻璃的阻挡。 “咳，我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能否先让约翰·华生先生以及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先看一眼？”阿尔弗雷德敲了敲门板。 福尔摩斯的名头实在太大，亚茨拉菲尔瞬间就站起身回头看了过来。 克劳利紧随其后。他知道他的天使非常喜欢福尔摩斯这一角色，如今想象中的角色变成真实的存在，他不得不紧紧跟随天使的脚步，以防该死的福尔摩斯用小把戏将本应该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转移走。 杰森相比起来更为克制一些，日后跟福尔摩斯相处的时间多的是，但同位体的好戏可不能错过。 他还没有转头就兴奋地招呼众人：“你们快过来看，和前两回体态的变化不同，小杰拉德似乎在智商方面有所成长。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一颗平平无奇的枣子的话，此刻的他更像是牙牙学语的幼儿，当然，依旧是枣子模样……你，你是神父？” 神父站在最后面，直到杰森把话说完，他才看见缓慢走进来的神父。 枣子杰森确实像杰森说的那样拥有了幼儿的智商。现实风的枣子上面长出了动漫风的五官，他们十分神奇的融合在一起，看上去却不显得怪异。 奥德利上手戳了戳，杰森枣哇哇大哭起来。如果在他旁边喊杰森，他还会牙牙学语一起喊。 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奥德利和提姆仿佛置身于天堂，两人光明正大拍了好多照片，甚至还有好几段视频。 没有人阻止他们两个，因为包括神父和杰森这两位同位体，都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拍个不停。 等到杰森枣重新变回人，他恐怕得面对无数的黑历史。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这个。福尔摩斯世界还在外面等待并入，杰森一眼认出神父并叫出对方的称呼才是他们更需要关注的事情。 “当然，在考虑这些事情以前，我们或许应该先去填饱肚子。客人们风尘仆仆赶来，却饿着肚子办事可不是一个好的待客之道。” 阿尔弗雷德强硬地将大家一块赶去了餐厅，他听不得有人的肚子在他耳旁咕咕叫唤。去了积木世界的布鲁斯等人也还躺在地上没有醒，一切事情等会儿再说。 来到哥谭的第一顿饭，夏洛克和华生就仿佛回到了伦敦。 也是，除了地点不同，这片大陆上的富豪们大多数都来自于欧洲，他们的建筑当然也会仿照欧洲的风格，其中包括韦恩庄园。 其次，阿尔弗雷德是合格的英伦式管家，他的拿手菜包括包括那些在国际上令各国人民疯狂吐槽的黑暗料理。 如果不是当着外人的面吐槽自己的国家不太好，哪怕是颇具涵养的华生都得请求阿尔弗雷德下次不要再做英伦料理了。 杰森有意逃避他认识神父这一话题，在帮忙把餐盘撤下去放入洗碗机后，重新做回餐桌前的杰森抢先一步开口。 “对了，这是小杰拉德回来时飘到地上的东西。这应该是夹在福尔摩斯原装书籍的便签签名吧。任何跟神秘侧打交道的物品都有其特殊作用，所以我把它收了起来。现在大家都在这儿，总有人知道这张便签纸有没有什么特殊作用。” 杰森将签有杰森·陶德的便签推到桌子正中间，他做完这个动作后快速向后靠，笃定自己成功转移了话题。 但他想的太简单了，就算他躲避托尼也会追问，更何况在座知道便签纸作用的就只有神父和天使恶魔三人。 天使被恶魔牵扯住，最终开口回答问题的人是神父。 “一个世界想要融入另一个世界总得需要一些媒介，更何况福尔摩斯的世界原本属于小说，祂想要融入这个世界，就得得到世界的认可。” “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通过杰森。因为还是小混混的9岁杰森，是怀着他是否也能成为福尔摩斯的混混助手这一愿望前往福尔摩斯世界的。这代表着他从一开始就接纳了福尔摩斯世界。” “收藏在韦恩庄园带有签名的书籍融入祂之后，事情就变得更简单了。被留下的便条签名代表着杰森对他的认可，只要在这个世界的某个位置将这张签名贴上去，福尔摩斯世界就能立马得到允许融入进来。” “听上去很简单。”奥德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但我觉得你肯定没有说完。” 在座的聪明人们已经猜到了神父的未尽之语，提姆、夏洛克、托尼等一大堆人齐齐开口：“是粘贴签名的地点吧？总不可能随随便便找个地方贴上。” “虽然这张签名按你们所说来自这座庄园的书房，不过我不认为粘贴签名的地方会在那儿。”夏洛克平日里认为愚蠢的人们都是金鱼，遇到任何事情都没有太大的动力，只愿意往刺激的地方冲。但真涉及到自己世界安危时，他还是十分主动的，“这张签名相当于核心，真贴在哥谭说不定会占去哥谭的位置。我是小说主角，那伦敦就是小说里的中心。伦敦出现在哥谭，想想就有些可怕。” “所以，我猜我们应该将他贴到伦敦的某一处，比如说贝克街221b。” 简单的推理，对于福尔摩斯而言完全就是小儿科。 “是的。”神父点了点头，“伦敦是小说中心，贝克街221b是中心的中心，地点只能选在那儿。” “但除我们以外的所有人记忆都已经被收回，贝克街221b还存在于世吗？”餐厅外面，布鲁斯的声音远远传来。 小氪在声音响起的第一瞬间就冲了出去，钢铁之躯的相撞发出令人牙疼的声音。“哦，氪普托，我在别的世界一直很想你，当然，我也想奥德利和玛莎，还有乔纳森。” 愿意为他们支付一切费用的主顾回来了，黏在天使身旁的克劳利勉为其难开口解释：“当然还在。世界意识可不会好心到将景区白白送给某个人，那里只会变成荒废的空房子。我建议你们速度快点，不然一旦有人提出那里空着很奇怪，政府就会对其加以改造。” 第176章 把灵魂撞成了两半 “不过……”刚说完要尽快, 克劳利又话风一转，“以我在那边的生活经验来看，没十天半个月甚至无法决定一项工程是否要真的开始施工。” 在座的英籍人士无法反驳。 布鲁斯和克拉克在一片沉默中找了张椅子坐下，跟在他们身后步入高端局的威利斯·陶德也鬼鬼祟祟坐了下来。 看见威利斯·陶德, 神父眸光闪了闪：“韦恩有私人航线, 什么时候去伦敦都可以。或许我们还是应该先谈一下我和同位体互相认识的情况, 你说对吗？红头罩。不要急着逃避, 因为这个问题其实还牵扯到你一直留在这个世界, 没有返回你原生世界的根本原因。当然，只是谈谈, 我不会强行让你回去的，就是你的朋友一直思念着你，还有翼侠, 他一直替你守着冰山餐厅, 为此打了企鹅人好几顿。” 神父满脸笑容直勾勾盯着威利斯·陶德，听到翼侠这个称呼的杰森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威利斯·陶德愣住，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你们说的翼侠是我吗？确定是我？” 不是他看不起自己，他可是做过好几年牢的人，哪怕是替别人顶罪。 不过帮杰森守着冰山餐厅……这份工作和他现在的工作一模一样啊，怪不得之前的世界中杰森会特意带上他，原来是早已习惯有他在身旁。 这样子想着, 威利斯·陶德瞬间高兴了起来。看来杰森还是愿意接纳他的，只要冰山餐厅一直属于杰森, 那他愿意在冰山餐厅永远工作下去, 绝不会给别人占据冰山餐厅的机会。 在前往积木世界前就知道冰山餐厅已经转入杰森名下的威利斯，干劲又充足了几分。 杰森点了点头：“确实是你。” 离开自己的世界后，杰森在托尼身旁是从婴幼儿时期按部就班成长起来的。 哪怕他不曾忘记, 在哥谭的往事其实对他而言也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事。 到达这个世界，除了在冰山餐厅这件事情上，杰森主动招揽过事情，其余时间他更愿意待在韦恩庄园独处或者跟阿尔弗雷德一起研究菜品。 他因各种原因心情激愤有意躲避往事，哪怕上一回当着众人的面说起往事也没有真的看开。 直到此刻，翼侠……应该是曾和他并肩作战的四位朋友们的存在，才让他升起要不要说出来并且回去一趟的想法。 “好吧，我说。”杰森妥协道，“其实我和你是单方面认识。虽然记忆里没有，但我知道应该是我离开自己的世界前往托尼世界的路上，脑海中突然涌现出同位体的命运轨迹。我知道你……呃，不，你的事情你自己说，我知道我的同位体中有担任过蝙蝠侠，担任过红罗宾等等的存在。但我也只是知道，并没有真正见过他们。要不是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穿着又比较特殊，我压根就不可能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你的身份。” 杰森刻意避开了好几个同位体的存在和具体情况。比如神父的世界活下来的是托马斯和玛莎，阿卡姆骑士这种一听名字就不太好的存在…… 事情已经够多够乱了，与其说出来让托尼和这个世界的家人们替他感到担忧，还不如直接不提。真有哪天遇上那帮同位体再说也不迟。 神父理解杰森的做法，他默契地同样略过那些小问题：“感谢你的真诚。我也是单方面和你认识的，只不过就像你所说的我比较特殊，我才能够拥有这一旁观同位体轨迹的能力。” 但杰森不是神父。所有同位体中神父只有一个，以红头罩身份存在的杰森是同位体中绝大部分人的轨迹。 这样一个普遍性的存在，又为何会像神父一样变得特殊起来？ “杰森的特殊和我，或者说我的弟弟有关？”考虑到杰森的滞留点是这个世界，对自己的弟弟十分上心的奥德利一下子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蝙蝠侠、托尼和夏洛克几人帮忙补充到。 “这么说来，能特殊到和神父一样知晓同位体命运轨迹的人不应该是以红头罩身份存在的杰森，而应该是上面可怜兮兮维持枣子模样的小杰拉德。” 没有人能比他更特殊，神父都不能，毕竟伏地魔分裂灵魂后都活不下来。 没错，就是枣子杰森。 他能因为向往童趣成为乐高世界的神明；因为向往福尔摩斯中提到的小混混帮手们，选择在9岁这一流浪的年纪真正成为福尔摩斯的帮手；因为某种他们这群大人不能理解的想法，在翘完蝙蝠车轮胎的第二天成为跟随成龙和小玉足迹在世界各地冒险的小考古家；因为想要读完大学拥有平静的生活，前往托尼的世界从小成长一遍。 只有他，只有他足够特殊，在蝙蝠侠的抉择、奥德利的存在等无数因素的影响下突破原定命运，从而拥有看到同位体命运轨迹的能力。 托尼拍了拍杰森的肩膀：“我记得杰森的身上，曾经携带有1/7小杰森的灵魂。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我们还没有离开我的世界时，杰森的气质更为平和，那应该有小杰森的影响，毕竟他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存在。到了这个世界小杰森灵魂离开，杰森相比之前就沉默寡言了一些。小杰森获得的能力，在两份灵魂挤进一个身体时，被复刻到了杰森的灵魂中。” 说这话时，为了防止杰森觉得他区别对待，托尼的手全程没有离开过。 无论是哪个杰森，都跟他生活了20年，对他而言没有区别，他不会因为两个灵魂的经历和性格不同，就抛弃另一个。 要不是小杰森的复活需要集齐所有灵魂碎片，他早就带着两个杰森偷偷跑回自己世界了，压根不可能跟布鲁斯分享孩子。 “不止如此。”神父点点头又摇摇头，“能力的复制确实可以用你们的猜想来解释，但他至今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却又是另一种原因。” 出生的世界对灵魂的吸引远高于其他世界，哪怕这里也是哥谭，在跟想要尝试不同人生的小杰森的灵魂分离后，杰森自己的世界就会一直召唤他回去。 “夏洛克·福尔摩斯是福尔摩斯世界的支柱，身为红头罩的杰森就算不是核心地位也很重要。他想要一直留在这个世界，除非有同样的存在在他的世界顶替了他。” “温馨提醒，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世界，都没有杰森走失。” 布鲁斯和托尼的眼睛缓缓瞪大。如果有记者在这里，一定会眼疾手快拍张照片，发出去让网友们评价一下哪个人的眼睛更好看。 可惜这里都是自己人，漂亮的眼睛没能欣赏，他们都震惊于神父的提示。 “天呐，我们曾经这样猜测过，但又觉得不可能。1/7的灵魂竟然真的在杰森的世界？” 奥德利的惊叹说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 布鲁斯和托尼不止一次提出这一可能，可他们辩论到最后都不认为杰森一个人能吸引2/7的灵魂，所以提出几次就被反驳了几次。 “是的，占去杰森位置，导致那个世界一直没有反应过来的存在，就是又一1/7的灵魂。”神父挂上神秘的笑容，“不过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因为说是1/7，但根据我亲眼见证灵魂融合的对比，占去杰森位置的那份灵魂只占了1/12。所以我猜测，一开始往那个方向跑去的灵魂是1/6，只是他撞击杰森的力道太大，1/6的灵魂又分成了两份，最终只有1/12的灵魂去往那个世界占掉位置。” 听起来跟哈利波特的剧情更像了，伏地魔也是在意外之下多分出来了一份灵魂，导致他的主魂加上魂器一共变成了8份。 “还是杰森更加幸运。”奥德利脸上满是对自家弟弟的自豪，“他原本只想分成6分，最终机缘巧合变成7份。伏地魔费尽心思想要凑7，最终变成8。七果然是个有魔力的数字。” 奥德利内心想着，要不然接下来把哈利波特的电影重新再看一遍。 韦恩庄园里的观影是足够大，在那看电影绝对比电影院还爽。 提姆看出了奥德利的想法，他悄悄凑到奥德利旁边说他也要一起看。奥德利想也不想就同意了下来，提姆露出满意的微笑。 另一边，克劳利抱着同样想法。天使接下来一定会对电影跟小说感兴趣，他必须抓住两人独处的机会。 什么？你说七这个数字在圣经中出现的频率更高。 那玩意有什么好看的？给他垫桌脚他都嫌碍眼。 他还说地狱也流行“七”呢，但有时间关心七宗罪，还不如打包几份甜品跟天使享受美好的二人生活。 既然知道了杰森回不了家的原因，那肯定要去解决。 有神父和其他人在，构建去往那个世界的通道再简单不过。 问题是去那的人选……离开的这几天里刺客联盟有了异动，蝙蝠侠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第177章 繁忙的工作令人昏厥 蝙蝠侠绝对理智, 但最终做出决定的还是身为父亲的布鲁斯。 他决定和托尼、杰森以及神父一起去接回他的孩子。 奥德利：“那我们呢？” 奥德利还以为布鲁斯把他给忘了，他可是杰森的血缘兄弟呀，大家都去了为什么他不能去？ “你们去中东。”布鲁斯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提姆的手摸上椅背，他调整姿势准备站起来。这一定是别人假扮的布鲁斯！就布鲁斯那个控制欲, 去别的地方还好说, 去有他老情人存在而且极度危险的中东, 怎么可能会不跟着一起去？ 阿尔弗雷德也投来诧异的目光, 他在想他的老爷去了一趟积木世界不会变得童趣了吧？ 布鲁斯生帕提姆把椅子投掷过来, 他连忙补充道：“不是只有你们两个去中东，别忘了克劳利, 亚茨拉菲尔和老爹都对拉萨路池很感兴趣。有他们在，你们两个也闹不出什么事。更何况我觉得我和托尼不会在那个世界停留多久，等我们回来就会立马前往中东, 你们只是提前出发而已。” 原来如此, 蝙蝠侠依旧是蝙蝠侠，只不过他的控制欲隐藏的越来越深了。 “我不打算去中东。”老爹提出反对意见。 他刚才一直跟小玉坐在一起，小玉把她撕下来的那张纸给了老爹，老爹从中发现了一件事情。 “砸到小玉的那本书，其实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岁月史书。我敢保证我们当时把岁月史书补齐了，可是这一页花纹稍微有些不同的纸张我们却从来没有见到过。” “拉萨路池听上去的确很有趣，但这个知识跟我学习的体系并不相关。克劳利和亚茨拉菲尔远比我了解拉萨路池, 有他们两个去就行了，我还是待在庄园吧。又或许成龙愿意陪着走一趟？” 老爹也不问成龙愿不愿意, 他对着成龙咳嗽了两声, 让成龙赶紧答应下来。 最终，按照布鲁斯的意思，成龙还是留在哥谭。 因为他们这帮人离开后, 韦恩庄园里面就只剩下一堆老弱病残。 福尔摩斯的难搞程度世人皆知。布鲁斯觉得让阿尔弗雷德帮助华生看着福尔摩斯有点虐待老人的嫌疑，他得留一个靠谱的成年人在这儿，才能保证他回来时夏洛克没有把哥谭给拆了。 成龙无疑是个好选择，能与他相比的只有史蒂夫，可惜史蒂夫不在这儿。 提姆和奥德利一起回房间整理照片。他知道进入房间还在吐槽布鲁斯没有自知之明。 “没有谁比布鲁斯更能明白怎么虐待阿尔弗雷德。在迫使阿尔弗雷德通宵工作身兼八职这件事情上，再来十个夏洛克福尔摩斯都比不上他，至少夏洛克不会隔三差五全身骨折。” 奥德利不这么认为，他替夏洛克辩解了两句：“至少在为难警局这件事情上，夏洛克的杀伤力的确比布鲁斯强。我们离开时他不是跟去了蝙蝠洞吗，他说他要翻看哥谭近些年来的案件，我敢打赌戈登局长接下来一定会非常头疼。” “难以想象大腿骨折的人这么有活力，有了对比更能彰显出弗瑞的沉稳。他为了日后的身体健康，除复健运动以外，基本上不会做任何会造成腿部压力的事情。” 怪不得弗瑞的官职能一步步升上去，夏洛克要是能有弗瑞1/10的沉稳，华生也不至于被气的天天吼人。 不过也正是因为夏洛克的特殊，他才能闻名于世界。可惜除他们以外的人记忆都已经丢失，夏洛克想要再次闻名于世界得重新来过。 蝙蝠洞中我以前往另一个世界做准备的布鲁斯，没忘记通知迪克接下来多回哥谭几趟。 接到消息的迪克痛不欲生，他立马打来了一个视频电话。视频中，他的黑眼圈浓重的连熊猫都自愧不如。 “饶了我吧，布鲁斯。我的确很想接你的班成为下一任蝙蝠侠，但前提是我卸掉布鲁德海文这边的工作。你也知道布鲁德海文的情况比哥谭好不到哪里去，我晚上得夜巡，白天还得加班，不像你在董事会上都能光明正大睡觉。再让我加一份哥谭的长时间夜巡工作，你恐怕就得去死亡女神那捞我了。” 迪克从未想过他有朝一日会排斥假扮蝙蝠侠，明明那是他从小的愿望。但生活的压力击垮了他，他觉得还是睡觉更重要一些。 有红罗宾在一旁帮忙还好些，可是之所以要去拉萨路池，就是为了提姆，那他就只能独自完成夜巡任务。 “蝙蝠侠果然需要罗宾的帮助，杰森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他有没有甚至，能不能变成人型？哪怕是3岁小孩儿我也认。”迪克病急乱投医，他把希望放在了杰森身上，如果有个3岁小孩陪他一起熬夜也不错，至少他能强打起精神逗幼崽杰森玩。 “确实有神智，但变不了人，而且在牙牙学语。”布鲁斯打回迪克的妄想。 “我！我来帮你！”听到有人要找帮手，小玉立马就跳了出来。 因为接下来的行动不是跟她无关，就是过于危险，小玉被成龙勒令在哥谭老实待着不要妄想去涉险。 可小玉骨子里也是一个寻求刺激的人，她跟着老爹一块来蝙蝠洞探讨了没多久，心里就开始惦记该怎么偷偷摸摸跑出去，无论是混入哪边都可以。 迪克的哀叹给她带来一个全新的想法。她已经去好多地方，唯独哥谭只跟奥德利去过一次还一点也不刺激。眼下迪克想要一个拥有一定能力的助手，数遍整个韦恩庄园没人比她更加合适。 “不行！”成龙立马拽住了小玉的衣领，把活蹦乱跳的小玉重新按回实验桌旁的凳子上，“你在这老实待着。岁月史书还不够你研究吗？别忘了这是从我们的世界掉出来的，你作为撕书的人可长点心吧。” “你还能找出一个比我更好的顶替罗宾的人选吗？”小玉不服气，她抱着胳膊顶嘴，“这里除了我甚至没有小孩，除非杰森立马从枣子变成人。但这压根不可能，他现在甚至连完整的说话都不可以。” 在离开阳光房前，小玉眼睁睁看着偷偷摸摸落在最后的提姆快速在与枣子齐平的玻璃上面画了一件超迷你Q版罗宾制服，但凡枣子杰森不是牙牙学语，而是拥有正常智商，他早就骂出声了。 小玉的据理力争传到了另一边的神父等人耳中。神父看着小玉若有所思，用手肘拐了拐一旁在跟托尼谈心的杰森。 “其实按照小玉的身体素质来看，她的确很适合成为罗宾。你也知道蝙蝠家族里的女性确实不少，不止身体素质，小玉的性格其实也挺合适的。” 杰森嘴角抽了抽，他对小玉的了解远超神父，“你最好还是别把这话说给小玉听。她确实身体素质和性格都很合适，但她搞事的能力也远在我们之上。据龙叔所说，小玉去过的不少地方都事故频发。你可怜可怜布鲁斯吧，哥谭前几天才从头到尾维修过一遍，别房子还没建好又得重建。” 夜晚来临，为了保持更好的精力。在阿卡姆那边很平静的情况下，没有人选择通宵工作。 奥德利和提姆恐怕是整个庄园唯二清醒的人，两人整理完照片就先去休息，睡够8个小时后在黎明之前起床聚在一块。 奥德利对着电脑正在划拉游戏界面。福尔摩斯这部小说的消失对推理游戏而言相当于失去了半壁江山。奥德利边划拉边替推理爱好者们哀叹，“如果游戏爱好者们像我们一样保持记忆肯定会疯的。无法想象我知道我最爱的游戏彻底消失了会是怎么样的情况，那样的人生一定很无趣。” 坐在对面的提姆在查找东方神话中对发型的描述。布鲁斯忙于其他事情，没有按照神父说的分裂规律重新整理，他刚刚在记录杰森生长情况时发现了对不上的地方，一路摸索，从圣经摸到了东方神话。 那点不对劲之处显然困扰着提姆，面对奥德利的哀叹，他随口安慰道：“不要小看推理爱好者们的能力。他们总能做出更多的推理游戏，而且不用担心，福尔摩斯世界彻底融入我们的世界后，推理游戏的数量就会一下子爆发。” “说起来，提姆你也算是推理爱好者吧。不，你已经不算爱好者了，世界上恐怕没几个人比得过你。”奥德利突然想到提姆的情况，提姆能够成为红罗宾，不就是靠着推理能力，推算出蝙蝠侠和第一任罗宾的身份，进而推算出杰森的身份以及杰森未死亡的事实。 提姆耸了耸肩，显然没把这件事情放心上：“是的，我确实与生俱来就在推理上有一些独特的小见解，但还不至于排到世界前列。就比如现在，我总觉得按照推理，杰森不应该是现在这副牙牙学语的情况，可我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 第178章 小孩真好骗 “什么？”奥德利连忙凑过来, “杰森的情况有哪里不对？他不是好好的嘛，按照幼儿标准来说，此刻的他绝对算同龄人里智商高的那一批。” 提姆的电脑屏幕上还有阳光房的监控画面。画面中的杰森和他们一样是清醒着的，也不知道一颗枣子是哪来的弹跳性, 他正蹦蹦哒哒在玻璃边缘试探, 一看就是想要越狱。 不愧是能在不惊动警报情况下撬蝙蝠轮胎的存在, 奥德利觉得这画面比电影还要刺激 “不是他的健康问题。”提姆摇了摇头, “我发现在东方神话中, 每到达一个阶段就会有不同的表现，这和杰森的灵魂拼凑进度对不上。不包括本来就存在于身体内的灵魂, 找回第一片灵魂时，杰森变成了可控的枣子模样。找回第二片灵魂，连他体内的虎符咒的力量都变得有序起来, 这说明控制力进一步加强。” “第三片, 也就是我们从福尔摩斯世界带回来的。这一片灵魂从质变转为量变，让杰森拥有与人交流的智商。” 提姆在想，杰森的变化是不是以两片灵魂为一进度？分别对应枣子、也就是东方神话中所说的本体，神智，以及最有可能的身体。 他们已经找回5片，等拿到位于另一个哥谭的第6片时，如果没猜错杰森就会拥有小孩子模样的身体。 可问题是按他这样推算压根对不上。如今杰森的智商仍处于婴幼儿时期, 而不是推算中的十几岁青少年的智商。 感觉中间像是少了一片。 凌晨5点左右，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避开已经起床的阿尔弗雷德前往蝙蝠洞。 “从积木世界回来的灵魂难道真的特殊到需要手动拼回去吗？杰森又不是天生就是积木小人, 也没有零件可以让他拼上去啊。”直到进入蝙蝠洞前, 提姆还在质疑奥德利提出的猜想。 他实在不愿意承认他推算了半天的问题的答案，竟然会是奥德利猜想的积木灵魂需要用积木的方法拼回去这种离谱可能。 奥德利坚持自己的想法：“这件事情本来就不能用科学来解释，更加奇特一些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你别忘了这个杰森只有5岁, 5岁的孩童正是奇思妙想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仗着自己成为了神，偷偷摸摸改了某些小细节。” 扯着嗓子争论没有什么意义，两人避开电梯从楼梯拐下来。 推开楼梯间门的那一刻，两人就知道自己的猜测确实有正确的地方。 5岁的杰森灵魂并没有拼回去，孩童背着长辈的奇思妙想也的确令人头疼。 蝙蝠洞幽暗的灯光下，珠光色的灵魂正骑在恐龙积木上吭哧吭哧调试他睡饱觉后，从角落里翻找出来的小型电脑。 “所以你之前是有意瞒着我的？”难得按时睡觉却被人匆忙叫醒的布鲁斯，穿着睡袍抱着胳膊将杰森堵在了恐龙雕像旁边。 小杰森扭着头满脸的不服气：“这能算是隐瞒吗？我又不是不打算回身体，我只不过是看你们还没有找齐我的灵魂，所以想着再打一段时间游戏。等剩下灵魂都被找到，我会乖乖和他们融合的。” 因为奥德利喊布鲁斯起床的动静不小，大家都聚到了蝙蝠洞中。面对脸颊肉鼓鼓的小杰森，阿尔弗雷德和老爹满脸慈爱，托尼则是拍着大杰森的肩膀开始怀念曾经。 压根没有人站在布鲁斯这一边，大家都试图劝布鲁斯算了吧，孩子还小，不是故意犯错的。 如果克拉克在这，或许他会选择跟布鲁斯站在一起。可惜超人是属于大都会的，一直待在哥谭属实不太像话。再加上为了下一次也能跟布鲁斯一块出去，他不得不返回大都会处理一下积压起来的事情。 孤立无援的布鲁斯气得脸都黑了，面对众人的怒视，他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火气，蹲下身用好爸爸的语气劝说。 “只是打游戏而已，你回自己的身体一样可以打。用灵魂的模样躲在蝙蝠洞里，难道你不会觉得孤独吗？你既不能跟我们说话，还不能尝到阿福的小甜饼，少了那么多天的小甜饼岂不是亏大了。” “可是我还没尝过小甜饼，不知道它好不好吃。”小孩子其实挺好劝的，说到小甜饼，杰森眼中立马泛起渴望的目光，“你也知道的，另一个世界的阿福更擅长做焗龙虾。可是连这道菜，也是在你们跟我一起回积木世界后，在跟超人他们的聚餐上才品尝到。” 从这里带过去的氪石并没有用在倒霉的积木超人身上。积木蝙蝠侠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只是想跟积木超人做朋友。 有克拉克在中间助攻，积木超人打出了一发完美的直球。两个积木小人瞬间就成了好朋友，连带着布鲁斯和克拉克的关系也更近了一步。 当然，他们两个拉近的关系是成年人独有的那种。 被人一直误以为没有朋友的积木蝙蝠侠，在后续聚会上向大家介绍了小杰森，偷偷摸摸去见积木蝙蝠侠的小杰森终于吃到了焗龙虾这道菜。 “当然好吃！”布鲁斯拍着胸脯向小杰森保证，“你可以问问奥德利他们，这里甚至还有你的两个同位体，他们总不至于骗你。” 小杰森质疑的目光投向大杰森和神父。昨天尝过阿尔弗雷德手艺的神父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面对小小的杰森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宠溺之心愈演愈烈。对老爷少爷们的甜品摄入严加管控的他。甚至主动提出会给小少爷制作加量的小甜饼，保证是在场大人看了都会羡慕的份量。他还说他虽然是一把老骨头了，但也不是没时间学一道新菜。哪怕以前从来没做过焗龙虾，他也可以跟老爹研究过后给小杰森做。 布鲁斯在一旁打配合，他顶着哭丧的脸，像质问负心郎那样。质问阿尔弗雷德之前就听积木杰森提起过焗龙虾，但为什么不给他做？ 小杰森被哄得失了神智，他眼睛高兴地眯成一条缝，脸颊在灵魂状态都变成了红彤彤一片。 趁热打铁，为了防止小杰森察觉他的谎言，布鲁斯二话不说就带着小杰森往上走。 奥德利和提姆远远坠在最后面，生怕小杰森听见，奥德利凑到了提姆耳旁：“难道是我记错了吗？我明明把你的推断告诉布鲁斯了呀。他为什么告诉杰森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后也能打游戏，就不怕杰森发现真相后打他吗？” 提姆同样小声咬耳朵：“他当然知道，不然走这么急干嘛？日后他绝对会被杰森打，到时候我们两个记得躲远一点。但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不会发生，你别忘了想变成人形得再找一片灵魂。杰森最多只能用枣子模样四处蹦跶，不过他的文学素养非常好，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肯定能听到各种婉转骂人的话。” “不说了，反正不要靠近布鲁斯就行。比起布鲁斯被骂的惨状。我现在更想知道杰森智商恢复到十几岁会是什么情况，实不相瞒，我早就定制了符合他现在体型的超迷你小衣服，日后见机行事，看看能不能给他套上一两件拍几张照。” 奥德利比了个ok。他很关心杰森，可给杰森换装又不能算欺负杰森。 这是兄弟爱！ 小杰森确实对自己的灵魂动过手脚，积木世界可以随意拼凑身体的特性直到现在还没有消失。 见小杰森一时半会儿没法把自己拼进去，大家也没有一直堵在阳光房。 韦恩庄园最不缺的就是监控，无论什么时候融合，他们都能立马赶过来。 迪克最终还是放不下哥谭，哥谭是他梦开始的地方。嘴上说着兼职扮演蝙蝠侠很累，实际上当天晚上他就加班把布鲁德海文的犯罪分子们全部揍了一遍，第二天一早屁颠屁颠去警察局给自己请了个长假，准备接下来一直驻扎在哥谭不离开。 回到韦恩庄园后，兴奋的迪克迎来了第一个冲击。 “什么！”迪克的惊呼简直要震破屋顶，“你说他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等等不对，我为什么要惊呼，夏洛克·福尔摩斯是谁？” 震惊过后，迪克转而变成疑惑。老爹的防护范围不包括他，虽然因为身份特殊有一定印象，但是他同样也不记得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存在。 只是单纯路过给天使拿下午茶的克劳利翻了个白眼，他走到迪克身旁敲了敲对方的脑袋，“不用谢。” “哦……”迪克摸着被记忆冲击的脑袋满脸苦恼，“我记起来了，怪不得今天早上到达警察局的时候，发现阅读角的书架空了半列。” 他带着星星眼凑到夏洛克身旁，反手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请求对方的签名：“我用我的麦片保证，你绝对会再次出名的，所以请先给我签几个名吧。当然，如果能签几百个最好。到时候等你出名了，我就可以把签名卖出去赚钱。” 拒绝富豪养子身份，选择自我拼搏的小警察迪克穷得很。 第179章 你醒了？你被开除人籍了！ 夏洛克其实不太喜欢给别人签名, 尤其迪克的身份让他想到了苏格兰场那些愚蠢的警察。 不过在开口拒绝前，他突然想到他如果某天在哥谭待腻了，犯罪率同样居高不下的布鲁德海文就会是一个好选择。 跟迪克打好关系，他就能顺理成章前往布鲁德海文的警察局翻看案件卷宗。 在感兴趣的事情上, 夏洛克还是愿意动用脑子思考的, 于是迪克顺利得到了他想要的签名。 杰森的再次成长可谓是万众瞩目。提姆从监控里观测到小杰森将自己的灵魂全部拼凑进去时, 就立马通知了其他人。 众人二话不说抛下手里的事情, 拿着相机就往阳光房冲。 小小一粒红枣如有实质般飘出z字形的呼噜。也许是众人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 杰森在睡梦中身体突然抖了抖，呼噜声逐渐减小。 长辈们看着这一幕就像在看某种萌物, 虽然依旧维持枣子模样的杰森确实够得上萌物的标准。 “哦，他是不是快醒了？”托尼的声音都变软了，要不是他从来不带手帕, 他肯定会掏出帕子擦眼角上演一幕硬汉柔情, “想当初我收养你们的时候，因为你们本来就带有记忆，所以比普通孩子成熟了不少。之前没觉得，现在想想我简直亏大了。” 大杰森在一旁努力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过了过了，这戏实在演的太过了，这里是韦恩庄园，不是什么著名的戏剧舞台。 被围观中的杰森不知道大人们的动静, 他还在努力摆脱困顿清醒过来。 枣子努力翻了个身，再慢悠悠地翻回来, 他看上去像是想要像人类一样直起身子, 但没有腰的他压根完不成这个高难度动作。 又是沉默了一分钟。他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问题。想要坐起来再清醒是不可能的，他只能直接睁开眼睛面对该死的生活。 杰森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一条缝，刚才还有些许吵闹的众人整齐一致闭上嘴巴, 屏息凝视等待杰森会有的反应。 他睁开眼睛了！ 这个动作值得一阵欢呼。 遭遇了许多终于拥有正常人智商的杰森就像在普通的一天起床那样，第一反应先是眨了眨眼睛，随后双眼聚焦看向前方。 F**k！怎么这么多人？ 杰森还以为他是在自己的房间，面对凑到眼前的男女老少，他震惊地直接蹦了起来。 等等，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的四肢呢，他怎么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还在半空中的杰森惊悚地向下看……哦，不对，他压根就没有四肢，他的脸印在一颗红色的枣子上……呃，应该是枣子吧？他在华人的商店里面见到过这种食物。 “哈哈哈哈！”笑声后知后觉传入杰森耳中。 惊慌之下努力平衡身体，成功落到桌面上的杰森怒目瞪去。笑的最大声的人就是在座众人他唯三认识的人之一，迪克。 “你到底在笑什么，迪克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围在我的身边？我这副模样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算是人吧？” 杰森的质问中带着些许慌张。他此刻意识已经清醒过来，但驳杂的记忆还没完全融合，导致他的记忆停留在他死亡之前。 无论是谁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脱离了人籍，会和他一个反应。 奥德利和提姆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他们的相机从一开始就没有停过，一个负责拍照，一个负责录像，保证要把杰森的黑历史完完全全记录下来。 偶像/弟弟在清醒意识下的本体照，绝对值得他们花费无数时间去回忆。 小玉也不嫌情况乱，她仗着自己体型小，从人堆里挤到最前面，睁着眼睛就开始对杰森说瞎话：“杰森，不，现在应该叫杰西卡。你总算醒了，我是你得知自己真实身份这段时间你新认识的朋友。我曾经对你说我想要个妹妹，没想到你真的会为我实现这个愿望，愿意重新变回原型，再以女孩子的身份成长一遍。” “什么？”杰森又是一阵惊叹，不管是莫名其妙的原型还是在以女孩的身份成长一遍这句话，都让杰森产生了一种他是否还处于荒诞的梦境的错觉。 在座缺德人士不少，连身为同位体的大杰森和神父都跃跃欲试，想要在小玉的基础上继续编造杰西卡的谣言。 好在阿尔弗雷德和老爹极具长辈的威严，眼看杰森真的要被忽悠瘸，两人连忙咳嗽，打断了现场的混乱。 灵魂游历各个世界的记忆慢慢补齐，等到杰森意识到清醒时听到的全是谎话时，时间已经将近中午。 不愿意继续待在阳光房的他，坐着阿尔弗雷德特意挑选的画有黑蝙蝠的红色小碗被捧去了餐厅。 餐桌上，红色的枣子在食物的香气下摆出一张黑脸。也不知道他的脸色是怎么变化的，这一神奇的现象又引来了提姆的三连拍。 “我就知道在非危难时刻不应该相信亲近的人。”杰森蹦跶着指责在场每一个人，“非危难时刻，家人才是让人倒霉的罪魁祸首。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就只知道编谎话骗我。特别是你，布鲁斯！我就不应该相信你的鬼话融入身体，这样我就能在蝙蝠洞多打几天游戏，而不是被禁锢在一颗红色枣子里面。” 比起枣子，5岁的身体和智商好接受多了。哪怕强行不融合会被这帮缺德的家伙继续哄骗和嘲笑，但他至少可以自由的在整个韦恩庄园乱晃。 布鲁斯脸皮够厚，他目不斜视吃着小羊排和意面装作没听到。 杰森搞不定老油条，迁怒的风很快转到了奥德利的头上。 面对奥德利，杰森的感观比面对威利斯·陶德还要复杂。 他本体保留的记忆，认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兄弟是又一个谎言。他其余灵魂的经历加上他此刻的身体，就告诉他奥德利确实是他货真价实的兄弟。 因为暂时没人知道，的确是威利斯陶德亲生的杰森为什么是奥德利的兄弟？就知道奥德利也被另一户人家收养的杰森，没法去质问奥德利为什么不早点过来找他。 他蹦跶到奥德利的面前，推开奥德利试探性递过来的饮料，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我认为我们两个之间，我才是那个哥哥。” 好的，再大的疑问也抵不过兄长之争。不愧是还处于青春期的男孩，没有像普通男孩那样进一步争论父亲这一称号，多亏了布鲁斯和托尼这两位老父亲在身旁，以及原定收养杰森，却还没来得及办理手续的华生和夏洛克。 面对争论大小的杰森，奥德利不慌不忙，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恕我直言。”奥德利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早就过了18岁的生日，而你……” 奥德利上上下下，不，此刻一眼就能将杰森看全，奥德利甚至不用仔细看。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杰森，圆润的杰森瞬间被戳地东倒西歪，“而你，就算脱离红枣的模样，实际年龄也只有16。我认为再不擅长数学的人也应该知道，18大于16。” 提姆在一旁笑弯了腰，他不顾杰森恼怒的目光，直到笑够了才慢悠悠开口：“上帝呀，我突然发现我也已经是18岁了。杰森，虽然你是第二任罗宾，而我是第三任，但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我会谨记自己的责任和奥德利一起照顾你的。” “嘶，好疼……” 华生一言难尽帮奥德利和提姆涂碘伏。 “你们不应该在餐桌上招惹杰森的。”看着龇牙咧嘴的两人，华生收起碘伏后叹了口气。 关于谁年龄更大这个话题，截止于杰森怒气上头蹦起来用小小的身体追着两人暴打。 别看杰森只有红枣大小，因为被开除人籍，他的力气远高于曾经。身体小还更容易在打了别人后逃脱，加上奥德利和提姆不敢还手。两人只能被动挨揍，硬是被杰森打破了皮。 两人直到此刻还没有服气，嘟嘟囔囔的在那狡辩自己说的是实话，被杰森揍得惨纯粹是因为他们有绅士风度跟小孩打架而已。 杰森恢复应有的智商后，韦恩庄园再次热闹了几个度。 他既能和托尼一起拆卸各种机器，又能和老爹和克劳利他们讨论魔法的奥妙，还能跟夏洛克凑在一起，讨论在陌生的小巷子里该如何逃生和追击犯人。 甚至在如此忙碌的情况下，他还不忘记慰问忙碌的布鲁斯，跟阿尔弗雷德尝试制作小甜饼，和小玉一起四处闯祸。 虽然布鲁斯很高兴杰森活力满满，但他眼底下的青黑让天天都要打视频电话的克拉克心疼不已。 好在神父的速度足够快，在迪克试图带着杰森出门夜巡前，神父终于打通了前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目送布鲁斯一行人进入通道，奥德利和提姆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果然，通道刚刚关闭，两人身后就传来了好几声欢呼。 “耶！他们终于走了，小玉、杰森，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夜巡吧！” “约翰，我想我是时候该去见证哥谭的警察究竟有多么愚蠢了。” 第180章 孩子互换？这难道不是小说吗？ 赶在迪克带人炸了哥谭之前, 奥德利四人慌忙收拾行李踏上了前往中东的路。 提姆去过刺客联盟，他知道具体位置。按理来说他们可以不通过正常周转方式直接潜入。 不过克劳利显然不认可偷偷潜入这种行为。不是因为这种行为不好，他以往偷偷潜入某个地方的次数多了去了，而是因为亚茨拉菲尔想要品尝一下中东当地美食, 品尝美食迟早会露脸, 和偷偷潜入的做法截然相反。 更何况他们只是打前锋, 布鲁斯之后也会过来, 他们没必要赶时间。 送四人上了飞机后, 阿尔弗雷德立马返回庄园。看着匆忙离开的背影，奥德利只觉得庆幸, 庆幸他们有理由离韦恩庄园远一点。 提姆啪得一声合上了播放着韦恩庄园现状的电脑，眼不见为净转头向亚茨拉菲尔请教起中东的风土人情。 中东完全不同于哥谭，刚下飞机奥德利就感受到了太阳的灼热。 得亏机场附近有长袍售卖, 四人连忙买了件袍子套上阳光才没有继续灼烧他们的皮肤。 克劳利原本不想穿袍子, 但亚茨拉菲尔看着袍子联想起了他们以前的生活。 六千年前的服饰可没有如今的花里胡哨，他们日常生活中都是穿着袍子。后来为了融入人间，他们才开始尝试各种不同的穿搭。 听到亚茨拉菲尔这么说，克劳利二话不说换上了袍子。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坚持。哪怕知道黑色在这里很显眼，他也依旧挑了一身黑红色的袍子。 至于会不会变得更热？恶魔用不着担忧这种小问题。 “两份塔布勒沙拉，两份烤肉，四份鹰嘴豆泥和皮塔饼。”克劳利拿着菜单点菜, 将菜单翻的刷刷响，好在中东地区虽然有些混乱, 但游客人数并不少, 不少人和他同一个动作，“再来四份乌姆阿里和库纳法。” 菜单翻到最后，上面是几页甜品的图片, 克劳利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天使看过的目光，他立马补了两种一共八份甜品。 “你们还要点什么吗？中东菜的量挺大的，这些应该足够我们吃，不过难得出来旅游，你们可以多点几种食物尝尝。”亚茨拉菲尔心满意足露出笑容，克劳利已经点完，所以他拿过菜单递给奥德利。 奥德利和提姆凑到一起翻看菜单，甜品他们更喜欢阿尔弗雷德和玛莎做的，直接略过那几页又翻到了前面。 “那就再来两份披萨和四只烤乳鸽，这里的披萨看上去和哥谭的不一样，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 服务员收起菜单离开，到达市中心直奔饭店的四人终于有心情观察四周的情况。 这家店没有单独的房间，他们选择的位置离门口和收银台很近。 亚茨拉菲尔拥有绝佳的鼻子，他闻着味道找过来的饭店果然很受欢迎。 虽然距离饭点还有一个小时，但店里面大部分位置都已经坐满。很多游客觉得店里面拥挤，甚至还选择了打包去别的地方吃，其中不少人选择等待店外面的房檐下，人挤人都快把太阳光挡没了。 收银台异常忙碌，从他们进来到现在，收银台上的中年妇女就没有停下过说话和找零。得亏现代生活足够便利，可以选择刷卡，不然每个人都要找零的话，收银台只有一个人绝对忙不过来。 奥德利的视线没在陌生人身上停留太久，店里的客人虽然多，但厨师的速度也早早就练出来了。不到五分钟不需要现场制作的菜就已经上来了。 塔布勒沙拉里面包括一些本地的蔬菜，中东的地形以沙漠为主，所以本地蔬菜尝起来格外不同。 为了防止吃不惯，在点菜的时候他们提前勾选掉了一些看起来比较特殊的食物。 比如仙人掌。奥德利只知道仙人掌在化妆品和护肤用品中使用很广，以及它的口感大概率是脆嫩和黏糊糊的。 旁边那桌本地人的塔布勒沙拉里面就加了仙人掌，他们看上去吃的很高兴，不过奥德利这辈子也不会去尝试。 鹰嘴豆泥的口味平平无奇，混合着皮塔饼就是普通的一餐。 “感觉似乎比伦敦的鹰嘴豆泥要好吃一些。”奥德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凑近提姆小声吐槽道。 “你没有感觉错。”即使奥德利降低的声音，对面的克劳利依旧听得很清楚，他干脆的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伦敦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哪怕是本国人去那边开餐馆，做出来的口味也不如在自己家乡做出来的。说实在的，我和天使离开伦敦那么久都不回去，食物就是原因之一。” 亚茨拉菲尔再怎么喜欢甜品也不能当做饭吃，他们一日三餐和偶尔的烛光晚餐总得吃正常食物。 所以在接到蝙蝠侠的邀请前往哥谭后，他们一直没有中途返回伦敦一趟。 身上背负着一个任务是很好的外出理由，至于那个任务什么时候完成？那就等天使逛够了再说吧。 奥德利小声嘀咕了几句伦敦的风水有问题，转头立马被克劳利话中的任务所吸引。 “什么任务？你们来哥谭之前就有任务在身嘛，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听你们提过？” 不知奥德利，连提姆都以为对面的天使和恶魔是去哥谭度假的。 真正的执行任务应该像他们现在一样，虽然此刻在吃饭，但吃完饭之后就得前往刺客联盟的所在地。 而不是像天使恶魔那样，在外几个月的时间，除了探访餐馆和甜品店，其余时间都用在撩拨对方上。 那个任务显然不是最近才出现的，克劳利一点无所谓，他靠在椅背上翘了翘二郎腿：“能是什么任务？当然是找人啊，不然我们也没有理由全球乱逛。” 接下来，在嘈杂的餐馆中，奥德利和提姆听克劳利讲述了一个堪称离谱和魔幻的事情。 末日审判即将在不久的将来到临，引发这一系列事故的正是撒旦之子。 克劳利接受任务要将撒旦之子送入一户外交官的家中，但好巧不巧，当天在教堂由两对家庭生子。 “所以你把他们弄混了。”刚听了个开头，天天都把时间浪费在网络上的提姆立马猜到了事情后续。 这不就是最近流行的短篇小说吗？10年前或者20年前，两户人家的孩子互换，引发后续一系列事情，最后要么死，要么残，最好的结果就是拥有在他看来一言难尽的爱情。 克劳利点了点头，他理直气壮：“是的，我将他们弄混了，但我觉得这也不能怪我。谁能想到现代社会还会有人选择在教堂生孩子，而不是去医院。我是什么身份啊？我能在教堂随便出入吗。我能把那个孩子送入教堂里面就已经不错了，哪有那么多余地给我挑选。” 如果不是紧急事件，克劳利压根不可能主动靠近教堂。 上一回他选择主动靠近并进入，还是因为他心爱的天使在教堂里面跟他生闷气，他不得不进去安抚邀请天使吃晚饭。 那回他差一点在天使面前出丑，因为教堂的地板对他而言实在太烫了，他恨不得在教堂的地板上跳一首曲踢踏舞。 奥德利闻言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对此他感同身受。不是因为他同样不能进入教堂，按理来说应该算东方体系下的他，跟任何体系的力量都能较为和谐的相处。 他之所以心有余悸，是因为他难得跟玛莎前往教堂的那几次。都面临了别人都在吟唱或者念书，而他只能低着头装作不存在的尴尬。 那个时候他心里也在想，他究竟为什么要前往教堂？ 提姆不愧是能得到蝙蝠侠的认可，成为罗宾的男人，他的注意力还在这件事情上，“那你直接去找另一户人家不就行了？虽然听你的意思你是过了十几年才发现真相，但当天只有两户家庭，即便他们因为工作的缘故搬到其他国家，信息系统里面总应该有记录。” “我们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亚茨拉菲尔吃完鹰嘴豆泥依旧没等到他的甜点，他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替克劳利补充道，“寻找那户人家非常简单，他们仍旧在欧洲大陆上，我们只花了三天就找到了他们最后租住的地方。” 最后租住…… 是的没错，这户人家最后的生活痕迹截止于6年前。他们最后租住的地方早有别的人家搬进去，还能找到他们的痕迹，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家境不差，购买的家具都是高档货，所以后续家庭没有选择丢弃，而是继续使用。 “女主人因为生产后体质变弱最后因病去世，男主人郁郁寡欢某天死于车祸，最终一个美好的家庭分崩离析，而撒旦之子被送入孤儿院后一段时间就不知去向。” 四人皆叹息了一声，提姆头疼过后不得不继续追问能用的细节。 “你想从气息入手？那不可能。他血缘带来的力量是被封印着的，想要通过气息脚能得等到他成年，而那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按照撒旦之子与生俱来的能力，他应该3岁学会电脑，5岁学会7门语言，7岁掌控人心，9岁成为一方势力的首领。”《 》 180-190 第181章 黑发绿眼男孩 提姆嘴角抽了抽, 他抬手撑住额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这又是什么古早小说萌娃男主？你能说点正常的线索吗？” 话题只能在这里截止，因为提姆从小说里面拉一个符合的人选交给克劳利。 其他菜肴大约在二十分钟后送来，奥德利被烤肉和披萨的口感迷住, 他没想到披萨的面皮也能非常入味, 在尝了第一口后就决定等会儿再打包几份。 他没有去碰到八份甜品, 亚茨拉菲尔独自占据了它们。 四人都不是吃饭磨磨蹭蹭的人, 奥德利算好时间提前去了一趟收银台, 他打算先把钱付了然后再点几份披萨。接下来他们即将前往沙漠，估计是无法再遇到能入口的美食, 出发之前他得将吃的备齐。 不过看似简单的事情让他犹豫了很久，因为中年妇女递给了他一份不同的菜单，比起在店里就餐的那份菜单, 这份专供打包的菜单上还提供生的披萨。 奥德利一行人进入沙漠当然不是靠双腿行走, 阿尔弗雷德提前为他们准备了越野车，车上面还有内置冰箱。 他的犹豫阻碍了中年妇女的工作，在其他人的催促下，他选择往旁边站了两步。 “两份塔布勒沙拉，一份纯素的熟披萨，以及两份生的披萨打包带走。” 一道听上去非常年轻的声音在奥德利耳旁响起，对方熟门熟路地点了单, 刚站到收银台前面就爆出了一长串内容，甚至还去掉了沙拉中包含的他不喜欢的食材。 声音实在太过年轻, 奥德利忍不住抬头看去。 对方的年龄大约在十岁上下, 他有着一身褐色的皮肤，黑发绿眼，穿着不同于大部分人选择的长袍, 而是类似于雇佣兵那种作战服。 他还系着一件披风，整体风格看上去非常的酷。 男孩的感知十分敏锐。奥德利抬头的第一瞬间，他就对上了奥德利的眼睛。 大概是因为奥德利的气质看上去十分傻，和附近的游客没有丝毫区别，身上又没有什么持之以恒的锻炼痕迹。男孩仅仅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当做奥德利不存在。 看清了声音主人相貌的奥德利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单纯只是好奇，不认为自己和这位男孩会再次见面。 不过男孩的出现让他做出决定点几份生的披萨，到时候在沙漠里能不能做出完美的披萨就看他的运气了。 回到座位上时，提姆他们三个已经吃完，他们特意留了一角披萨，奥德利直接用手拿了起来。 “走吧。”亚茨拉菲尔招呼大家离开，“没什么好拖延的，反正迟早得进沙漠。中午出发人还少点，更方便我们行动。” 走出门口时，奥德利发现刚见过的小男孩就在门外不远处等待。他说笑着将刚才的事情告诉提姆他们，提姆顺着他的话往那边看了一眼。 蓝眼睛对上绿眼睛，提姆不着痕迹皱了皱眉。 这小孩的气势看上去不像普通人啊…… 他的心脏用比平时稍快的速度跳动了几秒，但提姆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正好踏入阳光底下，中东的太阳实在过于毒辣，照得他心烦气躁忽视了潜意识带来的提醒。 克劳利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他多看了男孩几眼，随后啧了一声：“如果是撒旦之子，气势应该比他更加凌厉一些。不过这种年纪出来做类似雇佣兵的活足以证明他的厉害。” “但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是一方势力的首领。”奥德利又想起了不久前克劳利对恶魔之子的描述，他忍不住笑出声。 “当然。”提姆收回了他的视线，“布鲁斯都做不到这件事情，除非未来出现一个加强版的他。” 奥德利和提姆他们不知道的是，的确有一个身世更复杂的加强版布鲁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虽然他们迄今为止已经见过了四个杰森，三个杰森还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 但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比如神父的世界压根没有布鲁斯韦恩的存在，导致布鲁斯的孩子没有出生；积木杰森的事件目前进展和他们完全一样，并没人知道布鲁斯有亲生孩子在世；他们自己世界的杰森在他们离开之前暂时没想起所有记忆。 以及某人的蓄意隐瞒。专指拥有所有同位体记忆的杰森，他对布鲁斯那位亲生孩子的感官很复杂，所以刻意回避了这一话题。 导致他们压根不知道，布鲁斯·韦恩跟塔利亚·艾尔·古尔有一个以实验体身份出生的孩子——达米安。 奥德利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餐馆所在的街上，男孩，也就是达米安，听到了他的排号。 从收银台拿到他点的餐后，达米安快速离开这条街寻找了一个偏僻且遮阳的地方。 将生披萨放入他出门准备好的高科技背包里，达米安迫不及待打开外卖盒拿起一块速食披萨狼吞虎咽起来。 披萨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吃完一角披萨后，他将目光转向了沙拉。 出生在羊肉料理闻名的中东地区，达米安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素食主义者。如果让他在沙拉和披萨中挑选一样，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沙拉。 但是出门执行任务得以饱腹为主，光吃沙拉不足以给他提供追逐目标的体力，因此他心爱的沙拉只能排到第二位。 他以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速度解决完一盘沙拉，又将手伸向第二盘，等到第二盘吃了将近一半时，他的速度才渐渐放缓下来。 这时候，他才有心情摸出手机，看有没有人联系他。 速回。消息来自塔利亚。 看来没什么事。达米安无表情摁灭手机。 虽然速回这两个字看上去很着急，但实际上只是因为塔利亚不愿意让达米安在外面停留太久的时间而已，即便让达米安小小年纪独自出门完成任务这一决定当初也有她的许可。 真正着急的情况下，塔利亚压根不会发这两个字，早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并通过定位实时监控达米安返回刺客联盟的路程和速度。 就像上次。塔利亚将现任罗宾带到了拉萨路池，却因为疏忽导致罗宾逃离。 说起罗宾……达米安的眼睛闪了闪。 刚才和他对视的男人就是罗宾！塔利亚给他提供了罗宾泡拉萨路池之前和之后的照片。 虽然上次逃离时罗宾还没有完全吸收拉萨路时的能量，导致面色看上去有些扭曲恐怖还带了点颜色，和他刚才看到的男人第一感觉完全不一样。 但确定一个人的身份并不能只通过面色和神情。对方无法掩饰的肢体动作、骨骼以及肌肉纹理，都能证明那个男人就是上次的罗宾。 罗宾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中东，来这肯定是为了再次前往拉萨路池。 跟他同行的同龄人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另外两个年纪更大的男人却让他无法看透。 拉萨路池的力量属于神秘侧，罗宾绝对不能用蠢来形容，所以那两个男人百分百是神秘侧人士。 看来刺客联盟又要热闹起来了。 达米安心里这样想着，行为上却没有立马返回刺客联盟的意思。 他放下还剩一小半的沙拉，又拿起才吃了一角的披萨，就着路边买的冰水，继续面无表情吃他的午餐。 已经开车进入沙漠的奥德利一行人，不知道达米安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打算。 对于头一次进入沙漠的人而言，方向感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奥德利显然不能适应漫天黄沙，他没开多久就开始一路偏离原定位置，最终丧失了驾驶汽车的资格。 克劳利接过了这一重任，他将两个小孩赶去后座，拉上中间的隔板后用魔法操控车辆，最后开始享受和亲爱的天使的狭小二人世界。 行走在沙漠中，提姆无事可干，他又掏出了他的电脑。 将需要处理的文件加上重点提醒后打包发到布鲁斯的账号上，不想外出期间继续当牛马的提姆打开了韦恩庄园的监控。 奥德利原本在跟怀特他们聊天。威利斯·陶德的速度非常快，明明他也刚从积木世界回来，今天早上他就已经将积木世界冰山餐厅的食谱发给厨师，并在邀请人请尝过后决定上架。 看到提姆打开了监控，他跟工作中的怀特随便聊了几句就将头凑了过来。 “庄园里的情况怎么样？他们应该没有把房子拆了吧。” 监控画面出人意料十分平静，除了庭院里被狗啃了一样的灌木，任何一个画面都找不到迪克他们的身影。 提姆沉默了两秒将时间拉回他们离开的时候。 阿尔弗雷德成功制止了庄园内的混乱，以迪克为首的一帮刺头发现他们的确翻不出老管家的手掌心，所以他们合计了一会儿开着车去了哥谭警察局。 老爹也不在庄园里面，他似乎发现了一件事情，带着成龙急匆匆去了唐人街。 庄园里此刻只剩下阿尔弗雷德和弗瑞。阿尔弗雷德订购了新的灌木，弗瑞表示他可以帮忙修剪。 第182章 或许我们要抛弃布鲁斯直接潜入 “咦, 老爹离开的时候手上好像拿了什么东西？”奥德利让提姆把进度条拉回去，他指着老爹手里的东西惊呼到。 提姆连忙将画面放到最大，感谢韦恩科技，虽然这个监控的位置稍微有点高, 但每一个像素点都清晰的呈现在他们面前。 老爹手里抱着的东西不只一样, 奥德利忽视那堆看上去就极具魔法气息的物品, 伸出手指着露出一角封面的本子说：“我怎么感觉这本书是我的？这好像是我刚来哥谭时在唐人街被人强行赠送的那本黄历。” 提姆记得这件事情, 奥德利主动跟他们讲过。而且当初他们见到老爹时, 就曾怀疑这本黄历跟老爹有关。只不过老爹记忆中没有奥德利的存在，这一问题才耽搁至今。 后来经历许多事情, 奥德利已经将这本黄历忘在脑后，所以在搬家拿到韦恩庄园后，他就一直留在韦恩庄园没有再换过位置。 眼下老爹让阿尔弗雷德帮忙找出来并将其带出门, 看来这本黄历确实跟老爹有一定的关联。 提姆喃喃自语：“既然这本黄历不是在认识你之前就已经送给你了,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老爹未来会因为某个机遇，穿越到从前将他送给你。” 窗外的沙漠里，一条蛇从他们车旁游过。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影响，这条蛇头昏眼花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奥德利露出懊恼的神色：“看来这玩意确实是有意义所在的。早知道它这么重要，之前我就应该多花点时间研究一下。” “不要为已经发生的事情感到后悔。”提姆试图安慰，“其实我曾经偷偷研究过黄历上面的历法, 说真的，那真的很难理解。我觉得像我们这种外行花再多的时间去研究, 都无法研究明白那后面所代表的意思。反正老爹已经将它拿走, 在这件事情上老爹才是真正的专家，我想以老爹的能力，等我们再次和老爹见面, 他已经研究出其中包含的秘密。” 围观韦恩庄园的日常十分打发时间，之后两人还悄悄摸摸顺着网线，找到了跟戈登警长一起出外勤的夏洛克和华生。 哥谭的案件显然比伦敦粗暴很多。不过夏洛克实在没事情可干，他只能勉强用不符合他审美的案件打发时间。 两人隔着屏幕都能听出夏洛克讽刺下藏着的无聊，更别提跟夏洛克面对面的那些警员。 在警察悄悄走到隐蔽处打算给夏洛克一个教训前，一直在往目的地开的越野车突然停了下来。 驾驶室和后座的隔板被打开，亚茨拉菲尔扭头看着他们：“截止目前我和克劳利都没有发现这条路上有刺客联盟相关标志出现，不过前面似乎有个绿洲，那里好像有人。看飘扬的旗帜那里甚至有商店，我打算去看看，你们要一起去吗？” 这鬼地方还能有人？ 奥德利冒出浓浓的疑惑，要不是天使和恶魔不至于实力弱到连海市蜃楼都分不清，他绝对会跟提姆商量着返回，带两位几千岁的长辈回医院看看脑子。 越野车开进了绿洲旁的狭小停车场，刚走下车，奥德利就注意到了新出现的这群人的肤色。 结合对方看过来的气势，奥德利无奈的承认这群人出现在这里非常符合刻板印象。 包括几个流动商店的老板在内，除了他们四人以外，出现在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东方游客。 不愧是在热带雨林和两军交战区都会出现卖泡面或者盒饭的东方人，奥德利还没有感叹完呢，就有人拉着货物凑上前问他们要不要买。 “几位帅哥，矿泉水和来自东方的烤馕要不要？虽然做法和这边的不一样，但是我保证你们绝对爱吃，而且这种面食可以存放很久，绝对是在沙漠旅行的不二之选。” 亚茨拉菲尔想都没想就围到了货物旁边。作为活了几千年的神明，他当然去过东方还学了一口流利的语言。 刚开口，亚茨拉菲尔就给对面的男人带来了极大的惊喜。 前脚还在坐地起价的男人，后脚就将价格改成了原定价格的一半。不止如此，附近的东方人也全都凑了过来，叽叽喳喳各说各的，想跟外国人好好交流一番。 遇到奥德里四人，大概是这群东方人在外旅游的最大惊喜。当奥德利也加入到话题后，位于中东沙漠的这片小绿洲，一下子就穿越到了小半个地球来到了东亚。 这些远道而来的游客携带的零食和售卖的物品完全不同。难得遇到不需要翻译就能跟他们无障碍沟通的外国人，游客们非常高兴地分享了他们带的零食。 因为头发花白，自称是大学教授的老妇人，笑眯眯地往奥德利手里塞了一把红彤彤的枣子：“瞧你这红头发多好看啊！我退休后在外旅游的次数也算多，但头一次看见红得这么喜庆的头发，别的的红头发都是带点黄色或是掺点棕色，看上去颜色都不纯正，还是你这大红色的头发好看，看的我心里高兴得很。” 奥德利头一次因为自己头发的颜色感受到外人的善意，他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真诚地道谢道：“谢谢夸奖，还有你的红枣。我挺喜欢红枣的，可惜在美国基本上没有地方买，只有唐人街偶尔才能买到。” 听到奥德利准确无误说出红枣这两个字，老妇人更加欣喜，她丝毫不见外直接对着奥德利抱怨了起来：“我也觉得红枣的口感更好。以前还以为外国也有枣子，但出来以后才知道外国只有椰枣，椰枣和红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植物，我怎么吃怎么不得劲，后来每次出来旅游都得自己带点……” 和游客们的相逢只是奥德利他们这趟行程中的插曲。 东方人确实在很多事情上都有独特的本领。提姆擅长套话，他带着笑脸跟游客们聊了一会儿，就成功套出了最近一段时间沙漠里的形势。 据游客们所说，原本最近一个礼拜来这里旅游的人应该还要更多一点。但他们国内前段时间突然发了一个通知，让游客们最好离这片沙漠远一点。国内很多人都猜测这里大概率是有叛军作乱。 而前段时间不信邪依旧来这的游客证实了这一点。截止三天前，来这片沙漠旅游，还能看着带着枪械出行的人马。 直到昨天，口风开始转变，大家才又有心思来这片沙漠旅游。 如果动乱仍旧持续，今天他们两行人就不可能相遇。比如给奥德利塞了一把枣子的老妇人，她虽然明天才乘飞机返航，但原本的打算是在酒店里路过，而不是最后关头来沙漠里转一圈。 四个人继续往目标方向开，休息过后掌握方向盘的人变成了提姆。 克劳利手搭在亚斯拉菲尔肩膀上，他翘着腿说：“所谓的叛军作乱应该就是刺客联盟吧，这片沙漠还有其他势力能比得过刺客联盟吗？国家层面不方便说得太清楚，只能用叛军笼统的概括一下。” 提姆目不斜视，他赞同克劳利的观点：“只会是他们。看来刺客联盟内部要么发生了某些引起动乱的事情，要么他们刺探情报和追捕的能力大幅度下降，不然他们绝对不会三天之前能就处于混乱之中。” 离哥谭爆炸已经过去了一周多，提姆认为刺客联盟不至于废物到在信息时代还不能实时查看到哥谭的消息。所以哥谭爆炸那天，刺客联盟就应该已经知道他们一直没抓住的红罗宾早就安全回到了哥谭。 后一种可能被排除，唯一的可能只剩下前者。 能引起东方大国警觉的混乱，从刺客联盟内部开始引燃的。 “不知道布鲁斯什么时候回来？”提姆突然口风一转，他语气中带着压抑的兴奋。 正在整理零食的奥德利抬头：“怎么突然说起布鲁斯了？他们应该不会在另一个哥谭耽搁太久吧，毕竟前因后果都已经了解，没什么可拖沓的。” “因为我在想，才过去三天，即便刺客联盟内部的混乱已经平息，庞大的组织也无法及时剔除无用的人员。上层平静不代表下层能够安稳运行，此时的刺客联盟，在巡逻的排班和排班人员的实力参差上，一定存在足够我们安然无恙混进去的漏洞。” 提姆越说越兴奋：“好的时机大部分情况下比武力值还要重要。眼下绝对是我们进入刺客联盟寻找拉萨路池的最好机会，布鲁斯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立马出现在我们面前，所以计划有变，我们大概率要抛弃布鲁斯直接进入刺客联盟了。” 另一个世界，布鲁斯到达哥谭后就去挖了杰森·陶德的坟墓。 按理来说大杰森凭借一腔怒火死而复生爬出坟墓后就应该空置的棺材里，躺着15岁的睡美人。 将睡美人从坟墓带出后，PTSD犯了的大杰森又变成曾经的红头罩，拿着枪就冲向这个世界的韦恩庄园。 第183章 你为什么还活着？ “朝右走。” 刺客联盟某条走廊中, 巡逻的守卫前脚刚离开，后脚提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四个人凭空出现在角落，能够隐藏身形的克劳利和亚茨拉菲尔牢牢挡在奥德利和提姆面前。 其实克劳利是想直接去拉萨路池的，作为能够通过电话线到达另一个地方的恶魔, 跨越很长一段距离, 直接出现在目标位置对他而言是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不过提姆坚持从最外面一点点摸索进去, 毕竟整件事情不是让克劳利去取点拉萨路池水就能解决的。而且一点点摸索进去, 他能得到更多关于刺客联盟的信息, 收集信息永远不会是个错误决定，或许某一天他们就能用上。 往右走了一段路,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守卫。看来刺客联盟的确仍旧处于混乱之中，他们抓住了这个时机，希望到时候拉萨路池旁边最好也没有人。 因为身处于沙漠没有人跟他们抢地盘, 加上刺客联盟在这里经营许久, 仅仅是刺客联盟的主建筑，占地面积也十分广阔。 路过一条又一条风格类似的走廊，奥德利已经完全丧失方向感。 又是一条岔路口，奥德利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接下来我们又该往哪里走？这拉萨路池藏得实在太深了，虽然我也希望拉萨路池旁边没有人，但这是不可能的。走到现在都没有直接撞上守卫，我怀疑他们说不定弄了个障眼法。” 提姆也开始怀疑自己。他在记忆路线这件事情上天赋异禀, 上一次他就是顺着这条路线跑出来的。难不成真是他匆忙之下记错了？ “你不是说你对拉萨路池有感应吗？之前怕你被拉萨路池影响，不让你尝试。在已经到门口, 最多尝试一次就够了, 就算出事也有我们帮忙看着你不如试试。” 亚茨拉斐尔看着苦恼的提姆提醒到。 在他们离拉萨路池还有一段距离时，提姆就明显感受到他的脉搏和身体兴奋程度发生了变化，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前面吸引他过去。 提姆虽然用科学的方法研究出了部分简单的魔法图腾原理, 但他本身的魔法天赋并不算高。 像这种有一点天赋但却不是很高的人，在面对具有蛊惑性的力量时容易被其引诱。 亚茨拉菲尔察觉到不对，立刻掏出一瓶矿泉水将其变成圣水泼了过去。 圣水很好压制了提姆的冲动，担心进入刺客联盟后拉萨路池的影响更大导致提姆变得更不可控，亚茨拉菲尔时不时就会用圣水强行帮提姆清醒。 得到天使的保证，提姆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在他闭眼冥想的那一瞬间，属于拉萨路池的绿色能量就从他的体内慢慢浮现出来。 “没走错，确实是这条路，只不过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通往拉萨路池的路。” 提姆缓缓睁开眼睛，闭眼之前还是蓝色的眼睛，在睁开的那一刹那扭转着一抹幽暗的绿光。 他就知道会被影响。亚茨拉斐尔见怪不怪，他反手又是一瓶水朝提姆泼过去，顺带还念了一句奥德利听不懂的咒语。 四人正向朝着提姆所指的方向继续前行，但克劳利突然动了动耳朵，伸手拦住他们。 “等等，有人过来，先不要走。” 话音刚落，四人凭空消失在原地。身为恶魔，克劳利的力量偏向于混乱，拉萨路池恰恰也是混乱。附近的建筑围绕拉萨路池修建，早就已经被拉萨路池逸散的能量影响。四人完美藏身于混乱的能量之间，直到来人拐过弯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来人十分眼熟，就算从来没来过这的奥德利也在蝙蝠电脑中看过她的照片。 是恶魔之女塔利亚，忍者大师的女儿。除了发现并占据拉萨路池的雷肖古，她是唯一一个能够接触到拉萨路池的。当初也就是她把提姆扔进了拉萨路池中。 匆匆路过的塔利亚眉眼间带着一丝烦躁。 “达米安的定位动了吗？” “动了，一个小时之前小少爷从那个小镇离开，现在在返回的路上。”身高和塔利亚齐平，看外貌更像是智力型人才的男人回话道。 “那就好。”塔利亚眉头舒展了一些，“只要别像某几次在外面逗留的时间太久就行。” 她自顾自抱怨了几句，也没有让男人继续回答的意思，又走了几步说起了另一件事情，“接下来这段时间父亲要闭关，让他们不要靠近密室，池子那边也不要过去，动乱才刚刚停歇，也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婴儿是什么鬼东西，但至少不是我们可以轻松处理的。现在他走了，你们就当事情没发生过吧。说出来也没有用，反倒会增加恐慌，有这时间不如好好整顿一下内部的混乱。” 男人点了点头：“我会重新安排他们进行考核。一路走来守卫力量比先前薄弱了许多，许多人不应该留在原职位，无用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两人说着拐进了一个房间，门很快就关上，奥德利他们只看见这间房间内放着书柜和办公桌等家具，估计是塔利亚处理刺客联盟事物的场所。 在这里说话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四人闭上嘴巴，放轻动作从原地离开，直到拐过两个弯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刺客联盟的混乱和我们想象的不同。”奥德利说了一句显而易见的废话，“就是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婴儿是什么东西，听上去不像凡人，如果不是年龄对不上，我会以为那是我们在餐馆里聊过的恶魔之子。” 提姆若有所思。 “那个婴儿真的离开了吗？” 雷肖古在密室闭关，塔利亚刚刚就在他们面前走过。按理来说此时此刻拉萨路池那边不应该有其他人存在，而提姆却感受到有东西屏蔽了拉萨路池的存在。 相比较拉萨路池，达米安的存在被他们完全忽略了。 听塔利亚的语气，达米安应该是她的儿子。 不过塔利亚有没有孩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又不是过来家庭访问的教师。除非这位神秘的达米安不在外面而是在拉萨路池中，否则他们就只是陌生的过路人。 听到的消息并没有阻挡四人前进的步伐。塔利亚已经决定重新让巡逻守卫测试排班，眼下是他们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等重新排完班，进来的难度绝对会大上好几倍，他们要抓紧时间前往拉萨路池。 感应过拉萨路池的具体位置后，接下来的这段路好走了不少。 先前一直挡在前面，让他们误以为走错路的屏障消失无踪，拉萨路池的能量肆无忌惮从建筑深处传来邀请他们过去。 出人意料的是，拉萨路池附近的确没有守卫。奥德利看着墙壁上没被擦干净的干涸血迹，猜测原本看守这里的守卫大概是被拉萨路痴影响死在了之前的混乱中。 提姆被挡在后面，克劳利一马当先毫不客气推门而入。 “这是什么东西？等等，它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克劳利挂在鼻梁上的墨镜都被惊掉了，他伸手推了推墨镜，将那双金色的竖瞳重新遮掩起来。 克劳利往旁边退了两步，他将地方让给奥德利他们，顺带在人全部进来后反手关上了门。 众人皆被眼前一幕所震惊。 只见忧虑的泉水上面凭空生长着一棵小树苗。 没有人比奥德利更了解这棵树苗。那是一棵枣树，肯特农场里面就有一颗长得很像的枣树。更何况如果他愿意，他也能长成枣树。 “为什么这里会有枣树？”奥德利不解并大为震撼，他反手掏出了他还没有吃完的那几颗红枣，“中东地区的椰枣属于棕榈科植物，鼠李科的红枣只有一个国家拥有。” 像是听见了奥德利的疑问，尚且幼小的红枣树苗晃了晃，它卷起池水将奥德利手里那几颗枣子顺了过去，还友好地拍了拍奥德利的脑袋。 克劳利和亚兹拉菲尔的视线在枣树和奥德利之间来回移动。 提姆全程注视着那棵枣树，忽然，他指着某个位置惊呼：“婴儿，那是杰森！我能认出杰森小时候的模样。” 哥谭，布鲁斯一行人的速度非常快。他们甚至没有等到第二天，就从另一个世界的哥谭赶了回来。 流落在那个世界的杰森灵魂以及大杰森，都被他们强硬地一起带了回来。 “简直不可理喻！”布鲁斯唾骂同位体，他从没觉得蝙蝠侠如此难以沟通。 距离大杰森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仅仅只过去了一周。布鲁斯原本以为蝙蝠侠要么是震惊于杰森怎么会从别的世界回来，要么疑惑只离开一周的杰森怎么会在其他世界度过了二十几年？最差最差，在布鲁斯的预想中，蝙蝠侠也应该是不爱杰森，所以较为平静的。 但没想到，他们两方人马决定坐下来好好谈一下的第一句话，布鲁斯就听得怒火直冒，直接一拳揍在了对方脸上。 蝙蝠侠说：“头罩，你得解释你为什么还活着？” 第184章 某人在掉小珍珠，我不说是谁 这他妈的还是人话吗？ 托尼同样想打人, 可惜他没有布鲁斯的身手，蝙蝠侠挨了布鲁斯一拳后立马反应过来，轻松将凑过来的托尼制伏。 显而易见，双方压根没谈拢。 布鲁斯和托尼觉得蝙蝠侠是年老昏聩的暴君。 蝙蝠侠则觉得年轻的同位体和自称是杰森父亲的小胡子男人一点警惕心也没有过于天真。 反正已经找到杰森失散的灵魂, 布鲁斯他们不打算继续停留, 在询问过杰森意见后, 就立马拜托神父打开回去的通道。 杰森本来在犹豫要不要多留一段时间, 毕竟他当年离开这个世界确实有些过于匆忙。 但他紧急联系过他的队友后, 听完事情经过的队友都劝他别留在这个世界的哥谭，就算不去另一个世界, 也最好尽快将选择告知他们。他们会带着他前往宇宙远走高飞，这辈子都不会让逼迫杰森二次直面死亡的暴君见到杰森的机会。 至于蝙蝠家族的成员们。得知自己复活真相的达米安显得异常沉默，而担任过蝙蝠女的女孩们和杰森的队友们持有同一观点。 迪克再次离家出走, 提姆小心翼翼凑到杰森身旁, 真诚地劝说杰森早点离开。 没人理会蝙蝠侠的意见，就这样，在阿尔弗雷德的欢送之下，众人带着多出来的杰森灵魂，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了。 杰森的灵魂一到达哥谭就朝外面飞去，听到动静急忙赶来的阿尔弗雷德忍不住惊呼：“天呐，迪克少爷带着他们出去玩了, 不知道杰森少爷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们不会当着陌生人的面直接大变活人吧？” 猜对了。 不过比阿尔弗雷德想象中的好一点, 他们身旁唯一的陌生人是戈登警长。 夏洛克虽然容易被人套麻袋, 但落在后面的迪克还是及时带着蹦蹦跳跳的枣子杰森赶到了夏洛克所在的地方。 在面对怪人的经验上，戈登绝对远胜于雷斯垂德。 有蝙蝠侠和阿卡姆那帮疯子天天捣乱，戈登对于仅仅只是嘴毒一些的夏洛克接受良好。 在外勤结束后, 戈登带着一行人回到了警局。按理来说，非警局内部人员不能翻看往期案件档案，不过戈登的底线很灵活，他单独把自己和迪克他们关在档案室，他要看档案的理由随口搪塞了其他人。 杰森的灵魂从遥远的韦恩庄园过来融入身体，就像提姆曾经猜测的那样，质变引起量变，这一回他的变化反映在体型上，他变成了一个比乐高世界的他还要小上一两岁的孩童。 看见这一幕，众人齐齐看向同在室内的戈登。 戈登警长不慌不忙挑了挑眉：“我就知道，即便蝙蝠侠讨厌进入哥谭的魔法师们，但哥谭迟早会孕育出独属于他自己的小魔法师。” 众人回来的很快，在回来的路上，迪克全程心满意足死死抱着他怀里的杰森。 杰森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他铁青着脸死死挣扎。 布鲁斯想第一时间看到杰森的情况，他头一回站在大门口充当开门的服务人员。 远远看到迪克冲进来，他就忍不住招呼道：“迪克，你怀里的是杰……森吗？” 砰！ 刚打开的大门因为迪克跑步速度太快，被风带动直接狠狠甩在布鲁斯的脸上。 跟过来围观的其余人大惊失色，只见门因为惯例缓缓移开，露出布鲁斯鼻子被砸的通红的脸。 而造成这个事故的人早已远远跑上楼，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来。 “布鲁斯，你提前定做的超迷你幼童初版罗宾制服不是放在你房间的第二个柜子里？哦，不对，我记错了，是在第三个柜子里。不跟你们多说了，我要去给杰森换上试试……” 前脚刚从自己的世界回来，心中的怨恨和烦躁还没有完全消散的大杰森，在迪克这番话下瞬间变了脸色。 不！有没有身体差别真的很大，跟他自己丢脸有什么区别？他得去阻止这件事！ 奥德利他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打视频电话回来，得亏拉萨路池旁边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其他人，不然他们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就得引起刺客联盟的警惕。 视频背景中，整个韦恩庄园乱成一团。 平常对任何事情都颇为冷淡的大杰森，怀里抱着什么东西，用脚死死踩着迪克。 布鲁斯也风流不在。除了被门砸得通红的鼻子，他每日都得精心打理才能维持完美弧度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托尼在背景之外起哄，他巴不得大杰森和迪克打得再狠一点。当然，如果能把怀里已经套上上衣的小杰森递给他就更好了。 “什么事情？”布鲁斯装模作样咳嗽了一声，试图维持父亲的形象，“你们现在到刺客联盟附近了吗？沙漠里面很热，你们可以先找个小镇等我们一下。对了提姆，记得把你的定位开一下，我记得你很早之前就屏蔽了我。” “我们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那个哥谭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蝙蝠侠也脑子残缺，像是到了退休年龄还死赖着不走的老疯子。所以杰森也跟我们一块儿回来了，估计除非那个世界缺少他后会毁灭，或者他的队友们思念他，他都不会再踏进那个哥谭一步。” 布鲁斯说话速度非常快，他压根没给奥德里四人说话的机会，就如烫嘴般将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恕他实在不想回忆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早点说完他也能早点解脱。 奥德利嘴角抽了抽，他没想到布鲁斯那里也如此波折。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大杰森怀里那个他亲爱的弟弟吧。 看来韦恩庄园里面在玩奇迹杰森，可惜他和提姆运气不好还在外面，希望韦恩庄园的监控还能用，等回去之后得拜托提姆帮他截几张图。 奥德利和提姆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没拍到杰森照片的心痛，以及双方都很混乱的无奈。 “不，我们不是要说这个。”奥德利犹豫着开口，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心一横眼一闭，拿着手机快速转了一圈。 布鲁斯的眼睛缓缓瞪大。 这……这！这是拉萨路池吧！ 不是说好的等他们过去再行动吗？ 而且浮在拉萨路池上空的是什么玩意？布鲁斯揉了眼睛，他感觉他视力出问题了，他怎么可能会在视频里面看到婴儿模样的杰森灵魂？ 震惊过后，布鲁斯催促奥德利他们先离开。 奥德利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好的，我们马上就出去，就在飞机能到达的小镇等你们。虽然刺客联盟在紧急培训守卫，不过这件事情不至于一天之内就能弄完。你这次出门是不是忘记叫克拉克了？他之后肯定会生气，飞机飞得太慢，你不如叫他帮忙把你带过来，他抱着你飞过来绝对能消气。” 奥德利绝对是个好弟弟。虽然他们双方都走得匆忙以至于忘了克拉克，但反应过来后，他第一时间就想着为克拉克谋福利。 布鲁斯勾起了嘴角，即便发红的鼻梁为他增添了一丝滑稽的味道，他的微表情中依旧能看出得意。 “不用了。克拉克早就知道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告诉过我，他每时每刻都关注着我的心跳声。在我离开这个世界心跳声消失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得知了这一事实。如今我心跳声重新出现却没有找过来，就说明他没打算直接跟我生气，估计在没人的地方默默委屈吧。”以布鲁斯对克拉克的了解，说不定他这段话都在克拉克的监听之内。 不愧是被媒体追逐的哥谭甜心布鲁西，看他多理直气壮啊！明明知道有人在暗地里因他掉小珍珠，他却反而将此作为炫耀的资本。 奥德利无言以对，他为克拉克默哀一声抬脚打算先离开刺客联盟。 布鲁斯收集他的得意阻止奥德利：“等等，我让你们离开的意思不是说我要过去。即便我去了刺客联盟，也不能当场揭开秘密并去除提姆体内扎根的拉萨路池力量，既然你们已经在那了，你们就帮我带瓶水回来吧。而且虽然不知道婴儿形态的杰森能不能沟通，但你作为杰森的兄弟总有不同于其他人之处，你试试看能不能跟杰森沟通？如果能把那棵树和杰森一起带回来就好了。” 从来没有任何消息说有树生长在拉萨路池之上，布鲁斯冥冥之中有种感觉，那棵树非常关键。 神父没有掺和给小杰森换装的闹剧，他坐在房间另一边的沙发上看书。 他听力还算可以，在房间另一边混乱的影响下也听到了布鲁斯和奥德利的对话。 生长在拉萨路池上的树和婴儿状态的灵魂。 神父翻过一页书，眼底溢出笑意。 这个世界是一个例外，他在某一个瞬间脱离了原定的世界轨迹。 神父已经不能看到这个世界新形成的轨迹，所以他此时此刻才知道，他带来的灵魂竟然出现在拉萨路池中。 或许即便世界轨迹改变，拉萨路池仍旧与“杰森”有不解之缘。 第185章 我能跟你一起去见玛莎吗？ 回去的路简单多了, 或许真的是因为血缘关系，奥德利很轻松就把浮在拉萨路池上的一人一物呼唤了过来。 开着越野车从沙漠里疾驰而过，在沙子底下栖息的蜥蜴和各种虫类被越野车的动静吓得拔足狂奔，从沙子里冒出头后, 一眨眼功夫就顺着越野车压出来的快要消散的车痕离开了原地。 绿洲中, 跟他们交谈甚欢的游客早已经离开。 奥德利四人急着回哥谭, 没打算停留, 越野车刷得一下开过只留下一道尾气。 婴儿杰森的灵魂一直缠着奥德利, 奥德利没有心情观察外面的环境。 提姆却一反常态，他已经拍了足够多的照片和视频。心中仍旧惦记着拉萨路池, 和拉萨路池对他造成的影响的提姆，看着外面疾驰而过的风景发呆，顺带思考人生。 极小一块的绿洲两三秒时间就被越野车抛在后面, 但仅仅只是几秒钟, 提姆就发现了位于绿洲中的身影。 是他们在小镇上曾经遇到过的男孩。 达米安。提姆脑海中无端冒出这个名字，随即他立马甩了甩脑袋。 怎么可能？虽然那个小孩儿确实挺可疑的，他当时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孩估计从事的是刀口舔血的职业，而且这附近最大的势力还是刺客联盟。但总不可能遇到个人就跟刺客联盟有关吧？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更何况，达米安是塔利亚之子。塔利亚就算为了让孩子接受刺客联盟首领之位，在她尚且身强力壮的情况下，不可能发疯似的训练自己的继承人, 别提还是让继承人独自出门执行任务。 提姆把不切实际的猜想抛之脑后，他转头向奥德利靠去, 借着奥德利的手试图逗弄强装成年人模样的婴儿杰森。 奥德利他们的越野车没有关上窗, 当提姆看见达米安时，达米安也看见了提姆。虽然杰森过于矮小被达米安瞧见，但达米安也立马意识到罗宾已经达成了此行的目标。 难道是他猜错了？罗宾这次来只是为了转一圈, 而不是和塔利亚对上以及进入拉萨路池？ 如果罗宾真的是为了后两件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离开。 重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除了之前那条催他速回的消息以外，并没有新的消息传送过来。 但达米安依旧有些不信，他想了想，连忙从水潭旁边爬起来，打算加快赶路速度返回刺客联盟。 带着两个明显的魔法产物，奥德利他们到达小镇后依旧选择了使用飞机。 不过为了尽可能的掩盖秘密，提姆选择让飞机的工作人员们带薪休假，并支付了额外的工资嘱咐他们在中东多玩一段时间。 工作人员们当然不会吵着上班。在这笔将近他们一个月工资的意外之财下，奥德利四人返回飞机前，工作人员们就麻利的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前往了最近的酒店，只剩下油箱加满的飞机仍在原处。 “所以我们得靠自己飞回去？”跟着提姆进入驾驶舱后，奥德利挑了挑眉。他此刻有种呼唤克拉克的冲动，都是飞回哥谭，他不如选择无所不能的超人。 “当然。”提姆熟练地坐上驾驶座，他安慰奥德利，“放心，我并不是无证驾驶。这种民用飞机比起蝙蝠飞机来说完全就是小儿科，就算我们遇到极端情况，我们也能安然无恙返回哥谭。” 其实没必要加后面那句，因为在场除了提姆，其他人从万米高空跳下去也不会死。 包括奥德利。奥德利只是在智商方面不如蝙蝠侠和提姆，但他终究不能算作人类。 刚进入哥谭时布鲁斯拿到奥德利血液后分析出来的结果，并不能作为奥德利危机情况下恢复能力的判定。 连瘸子都能因为肾上腺素在危机情况下肆意奔跑，奥德利一旦遇到涉及生命危险的情况，他的恢复能力就能上千上万倍的增长。 别忘了奥德利的本体，红枣成精最不怕的就是失血过多。 听到奥德利这些话，提姆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看来我确实只需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不过依旧是那句话，我会开飞机。钱可以做到任何事情，包括我在不合适的年龄考到飞机驾驶证。” 不过虽然奥德利表达了对飞机的嫌弃，实际上连见多识广的天使和恶魔都对驾驶飞机挺有兴趣的。 有克劳利在旁，亚茨拉菲尔成功占据了副驾驶。 可怜的奥德利被嫉妒心浓厚的克劳利挤到一旁，最终他只能选择靠在提姆的椅背上欣赏提姆的操作。 飞机从天空划过，到达哥谭时，一直在观察实时位置的阿尔弗雷德早就已经在停机坪旁边等候。 “阿福晚上好，只有你一个人吗？”奥德利刚出门口就兴奋的跟阿尔弗雷德打招呼，他还沉浸在围观飞机驾驶的兴奋中。 “晚上好。”阿尔弗雷德冷静地回答，但他的双眼却不由自主被奥德利怀中的人影吸引。 奥德利刚走到阿尔弗雷德的身旁，阿尔弗雷德就尝试着张开了手，想要抱一抱比家中的杰森少爷更小的小少爷。 杰森非常给面子，他支起上半身，他挥舞着小手将自己递到了阿尔弗雷德怀里，随后拽着阿尔弗雷德的衣襟舒适地呼噜了几声。 婴儿杰森依然是灵魂状态。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既感觉温暖，又感觉寒冷，手感完全不像任何著作里面描述的那样。 作为驾驶员的提姆落在最后面，“布鲁斯呢，他不是说好来接我们的吗？”，他快速扫视四周，除了他们几个附近连个鬼影都没有。 阿尔弗雷德抱着婴儿杰森很是喜悦的解释道：“克拉克先生在处理完今天的紧急新闻后就立马过来寻找布鲁斯老爷，布鲁斯老爷无法同时完成谈情说爱和接机这两件事情，所以他只能二选一，拉着克拉克先生去了无人的地方。” 作为一直在期盼布鲁斯成家的人，阿尔弗雷德越说越兴奋。明明知道布鲁斯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去无人的地方做某些让人想入非非的事情，但奥德利和提姆依旧不可避免被阿尔弗雷德的思路带歪。 从一开始的肯特先生到如今的克拉克先生。克拉克看似和奥德利的称呼变化相同，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阿尔弗雷德每时每刻都盼着克拉克先生这一称呼变化为克拉克老爷。 看到自己的期望有可能成真，阿尔弗雷德当然高兴到淡定的表情都无法维持。 奥德利笑着跟提姆分享八卦：“你知道吗，克拉克只是外表看上去严肃，他在我面前，尤其是玛莎面前，表现出来的形象完全不一样。我毫不怀疑他真的有可能当着布鲁斯的面掉小珍珠，也不知道布鲁斯能不能顶住他的攻势。” 他希望布鲁斯顶不住，如果两人成了，他作为克拉克的好弟弟，绝对会将这个八卦分享给哥谭的每一个市民。 “话说从积木世界回来后，克拉克带着小克回去看望了玛莎，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和玛莎说他跟布鲁斯的事情，或许我今天晚上应该给玛莎打一个电话。” 玛莎……提姆眼睛闪了闪。 他偏过头看着奥德利，状似无意地开口：“话说我已经听你提起过好几次玛莎，连玛莎专门制作的苹果还都尝过。但我一直没有机会和玛莎见面，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在你跟玛莎打电话的时候用语言表示我的感谢。” 克劳利和亚茨拉菲尔快速朝两人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的步伐中断了一瞬又连忙接上。 只有奥德利本人什么都没有察觉，他很是大气地拍了拍提姆的肩膀：“当然可以。玛莎十分热情，她不会拒绝别人跟她交谈，更何况我跟玛莎提起过你。电话里沟通算什么？如果你愿意等一切事情结束之后，你可以跟我一块去见玛莎。” 这话说的非常有歧义。 克劳利和亚茨拉菲尔对视着笑了一声，阿尔弗雷德慌乱到差点维持不住英伦管家的排面。 “好的，我们一起去见玛莎。”提姆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干脆地答应下来。 不提携手去见玛莎这种暂时没有影子的事情，一行人回到韦恩庄园时迎来了热烈的欢迎。 其中，欢迎声最热烈的是被迪克折腾了大半天的小杰森。神父也出乎其他人预料，眼疾手快占据了最前面的位置，毫不收敛地打量被阿尔弗雷德抱在怀里的婴儿杰森。 “所以这就是我的最后一片灵魂？”小杰森摸着肉肉的小下巴，用成熟的大人姿态质疑道。 两个都可以用迷你来形容的杰森凑在一块，奥德利和提姆早就脱离了刚才奇奇怪怪的气氛，拿着手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哪怕有大杰森在一旁阻止，也成功获得了许多完美的照片。 “应该是的。”布鲁斯直到此刻才回来，他重新换上的板正西装又变得凌乱不堪，眼下这副模样走出去绝对能抢夺所有媒体的关注。 不过哪怕看上去形象不好……呃，形象颇为暧昧，他的智商也没有丢失，用词非常谨慎。 第186章 我为你骄傲，我的儿子 之所以没说肯定, 因为按理来说遗失的灵魂回到韦恩庄园后，会自动融入身体。 眼下灵魂形态的婴儿杰森好端端待在外面。鉴于他们已经见过好几个世界的杰森，又有从积木世界回来的杰森灵魂不愿意回自己世界的例子在，所以他们不知道眼下是哪种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 当然需要神秘侧人士出手。 婴儿杰森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抗拒布鲁斯, 他明明做了个伸出手想要布鲁斯抱他的动作, 但布鲁斯凑到身旁时, 他又快速收回手。 布鲁斯没有办法, 他只能继续让阿尔弗雷德抱着婴儿杰森。 所有人都跟着阿尔弗雷德的脚步去了蝙蝠洞，包括夏洛克。 对于从前的夏洛克而言, 有趣的案件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自从遇到闯入他们生活中的杰森，魔法便悄然占据了一席之地。 给婴儿杰森做检测肯定得深入使用魔法, 这么好的围观机会, 夏洛克当然不会错过。 蝙蝠洞里有许多的装饰，其中包括二代罗宾的制服。 在不知道杰森还活着之前，布鲁斯用这件制服来提醒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并以此来思念杰森。后来知道杰森还活着，并且一步步将杰森拼凑回来，这件制服也没有真正撤离，而是从最显眼的地方挪到了旁边。 杰森能够自由活动后，曾凑近展览柜看了很久。他也没提出让布鲁斯撤掉, 因为这件事情是他们共同犯下的错误，即便悲伤已经减弱, 但依旧可以一直警醒他们。 阿尔弗雷德走在最前面, 婴儿杰森趴在他的肩膀上。所有人都能看到婴儿杰森面上的表情，他们注意到婴儿杰森的视线，在制服的方向停留了许久。 在场有许多聪明人, 他们内心忽得升起一丝疑惑。 杰森以往失散的灵魂，都代表着他对不同年龄自己的期盼，那些灵魂只会保留外表年龄的记忆。如果根据这一结论进行推断，婴儿灵魂不应该保有记忆才对。那他为什么会被制服所吸引？ 婴儿一般更喜欢颜色较为艳丽的物品，比如被托尼堆积在不远处喷漆喷成红色的机甲制服零件和小道具。又比如占地面积最大的恐龙雕像，即便颜色不丰富，也足够吸引孩童们的喜爱。 大杰森挑了挑眉，他内心生出一个猜测。比起眼前的婴儿是同位体的最后一块灵魂，他感觉这个婴儿的表现更偏向于带着记忆变成婴儿的他，或者是他那些生活同样很不顺利的同位体。 不过这有可能吗？如果是这种情况，神父应该会提醒他们。 大杰森扭头看向走在最后的神父，神父注意到他的目光，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会吧？难不成还真是？ 大杰森不敢置信，神父的笑容很快收回去，两人好歹是同位体，哪怕差别很大，大杰森也立马根据期间一个动作否定了这一可能。 阿尔弗雷德将婴儿杰森放置在桌面上，拥有魔法的两方站出来站到了桌子两旁。 天使和恶魔都是玩弄灵魂的好手。回来之前他们没有怀疑过婴儿杰森的问题，又担心惹出其他事情来，就没有检查过婴儿杰森。眼下集中精力检查，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等等，这好像不是一片灵魂吧？”亚茨拉菲尔犹豫着开口，显然得到的结果让他怀疑自我。 克劳利帮忙补充，“的确不是一片灵魂，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里面应该有几十片灵魂……”说到一半他犹豫了一下，想了想又连忙接了一句，“呃……应该已经不能用片来形容了，正确的形容应该是粉尘。我也不算是看到，而是不同的灵魂之间气息有些许差别，我是靠气息判断的数量。不过有些气息太过相近，混在一起我没能真的辨认出来。” 布鲁斯沉默了许久，他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心中的猜想，而是转头拜托老爹帮忙检查。 老爹的检查相比而言就慢上许多。不过既能打恶魔又能修复岁月史书的老爹实力不是吹嘘出来的。 通过独特的方法，老爹得出了更加准确的结论。 “他们都是杰森的同位体，数量一共是49个。他们的情绪都比较接近，我想应该是灵魂的同一个位置。” 蝙蝠洞里又是一阵沉默，大家没有想到，原以为是最后一片灵魂的婴儿杰森，竟然牵扯到了将近50个世界。 在沉默中，布鲁斯突然开口：“神父，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我不认为他们会主动到达这个世界，很抱歉，我认为在场能做到这件事情的只有你。” 大杰森和杰森本人他都不会去怀疑，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相比于怀疑自己的孩子，即便是理智的蝙蝠想要在涉及自己孩子的问题上肯定也是先怀疑外人。 而近期新进入这个世界的只有三个人，不可能是夏洛克和华生，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答案。 神父从最后面走出来，他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我是不是从来没跟你们说过我那个世界的情况？”神父一开口先说了一件听上去完全不相关的事情，他歪头看向紧抿着双唇的大杰森，“即便是拥有其他同位体记忆的你也不知道我那个世界的情况，毕竟我从根本而言就跟你们不同。” “我那个世界没有布鲁斯·韦恩。” “有一个面临丧子之痛的双枪蝙蝠侠，托马斯·韦恩。” “以及一个同样面临丧子之痛的女性小丑，玛莎·韦恩。” 在世界的不同性上，连蝙蝠侠是小托马斯，小丑是小丑侠的那个世界，都比不上神父所在的世界。 “托马斯老爷！”众人从来没见过阿尔弗雷德如此激动，他惊呼出声眼底泛起了泪光，打断了所有人没说出口的话。 现场最平静的人是神父，他在阿尔弗雷德稍微冷静了一些后，对着布鲁斯说出了托马斯想让他转达的话。 “我为你感到骄傲，我的儿子。”即便我真正的儿子早已死在8岁那一年。 好吧，这下子大家是彻底没法继续沟通了。 想要得到答案的布鲁斯把所有人都赶出了蝙蝠洞，只有克拉克不听他的话，在门关闭的那一瞬间用超级速度闪了进去。 来自父亲的夸赞，让众人的讨论时间一下子拖到了将近半夜。 阿尔弗雷德本来想为大家做些夜宵，但鉴于他的情绪也不太稳定，这一工作被奥德利、大杰森、华生以及老爹承包了下来。 其实也挺好的，四个人会的菜系完全不一样，这绝对是韦恩庄园近十几年来最丰富的一顿夜宵。 值得一提的是，奥德利第一个苹果派出炉的那一瞬间，拥有超级嗅觉和超级速度的克拉克闪现在厨房里，不经过奥德利同意，就连带着餐盘一起端走，又闪现回了蝙蝠洞。 等到众人在一起踏进蝙蝠洞，早已过了凌晨12点，连生活稳定下来，天天被勒令早点睡觉的小玉都混在其中。 以前又不是没有通宵熬夜的时候，缺少的睡眠大不了明天不上，但得知真相的机会即将来临，小玉可不会错过如此关键的重点。 布鲁斯又换了一套衣服，这一回他试图遮掩他曾经伤心过的痕迹。 “所以你的事情和49份来自不同世界的灵魂粉尘又有什么关系？”生怕神父又给他搞出点事情来，布鲁斯选择直击重点。 “当然有关系，因为这代表着我比我的同位体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经历——我是唯一一个没有死而复生的人。”神父没有继续隐瞒，蝙蝠侠可不是好逗弄的，再拖延时间不止布鲁斯会打他，之后见到暴躁的托马斯，托马斯肯定也会给他展示一下他双枪蝙蝠侠这个名号是怎么来的。 死而复生……布鲁斯反反复复将其念了好几遍。 死而复生乍一听好像跟这件事情依旧没关系，不过布鲁斯拥有另一个提示，灵魂。 死而复生牵扯到灵魂，在婴儿杰森身体里面的那些粉尘也是灵魂。 将信息结合起来，就能得出那些灵魂粉尘来自于死而复生这一过程。 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一点，奥德利、提姆和大杰森同时问道：“那杰森/我呢？” 大杰森甚至经历了两次死而复生，他得拥有两份灵魂粉尘。 灵魂遇到身体会主动回去，但婴儿杰森刚回来时，包括老爹他们在内，任何人都没有察觉大杰森和婴儿杰森之间的异常。 “当然不会有异常啊。”神父理所当然地回答，“里面没有他的，当然也没有我和这个世界的杰森的。” 据神父所知，目前为止延伸出来的多元宇宙，或者叫平行世界也好，一共有52个，除去他们3正好49，完完整整一份也不差。 新的问题来了，那大杰森的那两份呢？ 不过神父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他继续往下说：“布鲁斯，你还记得你当初想对着小丑开枪吧？” 布鲁斯点了点头。 神父：“我当初还能看到你们世界的轨迹，你当初那个开枪就会失去彻底杰森的想法是真的，而且就算你不开枪，本来也会失去杰森。” 第187章 他本来就缺少一片灵魂 布鲁斯不愿意相信。 经历过直面孩子的死亡后, 他的护崽程度就直线上升。哪怕只是嘴上说说。 神父仗着他也是杰森丝毫不慌张：“不要生气，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这个世界的杰森陶德从诞生起就注定了活不到16岁，因为某个原因，他的灵魂从一开始就不完整。” “不包括旁边那个由49位同位体灵魂组成的婴儿, 你们是不是觉得杰森的灵魂还差最后一片？但很可惜并不是, 属于杰森自己的灵魂已经集齐。而那49份灵魂粉尘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 是因为我提前跟他们谈过, 他们自愿献出了被拉萨路池水填补后, 多出来的那一部分灵魂。” “这些由同位体自愿贡献出来的灵魂，将构成杰森所缺失的最后一片灵魂。” 布鲁斯冷静下来了, 如果神父没有撒谎，对方就是他和杰森的恩人。 与其他人隐隐有些高兴不同，奥德利表现的有些沮丧。 提姆担忧地看了一眼, 奥德利努力平复心情, 最终还是不打算憋在心里，直接问出了口。 “一直以为我才是那个导致杰森和同位体经历不同的人，毕竟其他世界的杰森没有一个非人类兄弟。” “当然也有你的因素。”夏洛克不耐烦地开口，华生连忙拽了拽他的袖子，夏洛克将原本想说的讽刺的话憋回去，语气尽量平淡地解释道：“我都已经知道你的特殊之处在于你是一颗来自东亚的红枣。别忘了你这次除了带回一个婴儿，还带回来一棵树。” 那是一棵枣树。 如果说同位体是来给杰森修补缺少的灵魂的, 那么奥德利对于杰森的意义，就是保护分成几块的灵魂没有真正面见死亡女神, 从而等到了修补灵魂的机会。 奥德利轻松被安慰好, 知道他并非杰森生命中的过路人，他立马收起脸上的悲伤，笑得牙不见眼。 不过知道该怎么让杰森复活, 不代表他们能够立马达成所愿。 无论怎么尝试，那些灵魂粉尘就是无法融入杰森的体内，让布鲁斯头疼不已。 早知道当时就不催着从积木世界返回的5岁杰森赶紧回自己的身体了。说不定积木世界独有的拼装能力，能把双方的灵魂都变成小零件重新进行拼凑。 现在好了，他们失去了这项能力只能干瞪眼。 除此以外，奥德利带回来的那颗枣树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除了吸收拉萨路池水长大以外，这棵枣树看上去和普通枣树没有什么区别，跟能够变成人的奥德利相差十万八千里。 布鲁斯苦恼到脸色憔悴，他试图求助于在场的神秘侧人士，但包括将灵魂粉尘带过来的神父，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老爹手里仍旧拿着那本黄历，他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嘟嘟囔囔，有一定的想法，但无法将想法组合起来。 所有人一起熬夜，奥德利从一开始的兴奋到现在的昏昏欲睡。 阿尔弗雷德实在看不下去了，压根没有线索继续待在蝙蝠洞也没用，他强行将所有人都赶出了蝙蝠洞，韦恩庄园第一次迎来整个上午所有人都在沉睡的局面。 有时候，求助外援是个好办法。 众人聚在一起研究了好几天，连刺客联盟活动范围加大都没有去理会，却依旧没有研究出个头绪。 克劳利和亚茨拉菲尔虽然不用睡觉，但克劳利见不得他的天使整日都在忙碌，主动提出让布鲁斯塔娜聊聊。 扎塔娜在造诣水平上肯定比不上他们两个几千岁的活化石，但去过全球各地且愿意花心思和当地神秘人士交谈的她，在人脉方面无论能及。 就像她当初能够替布鲁斯联系上天使和恶魔，或许这一次扎塔娜也能替他们找来灵魂方面的熟手。 扎塔娜非常热心肠，听到这件事情关乎杰森的复活，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寻找人手并不是一天之内就能完成的，在此期间，布鲁斯打算再整顿一遍哥谭。而奥德利迎来了一个噩梦。 他得去上学了！ 哥谭的施工队值得称赞，短短时间内，他们就已经先搭好了一栋木质的教学楼，可供学生们先去上学。 剩下的混凝土建筑，后期可以慢慢再搭建，总之不会影响学生们的求学。 奥德利上了半天学耷拉着脸回来，早就猜到今天会是什么课程的提姆，特意坐在大厅沙发上等待。 奥德利控制不住他的分享欲，他一进门就忍不住抱怨起来：“天呐，我本来以为今天会讲专业内容，还特意提早几天进行预习，生怕因为过于精彩的人生无法成功融入同学们之中。没想到今天来给我们上课的压根不是专业课教授，而是学校专门请来的生存演练教练。” 哥谭大学财大气粗，直接给他们进行了一番遇到阿卡姆那群疯子该如何逃生的实地演习。 除了毒藤女那手操控植物生长的特殊能力用没用上，其他人的犯罪手段哥谭大学都尽量天的模拟了出来。 “那不是很好吗？”提姆此刻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笑着安慰，“除非你的同学里面有能够列入阿卡姆名单的天才，不然整个校园没有比你更加了解该如何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 即便是哥谭本地的那些同学也不行。毕竟这些同学面对的仅仅只是阿卡姆，而奥德利连恶魔和邪神都面对过。 奥德利无奈叹气：“我当然能够很轻松的面对学校请来帮忙的演员，问题是我在这次演习里面反应有些过激了。” 学校为了让学生们长点记性，特别是其他城市来的那一批同学，所以这次演习压根就没有通知，猝不及防就开始了。 奥德利一开始完全没猜到就会是假的，他也没来得及先联系提姆问问情况，一个应激，反手使出了毒藤女同款能力。疯狂生长的植物把在楼顶围观的校长直接吓晕了过去，导致虚假的演练一下子被点燃，所有人都在疯狂逃窜，直到奥德利反应过来后将植物收回，闹剧才缓缓停歇。 提姆沉默。好吧，事情是有点大了，他连忙入侵哥谭大学的官方论坛，首页上已经出现好几个相关帖子，学生们都在猜测演练一开始出现的植物究竟是真是假？ 压制真相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管。学生们讨论不出所以然，渐渐就会失去兴趣，而时间的流逝会将真相进一步掩盖。 奥德利在提姆劝说后本来是这样以为的，可两人忘了一个关键的事情。任由事情冷却这一做法的前提，是事情彻底被人忘记前，没有人朝里面添一把火。 没错，哥谭大学里面疯长的植物是我干的。一直在阿卡姆里面待着，我的皮肤都变得憔悴了，今天回家的路上，听到哥谭大学里面传来热闹的声音，就忍不住去凑了个热闹。但是请别担心，只有我没有其他人，你们可以继续在哥谭大学里面安心的学习。当然，不要因为觉得哥谭大学离我家很近，就可以随意前往我家伤害我的宝贝们。——毒藤女 毒藤女的出现引爆了哥谭大学内部才知道的事情，一时之间整个哥谭乱作一团。阿卡姆那群人也不知道哪来的手机，纷纷在评论区表达认同，十分好心的证明他们依旧在阿卡姆里面没出去。 他们的做法显然没起到任何安抚的作用，不少市民已经开始呼唤蝙蝠侠，让蝙蝠侠狠狠揍这些人一顿，最好让这些人在阿卡姆关押到死。 奥德利脸色苍白，他才是催生植物的人，他能不知道毒藤女说得是假话吗？ 哪怕上一次见面时毒疼女对他态度异常和善，也立马从房间里的小沙发上窜了起来，拉着提姆快速赶到蝙蝠洞向布鲁斯说明情况。 蝙蝠洞中，布鲁斯正在和扎塔娜通话。刚联系上时，扎塔娜正在东亚进行她的巡演，虽然还没有找到灵魂方面的专业人士，但她找到了一位能够解释奥德利和枣树问题的道长。 隔着屏幕给人看面相倒是简单，观察树的因果可不容易。老爹一边向道长描述树的情况，一边跟道长讨论他的想法，进展速度非常慢。 奥德利就是在这个时间点闯进来的，听到奥德利的描述，他打开网络看了一眼，立马皱起眉示意奥德利跟他一起去见毒藤女。 “红罗宾，你待在蝙蝠洞里。记得将扎塔娜提到的信息记录下来，如果老爹他们讨论出来了有效信息，也记得及时发给我。” 三分钟后，蝙蝠车从隐蔽的路口奔驰而出，两人将越过大半个哥谭，前往韦恩植物园寻找毒藤女。 韦恩植物园中，毒藤藤女哼着歌，心情十分愉悦地在浇花。 奥德利上次催生出来的向日葵依旧鲜活。毒藤女浇完花后，在向日葵丛中铺上一张绿色的毯子，附近的藤蔓按照她的心意组成了桌椅。 毒藤女缓缓坐下，她喝着茶等待奥德利的到来。 第188章 你有两个妈妈……不，三个 蝙蝠车一个甩尾停下, 两人从车上下来，这辆车是上下开门的，没法啪得一声关上，让蝙蝠侠的气势小了不少。 不过气势再大也没用, 因为毒藤女压根就没有看蝙蝠侠。 蝙蝠侠自从出名以来, 头一回一点关注度都没有。毒藤女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只不过看的是奥德利。 “你前段时间是出门旅游了吧, 在外面玩的高兴吗？其实你是应该多出去走走, 虽然植物的生长离不开水，但同样离不开阳光, 哥谭相比其他城市而言还是潮湿阴暗了一些，即便是我，想在哥谭种植某些花卉也很有难度。” 毒藤女的语气平和而亲近, 就像在跟老朋友或者是家人说话。 蝙蝠侠一下子警惕起来。他的确在上回那起事件中就知道毒藤女对奥德利的态度跟面对他们是完全不一样, 但他还是头一回亲眼见证这一幕。 而且毒藤女这段话中还透露了另一个消息，知道奥德利前段时间不在哥谭。 如果奥德利是住在公寓里还好说。虽然背地里监控是不好行为，但的确能够为毒藤女提供奥德利的实时信息。 可奥德利一直住在韦恩庄园，难得一次离开哥谭的中东之行，所乘坐的飞机也是私人飞机，同样在他严密防护范围之内。蝙蝠侠有十足的把握没人能将手伸进他的地盘，那毒藤女又是怎么得知这一消息的？ 蝙蝠侠狐疑地看向毒藤女, 迫人的气势将人压得无法呼吸。 但毒藤女没有被吓住，她依旧撑着下巴笑盈盈看着奥德利。 蝙蝠侠冷哼一声, 他挪动脚步将奥德利严严实实遮在身后, 用低沉沙哑的恐怖声音质问道：“你是从哪得到奥德利的消息的？” 上一次面对奥德利神神秘秘没有说出答案的毒藤女，这一回似乎不打算继续隐瞒。 “或许你知道植物有许多不同于人类的能力，比如植物可以散发出人类不能闻到的味道。同一种类的植物在个体之间也会有细微的差距, 这些细微的差距可以辩论子体是否是从某中母体繁衍而来的。” 毒藤女娓娓道来，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从蝙蝠侠的耳麦中传来。 红罗宾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激动：“B，老爹和那位道长算出了某些东西，他们一致认为我们带出来的那株植物，和奥德利拥有母子关系。” 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蝙蝠侠沉默了许久。 他的大脑甚至都停止了旋转。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毒藤女说，她是靠植物之间的气息辨认奥德利的存在。子本与母本，毒藤女认为她是母，奥德利是子。 而红罗宾那边，说的也是母子关系，这说明那株枣树是母，奥德利是子。 这算什么？ 蝙蝠侠猛得回头看向奥德利，奥德利也理解了毒藤女的意思，他此刻表情傻愣愣的。 受到冲击的他看上去有些可怜，但蝙蝠侠不得不将另一件消息也一起告诉他。 “你有两个妈妈。” 消息有些太简略了，奥德利皱了皱眉试探地开口道：“所以你认为他说的是真话？那我是不是应该将这个消息告诉玛莎？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两个妈妈听上去有点像小众家庭，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彻底忽视乔纳森。” 蝙蝠侠长吸了一口气。是他的错，他不应该忘记玛莎……玛莎·肯特。 知错就改，他连忙换了句话，“你有三个妈妈。” 在混乱的母子关系下，蝙蝠侠总算愿意坐下来好好跟毒藤女谈谈。 得知世界上还有一株以奥德利母亲身份出现的植物，毒藤女丝毫没感到奇怪，她反倒满意地点了点头：“怪不得我前几天突然感觉到我对奥德利的感知加强，明明以前奥德利的气息非常浅淡，直到那回我看见他的照片与他碰面后特意关照他后，还能在仔细辨认下认出他的气息。” “我感觉气息加强的那一天，就是你们将那只植物带回来的那一天吧。一直近距离接触，在血缘关系的影响下，确实能够加重双方气息用来交流。其实我和奥德利同住一段时间也能产生同样的效果，不过这种事情想想也不可能，毕竟谁都知道蝙蝠侠像条恶龙将在乎的东西全部护在翅膀下。” 蝙蝠侠还在跟红罗宾对话，听到后面半段话，他抬起眼皮看了毒藤女一眼，给对方打上一个还算有自知之明的标签。 经过留在蝙蝠洞里的人的讨论，蝙蝠侠原本想质问毒藤女的话题已经没必要说出口。 鉴于枣树还只是枣树，压根就没有长果子，没有孕育出奥德利和杰森这两颗果子。蝙蝠侠坐在一旁听奥德利尴尬地跟毒藤女聊了一天一会儿天后，选择直接询问：“既然你和那棵树都是奥德利的母亲，那就说明你在奥德利的成长中同样至关重要。那棵树是我们从一个很特殊的池子里搬出来的，我们不知道它离开池子还能不能继续生长，如果让我们继续养着未出生的奥德利或许有可能夭折，或许你有兴趣帮我们照顾那棵树。” 毒藤女语气干脆地答应下来：“当然，即便你不说，我也会主动提这个要求。记得把树送到我这来，至于你，现在可以滚蛋了。” 眼看周边的藤蔓蠢蠢欲动，蝙蝠侠语气急促：“奥德利也得跟我一起走。你别想把他强行留在这，他还得去上学。” 想要从一个母亲手里夺走的孩子，哪怕是刚相认的母亲，最好的理由绝对是学业。 藤蔓可疑地停顿了几秒，毒藤女原定的计划果然是想将奥德利留下。 奥德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毒藤女相处，不知道对方跟他的关系时，他还能跟毒藤女聊一下植物相关话题。眼下知道了双方身份，他感觉聊什么都很别扭。 毒藤女太过年轻，他实在叫不出母亲这个称呼，他觉得他得私底下消化一下才能继续跟毒藤女相处。所以在藤蔓又一次朝蝙蝠侠蠢蠢欲动时，他开口为自己争取，“我很喜欢哥谭大学的氛围，由你替我解释哥谭大学催生出来的植物，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校园生活绝对很有趣，我不想错过有趣的活动，那说不定会给我带来一些有趣的想法。” 孩子本人的意愿比蝙蝠侠这个外人的劝说好用多了，藤蔓刷得一下回到了该待的地方。 毒藤女站起来捧住奥德利的脸，在奥德利的额头留下一个绿色的、不携带任何毒素的唇印。 “好吧，愿你在哥谭大学玩的愉快！我会在你玩耍的这段时间好好研究该怎么将你催生出来。在韦恩庄园住腻了，或者跟蝙蝠侠生气了都可以来我这里住，蝙蝠侠知道我的本事，如果蝙蝠侠敢对你不好，我可以让他的生活变得无比热闹。” 蝙蝠侠才不想要毒藤女话中那种热闹，他黑着脸在奥德利离开。油门踩到底，硬是在被植物覆盖的这一段路上，都扬起了充斥他怒火的灰尘。 回到蝙蝠洞，最近似乎迷上了迎接奥德利的提姆依旧在门口等待。 看到奥德利打开车门，他欢欢喜喜上去迎接。但随着奥德利出现在他面前，他脸上的笑逐渐凝固。 该死的！那个唇印为什么还没有被擦掉？ 提姆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在奥德利面前遮掩他的想法。 哪怕知道毒藤女和奥德利是母子关系又如何？即便是印在额头这种儿童专享位置的唇印在他看来也过于暧昧了，这种痕迹就不应该由别人留在奥德利身上，应该只能由ta……由某位常跟奥德利分享照片，目前跟奥德利同龄的年轻男性独自拥有才对。 提姆挤出一张过分完美的笑容，他装作若无其事走到奥德利身旁：“是毒藤女给你留下的标记吗？” 明知故问。 蝙蝠侠快步离开，他得去找老爹，和老爹一起将枣树运到毒藤女那。 “要不要擦一擦？”提姆反手掏出一包纸巾，还是带有香味的精致小包装纸巾，“你知道的，住在庄园里的人实际上都挺缺德的。迪克目前带着杰森在庄园里乱窜，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这来，他们看到你绝对会拍照，为你的黑历史留念。” 可不是他想让奥德利擦掉的哦。 他真的只是介意奥德利被可恶的迪克拍下来，日后隔三差五拿出来当黑历史嘲笑。 明明此时不在这里的迪克怎么这么坏呢！提姆决定为奥德利狠狠记上迪克一笔，记录足够多的迪克黑历史，让奥德利永远都能拿出新的照片嘲笑迪克。 奥德利什么都没发觉，一下子变成拥有三个母亲的人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往日能够发现提姆完全不走心伪装的他，丝毫没有怀疑结果提姆递来的纸巾，去了一旁的洗漱间对着镜子缓缓将额头上的唇印擦掉。 在外面跟杰森玩耍的迪克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停下来摸了摸鼻子：“好像有点冷，是不是没在警察局工作反倒因为懒惰导致我的体质下降了？” 第189章 好久不见，虎符咒 有奥德利的离奇身世在前, 杰森无法分同位体灵魂融合的问题一下子迎刃而解。 “所以我们得回到他们出生之前。”亚茨拉菲尔若有所思，“神父带来的灵魂和枣树出现在一块肯定有其道理所在，现在还没有长出果实的枣树肯定无法在将近20年前与斯莫维尔孕育出奥德利和杰森，肯定是有人将枣树送到了那个时候。” “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已经好端端生活十几年的灵魂肯定无法接受其他灵魂的融入, 但如果融合时间在出生之前就不一样了, 胎儿在母亲体内时呈现的特质更偏向于混沌, 排外性远小于出生之后。” 亚茨拉菲尔自我反思了一会儿, 他觉得他是在外面玩太久了, 接触灵魂的次数急剧下降，以至于忘了那么简单的事情。 “可我们要怎么回到从前？”不知道是谁说了那么一句, 话音还没有落下，众人就齐齐扭头看着托尼。 托尼皱了皱眉：“你们是想通过那个时光机？但它虽然叫做时光机，实际上更像是用来跨越世界的机器。当时之所以能定位到奥德利他们, 为他们的返程增加保障, 但前提是他们本就是这里的人。” “在时间轴上跨越和去往另一个世界完全不同。这需要精准的定位，堪称神迹，而不像去往另一个世界那样仅仅只需要坐标。” 就像作为神的克劳利和亚茨拉菲尔实际上也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往别的世界，但他们无法拨动时间回到这个世界的6000年前。 “或许我有办法。只不过我只知道办法，”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老爹站了出来。 他反手掏出两本黄历……等等，两本？ 大家都知道老爹最近的动作, 也知道他手里只有一本属于奥德利的黄历，所以这多出来的一本就是从哪来的？ 答案是, 多出来的这本黄历是从小玉抓到的那张岁月史书残页变化而成的。 老爹之前带着两样物品出门, 就是觉得黄历和岁月史书残页应该对某样东西有反应。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就在奥德利得到黄历，老爹一行人穿越时空来到这的唐人街附近区域里，有一栋适合家庭共同居住的房子在老爹踏进那片区域时就一直在呼唤老爹过去。 “听上去有点耳熟。”奥德利若有所思,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当初说起杰森的签名和福尔摩斯世界时，也曾经说过沟通两个世界的锚点是一栋房子。” 贝克街221b是福尔摩斯世界的锚点，以此来推断，呼唤老爹的那栋房子，就是老爹他们世界的锚点。 锚点当然具有那个世界的力量，老爹眼睁睁看着一股力量从锚点处飞出来，涌入岁月史书残页和原本的黄历中。 不过融合那股力量后，岁月史书残页并没有直接变成新的黄历。真正让它形态发生变化的，是奥德利他们带回来的拉萨路池池水。 神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他不是一开始就能前往各个世界的，他是在自己的世界按照原定轨迹走完一遍后，有冥冥之中感知到同位体们的力量后，才获得前往各个世界的能力。 岁月史书的变化和他有些类似。 他揣测到：“岁月史书本来就具有拨动时间线的能力，只不过一开始岁月史书的应用范围并不包括这个世界。虽然我讨厌拉萨路池，但不得不说拉萨路池在这个世界的重要性的确很高，对我的同位体也就是杰森的意义就更高了。融合了两个世界的能力后，岁月史书应该就能带着我们穿越回这个世界的十几二十年前。”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和哥谭格格不入的黄历模样。 那估计是因为老爹他们一家本就是华人，他们世界的力量在老爹手上更容易呈现出华人能够理解的模样。而且红枣成精的奥德利实质上应该也是来自东亚，连生长在拉萨路池上的那棵枣树也应该是东亚游客不小心遗失的红枣催生出来的。 得知黄历的作用，众人纷纷围了上去。 “奇怪，不是说用这本黄历可以拨动时间线吗？我看它和我曾经刚拿到时没有任何区别，就算不知道使用方法也不应该一点也没变化啊。” 奥德利曾经因为好奇，对着网上的资料将黄历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几遍。眼下再看，他一眼就看出了黄历所呈现的内容和之前并没有任何差别。 “应该是还缺少了什么关键的步骤吧。”小玉说出她的猜想，“就像老爹平日里熬制的某些中药需要使用到引子一样，或许同样具有东亚特色的黄历也需要引子。会是什么呢？符箓、五帝钱还是小说里面都会用到的黑狗血？” 小玉的想法天马行空，她已经猜到了黑狗血和糯米，完全不顾这两样东西是压制邪祟时才需要使用的。 杰森小小的身体在人挤人的情况下显然不占据任何优势，他挤了半天没有挤到最前面，得不深吸一口气求助于其他人。 “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既然和我有关，说不定能从我身上找出方法。” 杰森说话的同时，被带着慈爱笑容的克拉克递到了最前面。 小玉还在那报菜名死得猜猜测各种可能，听到杰森的话，她直接将黄历递给了杰森，“给你，不过我不觉得你能找到方法，这应该需要魔法的手段……嗯？” “杰森，你什么时候学会魔法了？” 只见杰森刚刚接过黄历，他具有不可控制的开始发光。 柔和的光芒将举着杰森的克拉克推了出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杰森凭空浮在半空之中，和有了反应的黄历面面相觑。 光芒变化得很快，柔和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眼，众人忍不住闭上眼睛，等他们再睁开眼时，光芒却有反向向杰森体内快速缩回。 “光芒似乎在组成某种图案。”布鲁斯眉头紧皱，他想要上前将杰森抢回来，但理智让他停在原地继续等待。 曾经去过老爹他们世界的奥德利和提姆也很快反应过来，随着光芒勾勒的图案逐渐成型，他们的眼睛缓缓瞪大。 虎符咒！是在最后关头融入杰森体内，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那半块虎符咒。 因为一直对着半块虎符咒没有办法，加上随着杰森模样的变化，虎符咒的纹路不再在杰森外表呈现，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导致他们忘了这玩意的存在。 “有说起我们世界的力量，还有什么比符咒更具有代表性。”小玉恍然大悟。 他们世界所有事情的起点，就是满世界寻找搜集十二符咒。 哪怕是后续的面具以及恶魔等事件，也跟十二符咒蕴藏的力量，或者说圣主的力量有极其密切的联系。 如果由岁月史书变化的黄历需要东西来激活，除非拉萨路池力量具象化，没有什么是比符咒更好的选择。 光芒勾勒的纹路颜色一点一点加深，到最后，白色的光芒呈现出黑色的纹路。 随着叮的一声，虎符咒在杰森心脏的位置成型，然后抛下杰森，一头扎进了两本黄历之间旧的那本之中。 克拉克眼疾手快上前接住从空中坠落的杰森，布鲁斯同样凑了过来。注意到布鲁斯眼底担忧的克拉克笑着将小小的杰森塞进布鲁斯怀中。 明明现场有一堆人，他们硬生生独自渲染出老夫老妻带孩子的氛围。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看着“一家三口”十分满意，不得立马布置好婚礼现场，让他们交换戒指从此进入美好人生。 打破这一画面的人是崩溃的迪克和隐隐不满的大杰森。 大杰森和自己世界的超人关系平平，他不满很正常。但从前和克拉克感情很好的迪克突然转变态度让奥德利不是很明白。 “你到底在做什么？克拉克！早知道你有胆量勾搭布鲁斯，当初你头一次去布鲁德海文时我绝对不会上前跟你说话。你别以为你成功泡到布鲁斯，你就能在我这边升一个辈分！” 好吧，奥德利挪开探究的视线。原来只是纠结辈分啊，不过克拉克和迪克只差3岁，从前的哥们儿突然变成后爸确实挺让人崩溃的。 提姆全程注意奥德利的表情。看到奥德利没联想到他，他默默松了一口气，最后又觉得不对，转而升起对两人进展感到不满的闷气。 虎符咒融入黄历带来的变化有很多。首当其冲的是，原本平平无奇，使用时间截止明年春节前的黄历，突然拥有了真正岁月史书的能力，随便翻开一页，就能看到过去和未来的时间点。 好奇的夏洛克凑上来想要翻看，在老爹手里能够随意翻看的黄历，到他手里去怎么也翻不开。 “看来他只认有缘人或者是自己世界的人。”成龙好心解释道。 除此之外，蝙蝠洞中的魔法检测装置检测到哥谭市有波动。 波动的范围恰好以老爹提到的那栋楼为中心。 第190章 能代表世界的当然是我啊！ “两个世界的融合程度加深了。” 小屋已经拥有熟悉的外壳, 老爹第一眼看到这种变化过的房子时，还以为他回到了旧金山的家中。 “不过看来仅仅只是外表，房子里面依旧空空荡荡的，原本还以为能在这补点货呢。” 老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 没有看见熟悉的物品, 他的兴奋立马消失无踪换成了一声叹息。 所有人中最好奇的是同样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托尼和夏洛克两人, 如果不是大杰森眼疾手快掏出大种姓之刃。这两个趁着别人不注意就试图偷偷摸摸破坏房子测试锚点稳定性的人, 就会被包围房子的力量反弹伤害到。 摔了个屁股蹲的两人骂骂咧咧了几句, 不过他们很快就忘了这回事。 托尼灵活地从地上爬起来，快速凑到大杰森身旁, 对着外表酷炫还散发着光彩的大种姓之刃跃跃欲试。 “这是什么东西，你以前为什么从来没有拿出来过？可以让我玩玩吗，我保证过会儿就还给你。” 大杰森摇了摇头, 一向顺着托尼的他, 难得在托尼摸上来之前就将大种姓之刃收了回去。 “这是大种姓之刃，它跟普通的武器不一样，只能用于抵抗魔法以及携带恶意的攻击。你们两个的魔法天赋都不算高，不适合接触这类武器，还是算了吧。” 大杰森还不如直接把武器收起来，听到他这番话，托尼和夏洛克反倒没觉得可惜, 而是更加跃跃欲试，有大杰森在一旁保护的两人非得从房子上取下一部分物品准备带回去研究。 可惜, 被选做两个世界融合的锚点并不是那么容易被破坏的。 两人反反复复被攻击, 又一次一次被大杰森捞回来，但直到他们准备离开，都没能拿到任何东西。 不过被攻击之余, 两人也注意到，老爹成龙和小雨无论在房子里面干什么事情都不会被魔法攻击到。 “我的世界应该也会融合过来吧，那我的锚点怎么还不出现？” 回到蝙蝠洞后，托尼还在念叨这句话。 他对于世界融合这件事情没有丝毫抵抗之意，他们两个世界的背景没有太大差别，即便融合也能和谐相处。何况除了大杰森以外，暂时只有幼儿外表的杰森也是他的孩子，布鲁斯绝对不会允许他把两个杰森都带走，所以世界融合是最好的选择。 他现在只觉得融合的速度实在太慢，排除掉完全无法匹配进来的积木世界，一共三个世界，好像就他的世界融合速度最慢。 弗瑞没有跟着一块出去，听倒在沙发上的托尼抱怨了一通后，他若有所思：“老爹他们的世界能够加速融合进来是因为岁月史书和虎符咒，如果我们也想加速融合，是不是先得找到能够代表我们世界的东西？” 坐在不远处的奥德利和提姆听到这话面面相觑。比起岁月史书和符咒这两样明显的代表物品，他们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有什么东西能够代表托尼的世界。 “提起托尼的世界，你第一个想到的东西是什么？”提姆小声询问道。奥德利曾经跟他讲过那个世界的事情，提姆回忆起来只觉得内容很分散，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来自他们世界的氪石，以及……谎言之神洛基。 “在太空中遇到的那个谎言之神。”奥德利同样小声的回答。 克拉克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耳朵动了动，转头就将这番话告诉了布鲁斯。 不过说真的，他们两个的第一印象也是洛基，毕竟熊熊燃烧的怒火，不会因为他们突然回到自己的世界就立马熄灭。如果有机会再次见到洛基，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就会用拳头招呼上去。 但在场有一个人的想法跟他们不同，那就是托尼本人。 其他人还在窃窃私语讨论中，托尼就得意的抬起下巴指着自己：“能代表我们世界的除了我还会有谁？我可是钢铁侠！” 也不纯粹是自恋，福尔摩斯世界最重要的人物就是福尔摩斯和华生，他怎么就不能代表自己的世界？ 众人没去反驳，也没有打搅托尼的得意。最后还是大杰森看不过眼，轻咳了两声提醒托尼，如果事情真如托尼猜测的，那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将来到这个世界后研发的新战甲赶紧安装完成。 接下来，忙碌的众人一下子回归了平静的生活。 毒藤女还没有将枣树培育完成，他们即便想通过黄历穿越到从前也得再忍耐一段时间。 在阿尔弗雷德和老爹看管下，原本已经调整好作息尽量不熬夜的托尼，彻底开启了昼夜颠倒的生活。无论什么时间前往蝙蝠洞，都能听到乒乒乓乓的敲打声，以及足以亮瞎人的焊接闪光。 不到一周的时间，托尼就眼下青黑，能跟大熊猫有的一比。 提姆看着这状态越看越眼熟，联想起先前的自己，他内心升起浓浓的感同身受，本来将精挑细选的咖啡豆看管的死死的他，竟然主动分享给了托尼。 老爹三人则是每日在哥谭市和韦恩庄园之间来回奔波。那栋和老爹的店铺类似的小屋，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补，三天时老爹就看到了他常用的工具出现在小屋里面。但他依旧没法使用那些道具，看来想要真正使用那些道具，还得再等待一段时间。 嘚瑟了没几天的克拉克被布鲁斯赶回了大都会，好人应该带着自己的地盘，小镇男孩也应该按时工作。面对满脸委屈的克拉克，布鲁斯冷酷的就像爽完就走的渣男。 “所以你们几个看热闹看够了吗？”送走为了隐藏身份开着小破车离开的克拉克，布鲁斯立马拉下脸，背对着大门头也不回地问道。 迪克、杰森还有提姆想要偷偷摸摸溜走，可他们的大部分本事都是跟布鲁斯学的，他们的动静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段位远高于他们的布鲁斯？ 随手一个蝙蝠镖，慌乱的三人就从柱子后面跌了出来。 布鲁斯带着布鲁西宝贝的惯常笑容，缓步走到三人身旁，声音轻柔地开口：“看来你们闲得很啊。我知道我就不让迪克回哥谭了，看看你们三个都快把庄园拆了，可怜阿尔弗雷德每天干那么多活，还得为你们收拾残局。为了让你们冷静一点，我这里正好有一些事情需要交给你们，想你们应该很乐意盘查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的档案，或者以韦恩的名义参加接下来的各种例会。” 姜还是老的辣，无论是布鲁斯对三个罗宾，又或者是身为大哥的迪克对提姆。 布鲁斯话音刚落，迪克就举手抢走了盘查档案的事情。就是盘查档案吗？在布鲁德海文警察局时他也要干这一类的活，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的档案比警察局的档案还要更加有趣一些，就当多了解犯人了，说不定某天他就会在哥谭夜晚的大街上遇到档案中曾经看到过的犯人。 留给提姆的事情只剩下以韦恩的名义出席各种例会，花了不到一秒时间就联想到接下来他会有多忙碌的提姆吓出了世界名画呐喊的模样。 “不！No， nono……我不要去开会，布鲁斯你不能这样，不要忘了你才是姓韦恩的那个人。韦恩集团的例会应该你自己去开才对，你不能把事情甩在我的身上！”提姆试图甩掉布鲁斯扔过来的锅。他今天早上才刚刚同情过托尼啊，如果他同意下来，他绝对会比托尼更惨。 事情没得商量，布鲁斯跑路速度只会比提姆快。 提姆追着布鲁斯到蝙蝠洞时，布鲁斯已经装模作样坐在蝙蝠电脑前，说是要根据魔法感应装置，和亚茨拉菲尔一起梳理哥谭被魔法侵蚀的情况。 他还建了几个空白文件夹，是要重新统计他知道的神秘侧人士。 提姆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他只能踏着重重的脚步，龟速回房间换上西装准备去参加今天下午和晚上的两场活动。 当然，是以韦恩新聘请的代理人的身份，而不是韦恩三少的身份。 提姆的情况还得再隐瞒个一两年，转眼就成年还是过于离谱，他不想引起太多的麻烦。 不过代理人的身份有点吃亏。又得干活，又不能真正得到名声，提姆怎么想都觉得他是在打白工。 所有人中，真正迎来平静的正常人生活的只有奥德利一人。 好歹是学生，他总不可能三天两头请假。韦恩庄园里面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他帮忙的，所以即便每天的课程不算多，觉得往返过于麻烦的他，依旧选择早出晚归，每天都是快到吃晚饭的时间才返回韦恩庄园。 如果怀特约他，他甚至入睡前才会回庄园。 当天晚上，在冰山餐厅潇洒过后的奥德利没到韦恩庄园的第一时间差点没被提姆吓出个好歹来。 提姆的脸色黑得就跟鬼一样，不开灯的情况下拿着咖啡从大厅里面飘过，奥德利差一点点就直接招呼过去。《 》 190-200 第191章 谁人到中年了？ 在提姆即将变成咖啡精灵之前, 锚点的稳定总算让他有了歇口气的机会。 看着老爹从变成老爹杂货店的锚点小屋里面拿过来的东西，连即将制作完最新版钢铁战甲的托尼都放下了手中的扳手走了过来。 作为演示，老爹用他带过来的材料制作了普通人最感兴趣的一种药水。 “你说这个药水能给人带来好运？”托尼接过老爹手里的试管晃了晃。 他很信任老爹的能力，只不过老爹做出来的药水一罐都是绿色的, 对于增加好运的药水, 他的第一反应是哈利波特里面的福灵剂, 但福灵剂是金色的, 相比而言, 托尼更愿意相信他手里这支药水偏向于攻击作用。 奥德利不太能分清楚老爹制作的药水的区别，但是这款药水不同。 不用老爹解释, 他就拍着胸脯向托尼保证到：“真的能增加好运，只不过增加好运的方向不是你能够控制的而已。就像我，我当初好奇之下试过一次, 就成功发现了布鲁斯和提姆背地里的身份。” 说起这件事情, 布鲁斯和提姆不敢吱声，谁能想到翻车翻得那么突然。得亏奥德利脾气好，说是要报复，但是最后放过了他们。 小玉也站出来作证。她的好运并没有像奥德利那样一次性用完，不过她的确能感觉她的运气比一般情况下要好许多。奥德利离开她们世界不久之后，她在一次事件中还获得了一家游乐园的终身会员卡。后续能安全到达这个世界，肯定也有运气的作用, 只不过他不知道他的好运效果是什么时候停下的。 托尼的眼睛蹭得一下亮了起来：“所以你们还想再尝试一下吗？听你们的意思，一份药水可以给好几个人使用。” 老爹阻止了托尼。他不赞同频繁使用增加运气的任何手段, 即便是他的药水。 不过一次使用多份倒是可以, 但是得接受好运过后的倒霉。 最终只有托尼一个人使用，大家都很好奇托尼一个人使用了好几个能量的药水，会不会出现老爹说的失去好运效果后变得极其倒霉的可能。 “看上去没什么效果。”托尼站在落地镜前上上下下将自己打量了个遍, 他的脸庞依旧那么帅气，连黑眼圈都没有折损他的风度，除此以外压根没感觉到任何变化。 今天是周六，奥德利早就打算好要出门，他路过托尼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当然不会立即生效，我不是说我的好运生效也隔了很长一段时间吗？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生效，如果你觉得自己突然好运又倒霉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无论是哪一天我都会及时赶过来的。” 不是立即生效的效果坏就坏在这儿，不过没关系，只要能看热闹，哪怕他在地球另一端，他也会呼唤克拉克带他过去凑热闹。 因为大部分人都聚集在这，提姆难得抓住了布鲁斯的摸鱼证据，在狐假虎威用阿尔弗雷德威胁过布鲁斯后，提姆终于暂时摆脱了那堆文件。拥有假期的他不打算休息，眼看奥德利要离开，他立马像条小尾巴跟了上去。 “奥德利，你要去冰山餐厅吗？听说夏洛克这几天都在冰山餐厅里，他从昨天晚上起甚至都没有回来。” 冰山餐厅里，不止夏洛克和华生，连大杰森也在这里。 比起只能处理普通案件的警察局，这个事例都会有人定期拜访的冰山餐厅让夏洛克马力全开，乐不思蜀。 “那个人是小丑的手下吧，不是说小丑消失了很久吗？怎么到现在依旧有他的手下？就算要当跳板也应该选其他人啊。”夏洛克指着角落里一个衣服配色明显不同于其他人的西装男人说到，对方表现出来的性格实在太有趣了，和他一样都是高功能反社会，他以为这种性格的人应该会选择在哥谭创造出自己的名声，而不是给过气的神经病当走狗。 大杰森坐在夏洛克的身旁，他对着笔记本电脑敲得噼里啪啦响。 顺着夏洛克手指的方向，大杰森随意看了一眼：“很正常，想要在哥谭闯荡出名声还是不简单的，虽然从他选择过气的小丑帮就能看出他比较认可小丑。但是迫于生活压力，他迟早要转跳到别人手下。” 至于为什么不是自立门户？对方只是高功能反社会，大杰森刚刚查找到的信息中没显示对方有过激的犯罪行为，想要自立门户入住阿卡姆尚且还有一大段距离。 夏洛克哼了一声表示他听到了大杰森的回答。冰山餐厅里各种各样的人实在太多了，不一会儿他的注意力就转到了别人身上。 观察每个势力的情况，有助于未来他更好的破案。短短两三天时间，他已经在冰山餐厅收集够了足够的信息，如果今天还没有特殊人物出现，或许他就得想点办法去阿卡姆转一圈。 明明没有使用增加幸运的药水，但幸运女神依旧眷顾着夏洛克。 匆匆一瞥间，从大厅门外路过的一个女人吸引了夏洛克的注意力。 “毒藤女，我敢打赌那一定是她！”话还没有说完，夏洛克就如同一阵风追了出去。 正在一旁吧台上跟怀特学习调酒的华生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小圆桌旁哪里还有人啊？只剩下大杰森落下的笔记本电脑，和夏洛克喝了几口的咖啡。 有熟悉冰山餐厅内部线路的大杰森在，两人很快看见了乔装打扮来冰山餐厅的毒藤女的背影。 注意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化妆成女大学生的毒藤女转过头来给了两人一个飞吻。 “警惕性真高，我本来以为今天来这里不会被人发现的。不过你们追着我出来也没有用，我只不过是不想看见蝙蝠侠那张臭脸，才换了个地点来找我的宝贝。再见，下次见面我可以给你们两人真实的吻。” 毒藤女真的只是来找奥德利的，她也没去管夏洛克和大杰森嫌弃的说不要她的吻，在路过提姆时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鉴于毒藤女和奥德利的母子关系，情商极高的大杰森没有开口询问毒藤女来这是干什么的。 夏洛克不一样。他一向人憎狗厌，人生字典里压根没有情商这两个字，他想也不想就问了出来。 奥德利也没打算隐瞒：“她就是来告诉我枣树已经结果了而已，她说她想让我成为除她以外第一个知道这件消息的人，为此还偷偷屏蔽了布鲁斯放在那边的监控器。” 毒藤女对于打扰她们母子相处的蝙蝠侠越看越不顺眼，她宁愿折腾一圈也要排挤蝙蝠侠。 “无聊。”夏洛克翻了个白眼，没想到第一个接触的阿卡姆住户竟然会是这种性格。早知道不追出来了，还不如继续观察大厅内的情况。 不过……“毒藤女刚刚跟你说了什么？你的表情遮掩得不够好，我明显看到了你眼中透露出来的得意和势在必得。”夏洛克质问提姆，他很在意跟他性格有些类似的提姆，会因为什么事情露出以上这两种情绪。 “没什么事情。”提姆嘴角勾起一抹笑，“其实我认为你应该猜得到，毕竟你曾经跟我有过同样的经历。” 有些事情哪怕自制力再强也无法克制，提姆说到同样的经历时忍不住看向奥德利。 夏洛克看到了这一动作，他看了提姆和奥德利好几秒。原来是春心萌动了啊，毒藤女也看出了提姆的小心思，所以他刚才是在偷偷警告。 说起春心萌动和同样的经历，夏洛克突然恢复理智，暗道不好。 等等！他在来冰山餐厅的第一天就答应过约翰不离开他的视线的。 蝙蝠洞，被毒藤女严防死守，直到奥德利主动开口才知道枣树结果的布鲁斯，叹息了一声，无奈接受毒藤女对他的厌恶。 “明天需要我陪着你一起去吗？”但蝙蝠侠并不死心，他依旧试图掌握每一件事情，只不过这回知道了要先询问当事人的意见。 奥德利没有回答，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是，向来沉默的大杰森开口抢答：“奥德利早就说好了要跟提姆一起去，你一个人到中年的老头子还是不要掺和了。我进来时你蝙蝠电脑上还挂着和克拉克的聊天记录呢，想要找毒藤女你可以自己单独去，明天你更应该把时间花在韦恩集团的董事例会以及答应小记者的独家采访上。” 正在拧螺丝的托尼诧异地差点砸到自己的脚，布鲁斯则缓缓挑了挑眉，默默按下了一旁的防御按钮。 什么情况，杰森这是被人替换了吗？还是今天早上吃错炸药了，怎么没点都会炸？ 人到中年？谁人到中年了？ 布鲁斯今年才32岁，以现代标准来说，他完全是壮年男性。不能因为他收养了22岁的迪克，就平白从壮年到中年。 托尼倒是堪堪要跨入中年标准，但自恋的托尼怎么可能承认这一点？就像女人永远是18岁，托尼·斯塔克永远风华正茂。 第192章 醒醒，该上班了 相比于对大杰森的暴躁感到莫名其妙的众人, 恰巧路过的老爹一眼看出了大杰森的想法。 看来是因为活了两辈子，加起来的心理年龄同样到了中年，所以在亲近的家人接二连三有了心仪之人后突然有些不适应。 不过这种问题只能由当事人自行调理心结，他一个外人就不掺和了, 免得被阿尔弗雷德听到后催婚将火烧到他的身上来。 大杰森也确实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心情不好的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转头又回了冰山餐厅继续打发时间。 为了发泄心中的郁气, 他夜晚还穿上红头罩的制服, 偷偷摸摸跟上夜翼和穿着迷你版罗宾制服的杰森。当天晚上整个哥谭遍地鬼哭狼嚎，好不容易趁着蝙蝠侠出门次数减少抓住机会出门敲诈勒索的小混混们, 又被迫回到了家中重新开始养伤。 美好的一天，从托尼穿着战衣在韦恩庄园上空乱飞开始。 一大早，阿尔弗雷德和老爹刚刚起床, 其他人沉浸在美梦中时, 庆祝的烟花声噼里啪啦在外面响起，强行将所有人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奥德利打了个哈欠，半梦半醒走到窗旁拉开厚重的窗帘。他伸出脑袋朝外面张望，只见一道红色光芒刷得一下从灌木丛上方低空飞过，惊险程度让同样探出脑袋的小玉欢呼不已。 听到欢呼声的托尼从地面直直冲过来，极其擅长抓住镜头角度的他，停在一个能让所有房间里的人都看清他的位置。他张开双手, 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看我最新研制的钢铁侠战衣, 感谢蝙蝠侠在技术和本世界特有材料的赞助, 我敢打赌我现在肯定是全世界最酷的人！” 托尼的嘚瑟整整持续了好几天，要不是大家伙看得严，他肯定会趁着夜黑风高偷偷摸摸跑出去挑战蝙蝠侠在哥谭的地位。 又一天下午, 奥德利和上完课的老爹一起从哥谭大学回来。 老爹还没有来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成为哥谭大学的特聘教授。老爹来了之后也没跟哥谭大学联系说要取消，有课要上就上呗，天天在家跟成龙小玉面对面，时不时还要被气到无语，那还不如去哥谭大学上课，顺带看看人杰地灵的哥谭有没有适合他的好苗子。 即便杂货店已经完完整整的出现，而且能正常使用，认为蝙蝠洞设备更齐全而且后续还有许多事情等待解决的老爹并没有选择搬家离开。 两人目的明确，回到韦恩庄园的第一时间就径直走向通往蝙蝠洞的电梯。 一进入蝙蝠洞，两个人就发现不对。 什么情况？蝙蝠洞怎么会这么安静？ 不提每天都在吵吵闹闹的迪克和杰森，依旧执着进一步提升战衣能力的托尼那乒乒乓乓的声音就安静不了。 而且除此之外，成龙怎么也不在这儿？ 受老爹成为哥谭大学特聘教授的影响，来到这个世界就失去了工作的成功在考虑要不要去哥谭考古专业学习一段时间，然后在这个世界也考个证。 蝙蝠电脑查资料的深度和广度远超普通设备，为了考证而奋斗的成龙，在最近一段时间成为了占据蝙蝠电脑时长最久的人。 成龙可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眼下时间还早，他不可能选择离开蝙蝠洞。 阿尔弗雷德的出现解决了两人的疑惑。 “奥德利先生，陈先生，我还以为你们两位会直接去钻石区。”阿尔弗雷德从通往外界的通道里走出来，看到两人站在蝙蝠洞中，他看上去有些诧异。 老爹皱了皱眉，“钻石区？我为什么要去那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老爹真正感兴趣的，截止目前，老爹连半个哥谭都没有逛全过。 奥德利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反手掏出手机。 手机上，提姆发来的信息还标着未看过的红点。 “钻石区现在归杰森所有。”奥德利随口解释道，“不过这不是事情的重点。重点是提姆五分钟之前给我发了消息，但我们正好在聊天，谁也没有掏出手机。提姆说，韦恩塔对面出现了时空波动，波动跨越了大半个哥谭，直接作用到了托尼新研发的那身战衣上。他们怀疑是托尼的世界在跟我们的世界融合，所以所有人都开车去了那边。” 而韦恩塔，就是纸醉金迷的钻石区的标志之一。 刚刚回到庄园，连口水都没喝的两人，不得不再次启程，跨越哥谭去韦恩塔，也就是韦恩集团总部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因为前后时间差距不大，再加上奥德利一路猛踩油门，两人到达韦恩塔前面时，就看到了托尼一行人。 “布鲁斯呢？”奥德利环视一周纳闷地询问。 不止布鲁斯，提姆也不在这儿。 托尼幸灾乐祸地抬了抬下巴，“在你眼前这栋建筑里呢！谁让他们两个一时间忘了今天是工作日。布鲁斯和出门做了伪装的提姆都被叫去开会看文件了，不得不说韦恩集团的员工眼睛挺尖，我们才刚刚下车，就有一大堆人冲过来把他们两个围住，我们甚至都没能跟他们两个说上话。” 看别人倒霉简直不要太快乐，尤其是赶在托尼发现自己世界的情况下。 少了两个人对于他们的影响并不算很大，该做的检测托尼同样也会，老爹更是承包了大部分需要用到魔法的检测。 不出半个小时，在路过的人们的差异目光下，他们就已经得出结论。时空波动的对面，的确就是托尼的世界。 看着结果托尼狠狠松了一口气。他原本以为钢铁侠战衣被重新制造出来时，他的世界就应该会出现融合的苗头，拖了好几天时间，托尼的信心都快没了。得亏世界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他果然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物，只不过他的世界反应速度有点慢，稍微有点延迟罢了。 “既然出现在这里，接下来出现的也应该是建筑吧。”奥德利对标满检测数据的纸张不感兴趣，他联想到老爹的小屋，说起了别的话题。 就像老爹贩卖东方物品的小屋出现在唐人街附近，能选择韦恩塔附近的建筑显然也要具备同样的特点。 加上这栋建筑跟托尼有关，答案一目了然。 “所以我们将有机会看到韦恩塔和斯塔克大厦面对面。”说着说着，奥德利的眼睛刷得亮了起来，“看来这片地方接下来会成为禁忌之地，托尼，下次再来这里时，你说不定会像布鲁斯和提姆一样，被冒着怒火冲出来的佩珀抓回去签字。” 有些热闹到自己身上就不好笑了，奥德利仅仅只是将可能的猜测说了出来，托尼就狠狠打了个机灵，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回去。 虽然斯塔克大厦的占地面积远超老爹的小屋，但由于这两栋建筑明确来说不能算是建筑，而应该算是魔法物品，所以斯塔克大厦的成型速度跟老爹小屋的速度基本一致。 眼睁睁看着平地起高楼，而普通人完全没有感觉，坐在蝙蝠洞里远远观望斯塔克大厦情况的托尼脸色越来越黑。 或许富豪们都不怎么愿意处理文件，一想到等待他的是暗无天日的工作，托尼焦虑到有些失眠，在没有熬夜搞发明的情况下，他的黑眼圈都在一点点加重。 布鲁斯还记得他上次被员工们抓回韦恩塔时托尼露出来的笑容，紧赶慢赶在提姆的帮助下，已经处理完最新一批文件的他，丝毫没有吝啬于自己的笑容，天天带着迷倒万千少女的微笑，在托尼的耳旁各种说风凉话。 斯塔克大厦的成型时间非常凑巧，星期一，这个令所有打工人都感到怨念的工作日的第一天，斯塔克大厦迎来了一无所知的跨世界的打工人。 “Oh， my god！”被强行叫醒的托尼不敢置信的看着布鲁斯好心为他打开的屏幕，“其实我只是因为奥德利的话有些焦虑而已，我压根没想到我的员工们能够跨世界上班。所以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的世界明明更晚融合，但看上去融合程度远高于老爹的世界。” 老爹的世界至今没发现有其他人的存在，或许是那些人隐藏的太好？ 得知情况有些不对的亚茨拉菲尔拖着还在发起床气的克劳利过来：“我有一种猜测，就像老爹的世界一样，你的世界或许也有不下一个类似支柱的存在。之前锚点的形成晚了几天并不是因为延迟，而是因为另一个人或者另外几个人动作稍微有点慢。” 老爹一家三口都在这，所以没有延迟。 托尼的世界有好几个人，锚点的形成则取决于最后那人的速度。 “好几人？”托尼不愿意承认他不是那个唯一，“有谁会比我更加重要？杰森吗？但杰森一直在我身旁。或许我应该猜测史蒂夫·罗杰斯……” 说到史蒂夫，托尼哼了一声。如果是史蒂夫也不是不行，当初把史蒂夫一个人留在那边，确实是他们的不对。 楼下，阿尔弗雷德接待了来自斯塔克大厦的访客。 “呃，你好，我叫彼得·帕克……佩珀女士让我来接斯塔克先生上班……” 第193章 我压根没说要上班！ 托尼不愿下楼去面对需要上班的悲催生活, 不过下去看了一眼访客的亚茨拉菲尔改变了他的主意。 “托尼，下面那个男孩的灵魂纯净度跟你差不多诶，你的世界融合延迟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托尼缓缓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亚茨拉菲尔。 下一秒, 他跳了起来, 气势汹汹地朝楼下走去。 楼下的会客厅中, 阿尔弗雷德和彼得·帕克正在进行友好的谈话。不对, 不能用谈话来形容, 因为阿尔弗雷德压根就没有说多少句话，彼得·帕克就自顾自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所以你是第一个进入斯塔克集团实习的高中生, 那确实很厉害。你有考虑过就读哪一所大学吗？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替你写介绍信。只要是在欧美地区的学校都可以，当然就我的私心而言, 我更愿意为你写哥谭大学的介绍信。” 说到这个话题, 彼得·帕克更激动了：“我想进入斯塔克先生就读的麻省理工，潘尼沃斯先生，感谢你的好意，不过佩珀女士说只要我能完成实习，她也可以用斯塔克集团的名义为我写推荐信。” 阿尔弗雷德难得跟人进行如此家常的对话，听到彼得拒绝也没有生气，而是在心里想着等会儿或许可以跟佩珀·波兹女士联系一下。对方显然很看重彼得, 那么能拿两个集团的推荐信显然比一个集团的要好。 彼得不知道阿尔弗雷德内心所想，他的思维极其跳跃, 才刚说完哥谭的话题就联想到了其他的方面。 “不过我对哥谭大学其实也挺有兴趣的。”彼得挠着头说, “听上去很像是我在刻意挑衅，但潘尼沃斯先生我在今天之前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哥谭大学，而且我在来的路上用手机查了一下, 哥谭大学的物理类、化工类、医学类专业似乎在世界上名列前茅。我本身就想报考物理化学相关专业，按理来说我应该看过哥谭大学的资料，可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止哥谭大学，其实连哥谭这个城市，彼得也是今天才听说的。 “话说斯塔克大厦不应该在纽约曼哈顿吗？真是奇怪，但我又好像从小就住在哥谭……不对，市民们又没有称呼我为哥谭好邻居……”彼得显然困惑到了极点，他小声碎碎念，试图说服逻辑混乱的自己。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彼得没有注意到，他崇拜的斯塔克先生早就偷偷摸摸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托尼完完整整听到了彼得的碎碎念，原本还对亚茨拉菲尔那番话抱有质疑的他，不得不承认，能够意识到不对劲之处的彼得对于世界的重要性确实不会低于他。 哪怕放任彼得不管，已经感觉不对劲的彼得也迟早会猜出世界的真相。 所以没有犹豫太久，在彼得崇拜的眼神之中，托尼主动将世界正在融合的事情说了出来。 “所以斯塔克先生在我们世界的地位就类似于小说的主角。”得知真相后的彼得更加兴奋，他围在托尼身旁一步也不愿意离开，一直在用兴奋的语气重复这一句话，话里满满都是替托尼感到高兴。 托尼原本还是有些不高兴的，毕竟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坚信自己是命运之子的他，不愿意承认有人能跟他一样特殊。 但彼得实在是太真诚了，他看上去就像一条疯狂摇尾巴的小金毛，没用多少时间就成功攻略托尼。 大杰森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好笑，眼睁睁看着托尼从隐隐的愤怒变成压抑嘴角的笑容，他不得不出声打断越来越夸张的两人：“好了，好了，快停下你们的吹捧和得意。彼得，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你来这的目的，你再不带着托尼去见佩珀，佩珀估计就得亲自开车过来了。” 彼得和托尼的笑容瞬间僵住。完蛋了，他们还真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因为斯塔克大厦是世界的锚点，最终除了阿尔弗雷德，最终大家倾巢而出，开了好几辆车一起前往斯塔克大厦。 弗瑞是所有人中最主动的那个。被牵连带到这个世界的他，因为没有魔法天赋，整日在哥谭无所事事，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布鲁斯和提姆没忘记做伪装。在公司门口被人强拉着去看文件的经历有过一次就足够了，他们绝对不想再来第二次，那绝对会是他们的耻辱。 与韦恩塔对立的斯塔克大厦中，时隔一段日子再次见到托尼的佩珀看上去格外淡定。 她的视线从奥德利等人脸上划过，又在老爹等陌生人脸上停留了几秒后，说出了一句令在场所有人大惊的话。 “所以，他们就是你这趟旅行中新认识的朋友吗？” 佩珀办公室的门砰得一声从外面关上，来这一层楼处理事情的员工只看见好久没遇到的斯塔克董事长带着一帮人往顶层自住楼层走去。 “先生，欢迎你的回来。” 回到顶层的第一时间，奥德利时隔许久再次听到了夹杂着机械声拥有独特美感的英伦男音。 托尼的眼睛都亮了，他抬头看向侧上方的监视器，高兴的地挥手打了声招呼：“管家，我还以为世界融合暂时没有把你融合进来呢，毕竟我刚进入大厦时你并没有主动出现。” “或许是因为我认为先生更愿意在自己的家中把我介绍给朋友们，而不是在公司这种公共的场合。” 管家的回答听上去更加智能了一些，不过在场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情况，只有天使和恶魔两位擅长和灵魂打交道的存在，多看了上方的监控几眼。 坐到熟悉的沙发上，咬了一口口味熟悉的甜甜圈，被管家打岔的托尼可算能向佩珀询问心中的疑惑。 “你为什么会用旅行来形容我之前一段时间的离开？谁都知道除开花花公子这一特征，我最大的特征是宅男。除了必须要出门的工作，我绝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大厦顶层进行自己的研究。” 用旅行这个词来形容真的很怪，特别是托尼突然不告而别。 比起旅行，托尼认为佩珀认为他失踪反倒更加符合常理，毕竟富豪被绑架的事情极其多发。 “因为是你自己跟我说的你要出去旅行，接下来一段时间让我不要联系你，还说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到达哥谭，我派人去韦恩庄园通知你过来上班。” 佩珀语气平淡地说出惊天骇地的话，她不顾其他人的脸色，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你在开玩笑吗？”托尼先是不信，“我当时是从我们世界的宇宙直接来到了这个世界，中间哪有时间去通知你？” 再是思索，“不对，还记得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克拉克和杰森比我们早到达。按理来说我们从同一位置出发来到同一个地点，不应该出现时间上的差别，难道就是那个时候？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 托尼还在思索，佩珀让管家配合着放出了证据。 感谢科技的发展以及管家对于斯塔克大厦的控制，当初的情况管家全部从监控当中截取了下来。 只见他们跟洛基对峙导致穿越的同时，斯塔克大厦的顶层突然出现了一道白光。 没过两三秒，白光里突然冲出了好几个人，为首的就是托尼本人。 因为白光的阻挠，其他几个人没有看清脸，不过托尼不会认错他自己，他确定那就是他。 视频里的托尼急匆匆找到了正在工作中的佩珀，将刚刚听到那番话告诉佩珀，然后没等佩珀追问，就头也不回再次回到顶楼，和白光一起消失在大厦附近。 “我压根就没有让你去叫我工作！” 托尼看完视频的第一反应，就是为自己据理力争，不爱工作的他果然没有向佩珀主动提起要工作，那句话明明是佩珀加上去骗他的！ 佩珀耸了耸肩，“你确实没有说过，我也不建议你拆穿我这个简陋的谎言。不过我不幸的提醒你，你离开这段时间公司积压了许多需要你签名的文件，哪怕这句话是我的谎言，今天你也必须留在这处理完才能走。” 托尼沉默了两秒。是他的错，他怎么能忘了佩珀的性格？他刚刚就不应该提起这一茬，不然说不定他还能依靠扯破布鲁斯的身份趁乱偷偷溜走。 精通魔法且花了几千年时间研究人类服饰的亚茨拉菲尔，一眼看出了视频中的其他问题：“视频中托尼所穿的衣服具有很明显的哥谭气息，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宇宙和地球。我们不是猜测过我们从现在回到了过去吗？我认为视频中拍到的托尼是未来的托尼。” 布鲁斯也看出来了，他点了点头赞同亚茨拉菲尔的说法：“这件衣服的风格是下个月的秀场风格，昨天才有品牌把他们的新品图片发过来，阿尔弗雷德还没有去替我们订购呢。” 所以如果他们要进行穿越，时间大概率就在不久之后。 第194章 第一次主动穿越 事实上, 奥德利他们压根没等到下个月。 见过佩珀的第三天，被强压着处理完文件的托尼好不容易逃回韦恩庄园，甚至还没睡到三个小时，就被突如其来的撞击从床上甩飞到了墙角。 托尼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刚想张嘴抱怨几句, 却发现房间里除了他压根就没有其他人。他随手拿了身新的衣服连忙往下走, 打算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韦恩庄园一楼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说一楼还不够准确, 因为托尼还没从楼梯上走下来，就看到侧面的墙壁已经倒塌, 旁边房间的地面甚至消失不见，露出了一个大洞，明晃晃地展示着蝙蝠洞的一角。 以成龙为首的一行人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那个洞, 只见他们满庄园追逐一个飞来飞去的物品。那样东西实在太过灵巧了, 能力堪比超人的成龙在追逐的过程中也吃了好几个暗亏，差点一脚踩空丢尽自己的名声。 布鲁斯和迪克在给成龙打配合，托尼只是眨了眨眼，两人就从一个角落瞬间挪到了另一个角落。 但现实生活并不是游戏，即便有障碍存在，一群人一起围堵照样会露出空隙。托尼还在考虑要不要穿上战甲上去帮忙呢，那个东西就从布鲁斯耳旁飞过, 直直地冲着托尼而来。 直到这一刻，托尼才看清那玩意的真实样貌。 这不就是放在老爹那边的黄历嘛, 不过它似乎融合了新的东西。托尼隐隐约约在封面上看到了熟悉的纹路, 那纹路有点像曾经伴随他的反应炉，也有点像管家的核心代码纹路。 “感谢上帝！它总算停下来了。”将托尼从地上扶起来，紧急追过来的布鲁斯看着老老实实被托尼拿在手里的黄历狠狠松了一口气。 托尼顶着半边被拍红的脸无语地叹了口气：“别感谢上帝了, 你应该感谢差点破相的我。” 差一点点，托尼就要彻底失去他的英俊脸庞了。得亏他在最后那一刻往旁边躲了一下，不然最好的下场也是鼻梁骨被砸断。 蝙蝠洞的修复令人头疼，好在韦恩庄园足够偏僻，有没人会专程上门拜访，这件事情可以放在之后慢慢的做。 就着一楼的灯光，托尼拿着变化的新模样的黄历研究了半天。 “所以我没有看错。”托尼摸着下巴说，“这上面新的图案确实和我的世界有关，我的反应炉和管家的核心代码都在上面，不过看这样子图案并不完全，一共四个角，还少了一个角。” “对了，这个图案代表的是什么？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托尼指着第三个角上的图片，这个纹路隐隐约约看上去有点像蜘蛛。 “是彼得。你忘了吗？第一次见面时，我们就已经知道彼得对于你那个世界的重要性。”布鲁斯坐在电脑前面头也没回，他正在检查蝙蝠洞中的网络。 托尼本来提议让管家过来帮忙，但控制欲极强的蝙蝠侠怎么可能同意这件事情呢？ 让其他人进入蝙蝠洞已经是他的底线，无论如何，蝙蝠洞的控制权必须在他手里。 奥德利闻言双眼一亮，他快速举起手抢答到：“我知道了，彼得一定是蜘蛛成精，就像布鲁斯是蝙蝠侠一样，彼得是蜘蛛侠。” 提姆默默给奥德利竖了个大拇指。奥德利不愧是红枣成精，一遇到这种事情就喜欢把别人也往类似身份上猜。哪怕布鲁斯不止一次反驳过他跟蝙蝠没有关系，从踏进哥谭的那一瞬间开始，奥德利却从未抛弃这一想法，一直坚持自己的观点。 提姆还等着布鲁斯再一次反驳呢。但布鲁斯非但没有开口说话，反而若有所思。 甚至包括托尼在内的其余大人都高高挑起了眉头。 “说起来，彼得的日常反应确实不同于常人。只不过托尼前几天很忙，我们又不方便偷偷在斯塔克大厦搞事，所以一直没有去探查彼得的情况。” “托尼的世界同时存在魔法，人造人也很多。蜘蛛图案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说明无论是哪种情况，彼得肯定跟蜘蛛存在某种常人不具备的亲密关系。” 不过现在的重点并不是这个，重点是缺的那一角图案会是什么？看样子他们得将它补齐。 老爹在黄历乖乖停下来后就跑到一边去配置专用墨水。他不是第一次给岁月史书配置墨水，这边还没有讨论完，老爹就举着一个小瓶子过来了。 众人纷纷往旁边推，将位置让给老爹。老爹当着所有人的面沾了墨水，拿起笔在书页上写下他们看不懂的文字。 随着墨水闪耀着光芒一点点扭曲成另一个样子，老爹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上面写的什么？我们该怎么做？”奥德利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老爹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墨水一点点消失，等到光芒彻底消散之后，才平静地开口：“我们先前都忽视了一个问题。这本黄历代表的是这个世界的历史，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开始，这个世界的历史就不单单只有这一个世界。” “他应该包括这个世界，包括我的世界，包括托尼的世界，还包括夏洛克和约翰的世界……” “也就是说，当初融合虎符咒和拉萨路池水，只是一个开始，而不是我们所以为的两个世界顺利融合。” 克拉克开完早会偷偷溜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在争吵接下来该怎么办的众人。 跃跃欲试想要发表自己意见的奥德利被突然出现的克拉克打断，他在克拉克步伐匆忙路过他时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袖子：“你怎么来了？你前两天不还说要关注接下来的足球联赛，最近几天没有时间来这，也没时间回家，所以让我多跟玛莎打电话吗？” 直到奥德利突然开口，克拉克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奥德利也在这儿。 他尴尬地笑了笑，丝毫没有兄弟情义地开口敷衍：“我确实要跟进足球联赛，但是早会刚开始时，我就听到布鲁斯的呼吸频率和心跳声有些过于激烈。所以我是来看布鲁斯的，跟布鲁斯说完话我就立马回去继续工作。” 克拉克甚至没等全部话说完，他直接扯开他的衣角，三两步闪现在布鲁斯身旁，为着对方嘘寒问暖。 布鲁斯毫不留情推开克拉克的脸，用低沉的嗓音将争吵了半个上午的事情画下句号。 “我们今天就进行第一次穿越尝试。托尼世界缺少的那个角肯定得收集，在进行时间线穿越前，先尝试跨越世界能为我们积累足够的经验。更何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托尼今天穿的衣服就是我们之前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一身，谁也不知道托尼再穿这身衣服会是哪天，所以不会再有比今天更好的选择。” 听到这话，托尼自己都愣了两秒，他不敢置信的抬起手臂向下看去。在得知能通过衣服判断是哪天穿越时，托尼就格外注重服饰的选择。偏偏出了今天这个例外，害得他从头至尾没关注他随手选择的衣服。 站在由老爹、亚茨拉菲尔以及克劳利联手绘制的魔法阵远处，小玉抱着胳膊不服气地开口：“所以我真的不能跟着一起去吗？” 成龙死死拉着小玉的衣领，他不容反驳地开口：“不能，你给我老老实实站在这儿。不要试图钻进魔法阵里面，托尼的世界从头至尾没跟你产生过任何联系，我们不能保证你进入魔法阵后会不会引起什么变故。” 连弗瑞都不在这趟旅程之内。一起前往托尼世界的，只有托尼本人和大杰森两个原住民，奥德利、布鲁斯、克拉克三个上一次去过的人，以及老爹这个能够书写岁月史书帮忙穿越的助手。 站在魔法阵中间，奥德利丝毫没感到慌张。他身旁是布鲁斯和克拉克，克拉克眼下正在故作柔弱，用非常恶心的语气向布鲁斯抱怨他的工作又被耽搁了。 情场高手布鲁斯似乎完全没听出克拉克的娇柔造作，他好声好气安慰克拉克，拍着胸脯向克拉克保证有他这个大股东在，克拉克绝对不会面临失业。 穿越前的最后一秒，奥德利深深翻了个白眼，他下定决心回来后要跟玛莎告状。 比起曾经穿越带来的不适，通过黄历穿越似乎只是开了扇门就到达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哪里？”奥德利纳闷地挠头，他着实没想到穿越后的第一眼，他看到的竟然会是民居。 显然其他人也没有预料到这一点，他们不但落在居民区，甚至是落在某户人家的房顶上。 “下面似乎有什么动静？”大杰森注意到了不同之处，他示意其他人安静下来。 包括老爹在内，在座所有人都能在屋檐上进行倒吊。 仅仅三秒钟时间，一间普通男孩房间的窗户外面，陆陆续续冒出了好几个脑袋。 房间里有人，但房间里的人正处于极度危险的不清醒状态。 彼得！ 房间里的人是彼得。 第195章 原来人还能往蜘蛛方向进化啊 彼得此刻正经历着极大的痛苦。 托尼刚才直接惊呼出声, 但彼得压根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动静。他双眼紧闭，疼得冷汗连连，试图挣扎却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 布鲁斯三两下从外面打开窗户，想也不想直接翻进房内。 “还好我准备的一项周全。” 他翻找了一会儿, 如同哆啦A梦那样从随身物品中翻找出紧急检测装备。 取血针还没取到血, 布鲁斯就感觉到了不对。彼得的皮肤弹性完全不同于正常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反正又脆又弹, 是奥德利和克拉克都没有的手感。 布鲁斯微微皱了皱眉，他加大手上力度, 取血针终于戳进了皮肤里面。 彼得的伤口愈合速度同样异于常人。布鲁斯刚把针拔出来，那道小小的口子就已经快要愈合了。 但它没有真正愈合，因为有老爹随身携带的黄历嗖得一声从布鲁斯耳旁飞过, 然后贴在那道小伤口上汲取它所需要的能量。 原本打算上前阻止的老爹停下了步伐, 在众人的目光下，蜘蛛样式的纹路开始透露出流动的光彩。 “原来我们不仅仅需要找到最后一个纹路，还要替另外三个纹路补充能量吗？”托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还以为纹路出现就行了，看来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那除此以外的另外两个纹路该怎么补充？我记得那代表着你和管家吧？难道你也得放点血出来让它吸收？”奥德利眼神瞄向布鲁斯手中的取血针，布鲁斯已经将彼得的血液放进仪器中检测，不过取血针算是医疗垃圾，他不能直接收回去也不能扔, 得仔仔细细收好等有条件再处理。 托尼连忙阻止跃跃欲试的奥德利：“我觉得我的血没用，毕竟那上面的图案是反应炉。” 布鲁斯同意托尼的观点。 检测报告出来的很快, 多亏布鲁斯遇到的事情够多, 有足够的案例供他对比。 “彼得的血液里面含有某部分蜘蛛才具有的毒素。奥德利，你的猜测成真了，虽然我更倾向于彼得是被某种蜘蛛咬后产生了变异, 不过从今天开始，彼得如果想向外界介绍自己，他确实可以称自己为蜘蛛人。” 布鲁斯将检测报告发给大家，在场众人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震惊程度。 如果不是出门在外，布鲁斯和托尼绝对会想办法把彼得带回他们的实验室里做个详细的检查，老爹可以提供魔法检测，而克拉克甚至还能提供外星科技检测。 在场没想到做身体检测的只有奥德利和大杰森。 杰森啧啧称奇，他就知道往外走走能增长见识。在人类往蜘蛛进化的这一条路线前，他的死而复生完全可以算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有了检测报告，奥德利终于打消帮托尼取血的念头。 鉴于彼得的能力蕴藏在血液之中，所以蜘蛛纹路选择的是彼得的血液。因此他们推断纹路所需要的能量实际上就是纹路本身所表达的内容。 “按照之前知道的情况来看，我们接下来还会前往斯塔克大厦。我得在有限的时间内去找佩珀，所以寻找反应炉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托尼把放置反应炉的保险箱密码告诉了众人。 真好，只要开保险箱就行，看来他的世界最爱的人还是他，他完全不用受到任何伤害就能达成自己的目标。 彼得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布鲁斯随身携带各种药剂，哪怕不是专门针对变异蜘蛛人的，也能缓解彼得80%的生理和神经疼痛。 很快，在彼得痛苦停歇逐渐平静时，众人身上再次冒出刚才跨越世界时曾经冒出来的白光。 没有惊慌失措，众人静静地围在一起。 下一秒，众人消失在原地，只有敞开的窗户和随风飘扬的窗帘，证明刚才有人来过这。 “斯塔克先生？”彼得迷茫地睁开眼睛，他刚才似乎看到了托尼·斯塔克。 房间里当然没有斯塔克先生的身影。 “原来是我在梦中看到的吗？不过说实话，这个梦有够真实的，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能顺利的考上麻省理工，然后成功认识斯塔克先生。” 彼得以为他是在做梦，他笑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 神清气爽起床的彼得并没有意识到，即便是前往卫生间洗脸这种小事，对此刻的他而言也是一件大的挑战。 “哦，上帝呀！这是什么东西？”彼得慌乱之间射出一股蛛丝，他成功把自己吓了一跳，蛛丝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哦，不，等等，那是我昨天才拼完的乐高！我的电脑，我的衣服……” 奥德利一行人并不知道彼得的生活有多么热闹，离开彼得的房间后，他们下一个出现的位置正是之前谈论过好几遍的斯塔克大厦顶楼。 在看到眼前场景时，托尼立马跑动了起来。 “快，按照之前看过的视频，我们在这里停留不了多久。我去找佩珀，你们快点拿反应炉。” 托尼速度从来没那么快过，他三两步就出现在了电梯旁，连正在疯狂对比眼前人像和太空中场景的管家都没有去理会。 佩珀正向往常那样处理文件，并将需要托尼签字的文件专门放置到一旁。 美好的一天截止于托尼砰得一声推开大门。 托尼丝毫没考虑佩珀一下子能不能反应过来，他如同扫射一般，以三倍速将早就考虑了无数遍的话灌输到佩珀的脑海中。 “就是这样，接下来我要出去旅行一段时间，你不用来找我，也不用担心我会被别人绑架。到某天你发现斯塔克大厦出现在一个叫哥谭陌生的城市时，你就能在韦恩庄园里面找到我的存在。” “再见，佩珀。集团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想做什么改动也尽管去做。” 托尼最终没将彼得的事情告诉佩珀。 因为那段视频里面没有说，而且既然彼得能够以高中生的身份进入斯塔克集团实习，那就说明彼得实力足够，不需要他额外推荐。 让佩珀自行发现彼得的能力，他们两个也能相处的更加融洽，所以他一个基本上不怎么管理集团事务的老板就没必要多加插手。 再次回到大厦顶层，布鲁斯他们早就找到反应炉。 黄历大概知道现在不是吸收能量的好时机，它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在原地等待准备下一次穿越。 托尼快步走过来，他随口跟管家打了声招呼，和众人一起消失在光芒之中。 直到众人离开几分钟后，总算理解托尼意思的佩珀才急匆匆追上来。 “他人呢？”佩珀语气不是很好地询问管家。 管家难得沉默了许久：“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在先生出现在这里时，遥远的宇宙中还存在着另一个先生……” “等等，我看到了。”管家看着从宇宙外面传过来的信息。 在遥远的外太空，谎言之神进行了一场粗糙的恶作剧之后消失在原地，飞船的激光不可控制地冲向托尼等人。 在这关键的时刻，刚刚还出现在斯塔克大厦顶层的奥德利一行人，突然出现在激光范围之内，并将过去的自己挡在了身后。 “两个先生都在宇宙里。”管家十分笼统地将他看到的事实告诉佩珀。 佩珀能以女性的身份，成为除托尼以外斯塔克集团真正的掌舵人，足以证明她的聪明才智远超常人。 她立马理解了管家的意思：“看来托尼自称钢铁侠并不是他无聊之余的玩闹，穿越时空，不，他刚才提到了哥谭，那是一个我完全没有听说过的城市，所以应该是穿越世界。小时候崇拜过美国队长的托尼，也将踏上属于自己的旅途。” 想明白事情后，佩珀冷静了下来。既然托你没事，那她就继续回去处理工作呗。 不过就算要踏上新的旅途，佩珀也不认可托尼把所有事情甩给她的做法。 等再次见面时，无论托尼愿不愿意，她绝对会把托尼压在办公室里，等处理完所有事情才能走。 对了，集团内部要进行变动…… 她之前在董事会议上提到过要为斯塔克集团注入新鲜的中高层血液，虽然她永远都很忙碌，但一直拖延下去总不是件好事。既然托尼说相信她，那干脆就从今天开始。 让她回去想想针对新鲜血液的招聘该怎么写？或许除了那些能够直接应聘的人才，她也应该去看一下大学、甚至高中里的好苗子。 过了30岁在跳槽进来的人才固然能做的很好，但自己培养的人才更具有可信度。 满脑子都是工作的佩珀没有发现，正常情况下会对搜索人才提出建议并付出行动的管家并没有出声。 管家此时此刻对外表现的非常沉默，但他的核心代码却乱做了一团。 “先生……” 一向更注重今日和未来的管家难得“回忆”起了曾经。他不知道该不该用“回忆”这个词，回忆是人类才有的。 可他又确确实实在回忆。 回忆被他遗忘的，诞生之初看到的先生。 第196章 重回1945飞机坠落时 宇宙中, 管家观测到的事情还有后续。 普通人不能在外太空待得太久，在确定唯二失散的这个时间线的克拉克和杰森是去了哥谭。众人头疼地看着倒一地的“自己”，在想该怎么安置他们？ 奥德利他们当初回哥谭只是比克拉克和杰森稍微晚了一段时间而已，所以他们不知道是该待在这里等待过去的自己离开, 还是先回地球把人安置下来。 不过他们的迟疑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们做不了决定, 会有人替他们做。 “托尼？”史蒂夫的声音突然响起, 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托尼被吓了个大跳。 他们这次旅程完全没带任何太空用品, 眼下能安全地漂浮在太空中没有直接去见死亡女神, 还是因为克拉克作为超人遇到过几起在太空中救人的案例，所以携带了几张可以转化氧气的氪星科技鼻贴。 但是这显然不够所有人使用, 老爹选择用魔法让过去的几人归于平静。 按理来说除非老爹主动解除魔法，或者穿越世界导致魔法失效，包括史蒂夫在内的这帮过去的人, 是不应该清醒的。 老爹对着众人摇了摇头, 示意史蒂夫身上的魔法已经失效。而史蒂夫不知道他的清醒给别人带去了多大的震撼，还在那自顾自地说。 “托尼，我们居然没事，这简直就是神迹。哦，不对，不应该说是神迹，说真的, 我现在特别讨厌提到神。要不是谎言之神，我们压根不会沦落到眼下这个地步。” 向来让人注意语言的史蒂夫, 丝毫没有掩饰心中的怒火, 抱怨了好一会儿这该死的现实。 他甚至拐弯抹角骂了一通，旁边生命力极其顽强，受到致命伤害也只是昏迷过去半身不遂的佐德将军等氪星人。 没有人打断史蒂夫的话, 经历过危难的史蒂夫足足抱怨了五分钟才意识到不对。 “你怎么不说话，托尼？”史蒂夫后知后觉抬起头。不抬头还好，一抬头他竟然发现他眼前竟然有两个托尼。 不止托尼，布鲁斯和奥德利也是两个。 “你们……你们是被刚才的激光轰裂开了吗？还是说你们是谎言之神假扮特意来欺骗我的。” 史蒂夫先是小心翼翼地询问，再是警惕地看着众人。他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哪怕他一个人压根不可能打过眼前的一堆人。 托尼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队长，我记得你当初注射的是超级士兵血清对吧？而不是让人类往其他方向进化的药剂。之前我过于疏忽没关注到你是我的问题，所以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能在宇宙中呼吸吗？” 在宇宙中呼吸？ 史蒂夫愣了愣。 老爹很配合的将魔法显现出来，史蒂夫能够明显观察到，除了他以及那帮氪星人，都被魔法围绕着。 氪星人能够在宇宙中呼吸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但他呢？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能在宇宙中呼吸？ 就像失忆人士回忆忘却的记忆，在意识到不对劲的那一刹那，史蒂夫头疼欲裂。 他猛得抬手捂住脑袋，在痛苦中咬着牙挤出了几个字：“我似乎应该是死了才对……” 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奥德利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只是怀疑史蒂夫进化了，或者曾经遇到某种没被他们发现的魔法，没想到史蒂夫竟然会说他已经死了。 “我依稀记得，我当初坠机时有陨石从天而降砸中了我……” 随着史蒂夫一点点回忆起来，自从将他们带到宇宙中就没反应的黄历突然也有了动静。它伴随着史蒂夫的话语一呼一吸，微弱的白光逐渐扩大范围，直到将在场所有人和物笼罩进去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全新的地点，从高空跳伞，但没有伞开始。 “F*ckkkkkk！这是什么鬼地方？Superman，快来救救我！” 突然失重让托尼失去了全部的镇定，他在下落的过程中伴随着狂风疯狂滑动他的四肢，宛如一只被虎鲸顶上天的倒霉乌龟。 感谢自从知道他能力就给他塞了不少种子的布鲁斯和毒藤女。奥德利在下落过程中勉强维持住了一丝镇定，他飞快掏出一颗翅葫芦的种子，老爹使用魔法将其变大，堪比魔法飞毯的翅葫芦种子轻轻松松就接住了所有人。 单凭一颗变大的种子还不能让他们安全，不过克拉克可不是一个摆设。反正肉眼可及之处都是望不到边的海洋，克拉克直接顶着小镇男孩的外貌，从下面托起了翅葫芦。 附近不但没有人，甚至连岛屿都看不见，纠结了几秒，一行人最终缓缓降到了海面。 王莲快速在海面生长，站到叶面上时，托尼狠狠松了一口气。 惊魂未定的托尼弹手拍了拍胸膛安慰自己，他环视了一周发现其他人都很淡定，在半空中没追得上他的羞耻感此刻才开始一点点浮现。 “蝙蝠侠不是能在空中滑翔吗？刚才怎么没看到你放出你的蝙蝠翅膀？” 托尼试图用挑衅布鲁斯缓解心中的尴尬，但布鲁斯怎么可能会让托尼平白挑衅？ 他在克拉克的嘘寒问暖之下，从王莲上站起来，用甜蜜的笑容讽刺了回去：“比不上钢铁侠，我想真正在空中飞行还得依靠蝙蝠飞机，而你呢？你可是凭空就能起飞的人。可惜你的战衣一点用也没有，即便能够自由飞行，刚才叫的最大声的人依旧是你。” 托尼铁青着脸想要继续回怼，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怼。他这趟旅程没带战衣的理由反驳？问题是布鲁斯也没有带，话题本就是由他开启的，现在无理继续吵闹只会显得他更加尴尬和心虚。 这种时候得亏有心地善良的奥德利和杰森打断他们的话题，两人刚站定时就凑到了一块研究起附近的地理情况。 “所以我们是在北大西洋。”听到呼唤声，不成熟的大人们终于稳重了起来，他们一块凑到了王莲边缘朝海底看去。 北大西洋鲱鱼是此地特有的浅水鱼类，它们一向成群结队分布在欧洲和北美洲这一段海洋中。 仔细观察，能看到水底的鲱鱼正在繁衍，说明此刻正是春季。 但是水底的鲱鱼相比正常情况而言要少很多，说明他们所在的海洋并不是鲱鱼繁衍的最佳选择。 鲱鱼更喜欢温带浅水区域，布鲁斯伸手试了试，即便今天太阳很好，晒得他脸一会儿就红了，他还是能够感觉到水温有些寒冷，所以这片海洋在鲱鱼繁殖首选区域的北方。 根据以上信息可以确定，他们确实是在北大西洋，而且是靠近北极的那一块，只不过还没有彻底靠近北极，因为暂时没看见冰川。 “北大西洋，这地点有点耳熟。”托尼若有所思。身为富豪，他当然会经常接触到北大西洋特有的珍贵鱼类，但他能肯定他觉得这地方耳熟并不是因为鱼。 布鲁斯推了一把一直粘在他身旁的克拉克：“有时间黏在我旁边不如用你的超级速度去看一眼，如果你有足够的自觉，我们甚至不用自己确认地点。快飞到上面去看看，我来试试电子设备还能不能用。” 不过就算能用，而且还能联系到人，他们暂时也不打算离开。黄历将他们传送到这里总该有理由，他们得去找到那个关键。 还没等克拉克离开，托尼就灵光一闪，想起了他的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对了，我想起来了，队长当年飞机坠落的地点就是北大西洋，他之所以会在北极被发现，应该是被洋流送到了那边。所以我们是不是得去北极寻找队长曾经安眠的位置？”托尼猛得回头，试图在另外几片王莲上寻找史蒂夫让对方带路。 但他并没有找到史蒂夫。 所有人整整齐齐，连氪星人以及被传送来的氪星飞船中点设备都在。 却唯独少了史蒂夫。 场面一下子慌乱了起来，奥德利捂着扑通乱跳的小心脏，他以为是他在催生王莲的时候漏接了一个人。 其他人则是盯着海面疯狂搜索，史蒂夫在过来之前是清醒着的，他曾经当过军人，自然知道在海洋中怎么被淹死，所以史蒂夫肯定会仰面漂浮在海上。 什么也没找到。 老爹已经在翻找黄历看看能不能再穿回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克拉克的耳中带来了希望。 “别找了，我好像知道史蒂夫在哪儿。” 克拉克面色凝重地抬头看向天空，其余人顺着他的视线同样向天空看去。 只见一量着火的直升机摇摇晃晃地从远处出现，那火势大得让人心慌。直升机的叶片看上去也坚持不了多久，众人总觉得那叶片下一秒就会停止旋转，而叶片坚持工作的声音也传到了克拉克的耳中，嘎吱作响让人听着就心烦。 “天呐，原来不是重回故地，是我们回到了1945年。” 克拉克已经看清了直升机中的人脸，虽然很狼狈，但那就是史蒂夫。他脚下用力，准备飞上去将史蒂夫从直升机中拯救出来。 第197章 进化吧！氪石人 人有失足, 马有失蹄，就算是超人也不例外。 克拉克前一秒还飞得好好的，但刚飞出去几十米，他就突然失去所有力气, 倒栽葱掉进了海里。 “克拉克！”大家连忙朝克拉克涌去, 几人合力将在海里面扑腾的克拉克拉了上来。 克拉克仰躺在王莲上, 浑身是水的他看上去格外狼狈。不过即便如此, 他还是坚持把他要说的话说完。 “布鲁斯, 我突然感觉到了氪石的存在。” 众人齐齐回头看向那堆依旧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氪星人，随后又立马反应过来, 他们在这个世界收集到的氪石早就在激光下变成灰了。 “氪石，陨石……我记得来到这里前，队长似乎说过他被陨石砸中。”排除掉不可能的选项, 布鲁斯在记忆中找到了疑点, 他越说面色越凝重，到最后忍不住抬头朝天上看去。 天上只有依旧在坠落中的直升机，以及试图拯救自己的美国队长。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更别提按理来说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氪石…… “是不是那边？”奥德利突然出声，在克拉克因为氪石影响失去力量后，他无疑是在场众人中视力最好的那个。 其他人第一时间没看出奥德利所指的方向究竟有什么变化，直到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空从原本的蓝色转变成莹莹的绿色。 老爹和杰森在魔法上的造诣比其他人强，看到氪石出现的方式, 他们就立马意识到这块氪石和他们一样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 “不对, 不止穿越世界。”老爹得出结论后又摇了摇头。 他怀里的黄历直接飞了出来，众目睽睽之下开始自行翻动，从1945年开始翻, 快速翻到了几十年后。 不大的本子上直接如同放电影般将画里面放了出来，明明放了个背景，还没放出事情的起因经过，奥德利却莫名其妙觉得那个背景很眼熟。 下一秒，他就知道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画面中赫然出现一张脸——一张狗脸。 克拉克震惊到哪怕失去力气依旧弹跳了起来。 “小氪？这件事情和小氪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小氪把天边那块氪石转过来的？ 但是小氪当年离开氪星的时间比他还要晚一点，即便一直在宇宙中飘荡，那也已经是90年代。 眼下的时间点可是1945，距离90年代还有四五十年呢。 听到克拉克替小氪辩解，奥德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画面中的场景在一点点推进，镜头从小氪转到了旁边的人身上。 当画面中的人都放出来后，在场众人都意识到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有夏洛克、华生和小氪，身上还有东张西望的小玉，那就只可能是奥德利他们从福尔摩斯世界返回的那一次。 老爹眼睁睁看着岁月史书撞上小玉，被小玉手快撕下一页。虽然那一夜岁月史书已经在他的思维影响下变成了极具华人特色的黄历，但他依旧不可避免感到心疼。 好在当初撞上东西的不止小玉，在老爹心疼的时候，画面中的小氪也撞上了东西。 原本快速播放的镜头逐渐变慢，和小氪相撞的东西被一点点放大，他们甚至都能看到那块石头反射出来的纯净绿光。 没错，正是他们刚才一直在讨论的氪石。 像是知道他们已经看清楚，停下来的镜头再次加速播放。和小氪相撞的氪石拐了个弯飞向另一个世界，即便在宇宙中，也同样能看出那是一个地球。 氪石穿过不同世界的一道道屏障，险之又险避开守护神月球，在靠近地球的那一瞬间被大气层外的某种力量吞噬，又从另一个宛如黑洞般的洞口被吐出。 黄历刷得一声重新合上，在画面消失的最后一秒，奥德利他们在镜头中看到了抬头望向天空的他们自己。 凡人看到神迹向来会被迷惑心智，岁月史书拥有的力量不会低于神，加上事情真相过于劲爆，奥德利他们不可避免呆愣了几秒。 这几秒钟的时间对于仍旧处在空中试图拯救自己的美国队长而言是致命的，砰得一声，原本只露了个头的氪石突然脱离将它束缚住的网，从黑洞里面钻出直直冲向直升机，连人带飞机一起撞进了海中。 “拉奥啊！”克拉克听到动静后猛得扭头看去，看到海面上的惨状，他忍不住向神祈祷，“队长，都是我的错，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育小氪。” 布鲁斯猛得一巴掌拍向克拉克的后脑勺，试图将不知轻重缓急的克拉克拍醒。 “嘶！” 克拉克的钢铁之躯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布鲁斯感觉他在打石头，虽然他没有脆弱到骨折，但也好不知道哪里去。拍打所带来的反作用力将他的手震得发颤，他感觉他的手仿佛碎成了无数款，原本偏白的皮肤也立刻变得通红，眨眼的功夫就开始变得青紫。 听到布鲁斯的吸气声，克拉克立刻回头满眼心疼的捧住布鲁斯的手。 布鲁斯不愧是哥谭恐怖传说，受过无数伤的蝙蝠侠完美的收敛起他面上的痛苦。他维持镇定皱了皱眉，伸出另一只手推了推恋爱脑上头的克拉克：“既然力量恢复了就赶紧去救人，嘴上道歉有什么用，队长他还在海里飘着呢。” 坠机的海域里，撞上氪石的直升机早已散架，除了较轻的外壳，钢铁制作的其他零件早已经掉往深海。 克拉克回归理智后惦记着氪石，氪石放在外面对他而言总归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希望能把那块体量极大的课时一块带回去，即便这可能导致他接下来失去作战能力。 他在飞向美国队长的过程中四处张望了一圈，超级视线直直穿过海水投向下方。 很可惜他并没有看到氪石，连氪石撞击后可能会产生的小碎块也没有。 奇怪，克拉克皱了皱眉，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啊，难道氪石撞过队长之后又穿越到了别的时间？ 不过既然找不到，他也只能先放下。 他靠近美国队长，试图将破了半边身体，但在超级士兵血清作用下人就在喘气的队长抱起来。 抱起来…… 队长啪得一声落回海里，克拉克同样往下掉了好几米。 两人接触的部位分开，突然感觉身体有点麻的克拉克恢复正常，又猛得从海面之下飞出来。 抱起来，身体有点麻，掉回海里，抱起来，麻了，掉海里…… 这一系列动作反复好几次，克拉克意识到问题，随便找了块漂浮的直升机外壳让队长趴上去，选择回去求助于布鲁斯。 早在克拉克没有第一时间将人带回来时，奥德利他们就意识到了不对。 “超级士兵血清并不能让地球人在宇宙中呼吸，我之前还纳闷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一现象，现在看来估计是受到了氪石的影响。”托尼饶有兴趣地看着不远处的跳水大戏。 布鲁斯在心中打算着取点样本，准备看看超级士兵血清和氪石会不会产生同样的反应。 杰森则是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他的那个歌坛没有这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当不然初研究的氪石武器绝对能够翻倍。 有的时候，家人的存在还是挺有必要的。奥德利和克拉克在日常生活中会互相甩锅，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互相之间的感情，眼看克拉克试了好几轮依旧没反应过来，他着急地弄断王莲的枝干，催生出几片细长的叶子并在一起当做船桨划了过去。 克拉克可不能出事啊！玛莎还在家里等他们呢，出门一趟，原本好好的儿子突然变成智障，玛莎一定会伤心的。 队长被拉上了王莲，除了喘气，他已经完全没有半点意识。 老爹等人立马上前将人围住，伸手将队长检查了个遍，打算研究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奇怪，我的魔法检测不出来。”老爹手里的河豚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疑惑地晃了晃，河豚突着眼睛仿佛在嘲讽他。 布鲁斯和托尼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科学的检测需要仪器，就算蝙蝠侠能变出很多东西，他也不可能真的像哆啦A梦那样随身携带比人还大的仪器。 两人想做完整的检查，只能回到自己的地盘。这个时间点带着队长上岸都没用，因为医院里的医生和他们所操作的仪器大概率比不上拥有治愈能力的奥德利。 通过奥德利的能力勉强让队长恢复了一些后，众人苦恼地地围坐在一起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是佐德将军的飞船没被炸毁就好了。”克拉克看着另一片王莲上的物品喃喃自语道，“氪星科技绝对能够分析出队长身上存在的问题，我记得那堆没被炸毁的物品中有医疗仪器，但是那些仪器需要能量，这个世界只有佐德将军的飞船上有存货。” 另一个世界，堪萨斯州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上，肯特夫妇正在和狗狗玩耍。 “哦，小氪不要玩那个，那是你的小飞船里的东西，你怎么把它扒拉出来了？” 第198章 和自己面对面真的很奇怪 乔纳森走上前, 他想把小氪爪子下的东西放回去。但一向非常听话的小氪，难得“汪”了一声表示拒绝。 “我们可以去玩别的。”乔纳森没有放弃，他掏出手机点进周边购买页面，“大都会上新了很多超人周边, 其中有不同尺寸的Q版公仔, 我们可以每个尺寸都买两只, 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小氪盯着周边页面沉默了很久, 但凡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的渴望。乔纳森还以为他劝成功了, 再一次伸手试图将东西拿走。 “啪！” 手刚伸过去一点，小氪立马伸出爪子死死将东西按住。 “汪！”小氪拍了拍爪底下的东西, 又用另一只爪子指了指手机。 “不行，如果你想要公仔，就得把你爪底下的固体能量块给我。”乔纳森摇头拒绝, 他以为小氪是两样东西都想要。 小氪摇了摇头, 他加大力道拍了拍固体能量块，然后再次按了按手机。 谢天谢地，用爪子操控手机屏幕实在太不容易了，手机屏幕终于读取到它的爪垫，页面从超人的周边跳到了他那张大脸上。 乔纳森看着小氪的动作一阵沉默，一直坐在旁边看他们沟通的玛莎实在忍不下去了，她站起身走过来摸了摸小氪的脑袋：“小氪是想说, 他不是两样东西都想要。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会选择超人公仔, 但是他又必须要拿能量块的理由, 因为这是克拉克让他做的……不对，因为这件事情有利于克拉克。” 玛莎全程关注着小氪的表情，说的到克拉克时小氪皱了皱眉, 玛莎就立马换了个说法，得到了小氪兴奋地肯定。 乔纳森忍不住惊呼：“明明我们两个跟小氪相处的时间差不多，为什么你能读懂小氪的想法？” 玛莎得意地笑了笑。她当然有自己独特的方法，比如细节上的关心，但是这种事情就不用跟乔纳森说了，因为乔纳森更喜欢带着小氪在田野间奔跑。 不过，克拉克如果需要从家里拿东西，直接回来拿不就行了吗，对他而言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上班中途摸个鱼就能做到。为什么要让小氪先把东西拆下来，感觉没有必要啊。 玛莎还在暗自疑惑，小氪那边已经有了新的动静。 在没有任何人出现的情况下，小氪突然对着某个方向发出犬类撒娇时才会有的哼声。 “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里有什么？”玛莎和乔纳森立马警惕起来。有奥德利和克拉克这两个异于常人的孩子，他们夫妻俩相比于普通人而言也算是见多识广。在遇到非正常事件的第一瞬间，他们两个立马想到了另一个体系的存在。 正如他们猜测那样，空无一人的草坪上突然出现隐隐的白光。在两位昨天刚参加完礼拜，还顺了一顿甜品的人眼中，这道白光用圣光来形容更加合适。 白光之后什么也没有出现，但小氪像是听到了什么，叼起他一直护着的能量块，朝两人点了点头后，毫不犹豫走进了白光之中。 大概是为了安这对可怜的父母的心，在光芒消失之前，奥德利和克拉克的说话声从里面传来。 其实声音只持续了几秒，可是玛莎和乔纳森怎么会认不出自己孩子的声音？ 知道对面的人是自己的孩子，夫妻两人瞬间松了一口气。小氪不是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就行，两个孩子都在那边想来不会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 小小的农场再次变得平静，夫妻两人没有继续在外面待着，拿着餐盘和玩具箱往里走。 将东西放回原位后，玛莎依旧在回想刚才的事情，“刚才的光芒真的很像圣光，幸好只有我们两个看见，不然接下去几年的教堂礼拜活动绝对会很热闹。” 乔纳森十分赞同，“幸好其他人没看到，我可不想听别人天天惊呼上帝。” 抛开两人完全不尊敬上帝，说出去可能会被人骂的言论，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不止他们两个觉得世界很美好，远在几十年前的另一个世界的奥德利等人，也觉得生活即便算不上美好但也十分通畅。 因为所处位置加上这个时间的医疗技术不够发达，奥德利他们在商讨过后还是打算前往离他们最近的北极。 克拉克没法抱着队长直接飞过去，所以他们是坐在王莲上一路划船划过去的。 无论哪个世界的北极看上去都格外相似的，站在熟悉的冰川上，克拉克深深吸了一口气。 “哪怕我明知道我在另一个世界，可一旦来到北极，我就感觉我仿佛回家了。” “这么说倒也没错。”奥德利踩着冰面嘎吱嘎吱从克拉克身旁路过，“你往返北极的次数连各国专门派往北极的科考人员都比不上，你甚至因为飞船的缘故深入过冰川内部。如果你当初没选择成为记者，而是选择研究北极生物这条科考路线，那么你一定会成为相关方面的专业人士。” 两人从小一起打闹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再加上他们两个性格比较独立，但凡做下决定就不会回头。所以像这种一般出现在普通人口中，对于另一种可能未来的赞美，克拉克基本上就没有听到过。 克拉克没有顺着奥德利的说法往下想，他往身后看了一眼布鲁斯和托尼正试图把队长从王莲上搬过来。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拐弯抹角赞美我吗？”克拉克说话期间眼神就没从布鲁斯身上离开过，“不得不说你说的另一种未来其实也挺美好的，不过我觉得成为记者并不比科考人员差。毕竟我成为记者还能有时间用超人的身份在外行走，还因为超人这一身份和布鲁斯结识，并一步步加深彼此的好感。” 这话的意思是，他很高兴他的职业选择能够为他的爱情添砖加瓦。 日常生活中就得受爱情折磨的奥德利，没想到来了另一个世界的北极，还得继续吃克拉克的狗粮。 他一点也不想吃狗粮，眼看克拉克的眼睛都粘到布鲁斯身上去了，他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踩着重重的脚步往偏僻的地方走。 还没有真正往偏僻的地方走几步，克拉克突然一反常态回过神拉住了奥德利的手。 杰森和老爹的表情也瞬间变得严肃，他们同时开口。 “奥德利，先别走开，我好像听到了小氪的声音。” “刚刚那股气息又出现了，这次就在我们附近，会是什么？” 不被氪石影响的克拉克听力的确惊人，他说完后几秒，奥德利才隐隐听到小氪的声音。 “又要让我们看视频？刚才是小氪撞飞氪石，扇动蝴蝶翅膀撞到队长。这次小氪还能撞到什么，不会是让小氪撞到医疗器械，帮队长走出生命危险吧。”在寒冷地带搬人对托尼而言是个大工程，好不容易把队长搬到陆地上，他气喘吁吁地叉着腰，用仅剩的力气摊坐在地胡乱猜测到。 “小氪！”小氪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克拉克忍不住呼唤了一声。 他的呼唤和普通人的呼唤不是一个量级的。一时间，附近的冰川仿佛都出现了回音。 布鲁斯吓得立马靠近了克拉克，并拉住了他的手。可别搞出雪崩，他们好不容易脚踏实地，要是搞出个雪崩又得继续回海上漂着。 万幸的是，今年的气温比前两年要低一些，哪怕气温回暖表面雪层融化的三月正是雪崩的好时间，克拉克也没有真的搞出雪崩来。 而且他的呼唤声得到了明显的回应，还处于世界间隙中的小氪立马加快了速度，他飞快奔跑着最后直接飞了起来，从白光为他构建的通道中一头撞出来直直扑向克拉克的怀里。 光明正大和布鲁斯亲近上的克拉克在小氪冲出来前挪动了一下步子，正是因为他这一小步，小氪没有撞上布鲁斯，而是一头撞到了克拉克的后腰上。 两个钢铁之躯的对撞声听得让人牙疼，连昏迷中的斯塔克和韦恩几人都被强行唤醒。 和自己面对面真的很怪异，奥德利和奥德利·肯特面面相觑了很久，都没能摆脱脑海中关于恐怖故事的构想。 以布鲁斯为首的成年人们适应的倒是很快，他们在互相沟通了几句后，快速将注意力转到小氪身上来。 “不管那股力量是什么，至少他给我们带来了让队长平安无事的可能。” 小氪的脑袋被好几双手摸着，他带来的能量块已经和那堆需要修补的氪星仪器放在一起。 “怎么样？能运行了吗？”奥德利他们待在后面，时不时就过来问一句。 两个布鲁斯和两个托尼凑到了一块，他们人挤人把仪器前面仅有的空地全部占完了。 “看上去似乎可以操作。”还没有经历后续一系列事情的斯塔克更为活泼一些，他抢着回答，“我们是好几个仪器一起修复的，按照克拉克说的，一个能量块可以提供好几十年的能量，在使用医疗仪器前，我们可以先用战斗武器试试手。” 第199章 不好意思，我是外星人 “你要朝哪打？朝冰川吗？”托尼的毒舌哪怕面对过去的自己也不会有所收敛, “如果不是知道你是我的过去，我还以为你是第一次进入斯塔克集团实习，以前从没摸过武器的愣头青呢。别忘了眼下正是雪崩高发季节。你因为我的存在可以去读你的幸运，但我并不是很想赌。” 斯塔克撇了撇嘴。他们俩明明是同一个人, 托尼凭什么用长辈的语气教训他？看那唠唠叨叨的样子, 完全不像只比他大几个月, 而像大了几十岁足以开始回忆人生的老头。 “唉, 小孩都这样, 但至少比成龙和小玉强。”围观两人争吵的老爹无奈摇了摇头，他把托尼的辈分降到小孩儿那辈不说, 还有闲工夫指挥其他人，“奥德利，快过来帮老爹的忙, 老爹差点忘了这帮氪星人也是好材料。虽然这里没有氪石不知道能不能切下一些组织, 但来都来了总要试试看。” 两个托尼的争吵进一步扩大，奥德利生怕波及到他头上来，哪怕拿克星能做实验这种话听上去有点对不起克拉克，不过在争吵面前他还是坚定的选择了老爹。 布鲁斯和过去的自己相处的很好，他们两个一直在研究医疗器械。不过毕竟经历不同，韦恩在研究氪星医疗技术期间，总是偷偷摸摸看向时不时与克拉克互动的布鲁斯。 “所以你真的跟超人在一起了？”因为是跟自己对话, 韦恩说话有些直白，“你明白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超人, 而不是克拉克。” 蝙蝠侠在布鲁斯·韦恩的生命中占据了很大的分量, 以他改变哥谭的决心，蝙蝠侠绝对不会允许有威胁的人进入哥谭。 尤其是超人。“人间之神”这个称号对超人而言丝毫没有夸大，万一某天超人想对哥谭出手, 蝙蝠侠成功抵抗的可能性会非常低，哪怕存在氪石这一致命弱点。 韦恩还没有之后的经历，他的确跟克拉克有过暧昧时分，可是那些暧昧仅限于小镇男孩出身的记者，而非另一个身份。 克拉克一直在两人身旁忙碌，他为两人解答医疗仪器的具体用法。 听到韦恩这话，他猛回头委屈地看着布鲁斯：“我以为我们两个一开始就是两情相悦，你暗地里的小动作和对我的勾引难道是假的吗？他这话听上去仿佛我是你的情人，请恕我拒绝不健康的亲密关系。” 克拉克委屈，克拉克愤怒。 他可是见过阿尔弗雷德的人，那相当于见家长！他和布鲁斯距离一段完美的婚姻，只剩下他带着布鲁斯去见玛莎和露易丝等他的家人朋友这小小的一步。他怎么可能跟普通的情人相提并论，甚至还不如情人，因为听上去有点玩弄感情的意思。 从小跟掌握电视话语权的玛莎一起看爱情电视剧还是有点用的，克拉克委屈的程度拿捏的很好，布鲁斯没有拆穿他的表演，而是以人类的体质一把将钢铁之躯拉到身旁，用事实向韦恩展示两人的关系。 “没错，我们两个的确在一起了。”虽然在此之前他们并没有把膜戳破，单纯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而已。 见布鲁斯态度如此坚决，两人的动作又莫名有些辣眼睛，韦恩便没有继续纠结下去。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毕竟我还没有经历你所经历的，没有理由劝你们两个分开。”韦恩说着突然笑了一下，“可惜我的克拉克已经回去，没法亲眼见证你们两个的恩爱。如果他在这里，我想单纯的小镇男孩一定会非常激动。” 我的克拉克…… 克拉克抓住了韦恩话中的重点。他心中本就几乎不存在的怨念瞬间消散。 原来当初刚开始暧昧的时候，布鲁斯就已经把他划为了自己的所有物。 他们果然是两情相悦，开心！ 在场清醒的所有人中，唯二一直在工作的，是杰森以及过去的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在飞船中本来就受了伤，在经历过一番波折后，他的伤比原本重了很多。 过来帮忙搀扶的杰森一下子想起了往事。当初弗瑞返回哥谭后，布鲁斯等人曾经疑惑过，弗瑞的伤为什么会比在飞船上重很多？但是穿越世界时有可能遇到非常多的危险，这件事情他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给弗瑞挑选了一套需要更长时间修养的方案。 如今在看，弗瑞带着伤口多奔波了几个地方却只是伤势略有加重，完全算得上是幸运女神在眷顾他。 弗瑞本人并没有关注自己，在得知自己来到1945年的第一瞬间，尼克·弗瑞的肾上腺素就发挥了作用，他强硬地拒绝了奥德利的治疗，认为自己能够坚持到正常人类的治疗。 在拒绝后，由杰森搀扶着的他，立马观察起了附近的情况。 作为经历过二战的人，他比在场众人了解更多的情况。他知道二战并不仅仅只发生在人类居住的地方，事实上，包括北极在内都是二战的交战区。 北极这种偏僻战区和主要战区不同。哪怕有无线电的存在，偏僻战区的情报一般情况下也会延迟。 1945年的春季，距离欧洲这边战败国的投降还有不到两个月，主要战区的斗争已经接近尾声，小城市因为战争激烈程度早就没有人存在，还在继续对抗的大多都是位于关键位置的大城市。 北极这边想要真正结束战争还早得很，负责守卫在此的士兵如果听到外边的动静，一定会以为是敌军来袭，带上武器出来解决他们。 “真的会有人出来袭击我们吗？”杰森有点怀疑尼克·弗瑞的说法，他终究是和平年代出生的人，哪怕从小在街上流浪，战争方面的警惕心也远不如尼克·弗瑞，“你们醒来的有点晚了，其实在踏上北极之前，我们就已经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更何况踏上陆地后我们也没有安静过。如果他们真的打算解决我们，以战争中士兵们的行动速度，我们早就看见他们了。” “所以我说如果他们听见外面的动静。”尼克·弗瑞注意周边情况的同时耐心为杰森解释，“我知道超人的能力，有他在这一般情况确实威胁不到我们。我也不是在警惕普通的士兵，你离开这个世界有段日子，是不是忘了除了双方士兵以外，九头蛇在北极同样拥有据点。” “如果只是我们到达北极，零散几个人的存在用不着九头蛇出马。问题是队长也在这里，击中队长的势力就是九头蛇一方，为了确保队长真正死亡，九头蛇一定会命令附近的据点都派人出来寻找队长的下落。” 这是肯定的。即便是在几十年后，世界上无数势力都试图打捞过队长并宣称大概率是不可能再找到队长的尸首，隐藏在阴影中的九头蛇也从没放弃过打捞。 几十年后都会去做的事情，在队长坠机的时候难道就不会去做吗？不，他们只会派更多的人员来搜查。 尼克·弗瑞有预感，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看到九头蛇派出来的搜查人员。 杰森将尼克·弗瑞的猜测告诉了其他人。 一直在争抢能量块，想要试试氪星武器威力的斯塔克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先试试武器没有错。除了氪星武器以外，我们这里可没有任何能够用于反击的工具，快把能量快交给我，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斯塔克成功拿到能量块，他手脚麻利地将能量块塞进氪星武器中。类似科幻电影中手持激光枪的武器在感应到能量块的第一瞬间激活，蓝色的光芒快速从尾部蔓延至前端，侧边的蓄力装置代表他已经做好攻击的准备。 老爹努力了半天，用上魔法都没能从氪星人身上取下实验用的组织，他背着手带着两个奥德利站到了布鲁斯他们身旁。 “算了，老爹还是看看外星科技吧，至少这玩意能够拆卸。” “你有用过这一类武器吗？”布鲁斯看着跃跃欲试的斯塔克，扭头询问克拉克，“在飞船上时伸展不开，没有人拿出武器，我还不知道这件武器的威力。” 布鲁斯想要知道的事情，克拉克当然得满足，反正他已经透露过一部分消息：“没有，氪星基因在得到黄太阳的照射后会得到大幅度增强，地球上的绝大部分事情我都能依靠自身解决，所以即便飞船中有类似武器，乔也很愿意为我讲解那些武器的存在，但我从来没有上手尝试过。布鲁斯，你想知道它们的威力，或许等回到我们的世界后，我们可以一起前往北极。当然为了避免你的期望值过高，我得先告诉你，我的父亲和佐德将军并不属于同一方，所以你不可能在飞船上找到一模一样的武器。” 已经足够了。布鲁斯在内心默默安排未来的计划。就算武器不同，飞船上的物品也能大幅度拉高地球的科技水平。 韦恩站在另一边。他心中同样生出了无数的计划，可惜韦恩知道这些计划没有用，布鲁斯已经告诉他，1945年这趟旅程并不存在于布鲁斯等一帮人脑海中。 就像尼克·弗瑞猜测的，加派人手搜查海域的九头蛇很快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布鲁斯的计划还没有构思完善，克拉克和奥德利就先后听到了螺旋桨的声音。 两人分别看向两个方向。 海面和北极内陆同时出现九头蛇的人，螺旋桨的声音从两边传来，在空旷的陆地上呈现包围之势。 “60度方位，北极内陆有几架飞过来的直升机，听他们交谈的语气属于九头蛇一方，你们使用武器解决他们，从海面上飞来的那几架由我来解决。” 克拉克抢在布鲁斯前面做出判断，他是最适合在空中作战的人，解决从海面上飞来的直升机对他而言轻而易举，但除他以外的人不能没法自由飞行，所以应该让他们来解决陆地上敌人。 话音刚落，克拉克双腿实力直直冲上天空，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坑和受冲击力而飞溅起的雪块。 在不接触氪石的情况下，他比鸟类还要擅长飞行。 眨眼的功夫，克拉克就出现在了直升机的外面。 他的速度过快，在普通人的眼中相当于闪现，以至于他伸出手指“友好”地敲了敲窗户，直升机内的驾驶人员和士兵却被吓得像是大白天被鬼追一样。 “你是谁？”驾驶员在努力操控直升机，挤在后面的士兵颤颤巍巍但嘶吼着声音问道。 “你猜？”克拉克心情还算愉快地回问。 这些人都是九头蛇的人，作为九头蛇的一员，他们当然知道自己所在的势力开展过不同方面的人体实验。 “你是超级士兵血清的最新实验体？”因为美国队长追出来的，他们理所当然想到了血清。 克拉克歪了歪头，他嘴角勾起的笑容因为他那张硬朗的脸和被玛莎吐槽过好几次的气势，看上去有点邪恶。 “这里的确有超级士兵血清的成功实验体。”克拉克慢悠悠地说。 九头蛇士兵的笑容刚露出来一秒，联络员正打算传信回去。 克拉克才补上后面半句：“但很可惜，那个实验体就是美国队长，我和超级士兵血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请允许我在这匆忙的时刻自我介绍，我来自遥远的氪星，换句通俗易懂的话说，我是世人口中常说的外星人。” 外星人可不管战俘那一套，他没等九头蛇士兵的笑容再次转变为恐惧和惊慌，徒手一拳打穿直升机，硬生生将螺旋桨掰下来扔进了海里。 一分钟时间搞定海面上的直升机，克拉克做完这些都还没有活动开。 看着沉入深海的直升机零件，克拉克反思了一下刚才的谎言。 “对不起，其实我不算外星人，毕竟我是从小在地球上长大的。不过你们也听不到我的解释，那就不多费口舌了。” 第200章 我怀疑我们遇到的是灵魂 另一边, 斯塔克玩得很高兴，不久前还跟斯塔克争吵过的托尼也是。 九头蛇的确拥有超越时代的武器，但能够自由来往于宇宙之间的氪星科技远高于九头蛇。 即便从北极深处过来的士兵们随身携带着武器，也抵不过斯塔克的远程激光攻击。 两人并没有玩得太久, 九头蛇事先不知道这里除了美国队长以外还有其他人, 并且对他们造成伤害, 激光枪效率很高, 很快就将飞过来搜查的直升机全部轰了下去。 而且比起体验外星科技, 向来自信的托尼斯塔克更愿意使用自己研发的武器。在短短时间内，感受过外星科技的威力后, 两人对于研发钢铁侠战甲有了新的灵感，氪星武器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急速下降，两人头也不回将武器甩给恰好站在旁边的奥德利,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探讨新灵感实现的可能性。 克拉克从海面上飞回来, 只看到两个不同时间线的奥德利凑在一起拆卸武器，其他人则是分散在各个位置。 但是克拉克没发现布鲁斯的身影，包括另一个时间的韦恩。 察觉到克拉克的气息，奥德利抬头看去，他一眼就看出了奥德利的内心想法，“布鲁斯刚才拿走了能量，快送到了医疗仪器里面, 不过他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跟我们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关心则乱的克拉克冷静下来, 布鲁斯和韦恩的心跳是重新出现在他耳中。即便他们俩应该算是同一个人, 克拉克也轻松分辨出了两人的区别。 “这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突然想响起的询问并没有打断布鲁斯的思路，他背对着从天而降的克拉克，半蹲着探头看向深不见底的裂缝。 “我刚才似乎看到了队长掉入这道冰川深渊。”布鲁斯说, “不，不应该用似乎，我并没有中任何魔法，而我相信我的眼睛，所以的确有一个队长从我眼前走过，最终掉进了这一道裂缝。” 克拉克朝裂缝里看，拥有超级势力的他能看到很深，但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不过他不会去怀疑布鲁斯，他将自己所见告诉布鲁斯后询问要不要请老爹过来帮忙看一眼？ 布鲁斯本来就打算这么干，得到肯定的回答，克拉克像一阵风快速出现在老爹身旁。 得知这里存在不止一个队长，老爹还没开口说话，尼克·弗瑞就立马跳了起来。 “原来我刚才真的没有看错。”他大叫着，不敢置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上帝呀，我还以为是我受伤太重产生幻觉了。我看到那个走动的队长后，第一时间就守在了队长的身旁。早知道我应该追上去的，而不是傻愣愣的待着。” 尼克·弗瑞看上去非常激动，奥德利看他在原地蹦跶，生怕他把完好的那条腿也打折了，连忙上去把人按住，“冷静点，我们现在去看看也不迟。不要忘了几十年后我们还能跟队长见面，这说明队长绝对不会真的出事。别一副错失机会害队长丧命的样子。” 尼克·弗瑞勉强冷静下来，他接过奥德利好心地外的拐杖，示意克拉克赶紧带他们过去。 队长藏身的裂缝有点深，布鲁斯和韦恩在裂缝旁边等待着众人，看到大家伙都过来了，他们快速将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 “克拉克站在这里找过一遍，这里没有铅的存在，他检查过程没有丝毫阻挡。按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有东西逃过克拉克的眼睛，但有些存在其实不包括其中。比如克拉克不了解的神秘力量以及灵魂……” 杰森读懂了布鲁斯的潜台词，“所以你怀疑你们看到的队长其实是队长的灵魂。” 如果真的是被某种神秘侧力量吸引，在场许多人都会在尼克·弗瑞之前感受到队长的存在。 “没错。”布鲁斯点了点头，“排除幻觉和魔法，我认为这是唯一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他将能量块安装到医疗仪器后，就马不停蹄为队长治疗。氪星科技十分好用，治疗的每一个阶段都会有报告显示。 可布鲁斯没在报告中看到精神方面的波动，以及活着的人应该具有的小动作和下意识反应。 “因为灵魂不在体内，所以没有该有的下意识反应。”老爹总结了布鲁斯的想法，他点了点头看向克拉克，“那就赶紧带我去裂缝里看看吧，我们得尽快找到队长的灵魂。” 杰森没有让克拉克帮忙。他身体好得很，在裂缝里攀岩对他而言不过小事一件。 奥德利他们没有在上面等待多久，不到五分钟，杰森的呼唤就隐隐约约从下面传来。 “能听到我的话吗？我们确实发现了队长的灵魂，但队长的灵魂并不是清醒的状态。他被包裹在冰块中，克拉克得先把冰块融化才能把队长的灵魂搬运出来。你们往旁边退，最好退远一点，万一附近的冰块全部被克拉克融化，我们可没法在慌乱的情况下拉住你们。” 杰森认为在场的人都长了脑子，他干脆玩了一出先斩后奏，在他出声提醒的同时，克拉克已经开始使用热视线融化冰块。 尼克·弗瑞刚退了两步，就感觉脚底下有水流过。他们站立的位置隐隐有融化的现象，多亏了奥德利和布鲁斯一人一边眼疾手快拉住尼克·弗瑞，不然尼克·弗瑞绝对会伴随融化的冰块掉下去。 “谢谢。”尼克·弗瑞勉强将脸上的惊慌收回去，“差一点点，我腿上的伤势又要加重了。我好歹也是一直关注着杰森的人，居然会因为心不在焉。” 尼克·弗瑞狠狠反思了一通。他好歹也是从风雨里闯过来的人，就算关系到队长，也不应该失去自己的理智。 克拉克没法触碰队长的灵魂，奥德利他们在远处等了一会儿，看见老爹用他的魔法带着其他人一块儿飞了上来。 跟着一块下去的杰森满脸震惊，老爹从来没有展示过他的真实实力，这还是杰森头一回知道老爹能够靠魔法飞行。直到布鲁斯他们开始尝试将队长的灵魂塞回去时，他依旧时不时回头看老爹两眼，满脸都是他想跟着老爹学飞行的渴望。 老爹没注意到他又多了一个想跟着他学魔法的小迷弟，涉及灵魂的操作并不是氪星的医疗仪器就能直接解决的，老爹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队长身上，在这片辽阔的冰原上，时不时就能听到老爹推翻上一个猜测更换另一种魔法的声音。 “不行，有股力量阻碍了灵魂的回归。除非你们立马带着我回到在杂货铺里，或者请亚茨拉菲尔他们过来，否则不可能将队长的灵魂硬塞回去。而且就算能硬塞，也会对灵魂造成损伤，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老爹尝试了无数种办法，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下他快消耗完的河豚存货。 尼克·弗瑞的脸色很难看，前脚还在劝说自己要冷静的他，看到老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早已将冷静抛到脑后。 “但是老爹，你说的两个可能现在都不可能实现。你还有没有别的方法，或许不回归身体呢，只要队长的灵魂不受损就行。” 尼克·弗瑞认为老爹能做到这点。毕竟他们是从未来穿越到现在的，未来的史蒂夫完全看不出曾经受过那么重的伤，证明他们在这个时间点一定展开了成功的救治。 听到这话，杰森立马回神，他和老爹同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确实有这种方法。”杰森抢答道，“全球各地的神话中，都曾有过身体受损但灵魂好端端保存下来的故事。只要能找到和灵魂相匹配的物品，再加上魔法的帮助，这一可能就能轻松实现。” 老爹点了点头：“杰森说得没错，这一类型的传说在东亚神话中格外多。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得去哪里找适合队长的物品，灵魂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地方安置的东西。” 布鲁斯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奥德利却看到布鲁斯在某几个瞬间挑了挑眉，还因此引来了克拉克的担忧。 “或许能够容纳队长灵魂的物品已经准备好了。” 眼看老爹准备把他带的千奇百怪的物品全部掏出来，三言两语弄完克拉克的布鲁斯终于站出来说话。 “什么意思？”连韦恩都没能在第一时间搞明白布鲁斯说的物品究竟指的是什么。 “氪石。”布鲁斯简略地回答道。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在来到1945年前，我在宇宙中曾经询问史蒂夫一件事。他为什么能在宇宙中呼吸？” “因为在问出这件事后立马来到了1945年，加上各种琐事使得我将这个问题抛到一旁，所以直到刚才听完你们的话，我才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你们说，我们在未来遇到的那位史蒂夫·罗杰斯，会不会并非史蒂夫·罗杰斯本人，而仅仅只是眼下无法融入身体的灵魂？”《 》 200-210 第201章 我不可能忘记给管家取名 奥德利记得这回事。 早在飞船上时, 他就隐隐约约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布鲁斯不久前质问过后，关于史蒂夫的所有疑点瞬间爆发，加上来到1945年史蒂夫却消失不见这回事，让史蒂夫本身的存在变得更加可疑。 但如果事情的真相就是布鲁斯所说的这样, 事情就说得通了。 “所以史蒂夫的灵魂和身体的确是分离的, 布鲁斯说氪石, 是不是代表我们遇到的史蒂夫灵魂的承载物品就是氪石？”奥德利面对一帮聪明人努力转动他的脑子, 他试探性地开口道。 布鲁斯点头：“只可能是氪石, 毕竟眼下没有其他物品供我们选择，史蒂夫和氪石又很有缘分。” “等等, 我有一个问题。”克拉克表情古怪，他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打断道，“布鲁斯, 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遇见史蒂夫时，我曾经不止一次带着史蒂夫前往太空晒太阳？如果灵魂承载物是氪石的话，我压根不可能带着他飞行。” “我没忘。”布鲁斯推了推克拉克的脸让他往旁边看，“放心，我不会让你去解决这个问题的，老爹就在旁边呢，你要相信他的能力。” 虽然比不上天使和恶魔在灵魂方面与生俱来的能力, 但好在成龙和小玉闯祸能力极强，不得不为他们收拾烂摊子的老爹在此期间积累了足够的经验。 “让老爹来看看, 能不能在没法把氪石取出的情况下, 把它做成能够容纳灵魂的承载物。”老爹推了推眼镜，他扒开队长的眼睛看了几眼，又捏了捏胳膊感受氪石对这具身体的影响, “感觉没有问题，我能透过他的眼睛找到氪石的具体位置。” 老爹说完立马操作了起来，两位奥德利一起在旁边帮忙，他们负责催生植物，补充老爹即将见底的材料箱。 不知道过了多久，奥德利催生植物催生的精疲力竭，终于听到了老爹大功告成的声音。 “成功了，灵魂的赶紧拿过来，这里实在太冷了，老爹实在不愿意继续待下去了。” 冰面还算平坦，杰森直接粗暴地将队长拖了过来。 不止老爹想要离开，大家伙都不想继续待在这鬼地方了，只能稍微委屈一下队长了。 老爹的魔法一如既往的神奇，他叽里咕噜念了一通，原本深深藏在队长身体里但能影响到人的氪石一下子收敛了所有的力量，以普通人能肉眼看到的形态出现在队长心脏的位置。 将灵魂和那块显现出来的氪石连上的那一瞬间，无论有没有魔法天赋，在场众人都感觉到了不同。 如果说刚才的灵魂偏向于沉睡，那么此时此刻的灵魂开始有了活人的气息。 奥德利观察得很仔细，他甚至能够看到灵魂眼皮的转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眼睛。 当然，也只是仿佛。毕竟直到六七十年后，队长才会真正睁开眼睛，重新出现在世人眼中。 “好了，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布鲁斯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他站起身公布了这一好消息，“队长的灵魂一定可以坚持到几十年后，至于身体和灵魂该怎么融合？这个问题可以交给未来的我们去考虑。” 老爹喜笑颜开，他已经收拾好所有东西，当即翻动黄历看看他们该怎么离开这鬼地方。 尼克·弗瑞突然插话打断了这一切，“不，还没有彻底结束。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几十年后我们依旧是第一个发现队长的人，这说明我们把队长藏了起来。” 即便有多么厌恶这鬼地方，众人还是不尼克·弗瑞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跟随尼克·弗瑞行走在冰山之上，前往未来的发现地点。 克拉克的热视线再一次派上用场，他径直往下烧了几百米，还根据尼克·弗瑞的指挥烧出了烧出了深浅两个位置。 浅得那个放灵魂，深得那个埋身体。 在场都是本国人知道这个国家办事的行为准则。只要灵魂被发现，就不会有人继续往下挖，谁能想到真正的队长就在下面一点点的位置呢？ 看着被冰块封锁安然入睡的队长，尼克·弗瑞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子是真的结束了，等我们回到地面就能立马回家了。虽然按照你们的意思，我不会拥有这段时间的记忆，不过只要能让我尽快离开北极，接受合理的治疗，无论待在哪里我都会很高兴。” 尼克·弗瑞忍不住碰了一下他的腿。北极过于寒冷，这让他的痛感下降了不少，但同时过低的温度使他的伤势一步步加深。要不是有魔法的帮助，像他一样的病人回到人类社区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截肢。 不用人提醒，老爹已经翻开了黄历。 或许他们今天注定要经历波折，老爹没有翻找到他们回家的方法，颇有灵性的黄历自动跳了出来，散发出来的白光瞬间笼罩住了队长的身体和灵魂。 众人来不及阻止，也不打算阻止。他们眼睁睁看着一股力量从队长身体和灵魂中脱离出来融入黄历之中。 “原来缺的那一角是队长。”顶着光芒，奥德利第一时间看清楚了黄历上图案的变化。 原本在哥谭缺了一个角的图案，在来自队长的力量融入后快速补齐，形成了以氪石和药剂试管为中心的复杂图纹。 听到奥德利的感叹，没法抵抗光芒的托尼几人都努力瞪大了眼睛。 药剂试管……或者说装有超级血清的试管。 美国队长的经历无人不知，尼克·弗瑞叹息了一声：“这确实能够代表队长。” “不过图案为什么现在才出现？”疑惑来自于不愿意动脑子的克拉克。 布鲁斯瞪了克拉克：“我记得从前你的大脑并不是摆设，不要以为我帮你做了某些工作你就可以彻底放弃思考。快动动你的脑子吧，其他三个图案能在一开始就出现，是因为他们接触过我们，或者说是接触过代表着世界的岁月史书。队长不一样，他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所以他的图案直到现在才触发。” 克拉克眼中透露出委屈。他知道错了，但他绝对不会改，外置大脑实在太好用了，让他的工作难度至少减了八成。 图案补全后，众人总算来到了分离时刻。 不需要多加催促，就像前几次穿越那样，突如其来的光芒突然出现包裹住了他们，将一行人往两个方向拉扯。 他们甚至来不及说分离的话，奥德利只听到来自过去的那几人朝他们喊道，回去记得探索他们曾经讨论过的实验以及可能。 分离的悲伤瞬间消失，奥德利听得头疼。能不能别在分别的情况下还说实验这种魔鬼般的事情？ 看着布鲁斯和托尼理所当然的表情，奥德利万分庆幸他就是个小废物，哪怕与过去的自己碰面，也没有得到丝毫帮助。 不过既然过去的他出现在这根本就没有用处……“所以过去的我为什么不像杰森和克拉克那样直接回了哥谭？” 奥德利的疑惑还没有得到回应，众人已经离开北极来到了新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降落没给老爹造成任何影响，他第一时间看向奥德利颇为犹豫地开口：“或许是因为我？之前忘了说了，在宇宙中时我感受到了另一个我的存在。” 怎么又冒出来另一个老爹？ 奥德利成功被绕晕，他晃了晃脑袋没有刨根问底的询问，“好吧，既然是老爹那就肯定有其原因所在，迟早有一天我会知道的，现在我们应该看看这里究竟是哪？” “还能是哪里？我们这趟旅程的目的只有一个，托尼，或许你应该为我们介绍一下。”布鲁斯只看了两眼就觉得这附近有点眼熟，他看向一旁的托尼催促到。 托尼十分沉默，连带着杰森也没有说话。 布鲁斯再三催促了一句，他才满脸苦恼地抬头：“看这附近的地形和建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条路的尽头是海边悬崖，而悬崖上正是我的别墅。” 奥德利拍了拍脑袋：“我记起来了，这不就是我们曾经接触过的地方吗？你那栋别墅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按照已有的线索来看，最后一个图案也跟你的管家有关，我们来到这里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你这副表情。” 托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为什么我从始至终没有给我的管家取名？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很多人都吐槽过我给别人取外号的爱好。” 管家没有名字这件事情不符合常理，除非他自己做下了这个决定。 “走吧。” 这段路很偏僻，附近居住的人家非富即贵，距离又都很远。 好在众人体能都还行，步行去别墅并不算一件难事。 克拉克来到这之后一直在走神，奥德利和布鲁斯都叫了两声，他也没有跟上来。 布鲁斯不得不退回来，强行拉着人往前走。 “怎么了？” 克拉克快速将布鲁斯握着的那部分皮肤放软：“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被我们遗忘的佐德将军。未来的九头蛇基地没有氪星产品，被我们遗忘在北极的氪星人们应该会好端端随队长一同埋在冰川下面吧。” 第202章 单身带娃真难 别墅中, 斯塔克刚刚睡醒。他不是自愿醒过来的，如果可以的话，他会睡到中午或者是下午，然后再慢悠悠吃点东西去实验室继续他的研究。 一个星期前, 他的生活轨迹就是这样的。 可惜美好的一切截止于他多了一个孩子。 “上帝啊！难道就没有合格的保姆能过来帮我做一下儿童餐吗？市面上那些好吃又好看的儿童餐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难道他们都使用了魔法？” 嘴上抱怨着, 斯塔克行为上却丝毫没有偷懒的意思。他从储物间拿出适合小朋友食用的水果和肉类, 捏着鼻子翻出菜谱, 勉强开始制作今日份早餐。经过一个礼拜的折磨，他的架势看上去有模有样, 虽然速度慢了点，但他还是制作出了一份卖相平平，好歹能入口的营养早餐。 顺带从旁边抽出一瓶牛奶倒了一杯, 斯塔克把食物放到了一旁稍微矮一些的桌子上, 示意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的小孩快点吃饭。 小孩道了一声谢，他没问斯塔克吃什么。几日的相处已经足够他明白他的养父更偏爱快餐。 果然，斯塔克转身掏出了甜甜圈和汉堡。比起寡淡无味的儿童营养餐，大人拥有享受美味但不健康的快餐的权利。 两人享受早餐时，别墅中还有其他存在仍旧在进行工作。 “上一批来应聘的保姆都不合格，已发布新的招聘启事，我将这一次的招聘范围调整到了整个北美。” 一道颇具机械感的声音从房间角落里传来, 如果奥德利他们在这就会听出这道声音跟未来的管家是同一个声线。就是相比未来，这道声音中的非人感更重。 突如其来的声音没有吓到房间里的两人。斯塔克是研发者, 而小孩时不时瞄汉堡一眼, 油炸食品的诱惑压过了高科技的存在感。 “北美这个范围有点广了，不过既然招聘信息已经发出去，那就算了。作为小斯塔克, 在保姆人选上劳师动众一点也是应该的，总比后续再重新招聘方便。” 斯塔克考虑了一下，没把已经发布的招聘信息取消。 事实上，这一个礼拜内，已经有不下百人来应聘小斯塔克的保姆一职。但由于斯塔克本人名声在外，来应聘的男男女女，都是冲着爬床来的。 看着信息中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应聘者，斯塔克当时脸都绿了，尤其是在看到男性应聘者时。 为什么会有男性应聘者？他招的是保姆，而不是保镖！想成为保镖请走斯塔克集团的路子，虽然他觉得这些体质一看就很弱，只有肌肉漂亮点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成为斯塔克集团名下的保镖。 为了不让自己以及被他收养的小斯塔克遭到这些人的祸害，从来没有带过孩子的他飞速成长，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能有模有样的解决养孩子过程中可能遇到的简单问题。 但是在为人父母方面的成长打乱了他的作息，哪怕孩子本人说不需要陪伴，自认为该做个好家长的斯塔克也改变了他的生活习惯。 几天内，斯塔克在实验室的时间急速下降。 这可不行，斯塔克集团的发展离不了他，而集团发展一旦有问题，他和他的孩子的好日子也将终结。 所以哪怕挑选保姆事件令人非常头疼的事情，他也不得不进行招聘。解放自己的同时，让小斯塔克也能得到更好更专业的照顾。 小孩吃饭很积极，斯塔克站在一旁狼吞虎咽吃掉自己那份汉堡时，小孩也已经吃完自己的那份营养餐，捏着鼻子喝完牛奶动作飞快，将餐具塞进了洗碗机里。 吃完一顿早饭，斯塔克已经没了睡回笼觉的想法。他打算去整理一下被他忘在脑后的实验室，就是不知道亲爱的小斯塔克先生准备去做什么？ “我……”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看书。 小孩毫不犹豫地开口，可惜他刚起了个头，极具机械感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安排。 “外面有客人来访。先生，其中有一个人长得跟你很像。” 斯塔克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听完立刻跳了起来。 跟他长得很像？不会是他爸曾经搞出来的私生子，现在准备上门跟他抢家产吧。 要知道他爸霍华德·斯塔克曾经也是花花公子作风，虽然嘴上说着遇到玛利亚以后就收心了，但花花公子的话不能信，斯塔克一点也不觉得他是在无端怀疑他爸。 别墅门口，托尼尝试着用指纹解锁却没能成功将门打开，他后知后觉想起指纹锁确实是出现在这个时代，但还得晚上一两年。 在奥德利等人捣鼓大门时，斯塔克怒气冲冲从里面砰的一声拉开了门。 两个托尼·斯塔克脸对脸撞上。尚且年轻的斯塔克受到对方容貌的冲击愣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怒气上脸冷哼了一声，“居然比我老那么多，看来霍华德还是有点良心的，至少没有背叛玛利亚。说吧，带这么多人来我家是想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钱，保证你生活无忧，但是拿了钱之后你就立马离开，以后也不能再找上门。” 斯塔克语速太快，托尼来不及插话，加上话中透露的信息实在太多，托尼一时之间竟愣在了原地。 还好布鲁斯同样是花花公子，十分了解有钱人这一套，他连忙开口解释：“等等，你可能弄错了一件事情。我们并不是上门来要钱的，托尼也并不是什么私生子，他就是你，未来的你。” 斯塔克闹了一个大笑话，直到大家伙都在沙发上坐下，他的脸色还微微泛红。 奥德利看得稀奇。和托尼认识的那一会儿，托尼早已经脸皮厚到刀枪不入，只有托尼笑话别人，没有别人笑话托尼的可能。 “所以你其实也不是来找我的？”冷静了一会儿，听奥德利他们诉说过来意后，斯塔克有些不爽地询问。 “是的。属于我们的图案我早就已经补全，不需要你来帮忙。只有管家不一样，我们需要的是他刚学会自动进化并产生情感模块时的源代码。”面对自己时，托尼表现的比以往更加不客气，他直截了当的点明，在他们两个之间还是他更重要一点。 斯塔克气得直翻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你只不过比我老了那么几十岁而已，我不跟你争辩是因为我尊老爱幼。如果你真的像说的那样厉害，源代码这种小事你完全可以去自己家里下载，还用得着穿越时间来几十年前找我？” 不过……他怎么不知道他研发的智能管家已产生人类的情感，并且学会了自动进化？ 而且，“管家？你难道一直没有取名字吗？作为一个斯塔克，这可不是我们会有的习惯。” 很早以前还在研发时，斯塔克就已经考虑着要给自己的智能管家起个名字，他甚至已经有了想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他再修改一下代码进行下一次更新后，就会把这个名字输入到核心代码中。 “不，管家一直是管家，至少在我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杰森替托尼回答道，来到这有段时间了，他也逐渐想起来这个问题，以及造成这件事情的原因。 杰森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来，他环视了一圈后，抬起脚朝某个方向走去。 斯塔克立马跳起来跟上：“嘿，你要去哪儿？看你的模样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觉得你的外貌很像我认识的某个人。” 杰森没有回答，他越过一个个房间直接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谁？”拿了一本书准备来实验室陪斯塔克的小孩从书后面抬起了脑袋。 杰森朝小孩挥了挥手，面对曾经瘦弱的自己，他的眼底满是感慨。 小孩儿明显恍惚了一下，“杰森……陶德？”他语气很犹豫。 与小孩不同，跟过来的斯塔克看起来十分兴奋。他一把撞开杰森，三两步跑到小孩身旁，“你想起什么了吗，杰森？杰森·陶德，这是你原本的名字？” “可以这么说。”杰森抱着胳膊靠在门旁替小时候的自己回答，“不过这个名字不只属于他，也属于我。你不是觉得我长得有点熟悉吗？因为我就是未来的他。托尼，不，或许我应该叫你父亲或者爸爸。” 杰森还特地换了个称呼，年纪轻轻就获得一个好大儿的眼睛瞬间睁地得比骰子还大。 托尼一开始还笑看过去的自己出丑，等到父亲这声称呼出来，他就笑不出来了。 崩溃的托尼赶紧掰着杰森的肩膀将人转过来：“不要喊错人啊，我就站在你身后，即便你朝布鲁斯喊爸爸也比朝那个人好！” 布鲁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他难道是什么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吗？ 众人的热闹并没有波及到另一个存在，在他们互相“沟通”时，给他们暂时忽略了管家已经好久没有出声。 如果他们能去容纳管家的电脑屏幕前看一眼，就能发现管家的核心代码以及运算能力正在飞速增长中。 第203章 在时间中扎根的树木 “好了, 我不跟你抢，你别嚎那么大声了。”和托尼想象中的不一样，斯塔克对杰森的兴趣并不高，眼看托尼还在那哀嚎, 他连忙出声阻止, “虽然长大后的杰森出现在面前的确很神奇, 但我还没有跟自己的杰森磨合好呢。你们到来之前我还在头疼于该怎么找个好保姆, 即便这伟大的杰森愿意留在这里, 我也没法一个人带好两个孩子。” 奥德利扭头看了一眼杰森，又看了一眼年纪轻轻的斯塔克。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两人的年纪没有差多少岁，就性格而言，如果杰森留在这里, 充当长辈角色照顾小孩的人绝对会是杰森, 而不是人生大部分时间中都顺风顺水的斯塔克。 五六岁的小杰森只记起杰森·陶德这个名字，其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一直待在这里，反倒让他的状态有些不好。 目送小杰森独自离开后，斯塔克总算想起了正事。 “好了，先不管你为什么没给管家取名字了，既然你大老远跑过来非要看这个时期的核心代码，那我就给你们看一眼吧。奇怪, 我明明记得把核心代码运行窗口放在了最外面，难道是我记错了？算了, 你们等一会儿。” 相比于几十年后的科技, 还没有进入21世纪的仪器使用起来更麻烦一些，斯塔克一边敲打键盘，一边打预防针。 “提前说明一下, 我不认为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我就是研发者，难道不知道自动进化和生出感情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吗？即便是科幻电影，也只敢把人造科技生出自我感情种事情放在几百年甚至千年以后。” 托尼直接将这番劝告当成了耳旁风，他才是来自未来的那个人，当记忆不再被模糊，他立马想起过往生活中和管家相处时的不对劲之处。 面对斯塔克的好心提醒，他带着看好戏的表情不耐烦的催促。 “你看，真的和往常没有区……区别？” 按下回车键，当管家的核心代码跳转出来，斯塔克让开了电脑前的位置。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众人看向电脑，想证明他说的没有错。 但电脑上的内容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代码如同乱流般在屏幕上跳跃，刷新速度以普通人的眼力完全跟不上。 斯塔克的眼睛瞬间瞪大，他不可置信地嗯了一声，匆匆拉过椅子坐下开始检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检查的结果令斯塔克感到震惊。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短短时间内管家就进化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一个模块。 因为奥德利他们的话说在前面，斯塔克不得不怀疑这个模块正是他之前认为不可能自我生成的情感模块。 “这怎么可能？”斯塔克喃喃自语，他像是晚年突然转向神学的科学家们那样，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我敢打赌管家之前并没有自我进化的苗头……”斯塔克说，他眉头皱得死紧，“让我想想，是否融入感情会带来怎么样的区别？没有感情的情况下会使用陈述句，哪怕是肯定句也不会出现。” “而一旦拥有了感情，言语中就会出现代表自我意识的词语，或者模棱两可的词语……” 等等！斯塔克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 他想起来了，管家之前的确用过类似的词语，只不过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发觉。 就是调整保姆招聘启事范围的那一句。 管家说，我将这一次的招聘范围调整到了整个北美。 我，代表着管家他自己。 听上去有些牵强附会，因为某些智能小管家也会按照人类的语气运用我这个字。但托尼和普通的研发者不一样，他用于制作管家的模板来源于一位曾经真实存在的人物。 当制作出管家却发现与印象中的另一人不符时，托尼就把我这一类自称从代码中删除了。 按照正常情况，“我将这一次的招聘范围调整到了整个北美”的正确格式应该是“招聘范围将调整至整个北美”。 眼看斯塔克终于相信管家拥有了感情，托尼再次开口道：“现在你相信我们说的话了吧，我们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拿走管家的感情，这将补齐最后一片图案，等图案补齐后，两个世界将会彻底融合。” “不！你在说什么疯话？我怎么可能允许你们拿走感情？”斯塔克语气尤为激动，他二话不说站起来拦在了电脑前面，“这跟对父母说带走他们的孩子有什么区别？而且听你的意思，你将带走整个情感模块，我不认为你将其带走后我还能等到第二次机会。” 你们是从未来来的，难道就不能去未来复制一份吗？ 斯塔克的眼神中透露出这个意思。 托尼苦笑一声，他确定年幼的他此刻失去了应该有的理智。 “你也知道是未来。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给管家取名字吗？这就是理由。我们是同一条时间线上的过去与未来，未来管家的情感模块早就已经被取走，他不能算做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所以他没有名字。” 斯塔克仍在原地，稍微恢复些理智的他发现他别无选择。 未来已经注定，证明他的确交出了情感模块。 “可是……” 知道归知道，涉及到能算作是家人的管家，斯塔克下意识想将这件事情再拖延几天。 嘀！ 刺耳的声音打破了一室沉默，斯塔克还以为不长脑子的军方看中他手里的科技打进来了，没想到刚动了动，熟悉却多了一丝感情的机械声从房间四处传来。 “先生，我认为你应该将我的情感模块交出去。”管家如是说道，“你应该相信你的能力，我诞生至今没有多少年，但因为有先生你的存在，我成功生出了感情。即便重新来过，我认为我们也有再见面的机会。” “可谁也不能保证再次生出感情的那个人还是你。”斯塔克嘴角下撇，他觉得管家过于乐观了。 “不，我能保证那一定是我。”管家的声音听上去莫名带着一份雀跃，“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这件事情，客人们回去后听到的第一道声音绝对来自于我。” 其实管家知道该怎么解释。 角落处，一个摄像头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摸摸将视线投向了一直在后面看热闹的老爹。 老爹同样悄悄摸摸，用背着的手跟摄像头打了个招呼。 前几次跳转时间，他们曾去过斯塔克大厦。 那时，未来的管家忽然之间想起了过去的记忆。同一时间，一丝属于未来的记忆，在老爹眼皮子底下跟了过来。 老爹什么都没有做，他没有理由阻止这件事情。既然能跟过来，就说明事情理应这样发展，一切顺其自然就行。 管家那听上去十分离谱的话说服了斯塔克，或者说斯塔克自信于他的技术，也自信于家人之间的感情。 他终于再次往旁边亮开了两步。 “请吧，让我自己动手是不可能的。既然我们是同一个人，相信未来的你没有因为肥胖而忘记该怎么增减代码。” 托尼忍不住对着年幼的自己狠狠翻了个白眼，“哈，你当我20多年是白活的吗？快让开吧，小心我直接把你撞飞出去。” 人类在这几十年的发展远超过是几千年，托尼完全能够吊打年幼时的自己，他轻轻松松将情感模块导了出来。 情感模块导出来的那一瞬间，白光再次出现。 图案补全的同时，奥德利一行人消失在原地，管家的声音则恢复了从前的机械与呆板。 “哦，我怎么站在这里？”斯塔克晃了晃脑袋，他记得他不久前还在厨房吃饭。 就像老爹世界中正版的岁月史书，顶着黄历外壳的岁月史书残页拥有同样的功能。 除了旅途的主角，其他人将忘记一切。而主角的过去存在，将在某个契机之后重新想起来。 斯塔克实在没想起来他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他认为是他这几天太累了。 环视了一圈，确定实验室没有杂乱到必须马上整理，斯塔克抬起脚往了楼上走，“杰森呢，他一个人待着还好吧？对了，招聘保姆这件事情你多盯着点。” “好的，先生。杰森少爷正在书房中看书，招聘广告投放的力度会进一步增大。” 另一边，被白光带着穿越回去的奥德利一行人并没有晕过去。 时间线如同一条河流般展示在他们面前，哪怕布鲁斯也忍不住惊叹。 这片空间不止一条由时间构成的河流，奥德利朝远处望去，匆匆一瞥间，他还看到了老爹和小玉他们的身影。 那些身影旁边，还没有杰森的存在。 附近的河流似乎都与杰森，奥德利寻找着每一个杰森，不小心沉浸了进去。 恍惚间，他看到几条河流合并在一起。 河流中，有生物的存在，那个生物看上去像是条蛇，它咬着尾巴。 不过，最令人震撼的并不是这条蛇，而是从某条河流中延伸出来，往另外地方扎根的树木。 第204章 谜底是：他是你父亲 那是一棵枣树。 奥德利不认为自己会眼瞎到将其认错。 不过这棵枣树仅仅只存在了几秒钟时间, 奥德利只是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呼唤其他人往那个方向看，枣树就连同衔尾蛇消失在了原地。 “欢迎回家。” 再次回到蝙蝠洞，之前被他们撞出来的直通一楼的洞已经补上, 蝙蝠洞恢复了往日只能凭借人造灯光照明的黑暗。 管家的声音第一时间传来, 哪怕他只说了一句话, 不久前刚感受过同一个声线不同语气的奥德利几人, 敏锐地察觉出了两个声音之间的区别。 “你……” 托尼不敢置信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管家光明正大地占据了蝙蝠电脑，由线条组成的图案随着说话声在电脑屏幕上律动。 “你再一次进化出了情感模块？”布鲁斯和杰森一人一边上前扶住激动的快要晕过去的托尼, 同时没忘记推断，“不，过去的你曾告诉我们会在此时此刻再次遇见你。所以, 并不是你再一次进化出了情感模块, 而是恢复。又或者是另一种可能，这趟旅程中我们曾经遇到的每一个你，都拥有同样的记忆。” 奥德利听得人都傻了。这个推论是从哪里得出来的？不同时间段的管家怎么可能拥有同样的记忆，完全没法用科学来解释，这是魔法吧…… 魔法！等等，他们一帮神秘侧人士确实不跟科技沾边。 奥德利猛得回头看向老爹，老爹和他对视了一眼, 背着手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径直离开热闹的蝙蝠洞。 管家注意到了老爹的动作，他很感谢这位发现他中途偷偷跟上来却没有吱声的长辈, 于是他在解释时干脆隐去了老爹的存在。 “韦恩先生猜得没错, 你们遇到的每一个我都拥有同样的记忆。据我的分析，这大概是因为世界融合程度加深，原本被隐藏起来的穿越时空的记忆在逐步恢复。用不了多久, 大家都能想起被掩盖的记忆，只不过我的存在比较特殊，分析能力更强，所以抢占了所有人前面恢复了记忆。” “至于过去的我得知未来的消息，大概是穿越时空的影响。由于科学家们至今没有研究明白电子信息和时空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所以更具体的原因我无法向你们解释。” 管家说得一本正经，可惜大家眼睛没瞎，老爹压根没有掩饰他离开的动静，尚且没能完全冷静下来的托尼都猜到了老爹在其中发挥的作用。 “看来停滞了几十年的情感模块一下子迎来了高速进化时期，换做是以前，我绝对无法想象你面不改色撒谎骗我的样子。” 托尼叹了口气。 他的心情很复杂，由于管家的撒谎行为，他内心的激动瞬间被无语代替。 “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坏事。比起刨根问底，我还是给你来个全套的手动检查吧，顺带我应该仔细考虑一下给你取名这件事情，或许你有自己的想法？” 蝙蝠电脑被托尼占据，准备实时记录记忆变化的布鲁斯带着其他人返回地面，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阿尔弗雷德和提姆他们。 “哦，我差点忘了你们，你们怎么是从外面回来的？” 阿尔弗雷德简单解释了几句。原来在奥德利他们回到蝙蝠洞之前，两个世界的融合就已经接近了尾声。 尼克·弗瑞在收到来自自己世界的新闻的第一时间，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去五角大楼看看情况。 提姆在去厨房的路上撞上了准备离开的弗瑞，他帮弗瑞叫了车，订了机票，并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在庄园门口送走了弗瑞。 布鲁斯没有追问更多，有管家在，他们能够轻松得知世界上任何消息，包括来自五角大楼的机密。鉴于尼克·弗瑞刚刚才离开，探查消息这件事情可以过几天再说。 杰森在庄园里兜了一圈，最终去了冰山餐厅。虽然他也是一个斯塔克，但他并不想再回来的第一天就被佩珀抓去处理托尼遗留的工作。正好小玉在庄园里待得无聊，据说和天天在外晃荡的迪克和小杰森一起闹出了许多事情，所以他还是赶紧回冰山餐厅看看吧。 提姆一如既往收留了无所事事的奥德利，他一口气喝完手里的咖啡，真诚地邀请心不在焉的奥德利去他的房里欣赏新的照片。 夜翼带着穿着绿领小短裤的二代罗宾重出江湖，说实话，提姆的拍照水平越来越好了。奥德利能够想象到这些照片传到论坛上能引发多大的轰动，但他的心里藏着事情，便是杰森的照片，也无法让他强行打起精神来。 “你怎么了，难道回到哥谭让你感到不高兴吗？如果是因为学习，那你不用太过担心，我给你请的假要到下个星期才结束。”提姆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了一杯咖啡，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安慰到。 奥德利眉头一跳，他抬起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天呐，他确实忘了他还要上学。事情实在太多了，以至于在哥谭大学催生植物这件事情仿佛都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不，我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苦恼。虽然你的确提醒了我，我可能需要翻出教材好好复习一下再回学校继续上课。” “我是在想我回程路上看到的画面……”奥德利将自己看到的枣树和衔尾蛇描述给提姆。 提姆刚开始脸色还很平静，随着描述深入，他忽然之间联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画面。 “我也曾看到过……”他说。 中东，达米安在完成上次任务返回刺客联盟后，就一直待在刺客联盟，没有像以往那样为下一个任务而奔波。 “母亲。” 刚完成日常训练的达米安，在路过某处阳台时遇上了向远处眺望的塔利亚。 塔利亚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回应了一声。本来只想打声招呼就立马离开的达米安皱了皱眉。他的母亲并不是这种性格，所以他抬头朝塔利亚所望的远方看去，试图找到塔利亚心情异常的原因。 “蛇？它们怎么会到这里来？母亲，我原以为那天我跟你说过之后，你会把蛇群驱离。” 达米安视力极佳，即便沙漠蛇特有的土黄色鳞片让他们融入了沙漠背景之中，达米安也依旧能够清晰看到蛇群纠缠在一起，嘶咬着自己尾巴不松口的同时，一寸一寸以一种反常识的姿势向刺客联盟的方向挪来。 这个画面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恶心和恐惧，即便达米安本人是个坚定的动物保护主义者，认为是应该驱离蛇群，而不是杀死他们，此刻也觉得精神震荡，想要快点离开平复心情。 “它们没法驱离。” 塔利亚终于说话了，她的语气凝重，“事实上，在你告诉我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尝试了各种手段。一开始很有效果，我以为它们离开了，但瞬间激增的蛇毒血清使用量证明情况和我猜想的并不一样。” “那些蛇就是冲这来的，任何因素都不能阻挡它们的行动。” “科学无法解释。这只会是魔法，或者说某种神秘力量……” 母子二人对视了一眼。 刺客联盟有什么是非科学的存在？ 拉萨路池。 “如果仅仅只是和拉萨路池有关，那不至于现在才出现这种情况。”达米安压抑心底的恶心，他努力眯起眼睛继续观察蛇群，“蝙蝠侠的现任助手，曾经被误绑来刺客联盟还泡过拉萨路池的提摩西·德雷克，我上次说起蛇时还提到了他的存在。你告诉我你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刺客联盟出现，让我先把他的存在放放。但鉴于此刻的情况，我是否可以认为，蛇群狂乱的根本原因在他？” 塔利亚沉默了几秒，最后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没有别的可能了，排除其他原因，剩下那个就是答案。 为了让蛇群恢复正常，为了存在拉萨路时的这片土地，为了刺客联盟，他们必须尽早联系提摩西·德雷克，联系提摩西·德雷克背后的蝙蝠侠。 不过在此之前，塔利亚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解决。 “达米安，你是否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对哥谭拥有额外的关注？关注度高到刺客联盟一直在那附近有常驻刺客，甚至趁着蝙蝠侠不在偷偷潜进哥谭搞事，因此误绑了原本并不算重要的红罗宾。” “本来我想再等等，等你达到我的标准前往哥谭后再告诉你。现在看来是无法继续等待下去了，谜底其实很简单，蝙蝠侠是你的父亲。” 韦恩庄园，指挥克拉克打开书房门迎来奥德利和提姆的布鲁斯，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 “布鲁斯，你很冷吗？”克拉克瞬间闪现在布鲁斯的身旁，他完全不顾奥德利和提姆的存在，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帮布鲁斯取暖。 布鲁斯推开克拉克，“谢谢，但我很健康，比起你脑海中所想的不妙画面，我认为现在更应该关注孩子的问题。” 其实没关系的，包括奥德利在内的所有人已经习惯两个人的相处。 心里存着事情的奥德利面不改色地忽视了试图动手动脚的克拉克，听提姆诉说他们两个讨论过的事。 “衔尾蛇？” 蝙蝠侠瞬间上线顶替布鲁斯。 第205章 不要用拍风景的理由拍人 “你们一直没告诉我这件事情。” 布鲁斯看上去很激动, 激动中又带着点生气质问。 提姆表示他也很委屈：“如果我记得我当然会跟你说，但我也是不久前才想起来的。” 至于奥德利为什么不一回来就说，那不是因为他压根没找到插话的机会嘛。而且说实话，在提姆同样说他遇见过衔尾蛇之前, 奥德利压根没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他的注意力全部在那棵枣树上面。 听到奥德利的解释, 布鲁斯扶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 一旁的克拉克过来搀扶了一把, 布鲁斯跟他对视了一眼, 努力将心中的无奈收回去。唉，算了, 这兄弟俩实际上差不了多少，他不应该早就了解了吗？与其在这叹气，不如打起精神想想该怎么办。 “涉及到神话生物, 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士比我们更可靠。”布鲁斯从一旁抽出了两本空白的笔记本, 递给奥德利他们，“我会打电话让亚茨拉菲尔他们快点回来，至于你们两个，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尽可能把记忆中所有不对劲之处都写下来。” 奥德利和提姆不敢反驳，他们缩头缩脑找了房间中距离布鲁斯最遥远的位置，挤挤挨挨地坐了下来。 “亚茨……哦不, 克劳利你把手机还给亚茨拉斐尔。什么？我只是有事找他而已，你的占有欲不要那么强。行吧, 找你也行, 奥德利他们看到了衔尾蛇，我不太了解这方面的内容，所以需要你们的帮助。放心, 工作时长会折合成你们满意的东西……对了，我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神父和亚茨拉菲尔聊得很愉快，想必他就在你们的身旁，你们回来时记得将他一起带上。” “扎坦娜，是我，我遇到了点事情需要你的帮助。不，不需要你专门过来，天使和恶魔都还在哥谭，我相信他们的能力。只不过他们只精通他们自己体系下的各种神迹，我还需要了解其他神话传说中的内容，在这点上，没有人能比游历全球的你能提供给我更多的帮助。” “康斯坦丁，你有了解过衔尾蛇吗……” 布鲁斯将他认识的神秘侧人士联系了一圈，期间没忘记催促在哥谭市游玩的孩子们赶紧回来。 等到挂断电话，期间托尼曾给他发过消息，说是被取名为埃德温的管家，通过哥谭监控发现了刺客联盟的小动作。 第二日凌晨，太阳还没有升起。 得到塔利亚传讯的布鲁斯改变了计划，他浩浩荡荡带着一大堆人从哥谭出发，降落在了中东的沙漠中。 因为事态过于严重，塔利亚破天荒直接放开领空，让外人降落在了刺客联盟领地之内。 还没有从飞机上下来，众人就看到了外面诡异的场景。 奥德利踟蹰着不敢出去，“天呐，我头一回觉得自己有密集恐惧症。提姆，你说我们俩看到的真的是衔尾蛇吗？我怎么感觉和眼前的画面没有丝毫关系呢。” 窗外，肉眼可见的地方都被密密麻麻的蛇群占据，哪怕是飞机底下也不例外。 因为没有下脚之地，飞机降落之前还在空中盘旋了好几圈试图找个蛇群少一点的地方，但这是痴心妄想，除非他们愿意停到更远的地方去。问题是这意味着他们需要徒步度过蛇群构成的海洋，所以最终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停在了塔利亚指定的位置，哪怕飞机降落时至少碾死了数以万计的蛇。 “托尼和杰森他们会感谢不跟过来这一决定的。” 奥德利踮着脚跟在布鲁斯身后往刺客联盟的建筑群走，即便处处注意，他依旧时不时被从角落里窜出来的蛇吓一跳。 并不是所有人都来了中东，事实上还有好几个人留在哥谭处理各种事务。除了神父杰森，另外两位杰森一位跟拉萨路池关系亲密，一位则是灵魂不全。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们选择留在哥谭，继续跟迪克一起夜巡。 托尼需要处理自己世界的事情。佩珀在临出发前打电话过来问候，回到五角大楼的尼克·弗瑞也语意不详地发了一段信息，加上托尼更擅长处理需要用到现代化武器的事件，分析利弊之后，他不得不舍弃了跟过来看热闹的想法。 至于夏洛克和华生。哥谭警察局被夏洛克闹得实在没有办法了，警察们选择了祸水东引，向夏洛克推荐了好几个存积了大量案件的警察局。在奥德利一行人穿越期间，警察们就主动加班，租了一辆豪车，将两人送到了别的城市。 所以没人通知他们两个，估计等他们两个知道中东发生的事情时，奥德利一行人早就处理完问题回哥谭了。 小玉同样嫌弃密密麻麻的蛇群，反正只是在赶路，她毫不客气指挥成龙将她背了起来。待在成龙背上的她张望远处建筑的同时，还有心情晃着腿反驳奥德利。 “他们不会感激自己的决定的，这么震撼的场面简直就是奇迹，一时的惊吓反倒是这趟旅程的宝贵记忆。不信你看提姆，他以前可不会一下飞机就举起相机拍个不停。” 小玉说话的同时不断扑腾，成龙被他的动作带得差点没一头栽进蛇群里。 “老实一点，小玉！如果你真的很想亲近蛇群，我可以把你放下来自己走。奇迹当然要近距离观摩，趴在我背上岂不是浪费了来这儿的机会？” 话还没有说完，小玉瞬间就老实了。她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什么也没有听见。 被小玉指名道姓的提姆不知不觉之间落到了最后面。 老爹眼疾手快用袋子装好他挑出来的蛇，然后毫不客气将袋子递给年轻力壮的提姆。 提姆和老爹对视了两眼，叹了口气收起相机接过袋子。 老爹满意地拍了拍提姆的肩膀，压低声音对提姆说：“你们一天天在老爹面前转来转去，真是把老爹都要看晕了。风景拍的也够了吧，这里除了绕来绕去的蛇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拍的，我看你都开始拍人物了，可千万不要被小玉看到，毕竟她一直想当电影女主角。” “我没有拍人。”提姆僵硬了一瞬，随即他立马反应过来辩解道。 老爹没说他信没信，他只是猝不及防让提姆体会了一下往日只有成龙才能体会到的二指禅。 痛呼声引起了前面几人的注意，奥德利连忙挥手示意提姆跟上。 刺客联盟建筑群入口处，被安排过来招待客人的达米安已经等了许久。由于奥德利一行人速度实在过慢，耐心告罄的他抱着胳膊，就像个炸毛的刺猬一样在门口走来走去。 他内心的计划也因为心情的转变直接被抛之脑后，原本还想好好沟通几句再揭穿自己身份的他，在看到布鲁斯的第一瞬间就啧了一声。 “父亲，你比我想象中矮上许多。但鉴于你好歹也达到了正常成年男性的平均身高，所以我原本以为你会更快到达这里。” 达米安这番话信息量着实太大，布鲁斯没能第一时间反驳他的身高并不是成年男性的平均身高，而是高出这个数据一大截。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称呼上面。 父亲？ 父亲！ 什么情况？他怎么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儿子？ 塔利亚呢，塔利亚不应该出来为他解释一下吗？ 塔利亚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她看着面前五官十分相似的两人，理直气壮地说：“达米安的确是你的孩子，哪怕我不拿出证据，你应该也能从你们两个的外貌相似度上得到答案。” “不，我需要证据！”布鲁斯咬牙切齿。突然冒出一个亲生孩子这种事情对他而言自己实在太大了，哪怕人人都能看出他和达米安的相似，他也必须刨根问底。 更何况，克拉克还看着他呢！ 布鲁斯感到窒息。他们两人的关系本就因为各自的家庭和隐藏身份而产生了许多的波折，达米安的加入绝对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拜托，他一点也不想面对满脸委屈的克拉克。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在来中东前他绝对会让埃德温帮忙把刺客联盟查个底朝天。 布鲁斯和塔利亚的争吵把刺客联盟建筑群带给奥德利他们的神秘感冲刷了个一干二净，平常存在感极强的小玉都缩到了墙角，摸着下巴蹲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的狗血情景剧。 “不愧是蝙蝠侠，这种狗血事件连龙叔都搞不出来，恐怕只能在电视里看的。” 同样在吃瓜的成龙嘴角瞬间耷拉了下来，他恶狠狠摸着小玉的头，“什么叫做连我也搞不出来？小玉，你可不要败坏我的名声啊，从我知道有你这个侄女的那天开始，我就从始至终没有闹出过任何感情债。” 小玉耸耸肩，她和成龙对视了一眼又扭回头，没说究竟信还是不信。 提姆没有关注小玉这边的八卦，他一直黏在奥德利的身旁，絮絮叨叨地对着奥德利吐槽布鲁斯的不检点行为。 “布鲁斯实在太可恶了，他怎么能瞒着我们在外面生孩子呢？我就不这样……” 第206章 一切变化之源 奥德利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他古怪地看向提姆。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提姆这话有点绿茶？但是绿茶一般需要用别人来衬托比较，而提姆话中只提到了布鲁斯，他们两个又有什么好比的呢？一个是知名花花公子，家庭和情感同时出问题。一个整日沉浸于工作之中, 花边新闻数量和黑眼圈程度成反比。 没往自己身上猜的奥德利实在猜不透, 在得到提姆露着八颗牙齿的爽朗笑容后, 他默默扭回头继续围观哥谭领主和中东女王的爱恨情仇。 好在布鲁斯和塔利亚都是靠谱的成年人, 他们在即将互相对方黑历史前及时住了嘴, 装作若无其事，反过来呵斥看戏的众人为什么要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们两个凭什么倒打一耙？”小玉不服气地嘟囔了几句。 提姆跟着点了点头。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刚把注意力从奥德利身上挪开，还没来得及拍下布鲁斯的黑历史呢。 太可惜了！少了一个用把柄拿捏布鲁斯让他去上班的机会。 比起上一次靠近拉萨路池，这一次有了主人的带领, 众人没花几分钟就穿过建筑群。 “里面就是拉萨路池。”塔利亚一边介绍着, 一边伸手推开了门，与此同时，她也没忘记观察众人的表情。 除小玉三人，其他人表情冷淡，完全没有第一次拜访应该有的好奇。 面对完全不打算掩饰的旧爱，塔利亚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们趁我不注意偷偷来过拉萨路池，吾爱, 你的行为可真让我感到心痛。” 听到关键词，克拉克耳朵动了动。他朝塔利亚瞪了一眼, 中途又觉得他不该这样对待一位女士, 最终不甘心地收回目光继续注视布鲁斯。 布鲁斯没理会两人的眼神厮杀，他越过塔利亚先一步进入这间没有窗户的石质密室。 环视室内的环境，布鲁斯先是皱了皱眉, 才接上塔利亚的话，“别说这种话，我可不信你刚刚才发觉提姆他们曾经拜访过刺客联盟。从中东回去之后，提姆曾告诉过我，他路上遇到了一个可疑的小孩儿，虽然他没能将脸和名字对上，但我不会忽略其中的巧合。” 不过在猜到可疑的小孩儿是塔利亚之子后，布鲁斯由于各种原因没有继续查下去。 塔利亚挑了挑眉。 好吧，蝙蝠侠向来敏锐。 塔利亚主动邀请蝙蝠侠过来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聊天，在闲聊过后，表情变得凝重的塔利亚将事情更详细地说了一遍。 涉及神秘侧的事情，布鲁斯并不是主力。上一回来过去的克劳利打了个哈欠，慢悠悠上前施展他的神迹。 “是的，外面蛇群的异动确实跟这个池子有关。”克劳利收回手懒散地开口。 其实他不出手也能看出这一点。作为神明，他在飞机还没有降落之前，就已经发现蛇群的气息跟他曾近距离观察过的拉萨路池有些相似。 出手查看，只是补全了最后一层的差别——拉萨路池最近这段时间自身发生了变化，蛇群的体系来自于现在的拉萨路池，而非过去。 “果然。我曾经试着抓了几条蛇将它们泡进池子里，那些蛇一碰到水反应就会比外面的蛇激烈好几倍。在没有联系你们之前，我原本想要尝试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可惜我在非科学事件上的天赋不高，所以只能请你们过来帮忙。” 确认布鲁斯一行人足以解决她的困扰后，塔利亚更真诚了一分。她反手掏出一份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文件，上面记载着拉萨路池的能量变化趋势以及时间。 布鲁斯接过文件看了几眼没说话，奥德利他们意识到问题连忙挤了上去。 文件上记载的时间该怎么说呢？十分微妙。 每一个拥有明确转变的时间点，都跟奥德利穿越不同世界的时间点一致。 甚至连奥德利头一回前往小玉世界的时间点也在上面，只不过这个时间点是手写的。大概是塔利亚发现不对后，往前查找线索时补上去的。 “你们知道拉萨路池发生变化的原因。” 塔利亚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中，她肯定地说。 布鲁斯不打算隐瞒。 “是的，你记载的每一个时间点都和我们经历过的事情有关。而且我有一个猜测，拉萨路池的变化远比我们现在得知的要多。” “比如，他现在或许承担着时空通道这一用途……” 布鲁斯花费了很大力气，才让塔利亚相信他并不是得了精神病突然在发疯。虽然拉萨路痴变成通道，听上去确实很扯，但是神秘侧事件又不能用科学来解释。世界上都有神的存在了，池水飘在通道之上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就算拉萨路池变成了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那你也做不了什么。吾爱……”塔利亚再次迎来克拉克的注视，毛骨悚然的感知让她吞下暧昧的称呼，“布鲁斯，既然你能找到帮手，那你肯定知道拉萨路池是怎么样的存在，他又会对人造成多么恐怖的影响。不可能直接跳进去检查有可能存在的通道，更别提通过通道前往另一个地方。” “当然，身后那位第三代罗宾，或者我该称呼其为红罗宾是个例外。我至今没弄懂他是如何抵抗拉萨路池水污染的，不过我不觉得这样的奇迹会发生第二次。” 布鲁斯顺着塔利亚的话回头望向提姆，提姆对着布鲁斯耸了耸肩，布鲁斯无奈地笑了一下。 和塔利亚想象中的无可奈何不同，布鲁斯和提姆针对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在刚得知提姆泡布拉萨路池水却没有污染时，他们的确为此疑惑了好久。可大家都是聪明人，后续每件事情的发生，都让他们离真相更近一步。 另一个世界泡拉萨路池的人是杰森，福尔摩斯的世界实际上是由一本书演化而来的——这两个条件加在一起，是否可以认为他们的世界也是某部作品的衍生？ 他们的世界在逐步发展中与原著偏离，就像火车脱轨那样，一个节点的改变导致全线脱离。 同一时间点下，原定的剧情无法跟真正发生的事情对上，这些原本应该出现的情况就没有展现出来，或是被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比如从小孩儿一夜变成壮汉的人由杰森变为提姆，而相比于杰森不算高的神秘侧天赋以及没法跟拉萨路池水共振的劣势，让他成功避开了被拉萨路池水污染的可能。 布鲁斯当然不可能真顺着谈恋爱的话放弃，都到这一步了，他必须弄明白所有事情，更何况若天使恶魔、老爹以及神父在，塔利亚所担心的完全是小问题。 “你该相信我，正如你相信我能查到拉萨路池有关的消息。”布鲁斯试图让塔利亚放轻松点，“我会完美解决一切，然后回来跟你好好谈谈达米安的问题。” 克拉克拽了拽布鲁斯的衣服，布鲁斯顺势改口，“我会和克拉克一起跟你谈谈达米安的问题。” 达米安不服气地瘪了瘪嘴。看在血缘的关系上和他同一次见面的父亲谈话倒是可以的，但凭什么要带上旁边那个看上去畏畏缩缩的壮男？ 可惜达米安并没有拒绝的权利，作为孩童，他得听塔利亚的。 三个小时后，在老爹和神父的帮忙下，天使和恶魔在拉萨路池旁用黑白两种颜色绘制了交织在一起的星芒阵。 “我有90%的把握，两个星芒阵能够发挥他们应有的奇迹，阻隔拉萨路池水的污染，并将你们送到底下的通道里。”好久没干这种大活的亚茨拉斐尔忍不住抹了把汗，他向布鲁斯详细解释星芒阵的作用。 “毕竟是第一次使用，我和克劳利以前都是直来直去的，压根用不着这种麻烦的玩意。所以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够成功，布鲁斯，如果出了意外你可不能怪我们。” 其实不是用不着阵法，虽然他们确实也用不到大力冲击器，在任何领域都有点道理。 而是平时天使与恶魔的神话体系中关于阵法的研究，远不如继承东方神话体系的深刻与完善。 老爹为此付出了很多精力，要不是拉萨路池属于上帝的神话体系，老爹更愿意画东方的阵法。 “够了，世界上大部分事情都没有90%的把握。”布鲁斯没有畏惧，他觉得他能赌赢，“更何况老爹会跟我们一起下去，你们两个只需要待在拉萨路池旁，保证星芒阵的完整。” 又不是什么再也见不了面的生死离别，没人在这种关头给自己插flag。 老爹率先跳进了拉萨路池中，奥德利等人紧随其后，神父最后一个。 他在跳进拉萨路池前环顾了一圈，将附近的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中。 拉萨路池，这个能引起绝大部分杰森·陶德心灵震颤的地方，对他而言是个陌生的地方。 或许他无法亲身经历其他杰森的痛苦，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是杰森·陶德。 第207章 第一件事情是抢符咒 下落的过程很顺利, 奥德利只看到幽绿色的光芒朝他冲来，但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冲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下降速度逐渐减慢，原本环境中的幽绿色逐渐褪去, 变成了类似于太空幽暗但用矛盾中带着点光明的环境。 “你们还好吗？数一下人数有没有少。” 虽然不知道哪来的平台, 但布鲁斯没有太过纠结, 他第一时间出声确认其他人的安全状况。 “没事, 我一直用衣服包裹住的小树苗也很安全。”成龙落地的第一瞬间, 就是一个翻滚加查看从哥谭带来的枣树的情况。 告知安全的声音陆陆续续响起，连掉下来时不小心崴脚的也没有, 布鲁斯终于有心思观察周边的情况。 不仔细查看时还没发现，眼下仔细打量过后，他发现这个地方有点眼熟。 “咦, 这地方跟我们从托尼世界回来时路过的地方很像啊。”奥德利摸着下巴惊呼道。由于提姆上一回没跟着一块去, 他快速且简略地向提姆指出两个地方的相似之处。 “就像从地球看宙中的星星一样，远处散发光芒的是一个个不同的小世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离我们最近的那几个中有一个是小玉他们的世界，可惜站在这里看不清楚，不然你说不定能比我更先反应过来。” 提姆十分捧场，他时不时惊呼一声, 奥德利越说越起劲，成功引来了布鲁斯的主意。 不过想要打断这一切的布鲁斯被克拉克拉住手。 克拉克缓缓摇了摇头。他认为除非危及到奥德利的生命危险, 这种只涉及感情的小事情完全可以由当事人来决定。如果他想要阻止, 早在偷听到老爹和提姆打哑谜时的对话时，就会告知布鲁斯。 “你得尊重他们的想法，强行阻止可不是什么好事。就我个人的看法, 他们两个其实还不算开窍。” “布鲁斯，如果你能抛下有色眼镜再去观察，可以看到他们两人的相处与之前的日常没有太大区别。那些日常甚至没法引起日夜与他们相处的蝙蝠侠的警惕，可想而知有多么纯洁。” “说真的，别到时候你上前阻止了，实际上却是帮他们踩下了油门。” 当然，除了以上光明正大的理由，人间之神偶尔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思。 “最重要的是，提姆小心思的暴露对我们两个而言是有好处的。当多件事情同时发生时，总需要有人站出来吸引火力，迪克和杰森他们关注了奥德利和杰森，就能忽视我们两个。” 今日的肯特一家仍旧很和谐。面对爱情的克拉克，毫不犹豫把亲爱的弟弟推出去为自己分担活力。 正如奥德利以往干过的那样。 “所以说，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你上回看到比整个世界还要大的枣树和衔尾蛇的地方？”从奥德利的讲述中，提姆得知了许多有用的内容。快速判定位置本来就是罗宾的必备技能，加上他们这次的旅途和这两样事物密切相关，提姆一下子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似乎没错。”奥德利迟疑地点了点头，“可惜这一回枣树没有出现，不然就能证明上一次并不是我眼光，也能让老爹和布鲁斯仔细研究一下我们世界外围为什么能出现一颗能将整个地球包裹住的枣树。” 奥德利他们讨论的时候，神父一直没有说话。他从站定开始就没停下过观察四周的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他感觉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力量，仿佛他曾经遇到甚至使用过，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 神父不打算继续难为自己。或许他记不起来的原因跟托尼他们之前忘记曾经的记忆一样。 等到所有事情结束，说不定他就会想起来，眼下继续思考下去反倒是浪费时间。 老爹也在考虑接下来该做什么。由于本身经验足够丰富，老爹转了一圈发现没有突破口后，开始骚扰他随身携带的黄历。 自从吸收了来自托尼世界的力量，原本能够一眼看出东方气息的黄历慢慢改变了它的形态。 偶尔翻动间，老爹依旧能够看到上面记载的吉凶，但与此同时，西方特有的节日以及计算气运的方法也开始出现在上面。 或许某一天不能再用“黄历”来称呼它，它会进化成它特有的模样。 老爹不管这些。在他眼里，黄历也好，岁月史书也好，除开多了一点特殊的能力，都只是一本书。 有问题可以去书上寻找，所以他试图在黄历上寻找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地点的办法。 让老爹感到高兴的是，他还真找到了办法。 因为还没有进化完成，加上进化本身就需要在场众人帮忙，不想让老爹继续打扰它的黄历主动连接了老爹的精神。 “我们得先去找圣主。”老爹将黄历告诉他的内容复述给众人，“像上次一样，我们得开时空门才能在这里跳跃。但是黄历正在进化的关键时期，它动用自己的力量开时空门会导致自身紊乱。在黄历记载符咒气息的情况下，符咒也能作为开启时空门的钥匙，所以我们得先去圣主那拿到剩下的11块半。” 至于剩下那半块…… 老爹在封面上摩挲了两下，凭空掏出很久之前就被黄历吸收掉的半块虎符咒。 再次见到虎符咒，小玉的眼睛都亮了，她瞬间就蹦跶了起来，试图从老爹手里夺走这半块符咒。 老爹没有让小玉得逞，他弯下腰任凭小玉跳空，同时手腕一转将符咒弹向成龙。 “接着，成龙，接下来开时空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符咒直直砸在成龙脑门上，成龙的痛呼声还没有响起，一股力量就从符咒上蔓延开来，将在场所有人包裹住，然后顺着某条普通人看不见的道路，直直地朝小玉他们的世界冲去。 奥德利被带走得太快，他没有看到，当力量包裹住他们往小世界冲的那一瞬间，一颗巨大的枣树重新出现在原地。 哪怕他们正在往别的世界而去，他们也没有脱离枣树的范围，仅仅只是在枣树枝干中，从一处到达另一处。 恶魔地狱，这个独立于人类世界的荒芜空间，除了偶尔的石头碰撞声，最常出现的是八大，哦不，七大恶魔打斗的声音。 不过今天恶魔们难得没有在打斗，刚发泄完怒气的他们正扒拉着每一处岩石的缝隙，打算将力量极其不稳定的圣主找出来好好戏弄一番。 能够控制土石的地之恶魔地魁最先找到缩在缝里的圣主，他用两只手捏起体型小的可怜的圣主，举到跟眼睛齐平的位置朝对方吹了口气。 圣主被吹得晃了晃，他生气地朝地魁的眼睛喷出火焰。 虎符咒的缺失导致圣主体型变小，并不意味着圣主其他力量也变小。 地魁的眼睛瞬间被烧黑，他痛得嚎叫了一声，立马松手去捂自己的眼睛。 水之恶魔巴莎在一旁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残存的友谊之情，让他召唤出一道水浇灭了圣主的火焰。 圣主看到自己的火焰被浇灭很是不服气，他开始日常咒骂拿走他一半虎符咒还不愿意承认的成龙。 “该死的成龙，要不是他们我现在绝对还在外面潇洒。甚至我们应该统治了地球，而不是在这里你打我，我打你。” “瓦龙那个叛徒！他不帮我把虎符咒抢回来也就罢了，竟然会站在成龙那一边，说地球上已经没有符咒！” “该死的！符咒有没有缺失难道我不知道吗？到底我是符咒的主人，还是他们是符咒的主人？如果不是符咒缺失，我怎么可能阴阳失控，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恶魔不会像人类那样，话说多了就口渴。 圣主一旦骂起来就说个不停，短短几分钟之内，把成龙和瓦龙的十八代祖宗全部都骂了一遍。 同样的话，七大恶魔已经听过成千上万遍，恶魔们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甚至对此有了生理性厌恶。 地魁眼睛的灼烧感还没有退下去，他就已经受不了了，伸手准备抓住圣主，哪怕再被火喷一次，他也要让对方住嘴。 可惜地魁最近流年不利，它的爪子刚戳到圣主的鳞片上，控制不住体型的圣主身形立马有了变化。 仅仅只是眨眼功夫，还没有巴掌大的圣主就跟七大恶魔体型翻转。 “谁来捞我一下？圣主，你真的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吗，这都第几次了？”七大恶魔被体型暴涨的圣主弹出去的瞬间，只能勉强留下一句对圣主的质疑。 圣主熟能生巧将七大恶魔捞到一起，他找了块没被他波及到的石头将七大恶魔小心放上去。 “我怎么控制？都说了我的虎符咒缺了一半。除非成龙再次出现在这里，并且带着那半块虎符咒，否则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的正常体型。” 圣主反驳的话如同雷声在这片空间轰隆隆地响起。 话音刚落，七大恶魔尖叫出声，“成龙！” “是的，我需要成龙，但成龙不在这儿，你们总算明白这件事情了。”圣主还以为他终于说服七大恶魔了呢，颇为感慨地回复了一句。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确实在这儿。” 一道从底下传来的，熟悉的，时隔良久再次听到的声音，越过其他大嗓门传入圣主耳中。 第208章 开门方法：芝、芝麻开门？ “嗨！” 成龙笑容灿烂地对着圣主挥了挥手, 他那只手里还拿着半块虎符咒。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明明成龙的体型对于此刻的圣主而言比蚂蚁大不了多少，但气急上头的圣主却能清楚看到成龙神态的变化。 哪怕是下落位置不太好感到尴尬的表情，在圣主眼中都是对他明晃晃的嘲讽。 “成龙！” 圣主全身的鳞片都炸了起来, 他咬牙切齿, 声音从压低到喉咙中挤出, 仿佛火山爆发前的征兆。 “我就知道我的符咒是被你拿走的！天底下没人相信我的话, 他们都认为你这个小偷是正义的。现在我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真相大白的机会！把我的符咒还给我，我要重新返回地球, 再次统治世界，这一回我不会再给你们修改历史的机会。” 等他返回地球后，他要让地球上的所有存在都知道成龙的虚伪。 至于背叛他的瓦龙, 他不会让瓦龙轻易的死亡, 只有永远匍匐在他脚下才是背叛者的归宿！ 在一次又一次的交手中，圣主已经完全了解成龙是个多么麻烦的对手。 再一次相遇，圣主努力克制住了他长篇大论的冲动，放完一段对他而言简短的大话后，圣主立马调动自己的力量，打算放火直接烧死成龙。 凝聚了愤怒的火焰朝成龙扑去，成龙第一时间低头躲过从他头皮擦过的火焰。 “倒霉, 倒霉，我昨天才剪过的头发！” 圣主的攻击让人没有停下喘息的时间, 陈龙还没有抱怨完呢, 又一波火焰朝他扑来，他不得不就地翻滚了几圈，在岩石之间来回跳跃保住自己的小命。 奥德利他们的降落地点其实离成龙并不太远, 除了一心只有成龙的圣主以外，其他七个恶魔在惊呼之后发现了他们。 牢牢将七大恶魔用魔法凝聚的绳索绑起来后，奥德利他们终于有心思关注成龙那边的情况。 成龙的处境越发令人担忧，恶魔地狱中供人落脚的岩石其实都是漂浮在空中的，这意味着一路被火焰追逐逃跑的成龙很快就到了岩石的边缘。 岩石的边缘经过恶魔们日夜不休的打斗变得格外脆弱，成龙一时没看清直接一脚踩空。 幸好他的身体素质足够强悍，眼看着他晃晃悠悠在那金鸡独立马上就要掉下去，却硬生生将自己掰回来重新站稳。 精彩的还不止这点，正当奥德利想要为成龙欢呼鼓掌时，火焰裹挟着零碎的石块冲来，成龙抓住机会轻松一跳，在半空中用石块借力，成功将自己送到了另一块漂浮在空中的岩石上。 “龙叔果然还是适合眼前这种惊险刺激的场景。”调皮捣蛋的小玉一改往日的模样，丝毫不吝啬于言语向奥德利他们夸奖她的龙叔，“虽然龙叔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但他刚才的操作简直跟超人有的一比。” “我不这么认为。” 布鲁斯包裹着怒气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奥德利回头看去，只看见布鲁斯拽着克拉克的后衣领朝他们走来。 “在很多事情上，超人可比不了成龙。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克拉克！” 布鲁斯站定，他松开克拉克的领子，等克拉克心虚地站定后毫不客气推了一把对方的胸膛。 克拉克的冷汗都要滴下来了，他不敢跟布鲁斯对视，望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地回答：“你说的没错，超人确实没法跟成龙相比。” “哼！”布鲁斯抱着胳膊冷哼一声，“知道就好，连攻击都躲不开你怎么跟人家比？等回去以后我会为你重新制定训练计划，你不要想着逃跑，也别想用任何方法蒙蔽我。” 奥德利和提姆在一旁面面相觑。 克拉克平日里其实有在训练啊，只不过因为他是超人，所以一般只进行针对性训练，而且跟普通人不一样而已。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布鲁斯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生气？ 晚一步过来的神父将答案告诉了他们。 原来在跟七大恶魔打斗的时候，克拉克曾不止一次差点被命中，要不是布鲁斯眼疾手快，恐怕他们眼下还得对付中了魔法的超人。 布鲁斯实在没想到随随便便遇见个会魔法的恶魔，就能轻易的克制超人，加上他联想到了氪石对超人的压制，以及平日里克拉克缠着他不愿意努力训练的行为，内心的火气瞬间就爆发了。 奥德利无言以对，克拉克魔抗低已经是个老毛病了，布鲁斯愿意帮忙训练也算件好事。 “不过接下来克拉克应该不会再有好日子过。”兄弟之间的心疼持续不了多久，奥德利没感叹两句就开始幸灾乐祸，“听布鲁斯的意思，他内心的超人应该要比龙叔做得更好。但龙叔的下意识反应可不是一两年时间就能练出来的，甚至还得需要天赋，不知道克拉克能在严格的训练之下坚持多久？” 在成龙四处逃窜顺带展示高难度操作，奥德利他们小声八卦的时候，来到恶魔地狱之后就一直被忽略的老爹实际上一直没有停下他的动作。 趁着成龙将圣主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走，老爹顺理成章绕到了圣主后面，成功在圣主某片鳞片上画下符咒，并调配好以前配惯了的能量分离药水。 “快离开妖魔鬼怪……” 随着老爹手腕晃动，一波波能量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 圣主莫名觉得他的鳞片有些刺挠，他停下攻击，正打算反过手给自己挠挠痒，却发现他能看到的景色都在快速变大。 是由于阴阳不平衡，所以他的体型要再次发生变化了吗？ 圣主脑海中划过这一猜测，又被他否决。阴阳无法强和带来的波动他能够感受到，比起缺失力量而导致体型变小，他反倒觉得他此刻的情况更像是曾经被人封印成石像的虚弱。 等等！ 圣主猛得瞪大眼睛。 他的力量怎么在快速流失？ 不是像，他就是在变得虚弱。 可惜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来不及了，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变小，原本被他占据的地盘瞬间空了出来，感觉整片空间都变大了。 缩小后的圣主掉在老爹不远处，但老爹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把圣主抓起来。而是不慌不忙收拾好道具，再一步一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符咒们捡起来后，才慢悠悠地来到圣主旁边，捏着对方的腿将能倒吊着提了起来。 “真是可惜。我还以为拿走符咒后你会变成石像，看来这个独立于地球的空间会给你们力量上的加成。” 不过有太多的加成也没用，圣主不照样以失败告终，待在他手上装死。 长久的对立让老爹知道圣主是无法真正被消灭的，眼看圣主打算装死装到底，一点也没有跟他对话的意思。老爹没有继续逗弄下去，而是手腕用力直接将圣主扔了出去。 飞出去的圣主从小玉头顶擦过，小玉着急忙慌跳起来想要抓住圣主，但几秒钟前还在装死的圣主在小玉碰到他之前顺利扭身从指缝里逃走。 成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附近的悬空岩石上，他一个大跳抓住伸出来的岩壁，然后在奥德利和提姆的帮忙下回到一开始的原点。 “小玉快过来，我们要走了。”压来不及休息，成龙喘着粗气拍了拍奥德利的肩膀后，招手示意独自落在最后的小玉赶紧过来。 他们说话声过于肆无忌惮，压根没有隐瞒自己去向的打算。 包括加上了奥德利在内的一堆人凑到了老爹身旁，对着符咒震惊，嘴上还念叨着要用这些符咒去试试心中的想法。 原本以为成龙一行的没那么快离开，想着喘口气叫上其他恶魔再冲回去将符咒抢回来的圣主瞬间就急了。 “什么？你们准备把我的符咒带到哪里去？” 小小的身躯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圣主来不及叫上早就躲到其他地方去的七大恶魔，他以远超刚才的速度反冲回来，哪怕抢不回所有的符咒，真的让成龙他们跑了，他也得抢回至少一两个符咒作为他重返地球的底气。 不过想象和事实是两码事情。哪怕圣主脑海中构画了无数种可能，也架不住老爹早就做好了准备。 圣主甚至没能靠近他的宝贝符咒，距离符咒至少还有上百米的时候，飞行过快的圣主就恶狠狠地砸在了一面看不见的屏障上。 丁点大的圣主直接将自己砸成了肉饼，从里面看出去只能看到他一边摩擦一边向下缓缓坠落的可怜模样。 这么精彩的画面可不能错过。奥德利戳了戳提姆，示意提姆赶紧拍下来，以后可以送给成龙当做回忆礼物。 成龙不知道奥德利打算送他老对头的出糗照片，他正被老爹揪着耳朵，琢磨怎么用十二符咒开时空门。 “符咒真的能连通黄历开时空门吗？老爹，你说的感觉是什么东西啊？上一次只是巧合而已，我压根没感觉到附近有门，倒是羊符咒在发烫，我感觉我要灵魂出窍了。” 成龙一个头两个大，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十二符咒打乱，颇具童心伸出手指对着符咒指指点点。 “时空门、时空门，我还芝麻开门呢！又或许是魔法少女的咒语？咳咳，伟大的时空门啊，请为我们指引方向，带我们去下一个地点。” 成龙开玩笑似得说出压根不信的咒语，反正没有别的办法，他清了清嗓子打算继续念下一条咒语。 但突如其来的白光笼罩住了他，成龙猛得抬头一看，不由得惊呼：“人呢？怎么只剩我一个了？” 第209章 缺德人士竟是我自己！ 成龙灰头土脸在圣主打破屏障前一秒从门里面钻了出来。 门的另一边, 并不是拉萨路池底下连通各个世界的奇幻通道，而是一个看起来无比正常，甚至有些乡村童话般的世界。 秋天是个很美好的季节，金色的麦浪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伴随风声响起的飒飒轻响仿佛一首催眠曲, 将人拥抱着一起掉入充满麦香的美梦。 “老爹, 这是哪里？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成龙抹了一把脸, 呸呸两声吐掉嘴里的枯草, 把自己拾掇好后走向看着远处呆住的众人。 老爹毫不客气地回头送了成龙一个二指禅：“老爹怎么可能知道这是哪里。成龙，面对这么美好的景色, 你就不能学会先闭一会儿嘴巴吗？” 成龙捂着脑袋不服气地呲牙咧嘴，他低声嘀咕了几句，心说刚到一个新地方问个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家终于回过神。 提姆看着奥德利很肯定地开口：“这里是堪萨斯州的斯莫维尔小镇。” 奥德利一脸诧异, 克拉克也看得过来。 “提姆，你为什么确定这里是斯莫维尔小镇？” 奥德利只觉得附近的景色很熟悉，连他都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这里是他家附近。怎么一到提姆嘴里就是百分百没有别的可能？ 提姆理所当然：“因为我看过斯莫维尔小镇的地图以及几十年来的变化。我不但知道这里是斯莫威尔，我还知道这里是18年前的斯莫维尔。” 提姆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对斯莫维尔细节处的了解深度，奥德利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才会去了解一个从来没有去过，日后也不可能长时间居住的地方。 而且看提姆的意思还仅仅只看了一次，熟悉程度远超奥德利这个斯莫维尔本地人。 “只有你看过斯莫维尔的地图吗？”奥德利冷不丁打断道。 炫耀中的提姆没注意奥德利挖下的陷阱, 他想也不想就把布鲁斯拉下了水：“当然不是，布鲁斯查到的信息比我更多更详细, 毕竟刚开始时我也只是想查你还有杰森的信息而已, 对于其他事情的关注度并不高。不过在我成为红罗宾之后，斯莫维尔的信息大部分情况下都由我来整理分析。” “哦？”奥德利抱着胳膊挑了挑眉，他在布鲁斯欲言又止, 小玉吃瓜看戏的表情下接着追问，“那现在呢？你还在继续关注斯莫维尔吗？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 奥德利的声音听上去很轻柔，但他身后却冒出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如有实质的怒火总算换回了提姆的理智，他颤颤巍巍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后，猛得咽了一大口口水和奥德利对上视线。 令提姆诧异的是，奥德利并没有直接生气，虽然对他而言直接生气可能更好，因为奥德利用一句话宣判了他的死刑。 “真是令人伤心。我经常去你房间甚至还主动翻过你的文件夹，却从来没有见到过相关内容。或许等我们回去后，我们可以更加亲近一点。” 呃，等等！提姆的眼睛唰得一下亮了起来。 更亲近一点！ 哪怕奥德利的意思是想知道提姆背着他搞了多少小动作，也不妨碍提姆听到这句话就立马想歪。 亲近点好啊！别管目的是什么？这何尝不是一种完美的独处理由。 “当然！”提姆挺起胸膛大声地回答奥德利。 奥德利见此目露古怪。提姆是被刺激疯了吗，被别人威胁看小秘密竟然会这么激动。 要不还是算了，他其实也没那么生气，毕竟早在刚认识不久时，他就已经知道这群蝙蝠的控制欲有多强，斯莫维尔小镇被详细调查过完全在情理之中。 在奥德利改口之前，布鲁斯忍无可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成功拯救了差点被奥德利拒绝从而伤了少男心的提姆，也顺利将话题拉了回来。 “走吧，既然是在斯莫维尔，那就不用我说明目的地了。” 布鲁斯拍了拍同样想知道蝙蝠洞里有多少关于斯莫维尔资料的克拉克，率先抬腿朝肯特家走去。 越过麦田又翻过一座小土坡，奥德利和克拉克熟悉的房子果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十分凑巧，肯特夫妇抱着年幼的克拉克在农场里玩耍。按照婴幼儿生长标准来看，此时的克拉克应该不到两岁。 “克拉克和奥德利差了7岁，所以不是我们时间点的18年前，而是23年前。” 布鲁斯快速分析出时间点。 “不过也对。奥德利曾经提到过他有在农场生长的记忆，在我们将枣树种下后，奥德利和杰森又生长了五年才更符合事实。” 望着不远处农场中若隐若现的身影以及耳边传来的笑声，布鲁斯看向小玉：“树苗呢？我们得把奥德利和杰森种下，种下以后，我们还得前往4~5年后，摘下代表杰森的那颗枣子。” 从毒藤女那带走树苗后，小玉就一直抢着保管树苗。其他人没什么意见，保护树苗这个任务就压在了小玉身上。 回答布鲁斯的人是神父。 “树苗在我这。在恶魔地狱时情况有些危急，小玉护不住树苗，所以她托付给了我。”明明穿的是修身掐腰的神父服饰，神父却不知道从哪里把一大棵树苗掏了出来。 布鲁斯点了点头，示意奥德利赶紧拿好自己的枣树母亲。 接下来是为枣树选择一个扎根地点。 奥德利站在山坡上望着农场有些苦恼：“玛莎和乔纳森后来对农场进行改造，眼前的栅栏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让我想想玛莎以前提起的发现我的地点是哪儿？克拉克，你有记忆吗？” 克拉克点头：“当然，你出生时我都已经上学了，哪怕距离我拥有超能力还有两年时间，我也不至于这点小事都记不住。” 肯特夫妇后来多次扩大后院范围，最后一次扩大是将奥德利孕育出奥德利的那棵树苗一起包围了进来。 农场东边有小池塘，所以不会是东边。 肯特夫妇没让小克拉克在外面待多久，此时已经是晚饭时间，乔纳森去不远处摘了个橙黄的南瓜后，玛莎就抱着克拉克一起进了房子。 趁着没人注意，众人悄悄摸摸来到农场旁边。 因为是丰收季节，小偷也不会偷农用工具，乔纳森直接将铲子钉耙放在了外面，正好方便了奥德利他们。 他们没有使用魔法，克拉克有的是力气，对普通人而言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才能挖出来的坑，克拉克三两下就挖了出来。 随着树苗被种下，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提姆拍了拍胸口，他叹息似的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当树被种下时，我仿佛感觉到了灵魂的震颤。”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点了点头，他们也有同样的感觉。 奥德利没有附和，他在看神父，他觉得神父知道什么。 神父察觉到奥德利的目光，他放下捂在心口的手，对着奥德利笑了笑。 告别肯特农场，众人重新返回降落时的地点。 他们需要再次穿越时间，开时空门的重担再一次来到成龙面前。 成龙没像上一回那样念叨什么芝麻开门，拿出符咒的他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放心，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打开时空门了。不久前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时，真正掌握时空力量的黄历在那一瞬间告诉了我方法。” 成龙盘坐在地上捣鼓符咒，“就是我还不太熟练，没法凭空操控符咒，得慢慢来。” 他把十二符咒按照顺序摆成一个圈，随后闭上眼睛尝试沟通黄历。 在奥德利等人看来，十二符咒一个接一个被点亮，当猪符咒被点亮的那一瞬间，圆圈的中心爆发出光芒隐隐形成一扇门。 “果然我就知道我能成功。”成龙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门兴奋地跳了起来，他快速捡起十二符咒放进口袋，一马当先推开他召唤出来的时空门。 众人通过时空门离开这个时间点的同时，乔纳森被玛莎催促着出门掰几根玉米。 “知道了，我会挑几根完美的玉米的，克拉克最近很喜欢甜甜的玉米。” 乔纳森推开栅栏门走向不远处的农田，走到半路，他发现了一棵从来没见过的树苗。 “嘿，玛莎你快出来看看，我发现了一棵小树苗，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等等，它怎么在摇晃？它似乎在跟我打招呼。” 奥德利他们不知道农场这边发生的事，等乔纳森把玛莎叫出来，他们早已来到了4年之后。 走出时空门，奥德利又站在了熟悉的小土坡上。 还是秋天，只不过是半夜。 布鲁斯对半夜这个时间点十分满意，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间点玛莎和乔纳森肯定都在睡觉，这样我们就不用面对他们，也不用考虑当着他们的面摘枣子会不会被打出去。” 但克拉克难得没有眼色泼了盆冷水：“只是现在不会被打而已，我突然想起来，7岁那年玛莎和乔纳森念叨过好几回，有个缺德的人摘走了一颗枣子。日后我和奥德利肯定会将发生的事情告诉玛莎，到时候依旧逃不了一顿打，最少也得来一场说教。” 布鲁斯耸了耸肩。说教有什么可怕的？面对长辈的说教，他有一万种方法应付过去。 阿尔弗雷德可以为他作证。 奥德利不管说教，他速度更快一些。已经带着提姆跨过栅栏跑到了枣树身旁。 看到枣树上仅有的两颗枣子时，奥德利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是哪一颗。 “天哪，怪不得我潜意识里一直觉得杰森是我的哥哥，他居然比我大了一整圈！” 只见两颗枣子依偎在一起，其中一颗是另一科的两倍大。 不顾小的那颗枣子上传来的熟悉气息，奥德利想也没想就伸出手将杰森枣摘了下来。 “啪嗒。” 微不可闻的树枝断裂声传入在场听力灵敏的几人耳中。 奥德利看着手里的枣子表情先是愉快，随后慢慢变成不可置信。 “等等！所以我念叨了十几年，摘走了枣子的缺德货是我自己？！” 第210章 小情侣是这样子的，腻歪得很 即便顺利带着杰森枣离开斯莫维尔, 奥德利依旧接受不了事实。他嘴里一直念叨着“我怎么可能会是那个被咒骂了十几年的神经病”，就像疯了一样。 提姆试图安慰但没有什么效果，直到克拉克提起玛莎，说他绝对会好好保密, 不会让玛莎知道这件糗事。 奥德利总算回过神来：“确实得瞒着玛莎, 我可不想听见玛莎嘲笑我的愚蠢, 虽然这种事情一般乔纳森干的最多。” 如果可以, 他其实希望除自己以外的人全部失忆, 可惜这只能在脑海里想想。 布鲁斯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奥德利几人，确定奥德利已经调整完心态, 他才开口：“只是出丑而已，没什么可怕的。别忘了我那段黑夜复仇蝙蝠侠的言论可是被你们提起过无数遍，即便会嘲笑你, 也有我在前面顶着呢。” 奥德利抹了一把脸：“谢谢你的安慰, 布鲁斯。我以往一直把你当做同龄人看待，但你安慰我的话让我感受到了你确实是一个合格的长辈。” 提姆同样大为震撼，“布鲁斯，阿尔弗雷德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只有上帝知道，亲爱的老管家有多么希望布鲁斯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家长。 除开让得知真相的奥德利尽快恢复理智，众人没有接着谈其他话题。 新到达的地方显然和斯莫维尔有极大的区别，比起在连阳光都照射不到的地方互揭老底, 他们此刻更应该考虑接下来该去哪里。 “很明显，这里是哥谭。” 得出这一结论不需要太多的思考。首先, 他们拿了枣子必定要去找杰森。其次, 光是拐出小巷入目看到的海报，就透露着浓浓的哥谭气息。 更别提哥谭存在众多的滴水兽，这也是其他城市没有的景观。 “也不知道这里是多少年前, 我记得杰森的经历很丰富，我们得先确定时间点才能知道杰森在哪儿。等我连一下哥谭的网络。”众人所在的街道看上去比较破旧，提姆环视了一圈，在墙上看到了许多报纸，但密密麻麻的时间点并不能给他们提供准确信息，无奈之下他掏出随身携带的便携电脑，试图从网上查找线索。 网络很快就连接上，跳出来的时间点让提姆忍不住挑了挑眉，“哇哦，这里是14~15年之前，我们的杰森差不多就是这个年纪，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一趟我们能看到真正的婴幼儿杰森。” 奥德利忍不住凑了过来，他与提姆对视了一眼，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想法。 等会儿见到杰森绝对要狠狠拍照留念！ 激动过后，提姆叹了口气：“可惜这个时间点我们无法在哥谭遇见布鲁斯，看不到年轻的布鲁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为什么见不到布鲁斯？”小玉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掰着指头在那边算，“我记得新闻里面说过，布鲁斯32岁，换到14年前那就是18岁。虽然各国规定的成年时间不同，但一般都会默认18，有钱人家也会在孩子18岁的时候办成人礼，韦恩庄园肯定会筹办这件事情，布鲁斯又能去哪？” “我18岁时的确不在哥谭。”布鲁斯为小玉解答疑惑，“我曾经满心都是报仇，所以我作为蝙蝠侠真正出道以前，一直在世界各地游历学习，哪怕是成人礼，对于当初的我而言也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成龙不等布鲁斯说完就捂住了小玉的嘴巴，生怕小玉再说出些戳人伤疤的话。 不过布鲁斯能够主动解释就代表他已经看开了，眼看提姆在网上搜索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陶德一家的位置，他决定还是靠他自己。 “算了，还是由我来带路吧。提姆，不用再搜了，十几年前哥谭的人口流动极其混乱。真正能够依靠监控以及警察局的信息收到人员动向，还得等我当上蝙蝠侠以后。” 混乱代表着能够浑水摸鱼，哥谭的各大家族巴不得哥谭能够继续混乱下去，能不在网络上散布误导的信息就算不错了，压根不可能像几十年后仅凭网络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线索。 提姆不服气地收好便携电脑，奥德利则有点疑惑：“布鲁斯，难道你能直接带我们找到杰森？可是按理来说，蝙蝠洞不应该有杰森的生平消息吗？提姆也有数据库的权限，为什么你知道的信息提姆却不知道？” 布鲁斯理所当然：“并不是每件事情都要在蝙蝠电脑上记录下来，比如家人之间的相处细节。我能知道杰森过往的住址是因为他曾经在夜巡过程中跟我聊过，这种涉及日常生活的私人小秘密我更愿意记在脑海中。” 奥德利大为震撼。 这还是他认知中的布鲁斯吗？不，这还是时不时被蝙蝠侠顶替上号的布鲁斯吗？ 哪怕是一件小事，布鲁斯也应该把它完完整整记下来啊。毕竟说不定有一天能用上，记下来更方便做计划，就像现在一样。 但克拉克显然持有相反意见，“我就知道布鲁斯是个温柔的人。奥德利，快把你惊讶的眼神收手，别愣在原地了，赶紧跟上布鲁斯的步伐。” 奥德利感觉自己是见鬼了，又或者是他跨越时空时实际上脑袋撞到东西把自己撞晕了过去，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做的梦。 不然他怎么会听到克拉克说布鲁斯温柔？ 合着两人还没有认识时，克拉克多次抱怨蝙蝠侠一身蛮力粗鲁无礼，只知道殴打超人完全不听人解释的话都是鬼说的呗。 “沉溺于爱河中的小情侣就是这个样子的。”老爹路过奥德利，他拍了拍奥德利的肩膀安慰到，“有句古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哪怕此刻布鲁斯朝着克拉克的脸来一拳，克拉克也只会关心布鲁斯的手疼不疼。我们身为外人躲远点就行，小情侣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莫名其妙的形容就当耳旁风。” 奥德利勉强被说服，他对着给他落在最后的提姆苦笑了一下：“我确实不怎么了解热恋中的情侣之间的相处情况，毕竟我以前从来不关注这些，而玛莎和乔纳森也不会这么腻歪。或许我接下来应该尽量忽视克拉克，他们两人的亲密氛围不是我能够强行融入的。” 提姆疯狂点头赞同：“你说的对，就让他们两个自己腻歪去吧。对了，你这回有没有带便携隐藏式摄像机？想偷偷给杰森拍照片可少不了工具的帮忙，我正好多带了一个可以给你。当然，如果你不拍也没关系，反正我一直带着相机。回去以后你可以来我房间挑照片，正好你不是说想看我其他的收藏吗……” 两人说话的时候没有特意压低音量，以上对话全部传入了老爹他们耳中。 “说真的，其实他们俩也很腻歪。前面一对，后面一对，我们夹在中间就像4个十万光伏的电灯泡。”小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抱怨道。 成龙立马看了过来，他语气崩溃地质问小玉：“小玉！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都告诉过你了，你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不应该谈恋爱。你想要谈恋爱至少得等到成年，哪怕你说我老古板，我的原则也不会退让一步。” 小玉语气平淡：“还能怎么看？用眼看啊！我能看出来跟我谈不谈恋爱没有任何关系，哪怕多看电视都能看出他们之间气氛的特殊。类似于布鲁斯和克拉克的气氛，唯一的区别就是奥德利他们的气氛较为青涩，明显有人不懂，还没戳破最后一层纸。” 神父认同小玉的观点：“确实很明显，我曾在教堂遇到过的小情侣都是这副模样。而且我认为他们两个用不了多久就能发展到下一步。不会是奥德利先想明白，我认为应该是提姆无法继续忍耐，选择主动戳破。” “英雄所见略同。” 小玉和神父击了个掌。 “所以你要不要跟我赌奥德利知道真相的时间。”小玉主动提议，“我曾经跟龙叔去一次古墓探险时遇到了会动的木乃伊，趁着龙叔不注意，我偷偷留了一个木乃伊的绷带。那个绷带对我来说没用，我本来还想随便找个地方扔了的，现在想来这玩意或许得在你们这些会魔法的人手上才能发挥出用途。如果你赢了，我就把绷带给你。” “小玉！”成龙的怒吼声把前后4个在说悄悄话的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你什么时候藏的绷带？我那时就在奇怪为什么木乃伊的绷带松松垮垮的，原来是你动的手脚！” 小玉压根不搭理成龙，她继续看着神父。 神父一脸赞叹地盯了小玉好几眼，最终缓缓的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个交易，“可以，但我手上没有多少你能用的东西，如果你赢了，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别太过分。” “什么赢不赢的？你们在说什么？”奥德利总算跟了上来，他敏锐地注意到了神父话中的关键点。《 》 210-220 第211章 母亲会给她的孩子开门 小玉的问题过于严重, 奥德利被三言两语糊弄了过去。 走到一栋普通公寓楼下时，好糊弄的奥德利还在被成龙和小玉拉扯着，纠结考虑到底该帮哪方说和。 “到了。” 布鲁斯解救了奥德利，随着他停下脚步, 奥德利连忙从小玉身旁离开。放过他吧, 他哪里管得了小玉？就小玉的机灵劲, 不妨过来把他卖了已经算不错了。 狠狠松了一口气, 奥德利总算可以观察周边环境。 “嗯？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这附近的环境有些眼熟。”奥德利眉头一皱, 发觉事情不对劲。 布鲁斯猜到了奥德利的疑惑，“你是不是想说, 这里的环境跟你租住的公寓周边环境很像？这很正常，因为这附近一片区域都是同一个家族，在同一个时间点找同一个设计团队进行建造的。” 哥谭在城市建设方面也和别的城市格格不入。其他城市的建设是在百年时间内陆陆续续完成, 而哥谭市存在的时间要短上许多, 所以哥谭市内建筑的建造时间十分集中。 其次别的城市有市政规划，不同公司需要先竞标争夺地盘才能建设，导致同一个人名下的建筑会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城市各个角落。 而哥谭不一样。哥谭的市政工程完全就是摆设，各大家族早就抢在官方人员前面把地盘划分好。 他们划分的地盘都是一大块一大块连在一起的。方便自家建设的同时也造成了一个奇特的景观——每个地区都因为建设者审美不同因此风格不同，整个哥谭市因为各种风格融合在一起，看上去无比割裂但又有些诡异的和谐。 “那这片区域是哪个家族的风格？”奥德利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在此之前，他从未关注哥谭的各大家族。阿卡姆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高了, 哪怕是跟怀特这种哥谭本地人聊天，他们说的话题大部分也是阿卡姆相关内容。除此之外, 说到家族这个词汇, 他能想起来的只有韦恩家族，连提姆家都不会被提及，更别提感觉上已经是过去式的其他家族。 “是科波特, 也就是企鹅人的家族。企鹅人成功复仇后，理所当然接受了科布特家族的财产。”神父突然抢先回答了这个问题，面对众人看过来的目光，他颇为感慨地说，“虽然世界不同，但巧合的是，在我还没有沦落到犯罪巷前，我家居住的地点也是这附近。” 众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或许神父才是他们中对附近环境最熟悉的那个。先前他们的各种纠结，其实问问神父就能得到答案。 不过布鲁斯其实并没有忘记这件事情。他只是觉得既然他知道位置，那就没必要刻意让神父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戳伤疤。 面对众人偷偷摸摸打量的眼神，神父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我早就过了独自一个人蒙在被子里哭的年纪，别搞得我很可怜似的，我现在好着呢。走吧，既然都到这了，那我们就赶紧进去吧。” “说起来虽然我熟悉这附近的环境，但我其实已经好久没来过了，我记忆中更熟悉的是因家庭变故流落在犯罪巷的日子，美好的童年对我来说更像是幻影，眼下好不容易能够旁观童年的美好生活，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吧。” 众人往公寓里走。今天大概是工作日，住在这栋楼里面的人大多也有正经工作，直到站在陶德家门口，他们也没有遇上任何人。 “咚咚……” 布鲁斯敲响了门，随后里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你们是谁？是来找威利斯的吗？他现在不在家，如果你们有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门微微打开一条缝，一个女人从门后探出小半张脸，她压低声音迟疑地询问道。 布鲁斯没找任何借口，他摇了摇头直白地说：“并不是一定要找威利斯·陶德先生，你也可以，凯瑟琳女士。” 凯瑟琳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她想也不想就退后两步打算把门关上。 布鲁斯眼疾手快抵住门，“不要着急关门，我还没有说完。我们并没有恶意，事实上我们是来提供帮助的。你和威利斯的孩子杰森·陶德，在日常表现中是不是和其他相同年纪的婴幼儿有些差别？我们带来了解决的方法且没有恶意，请相信我们。” 凯瑟琳会信吗？她当然不会信。 布鲁斯难得的真诚放在其他城市或许行得通，但在哥谭人眼中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局。效果类似于哥谭帮派上门找你，说要带你发大财。 凯瑟琳冷笑了一声，她拼命抵抗想把门推开的布鲁斯，嘴上恶狠狠地说：“很感谢你的好心，但我的孩子没有任何问题。请你们赶紧离开，威利斯只是下了趟楼，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布鲁斯既不打算伤害凯瑟琳，也不打算改妥用哄骗的方式，两人就僵持在原地。 哪怕知道布鲁斯这么说是好心，可难得出现在布鲁斯身上的失败让奥德利他们忍不住想笑。 僵持的时间有些久了，公寓楼里剩下那一小撮没去上班的人显然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听到不少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奥德利向前一步：“我……” “不，还是我来跟凯瑟琳说吧。” 奥德利刚起了个头，神父就将他拉住。神父显然是做好了某种准备，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将奥德利推到后面，站在了布鲁斯侧后方的位置，确保凯瑟琳能够通过门缝看清楚他的脸。 “妈妈，开一下门，我是杰森。” 直到顺利在陶德家的沙发上坐下，奥德利依旧没能回过神。 “竟然就这么开门了，明明神父和其他杰森之间的长相有差异，凯瑟琳也会什么都不问直接开门吗？” 小玉也一脸震惊，她连连点头附和：“可惜凯瑟琳真正的孩子没法跟着过来，大杰森同样，不然说不定都不用布鲁斯出面。” 老爹从凯瑟琳手里接过一杯白开水，自己往里面倒了包随身携带的茶叶，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见怪不怪：“这有什么奇怪的？就算是老爹遇上其他世界的成龙也得帮忙开门，更何况是经受过生育之苦，深深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你们带入自己就知道了，如果是你们的母亲遇上异世界的你们，她们会给自己的孩子开门吗？” “当然。”奥德利和克拉克斩钉截铁地说，“玛莎当然会给她的孩子开门，她永远爱着我们，不需要我们支付任何代价。” 是的，玛莎会给她的孩子开门。布鲁斯没有出声，但他同样能给出这个答案。 母爱不会分阶层，玛莎·韦恩永远爱着布鲁斯。 听众人讨论母爱，凯瑟琳没有什么反应。她只是在面对神父时表现的稍微偏心了点，别人只有指定的饮料，而神父面前多了一盘她早上烤好的曲奇饼干。 直到看神父吃完了饼干，凯瑟琳才关心起其他事情。 “你说你们是从未来来的，而神父是其他世界的杰森，那我的杰森呢？杰森在未来过得还好吗？” 对凯瑟琳的迫切和期待，前一秒还有说有笑的奥德利等人，下一秒齐齐沉默。 “杰森挺好的。”奥德利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你也知道杰森的问题，他的问题直到我们穿越时空前都没有彻底被解决。不过我们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一切顺利，过不了多久杰森就能成为医学意义上的健康人士。” 就是杰森过往的经历不太好，问出这个问题的凯瑟琳本人也早已离开杰森的世界。 凯瑟琳若有所思，她并不是一个蠢人，杰森很好这群人又为什么要犹豫呢？那问题只可能出在她以及威利斯身上。 布鲁斯看出了凯瑟琳有所猜测，他换了个坐姿打算坦诚说明他和杰森的关系。 凯瑟琳突然抬头的动作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是吗，那很好，杰森能够快快乐乐健健康康活着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消息。” 所有人都能读懂凯瑟琳眼中的坚定与感激。 这个消息就已经足够了。凯瑟琳用眼神告诉他们，她不用知道所有的细节，未来的事情她会自己去经历。在已经得知自己孩子未来生活的很好的情况下，她不会去做多余的事情，因为任何先知都有可能导致后续发生变化，破坏原定的美好未来。 “我去打电话通知威利斯。”凯瑟琳站起身，她不准备继续谈论别的话题，“威利斯是杰森的父亲，我愿意相信你们，但任何事情的发生都必须让威利斯参与进来。” “和我想象中的不同。”凯瑟琳去了别的房间，全程围观的小玉终于忍不住小小声地嘀咕道，“以为她会多问一些，毕竟大部分人都会这么做。” “可凯瑟琳并不是大部分人。”神父视线聚焦在只剩些饼干碎末的盘子上，她头也不抬地说，“抛开药物成瘾的问题，凯瑟琳其实是个很坚定的人，小玉，她和你在性格上有类似的地方。” “平常闲聊的时候，成龙有提到过你也遇到过未来的自己。” “你没有问任何关于未来的走向，只问了自己会长会不会长粉刺。” “你对未来的自己充满信心，凯瑟琳实际上也是。” 可惜哥谭的混乱承托不了凯瑟琳的信心。 第212章 愿每一天我们都能道一声早安 威利斯果然没走多远, 凯瑟琳打完电话不到十分钟，楼下就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威利斯衣着凌乱满头大汗从外面冲了进来。 “凯瑟琳, 你在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吗？有人主动上门说能够治好杰森？” 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向威利斯, 威利斯和这帮陌生人对视了几眼, 他迅速意识到这帮人就是凯瑟琳说的能为他们提供帮助的人。 “你们好, 我……呃, 我是想说，感谢你们愿意提供帮助。” 此刻的威利斯虽然在哥谭底层摸爬滚打了几十年, 相比起未来的他而言青涩了不少，她尴尬双手无处安放，说话结结巴巴, 只能用眼神示意凯瑟琳赶紧给他搭个梯子。 凯瑟琳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从来没见过威利斯这副模样。哪怕是杰森刚出生时，威利斯也尽可能地板起了脸，试图出他印象中父亲该有的模样。 好在凯瑟琳还记得正事，在威利斯的眼神变得幽怨之前，她收住了笑容像只听了几句就挂断电话往回跑的威利斯介绍奥德利他们的身份。 在得知奥德利他们是从未来过来后，威利斯表现的十分平静。 “不得不说，我与这位异世界的杰森长得确实有几分相像, 在哥谭活久了果然什么事情都能见到。不过看上去未来的哥谭比现在的哥谭精彩许多，连魔法和穿越时空这种想象中的事情都真实存在, 看来现在哥谭流传的猫头鹰法庭还是想象力不够丰富啊, 靠谱程度也远没有直接出现在我面前的你们高。” 威利斯之所以知道猫头鹰法庭，是因为医生们都说杰森得的是基因病，建议他早点买块墓地, 方便日后为可怜的孩子安葬。 在走投无路之下，威利斯将主意打到了神秘侧头上。他在收集消息仪式上天赋还算可以，凯瑟琳打电话时，他正尝试着潜入一个小帮派确定猫头鹰法庭流言里提到的方位。 不过既然奥德利他们来了，威利斯日后也不用再继续追着流言跑。 什么狗屁的猫头鹰法庭！要不是流言里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愿意付出代价，心善……呸！恶名昭彰的猫头鹰法庭就能替人实现愿望，没有其他神秘侧路线的威利斯才不会花费大把时间浪费在虚假的猫头鹰法庭上。 威利斯吐槽得起劲，一旁的布鲁斯却听得冷汗直流。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猫头鹰法庭并不仅仅只是个留言，他确确实实存在于哥谭。 而且按照时间来看，此时就是猫头鹰法庭最为猖狂的时候。 这时候的他还在外面求学，哥谭没有其他势力能够压制各大家族共同私下组建的猫头鹰法庭。 只有等一两年后他回到哥谭，以蝙蝠侠身份开始治理哥谭，又在收养了迪克后两人奋战许久，才让猫头鹰法庭真正终结于哥谭历史中。 作为在场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布鲁斯此刻万分庆幸。 得亏他们来的时机足够巧，不然要是威利斯先摸到猫头鹰法庭的位置，他们就得去闯全盛时期的猫头鹰法庭去把陶德一家捞出来。 布鲁斯的庆幸连克拉克都没有看出来，威利斯是个人才，他吐槽了一会儿猫头鹰法庭后，就开始为明显不是哥谭本地人的众人讲起哥谭的风土人情和有趣的小事来。 克拉克听得最认真。奥德利有提姆为他讲述，克拉克去希望从别人那儿听到这些，这样一来他能从另一个角度了解布鲁斯，日后也能根据这些小事为布鲁斯制造生活中的小浪漫。 再有趣的事情也有讲完的时候。傍晚时分，虽然想要在哥谭分出傍晚其实挺困难的，一直在睡觉的婴儿杰森终于醒了过来。 听到远比正常孩子音量低的声音响起，威利斯瞬间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从卧室冲去，而凯瑟琳早在他们谈天说地的时候进入卧室，陪在杰森身旁默默织着巴掌大的小衣服。 因为身体原因，此刻才真正见到杰森的奥德利眼睛都亮了，他不敢靠近抱着杰森的凯瑟琳，生怕离得太近和杰森抢夺氧气导致杰森的情况更糟糕，所以只能疯狂示意提姆多录点视频。 两人身后，布鲁斯一边安慰走来走去的威尼斯，一边在心底默默盘算等回去以后要好好翻找提姆的内存盘。 杰森还挺好哄的，或许是因为母亲在身旁，他就停止了哭泣，乖乖享用起威利斯花大价钱买来的奶粉。 看着杰森喝奶，暴躁的威利斯重新恢复了正常，他不停地向奥德利他们道歉并表示感谢：“实在对不起，我实在太紧张杰森了，自从杰森生下来之后，我睡觉都睡不踏实，生怕某天听到噩耗。他一哭，我就忍不住替他担心。” “没有在回家的第一时间我相信你们，让你们为杰森治疗也是我的错，哪怕是为杰森好，我也希望在杰森醒来的时候再为他治疗。这样我就时时刻刻注意到杰森的情况，而不是在得不到任何反应的情况下无奈的等待。” 奥德利他们当然不会怪罪威利斯，他们能够理解威利斯的想法，换做是他们也会是一样的选择。 等杰森吃完奶后，大家一起收拾了客厅，老爹和神父腾出了一片空地。 作为一个刚出生几个月，甚至体质弱于同龄人的小婴儿，杰森显然不可能直接把奥德利摘下的那颗枣子吃进去。 神父按照老爹的指挥在空地上画下了阵法，杰森和枣子被安置在了阵法的两端。 所有人的注视下，老爹站在了阵法的最前端，随着熟悉的咒语响起，阵法从两端开始一点点被点亮，等整个阵法全部亮起时，杰森和枣子在力量的承托下悬浮于空中并慢慢向中间靠拢。 对魔法靠谱性的担忧后知后觉在陶德夫妇心底升起，凯瑟琳忍不住喃喃自语：“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枣子这种植物，它真的靠谱吗？真的能让杰森恢复健康，快快乐乐长大吗？” “当然。”奥德利想也不想就回答，“我也是一颗枣子，我和杰森那个枣子是从同一棵树上长出来的。说起来，在这个时间点我已经三四岁，而杰森只是几个月的小婴儿。本来杰森应该叫我哥哥的，但由于杰森那颗枣子更大，年龄小的杰森反倒成了哥哥，我可真是亏大发了！” 事实上，关于两人年龄这个问题已经困惑了奥德利许久，知道这次时空之旅，他才明白他为什么是弟弟。 哎，不是两颗枣子体型对比十分明显，而他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摘走的枣子，他绝对不会承认杰森是他哥哥的。 陶德夫妇的担忧，因为奥德利的抱怨消散了大半。 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眼，看向奥德利的目光比先前亲近了不少。 “其实你不应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只要没人拆穿，你可以咬死你才是杰森的哥哥。” 无良父母不介意看自己的儿子出糗，他们笑着为奥德利出主意。 听到这话的奥德利回头跟其他人对视了一眼，一肚子坏水的小玉虚假地朝奥德利笑了一下。 不说出来也没用哦，他们可不是瞎的。 放心吧，奥德利！等回去之后，他们一定会把经历的事情全部说出来，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嘲笑他人的机会。 杰森和枣子的融合似乎就在瞬间，随着阵法的光芒逐渐退去，威利斯第一时间冲进阵法中接住了缓缓下落的杰森。 “上帝啊，魔法是有用的！”外表硬汉的威利斯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抱着杰森哭了出来。 凯瑟琳更是展现了她不同的一面，彪悍地将杰森从威利斯怀里抢走。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面庞红润，脸颊肥嘟嘟，睁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就想让人逗弄的小婴儿。 凯瑟琳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杰森的视线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被那根手指吸引注意力，努力举起双手抓住了它。 “没错，是真的……” 感受着抓住手指的小小力道与温暖，凯瑟琳同样痛哭出声。 杰森灵魂真正补齐得等到十几年后，不过这种小细节没必要告诉陶德一家。因为时空门的开启可能影响到杰森，奥德利他们离开了公寓打算找个偏僻的地方再开时空门。 走出公寓，熟悉的景色再次映入奥德利的眼帘，心情舒畅的他八卦起了琐事。 “说起来，无论是我还是杰森，似乎都跟企鹅人挺有缘的。” “确实很有缘。”提姆一如既往瞬间接上话，“其实不止你和杰森，威利斯·陶德和企鹅人同样也挺有缘分。” “住在企鹅人名下的房子，因为家庭变故成为打手被企鹅人坑入狱，隐姓埋名重新入住并混入冰山餐厅，最终帮杰森打理冰山餐厅……” 与此同时，终于恢复冷静的陶德夫妇在谈论未来的规划。 “我得去试试看能不能找份工资高的工作，只是在底层打听消息终究不是长久的事，得赚钱有更好的小区才能让杰森过上美好的生活。” “但是稳定且工资高的工作不好找。” “那也得试试，在底层徘徊的人最好的结局也是去各大势力底下当个悲惨的打手，我不能沦落到那样的地步，那样杰森该怎么办？” “我明白了，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威利斯。我爱你，威利斯。” “我也爱你，凯瑟琳……当然，还有我们的孩子。” 愿每一天我们都能和你道一声早安，我的杰森，我的哥谭小王子。 第213章 咦？这是我刚进城的时候 离开14年前的哥谭后, 众人并没有像原先料想的那样结束旅程。 这次的门开的位置不太好，在半空中。奥德利差点一脚踩空，得亏他反应及时，在落地前朝后翻了个跟斗调整姿势, 才顺利站稳。 “哇哦, 这里是哪里？看上去和之前的空间有些不一样, 龙叔是不是开错路了？” 站定后, 奥德利想要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但旁边的景色吸走了他的注意力。 如果说之前的那个空间是有序的，那么此时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则明显混乱了不少。 仅仅是到这的一小块功夫, 就有不少东西被乱流裹挟着朝他们砸来，连体型最小的小玉都差点被砸到，其他人没被砸成脑震荡全靠他们躲避经验丰富。 混乱之中, 布鲁斯和成龙还能抓住机会仔细观察周边景色透露出来的信息。 “我没有开错路, 开时空门的步骤是完完全全按照黄历跟我讲的那些内容来的。”成龙低头躲过朝他砸来的石头，喘息了一声后你自己辩解到，“我个人认为并不是我开错了门。因为这片空间并不是跟我们之前所处的地方完全不一样，两者似乎有些关联。如果说我们之前是在世界外头，看到的景色是不同世界的话，那么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更像是世界内部。远处的世界都已经消失，而脚下的气息却有些熟悉, 至少我们肯定不在某个从没去过的地方。” 布鲁斯补充了两句，“环境确实有几分熟悉, 我认为这里离我们的世界不远了。但问题也在这儿, 我说的是我们的世界。” 奥德利等人的耳朵一下子就支楞了起来。 “我们的世界？”提姆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这是几个世界融合的交汇点。” “没错。”布鲁斯点头, “毕竟我们现在身处世界之外，对我们吸引力最强的肯定是自己出生的世界。成龙感到气息熟悉，也觉得熟悉，那只能是意味着我们的世界都在下面。” “那可糟糕了。” 老爹长叹一声，众人抬头看去，只见老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本正在进化中的黄历掏了出来。 黄历显然正处于进化的关键时期，它在努力融合不同的力量，一会儿变成高科技模样的虚拟光屏，一会儿变成岁月史书那样的普通书籍，奥德利甚至还在某一秒瞧见它变成了远古时代的石刻模样。 “看来我们不能指望黄历将我们带回去了。”布鲁斯感到无比头疼，“但我们得尽早离开这，至少得先去找个不会被飞来飞去石头砸到的地方，再看看接下来该去哪儿。” “难道我们不能让龙叔再开一次时空门吗？”奥德利试图思索。 “当然不能。”布鲁斯和成龙同时开口拒绝。 成龙生怕奥德利让他试试，赶忙符咒塞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藏好。 布鲁斯则简短解释，“我们就像科幻电影里的宇宙飞船。宇宙飞船能从安全的地方跳跃到黑洞，但不可能从黑洞直接撕开一道口子回到原先的地方。这里哪怕到不了黑洞那个量级，实际上也差不了多少，世界融合交界点逸散出来的力量，哪怕是克拉克都不可能强闯。” 奥德利成功被说服。 “好吧，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只是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小菜鸟，惊心动魄的大事还得由你们领头。布鲁斯、龙叔赶紧发动你们聪明的大脑，我们能不能离开这就靠你们的了。” 还是摆烂最适合他，他就应该学习克拉装成背景板不出声。或许脑子这种珍稀玩意，从一开始就不在肯特一家的出生配置单上。 布鲁斯和成龙确实有这打算，不过在去附近探索之前，他们得先将其他人安排好。 “我似乎观察到远处有块平台几乎没被飞来飞去的东西砸到，不如先送你们去那等待，然后我再和布鲁斯和神父去旁边看看。” 成龙依靠鸡符咒的力量漂浮了起来，他四周张望了许久，发现了一处安全点。 众人不疑有他，当即同意下来，顺着成龙说的方向慢慢朝那个地方靠近。 大概走了五六分钟，成龙松了口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到了，就是这里。小玉，你乖乖待在奥德利他们身旁，千万不要随随便便跑出去，顺便帮我照顾一下老爹。布鲁斯、神父，我们走吧，有我在上面看着我们大概遇不上危险。” 与成龙稍微带着些雀跃的声音截然相反的是，底下的人一个都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了？”成龙疑惑地看过去，小玉扯着嘴角的尴尬笑容映入他的眼帘。 “龙叔……”小玉拖长了声音呵呵笑了两声，她整个人仿佛定在了原地动都不敢动。 “这是不是你有史以来第一次翻车？事实上这片地方并不是你以为的安全区，恰恰相反，这里是太过危险，才没有任何物品飞过来。” 小玉终于有了动作，她宛如慢镜头般慢慢抬起了自己的脚。 随着她的脚挪走，原本平平无奇的安全区开始疯狂闪烁光芒，最后一股狂风从突然出现的洞里倾泻而出，瞬间就将所有人吹得四散开来。 奥德利被狂风吹得完全睁开眼睛，要命的是他的身体还在风中疯狂得旋转，就像是来了一次蹦极，却在最后一刻绳索断裂直接被甩进疯狂滚筒洗衣机里开始旋转。 他分不出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在哪？甚至连其他人的位置也没有时间去考虑，满脑子都是求求了，快让他停下来吧。 如果让他现在就停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喊杰森哥哥也是愿意的。 不对，喊杰森哥哥他还是不能接受，他还是再换个条件吧。 在脑浆被晃匀之前，被狂风裹挟着的奥德利突然狠狠摔落在了湿滑的地面上。 眼睛还没有睁开，垃圾堆腐臭的味道先一步传入他的鼻腔，手掌接触的黏腻也让人第一时间感到恶心不已。 但奥德利却激动地哭了出来。 可算停下了！ 再旋转下去，他感觉他的内耳前庭系统都要紊乱了，他可不想日后坐车坐船都会晕。 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奥德里半眯着眼睛一步三晃悠，找了个安静的墙角干呕了半天。 这里似乎是哥谭。 随着奥德利的感官逐步恢复，他从周边的建筑风格、张贴的海报透露出来的内容、见不到阳光的环境以及哥谭独有的气息分析出了他目前所处位置。 “咦，我是回来了吗？” 奥德利惊喜地朝外面跑去，他想第一时间打车回到韦恩庄园，看看提姆他们回来了没有。 如果提姆他们不像他这么幸运掉落在哥谭，他也可以让托尼上网搜查提姆他们的位置——回到现代社会，正常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使用通讯工具向家人汇报自己的安全。 但当奥德利跑出巷子，看到街对面大屏幕上播放的新闻时，他就知道他并没有返回正确的时间线。 屏幕上播放的新闻并不是正经新闻，两个主持人在讨论布鲁斯·韦恩的私事。 “布鲁斯·韦恩自从养子去世后就没有踏出过韦恩庄园，没有哥谭玫瑰的出境，整个哥谭都失去了该有的美丽。希望韦恩早日走出失去家人的阴霾，我可受不了好几个月都看不到韦恩深邃而忧郁的眼眸。” “上帝呀！玛丽，你这话说的也太伤人心了吧，我就坐在你的面前。我好歹也是论坛忧郁眼神排名前十的男人之一吧，你这话说的，让我想现在就下播去照镜子，看看我是不是容貌衰老，也吸引不到年轻女孩的目光了。” “哦，对不起，贾森，不用担心你的魅力，昨天晚上还有女孩约你，只不过你知道的，那可是韦恩！” “好吧，韦恩……谁让那是韦恩呢……” 在男主持人的无奈叹息和女主持人的笑声中，节目瞬间切换了下一个娱乐新闻。 奥德利没必要继续看下去，他已经知道了现在的时间点。 杰森去世不久，布鲁斯待在庄园里还没有出来，所以现在是他入职冰山餐厅举办第一次宴会之前。 知道了时间点，奥德利却依旧有些迷茫。 所以他该怎么办？知道时间点对他而言似乎没什么用啊，穿越时空的能力只有成龙有，他难不成要待在这里等成龙找过来？ 而且其他人有没有跟他掉到同一个时间点？他是不是得去找找，可又能怎么找呢？去韦恩庄园显然不现实，他和布鲁斯这时候还不认识。 算了，先到处走走吧，至少先得把自己肚子填饱。 他应该相信布鲁斯和成龙的本事，他们总会找过来的，只是时间早晚。 奥德利在街上逛了一圈后往自己租住的公寓走，这个时间点的他应该在上班，他可以去拿点钱。 奥德利没有注意到，他转弯时一个男孩举着相机拍到了他。 “咦，外乡人？不对，他身上有哥谭留下的气息。神奇，我从没见过和他一样的人。” 更远处，提姆也从一个角落拐了出来，他望着还是小不点模样的自己挑了挑眉。 第214章 原来当初的成功是我在后面缝缝补补 在提姆玩跟踪偷拍游戏时, 被奥德利认为一定会过来捞人的成龙实际上情况不太妙。 奥德利能安全踩到地面，成龙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他晃着脑袋晕乎乎地爬起来，还没有站稳就发现自己脚底下的建筑正在坍塌。 “倒霉，倒霉, 倒霉！”成龙想也不想就开始拔腿狂奔。他跑路的速度堪堪快过建筑掉落的速度, 好几次差点被掉落的屋顶连累着带下去。 幸好成龙在楼顶上逃命的经验极为丰富, 在危机时刻他依旧选择了最近的道路。一路上翻过碍事的屋檐, 抓住突出的外墙装饰, 成功远离建筑倒塌范围，在偏僻的草坪上停下脚。 确认安全后, 成龙总算有心思打量周边的环境。 咦？奇怪！他怎么感觉这个废墟有点眼熟呢？ 成龙摸着下巴，脑袋都快转成陀螺了，越看他就越觉得不对, 心中突然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这里看着怎么那么像他的世界？而且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这里应该是他们头一回收集齐十二符咒，跟圣主打起来，最后目送奥德利一行人带着半块虎符咒离开的地方。 成龙的猜测十分准确。他刚明确自己的位置，下一秒土地开始坍塌，建筑中央的废墟被从地底冲出来的圣主再一次撞塌，留在原地的是一个深不可见似乎直通地底的大洞。 眼看又要波及到自己，而这个时间点的人都已经从地底爬出来, 成龙连忙往更远的地方退去。 应该不需要他上前帮忙吧，当初他也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什么异样, 他还是离远点好了, 免得被连累。 因为开时空门的媒介是符咒，所以在旁边打的火热的情况下，哪怕着急其他人情况的成龙也没办法做任何事情。 “什么时候才能打完啊, 话说我们当年用了那么长时间吗？感觉圣主的攻击也不是特别厉害，远远不如刚刚在恶魔地狱时的力度。”成龙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在围观过去的自己之前，他从没意识到以往的经历对他的磨练究竟有多大。曾经看来无法解决的对手，此刻再去看发现不过如此。 有种满级号回新手村的感觉。 成龙满脸悠哉看着过往一点点出现在他的面前，直到时间快要到达奥德利他们离开的那一刻时，他才从草丛上爬起来，准备眼前的打斗结束后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尝试开启时空门。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跟我掉在同一个世界，话说我是不是不应该直接找个地方休息，应该先挨个打电话试试的？” 直到要走了，成龙才想起他忘了什么。他尴尬地挠挠头，最终决定还是就这样算了吧。 他的世界又不是险象环生的哥谭，不会遇到涉及生命危险的事。比起在这里长时间停留，他更应该先想办法找到老爹和神父。 老爹和神父才是真正的神秘侧人士，在相关问题上比他这个半吊子强多了。他一个面对圣主靠拳头，侥幸能开时空门也是靠其他力量帮忙才做到的正常普通人类还是不要在神秘事件上挑大梁了。 成龙自言自语了片刻成功说服自己，他检查一下衣服内兜里的符咒，确定十二个符咒一个都没少，就迈开步伐打算离开这里。 但事情总是在最出乎意料的地方出现问题，他还没往外走几步呢，破空声就从他背后传来，紧接着一个坚硬的物体狠狠砸在他背上，将他砸出去了至少三米远。 成龙痛地呲牙咧嘴，他反手摸着自己的背颤颤巍巍地趴在草坪上。 什么情况？他明明离战场那么远，怎么还会被波及到？ 成龙不敢置信的寻找砸到他的东西。按照壮观的角度以及力道，那东西应该朝他右后方反弹出去了。 “让我看看是什么？一块经过雕琢的小石头。” 成龙忍着痛快步走过去将其捡起来，“样子倒是挺像符……符咒！” 符咒！ 成龙惊得眼睛都要脱框而出。什么玩意，他没看错吧？符咒？ 他猛得回头看向遥远半空中的圣主，圣主身躯扭动之间能够清晰看到半块虎符咒牢牢地按在八边形的洞里。 那他手上这块是什么情况？难道不应该一直好好待在杰森身体里，然后在杰森离开这个世界时一起被带走吗？ 成龙思索之间，远处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老爹用光了身上所有的道具，包括那个看上去很可笑的拇指大小的河豚。他愣在原地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不应该呀，难不成少了某样东西？” “嘀嘀咕咕什么呢？死到临头还不愿意相信事情发展？”圣主不耐烦地打断了老爹的话，“我就说你这老东西没有任何用处，拿这点小玩意出来只是为了娱乐我。他甚至没有魔法，还不如你刚刚扔掉的那半截干蜥蜴呢！” “行了，行了，我压根没必要跟你们这些手下败将说那么多的话。刚刚你还说你有办法对付我，那现在总死心了吧。你们的攻击已经彻底以失败告终，接下来还是好好欣赏我的英姿。”圣主疯狂嘲笑着，他鼻子里喷出了岩浆般的气息。 放完嘲讽，圣主猛吸了一口气。下一秒，蓄力完毕的圣主从嘴里吐出一道攻击。攻击直直朝奥德利他们而去，其中蕴含的力量甚至庞大到唤醒了偏僻角落的成龙的理智。 发现事情没有像记忆中那样发展，成龙瞬间就急了。 不可以这样，如果从前的事件发生变化，那么谁也不知道未来会产生怎样的改变。 成龙试图做些什么将命运退回原来的轨道，他身上携带的十二符咒听到了他的呼唤。 白光在成龙的衣服里亮起，在白光规律的一呼一吸间，半块虎符咒也开始闪烁着附和。 成龙被突然灌进他脑子里的时空知识涨得头疼，不过在这紧要关头，他依旧分出心思无奈地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原来当初也有这一遭，只不过当初我们没有任何人发现而已。按理来说，待在杰森身体里的半块虎符咒是被携带着完整十二符咒的我吸引出来的。” “为了让事情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我现在应该返回一分钟前，将虎符咒重新塞回杰森体内，然后打开通道将他们送回去。” 说干就干。话音未落，成龙消失在了原地。 远处即将打到奥德利他们身上的攻击，在人为的拨弄时间下，从慢到快按照原来的轨迹飞了回去。 一分钟前。 老爹作为主力和圣主对上。因为纠缠了许久依旧没能制服这帮蝼蚁，圣主愤怒之极。 符咒还没集齐在此刻的他看来已经不算什么事，反正哪怕没有完整的符咒，他的力量也远在这群蝼蚁之上。与其继续磨蹭下去，还不如凝聚所有的力量将眼前的蝼蚁彻底碾死。 只要这群蝼蚁死了，剩下半块虎符咒还不是轻松就能被他拿到手。 圣主愤怒到快要燃烧，但在圣主的对比下显得无比瘦小的老爹人仍旧一副淡定的模样。 “别急，让老爹慢慢来，老爹还有压箱底的宝贝呢。” 老爹干脆利落扔掉手中只剩半截的蜥蜴，掏出一只拇指大小的河豚。 看到这只河豚，圣主都没憋住笑，他直接放了一段狠话，劝说老爹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看在老爹年纪大的份上，他会让老爹死个痛快的。 老爹没有继续搭理笑得快要失心疯的圣主，他捏着河豚放到面前正中间，念起了成龙听过无数次的咒语。 妖魔鬼怪快离开！ 没错，就是这个时机。成龙一直拿着半块虎符咒在旁边等待，在咒语响起的那一瞬间，他有了动作。 仗着时空的力量包裹，别人都看不见他。成龙光明正大站在被包裹成蚕宝宝的杰森身旁，一边动用十二符咒的力量，将半块虎符作死重新塞回杰森身中。一边顺着圣主攻击的轨迹，用时空之力和老爹的河豚进行力量碰撞，趁机打开穿越回哥谭的道路。 白光包裹着奥特利一行人离开，圣主也已经消失不见。废墟之上只剩下老爹他们三个以及面对烂摊子一脸绝望的布莱克警长。 当然，成龙同样还没有离开。 成功将事情发展重新扭回原定轨迹的他狠狠擦了把冷汗，“吓死我了，得亏没出意外，没想到当年认为顺理成章的事情是我在后面忙碌。可惜小玉没跟着我，不然我一定要用这次的事件教育她，幕后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 说完，成龙脸上又挂上了笑容，“虽然情况危急了些，好在事情已经顺利结束。其实幕后英雄也并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至少我对时空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层次。现在我可以去找神父和老爹了，不知道我会先找到哪一个？” 废墟之上一阵清风刮过，布莱克警长被吹起来的灰尘糊了一脸，他呸呸两声后皱着眉头转身继续联络清理部门。 而成龙，他已打开时空门前往下一个地点。 第215章 死亡两次的人也能重回人间 “咳！” 刚踏出时空门, 成龙就被风沙糊脸。他连忙转过去躲过飞扬的沙子，并勉强把糊在脸上的沙子抖落下来。 “我的天，这里是哪里？” 等到风沙暂歇，成龙第一时间就是站起身来观察周边的情况。 “沙漠, 这里是中东吗？难道有人掉在了刺客联盟？” “不对, 这附近看上去是火山地貌, 明显不是中东, 我更倾向于这里是北非的沙漠。” 成龙远远看到了大型哺乳动物的身影, 他立马推翻了原先的猜测。 与中东沙漠中有可能出现的羚羊、狐狸以及昆虫不同，北非的沙漠里大多为非洲野驴、斑马等大型哺乳动物。 “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北非？”明确了地点, 成龙却越发不理解，按理来说，他们在乱流中会被跟自己有渊源的地方吸引去。可北非？如是他自己的世界他倒是去探险考古过, 眼下他在寻找奥德利等人显然有些不匹配。 “北非, 北非……”成龙挠着头将地点念叨了好几遍，“摩洛哥，埃及……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国家。” “等等！” 成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我为什么会认定自己在北非？非洲的沙漠由于其平坦地形，所以占地面积很广，有些沙漠的范围不止在北非。我应该说我在非洲，除埃及这些北非国家，沙漠一路往下, 还有苏丹，埃塞俄比亚……” 埃塞俄比亚！ 这里是另一个杰森的葬身之地！ 得到答案的瞬间, 成龙的呼吸都乱了一瞬, 他瞳孔皱缩，猛得抬头四处张望，试图寻找葬身之地的具体位置。 该死,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哪怕当初被人指责，他也会问清楚具体位置。 成龙当然找不到，因为他所处之处距离杰森死亡的偏僻之处还有段距离。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成龙还在四处张望，熟悉的声音就从头顶上传来。 “成龙，你怎么也在这里？”穿着衬衫的克拉克突然停下了赶路的步伐，他停在半空中疑惑地朝成龙喊道。 克拉克的怀里，被强行公主抱的布鲁斯脸色漆黑，面对这种显而易见的智障问题，他无语地狠狠拍了一下克拉克的胸肌：“快把我放下来！成龙当然不会跟我们一样被这个地方吸引，他肯定是来找我们的，只不过开时空门时运气不好落在了这里而已。” 克拉克落地，终于摆脱尴尬姿势的布鲁斯松了口气。 因为事情紧急，他们没有待在原地继续聊下去。换了个姿势后，克拉克带着布鲁斯在前面指路，成龙依靠符咒的力量紧随在他们身后追赶。 赶路时的风实在是太大了，成龙飞了一会儿就受不了，连忙给他们套了个盾。 布鲁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上帝啊，我总算能好好呼吸了，飞行途中哪怕不说话都有风往我嘴里灌。” 哪怕克拉克很愿意带他飞行，但如果可以的话，布鲁斯还是更喜欢易高科技的力量。 当然，魔法也行，可惜他没有。 “所以你们只是比我早来一会儿。”他趁着还在赶路，布鲁斯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成龙，成龙点了点头道，“那看来我对时空的运用又进了一步，我在自己的世界经历了很多事情，没想到恰好赶上了你们。” 三言两语讲完那半块虎符咒背后的秘密，成龙再次感叹了几句，“不愧是蝙蝠侠，也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可没法知道具体的地点。” 面对夸奖，布鲁斯并不开心。 “只是因为我曾经来过而已，而且我其实作了弊。克拉克先顺着我的心跳声找到了我，我在根据克拉克对熟悉心跳声的描述，知道了这里是我曾经到达过的世界。” “那也是你的本事，毕竟有些人哪怕开挂也照样错误百出。”成龙试图安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此刻的布鲁斯产生了浓重的自我否定的情绪。 “呃……或许我可以充当你的心灵垃圾桶，如果我不行，你也可以说给克拉克听。” 成龙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我感觉有股气憋在你的心中，你可以告诉我们，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听到成龙说要充当布鲁斯的心灵垃圾桶，克拉克有些不爽。听到成龙说也可以选他，克拉克又立马高兴了起来，他连忙顺着成龙的话点头。 “是啊，布鲁斯，我永远在你身旁，无论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 克拉克想对着布鲁斯笑一下表示自己的诚恳，好更加贴近布鲁斯的心灵。可惜布鲁斯在他的身后。 哎，时机把握的不太好，下次再战。 听到两人的话，布鲁斯沉默了许久，“其实没什么，我只是因为我们来晚了，所以有些伤心罢了。杰森一共死亡了两次，眼下是第二个时间点，而这里的蝙蝠侠早就返回哥谭，说明此时纪律结算趋势至少已经有两三天的时间。” “我在想，如果我们能够提早两三天到，这会不会更好一点？哪怕我们依旧救不了杰森，但至少能在杰森去世之前呢，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指望着他去死，他的生命其实很宝贵，并不是只有挽救另一个人的存在这一意义。” 沉默。 三人耳旁只有呼啸的风声，连呼吸也一起被压制。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克拉克和成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杰森，无论说什么话，在眼下似乎都没有任何用处。 不过布鲁斯终归是蝙蝠侠，由他开启的话题最终也由他终结。 “说这些其实也晚了，或许我们这个时间点来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意义，至少我们能为他收尸，而不是任凭他也没于黄沙之中。” 杰森两次死亡的仓库，因为爆炸加上风沙的侵蚀，实际上已经没剩多少存在的痕迹。 布鲁斯都差点在中途走错路，但出现在远处的神父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你们来了。”神父对于布鲁斯三人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这里的风沙实在太大了，前天晚上似乎有沙尘暴路过，我能感受到杰森的气息就在下面，我打算把它挖出来，徒手挖。” 在座都并非普通人，不过没有人对神父徒手挖这一提议产生质疑。 比起轻率地使用魔法，杰森更需要手动挖掘这一行为背后的用意——关爱家人，绝不放弃。 四个成年男人没有带什么工具，好在沙子比厚重的泥土好挖多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将杰森的身体重新拉到太阳底下，拉回了人间。 “我们得给杰森找个棺材。” 感谢沙漠，感谢及时路过的沙尘暴，热量和密封性同时达成的情况下，杰森的尸体并没有腐烂，而是在逐步变成类似于法老一样的干尸。 上一次陪杰森一起回这个世界，杰森面对自己的尸体开了个玩笑。 “看来我以后不止能扮演僵尸和骷髅，我还能扮演法老。法老杰森，听上去很有趣，我是不是该去买点金子给自己打点首饰？” 噗嗤！ 不合时宜的笑声突然响起，布鲁斯嘴角勾起明显的弧度。 成龙他们震惊地看过来，目光中透露着布鲁斯被是不是刺激疯了的意思。 布鲁斯装作没看到他们的视线，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们得给杰森找个棺材，杰森上次说过他想COS法老，等回去以后我得给他买点金子和宝石，如果你们有钱，到时候可以赞助一笔，杰森保证会很开心。” 成龙他们瞬间听懂了布鲁斯的言下之意，收回诧异的目光连忙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附近有没有供他们使用的木材。 非常幸运，非洲沙漠里面有树，布鲁斯他们拿到了制作木材的原料，用魔法将木材切割好钉成棺材的模样，其他三个人让出位置，由布鲁斯收拾好杰森的仪容仪表将人钉入了棺材之中。 “下一次见面就是在另一个世界。”布鲁斯看着消失在木板之下的杰森的面容呢喃道。 “走吧。”布鲁斯招呼其他人，“上一次过来时，塔利亚说这个尸体是好心人寄给他的，抬上棺材，我们去就近的地方发货。” “等等，这是什么？” 突然亮起的光芒打断了他们的动作，只见一点微弱的光芒从棺材里浮现出来，最终落在了布鲁斯张开的手里。 神父连忙凑了过来，他不敢置信地观察了半天。 “这……这是杰森的灵魂！” 神父猛得抬起头和布鲁斯对视，两个角色的灵魂经历过碰撞，最终融合在一起去了托尼的世界。 眼下杰森的灵魂在他们这里，就说明这件事情要由他们主动来完成。 “快，我们赶紧去发货！”这下次轮到神父催促了，“发完货之后立马前往下一个地点，我敢保证下一个地点是世界之外。” 布鲁斯他们发完货之后走了，但这个世界的发展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停下脚步。 远在中东的塔利亚收到了好心人送来的特殊快递。 自行撬开棺材板，偷偷派人前往哥谭探查过事情所有细节后，塔利亚忍不住怒骂道：“蝙蝠侠真的是疯了！他才是最应该进阿卡姆的人。” 第216章 什么兄弟？我才没有兄弟 世界之外还是熟悉的景色。 成龙忍不住四处看了几眼, 叹息道：“要是一开始直接掉落到这就好了，虽然时间线不对，但相比于我们现在四处飘零完全就是个小问题。” 就分开一段时间，他到达三个地方就遇见了三件事情, 后面还有那么多人要一路找过去, 想想就头疼。 布鲁斯没有理会成龙, 他一直捧着灵魂等待自己孩子的到来。 “来了。” 灵魂出现的第一时间, 众人就发现了他的身影, 望着沉睡中的灵魂，布鲁斯的声音中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哽咽。 “所以我们要怎么做？直接抛出去吗？”布鲁斯问神父。 其实他知道, 但在面对自己的孩子时，哪怕是蝙蝠侠都忍不住犹豫。 “是的，直接扔出去就行了, 毕竟是相撞。”神父倒是一点也没有犹豫, 他反倒很急促，巴不得从布鲁斯手中抓起灵魂就往外扔。 见布鲁斯始终下不去手，神父试探到：“要不要我帮你？反正是同位体，和面对自己没有区别，我绝对不会手软，保证快准狠。” 布鲁斯没有同意，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来。 多浪费了一些时间, 布鲁斯总算下定决心。随着手上的灵魂被扔出，两个灵魂互相吸引着碰撞在了一起。 确定灵魂碰撞纠缠着朝气息熟悉的世界飞去, 老父亲布鲁斯松了口气招呼大家离开。 成龙牵引着符咒的力量一点点勾勒出时空门的轮廓, 他让开一步示意布鲁斯三人先进去。 布鲁斯抬腿准备走进去，下一秒，两道微弱的光芒从飞远了的灵魂里面分离出来, 穿过所有人狠狠砸在布鲁斯背上，将布鲁斯砸进了门中。 “布鲁斯！” “上帝呀，那是什么东西？” “当初杰森提起往事有说到过这一茬吗？” 成龙三人不可避免朝布鲁斯追赶了两步，他们一同踏进了门内，时空门消失在世界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从时空门里掉出来狠狠砸在地上的成龙听到了老爹的声音。 “快醒醒！成龙，我就知道你没有老爹不行。老爹本来就等了你们好久，你们又将近在这里睡了一个小时，如果你们再不醒，老爹就要生气了。” 说完，老爹一个熟悉的脑瓜崩将成龙彻底从昏迷中唤醒。 “嘶……”成龙生怕挨第二下，清醒的第一秒，他依靠腰部力量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三两步后退窜到了墙上去。 “老爹，你怎么在这？还有，你下手能不能轻点？我也是要面子的。” 老爹背着手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成龙却仿佛看到老爹翻了个白眼。 “老爹不在这里还能在哪？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在乱流中我们应该是被跟自己有关的世界吸引所以才分开的。而跟老爹有关的事情恰恰就在这里，所以老爹当然会来这儿。” “呃，老爹，你能详细说说吗？”布鲁斯也醒了，他捂着脑袋爬起来，不过他脑袋依旧很晕，不是很想自行思考，“蝙蝠侠暂时恐怕没法发挥作用，我得让我的脑袋歇一会儿。” “当然可以，老爹遇到的事情很简单，你们还记得老爹身上带着两本黄历吗？就在你们来之前不久，老爹把那本岁月史书残页演化而成，还没有吸收任何力量的黄历交给了这个时间点的奥德利。” 比起需要赶路的布鲁斯几个，老爹可幸运多了，他直接降落在了哥谭唐人街的小巷里面。 由于他本身就是华人，加上后面的时间点曾来过这边，老爹轻轻松松融入了唐人街群体中，还趁着布鲁斯他们没过来先去吃了顿饭。 吃完饭，也不用自己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从奥德利他们拿到岁月史书残页后就一直没动静的黄历头一回跳了出来，主动告知老爹该在什么地点做什么事。 老爹顺着黄历的意思，在古玩店旁边摆了个摊，顺利迎来迷茫的奥德利并将黄历推销给他。 成龙现在就是嫉妒，“为什么老爹你可以这么轻松？天知道我跑了多少地方，不是建筑塌陷就是沙漠暴晒，我连口水都没喝到。” 老爹不搭理这个嫉妒疯了的人，他步伐飞快凑到神父旁边。 神父正在研究打中布鲁斯跟着他们一块儿过来的物品，不，这不是物品，这是…… “这是大杰森的两份灵魂碎片吧。”老爹说，“我记得你曾经把灵魂碎片拿出来时，大杰森问过他的两份灵魂碎片在哪里，但是你没有回答。当时大家都以为你日后会告诉我们，现在看来是你不清楚大杰森的灵魂碎片去了哪儿。” 刚找到成龙一行人时，老爹就在布鲁斯身旁发现了它们。因为灵魂碎片这一概念是由神父告诉他们的，所以老爹就将灵魂碎片放在了神父旁边。 “是的。”神父点点头，“我当初的确不是故意不回答的。我是在睡梦中拜访的那49位同位体才取得了他们的灵魂碎片，但我并没有遇到杰森，所以我不知道答案。我曾经的猜测是，杰森在二次死亡后能够活着是因为他也摆脱了他的命运，所以这两份灵魂碎片才不存在，现在看来和我的猜测毫无关系，发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也不能说出乎意料。”老爹听完摇了摇头，“灵魂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毫无缘由出现在我们手中，我们的旅途已经够奇特了，再奇特一点反而更合理。或许我们会在之后知道它们跟过来的原因，哪怕没有我们也可以等回到真正的时间线后，将它们还给大杰森。” 竖着耳朵偷听的成龙从墙上跳了下来，听到旅程还会再奇特一点，成龙木着一张脸“哇哦”了一声：“知道这个消息后小玉一定会很高兴的，什么八大恶魔十大面具，加起来通通比不上这趟旅程。” “原来你还记得你的侄女啊，我以为你把小玉给忘了呢！” “咚！” 老爹又使出了他的二指禅，偏僻的小巷里成龙的痛呼再次响起。 又一次穿越时空，踏出时空门看清外面景色后，成龙狐疑地后退了两步，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压根没有成功打开时空门。 布鲁斯及时制止了成龙的愚蠢行为：“你没有走错，不要怀疑自己。我们的确已经换了个地方，虽然仍旧是哥谭。” 唐人街所在的上西区和钻石区的位置很接近，建筑风格有所不同，但乍眼看有些类似。而且现在是晚上，天上连月亮都没有，成龙乍眼没有看清楚其中的细节。 听到他们所在的区域，克拉克看过来：“钻石区？和这里渊源最深的是奥德利吧，看来这一回我们要找的人已经有答案了。” 好歹当了十几年的兄弟，两人关系很不错，一直只关注布鲁斯的克拉克难得分出心思说了两句话。 “我来帮忙找人吧，奥德利的心跳声我记得，或许我可以直接带你们飞过去。” 布鲁斯正想点头，巷子外面的窃窃私语伴随着远处的爆炸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上帝呀，听说是小丑帮在游乐园作乱。自从小丑消失以后，这是他们最大的一次动作了吧。早知道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不应该贪图钱选择加班的，快走，谁知道小丑帮会不会发疯到满哥谭抓人……” “我知道眼下是什么时间点了。”布鲁斯换了个话题，“是我以蝙蝠侠身份在游乐场和奥德利相遇那一天。” 没得到布鲁斯，但自顾自搜索起心跳声的克拉克也同时出声：“我确定了奥德利的位置，奥德利怎么在求助？我的上帝……蝙蝠精救命……等等？蝙蝠精，这不是很久之前奥德利跟我编排蝙蝠侠时提到过的称呼吗？” 编排蝙蝠侠……蝙蝠精…… 神父的耳朵瞬间支棱了起来。 在众多兴奋目光的注视下，克拉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话。 “布鲁斯你信我，我只是听奥德利吐槽过几句而已，我从来不接他的话，更不可能莫名其妙编排你。” 什么兄弟？他才没有兄弟，十几年来他一直是家里的独生子。 刚才还想着早点找到奥德利的克拉克，丝毫没有心理负担把锅全部扔了出去。 布鲁斯挑了挑眉，没说他信还是不信。 “或许我们应该先去找奥德利，至于私底下编排我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日后再讨论。” 克拉克忙不迭点头，他上前将布鲁斯抱了起来，十分没有同伴情的将成龙他们丢在原地。 被丢下的成龙与神父面面相觑。 “我们也赶紧追上去吧，看热闹果然不是那么好看的。” 游乐园中，被亲爱的兄弟甩了口大锅的奥德利正躲在花丛后面探头探脑看远处的热闹。 他的旁边，是主动找到他的提姆。 看着远处倒吊在摩天轮上的自己，奥德利戳了戳提姆的手臂：“看我当初多么青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能一个人单挑小丑帮。” 提姆嗯嗯地敷衍了两声，他难得在奥德利身旁分心。 哪怕身旁眼前有两个奥德利的存在，他也没有举起手机狂拍，而是在用余光偷偷打量，对着他这个方向偷拍的曾经的自己。 第217章 奥德利：追求谁？我吗？ “你到底在看什么？” 奥德利终于忍不了了, 从两人这个时间点相遇开始，提姆总是时不时分心。 一开始他以为提姆是在担心布鲁斯他们，可自行应聘成为红罗宾的提姆不会分心那么久。 比起不见人影的布鲁斯，奥德利怀疑附近有什么事情发生但他没有注意到。 “这附近难道还发生了别的事情？”奥德利顺着提姆视线的方向望出去, 试图找到不寻常的事情。 哥谭市民嘴上说着要离小丑帮远一点, 但实际上挺不怕死的。在蝙蝠侠还没有赶过来之前, 就有人偷偷摸摸躲在远处张望, 更别提用生命抢夺新闻的记者们。 奥德利仔细观察, 还真发现了好几个人，树上的、过山车上的、水池里的, 各个角度都有人藏着。怪不得他当初能够在新闻上看到蝙蝠侠与小丑帮打斗的近距离照片，他那时还想过，哪怕克拉克来了恐怕也比不过哥谭的同行们。 除了这些拿着相机的记者外, 零零散散还有几个凶神恶煞单纯过来看热闹的无关人员。 也没特殊的人啊……提姆到底在看什么？奥德利不理解地收回目光。 咦？不对, 等等。更远处躲到海盗船里的记者是不是比其他人体型小了一号？ 奥德利的视线漫不经心划过海盗船，他又发现了一个藏着的人。与其他人不同，这个人引起了奥德利的注意。 “更远处的海盗船那边是不是有人，你刚刚是在看那个记者吗？”奥德利随口问道，海盗船距离摩天轮实在太远了，哪怕是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的奥德利在黑暗之中也有点看不清，“体型似乎有点熟悉, 但我实在想不起来，如果小丑帮没有把其他游乐设施的电断掉就好了。话说那么远又黑暗能拍到照片吗？如果拍不清楚, 大晚上蹲在这里岂不是亏了。” 听奥德利提到海盗船, 提姆的态度明显有了变化。他忍不住紧张起来，说话都有些飘。 “没有，我没有看那边, 我只是在观察附近的环境而已。”提姆极力否决，他甚至站了起来，拉着奥德利的胳膊打算离开游乐园，“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警察们快要来了，我们继续待下去也不太好。” 奥德利乖乖站起身跟着提姆离开，不过他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你怎么知道警察快要来了？这里距离警察局可有段距离，而且警察的平时更倾向于等所有事情解决之后才赶过来，这场事件是警察难得来的不算晚的一次。” 提姆握着奥德利胳膊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是这样奥德利越明白他猜对了。 “我记起来了。”奥德利苦苦思索，某一秒他眉头皱然舒展，“我曾经在你房间翻看你放在书柜上的各种照片时，似乎有看到过游乐场的照片，那张照片不会就是现在拍的吧？” 说到这，奥德利彻底放松了下来，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有什么值得紧张的？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自从我们俩认识以后，你那些偷拍照片甚至有我一份功夫。在成为红罗宾之前偷偷摸摸跟着蝙蝠侠拍摄不是很正常吗？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你也成为不了红罗宾啊。” 提姆背对着奥德利摸了摸鼻子，他支支吾吾含糊了一声：“就……就是这样，你说得没错，但我不太好意思让你看到我曾经的偷拍行为，尤其是我们两个还不认识的时间点。” 快走吧，快走吧，如果不是担心暴露他做的事情，他恨不得跪地上求奥德利赶紧离开这个破游乐园。 被糊弄的奥德利跟着提姆越来越快的步伐即将离开游乐园，正当提姆想要松口气时，克拉克带着布鲁斯从天而降，成龙等人紧随其后落在他们四周。 提姆先是被吓了一跳，看清楚布鲁斯的脸后狠狠松了一口气。 “你们来了。正好我和奥德利刚从你们相遇的游乐园出来，反正热闹也看完了，看起来小玉还流落在外，我们赶紧去找她吧。” 除了应聘第三代罗宾并指出二代罗宾之死外，布鲁斯从没看到过提姆如此迫切的表现，本来确实打算早点离开去找小玉的布鲁斯眉头一皱，他狐疑地看了提姆一眼：“先不急，比起去找小玉，难道你和奥德利没在这里遇到需要解决的事情吗？” “没有。” “没什么事情啊，不过除了我和布鲁斯你的相遇以外，我们还发现了在一旁偷拍的小提姆，提姆不太好意思让我看到他自己偷拍的画面，所以拉着我打算赶紧离开了呢。” 两个回答同时响起。提姆短短时间内第二次否认遇到事情，而奥德利没察觉到问题，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众人齐刷刷看向提姆，连已经被糊弄过去的奥德利也重新升起了怀疑。 “你……”布鲁斯看着提姆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能说什么？劝提姆不要偷拍？先不说这个时间线的小提姆劝不了，提姆本人性格又已经定型。 布鲁斯也压根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在座各位，没有人比他塞监听器塞得更加顺手。 “算了，走吧。”布鲁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警车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他们所处的位置看不到人，成龙干脆拿出了符咒，打算召唤出时空门前往下一个地点。 时空门的勾勒越来越快，神父忍不住在一旁感叹了一句：“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能熟练的运用时空类魔法。如果我对灵魂的了解也那么深好了，我们手上的两份杰森的灵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或许是下一个世界？猜测总是让人心烦意乱。” “杰森的灵魂？” “你们口中说的杰森是谁？”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中间那个长得像布鲁斯·韦恩名字也叫布鲁斯的人，实际上是未来的韦恩先生吧。” “所以你们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杰森，这个名字其实很常见，但加上布鲁斯·韦恩，我只能想到一个人——世人眼中运气好到被韦恩收养的犯罪小男孩杰森·陶德，同时他也是蝙蝠侠的助手二代罗宾。” 老实说，突然响起来的声音跟鬼一样。 明明成龙已经开过好几次时空门，甚至只差一点点，他还是被这道声音吓了个哆嗦，即将勾勒完成的时空门冒出点点火星消失在半空中。 “谁？” 布鲁斯猛得转过头去看着一个方向，他在质问，不过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一个举着相机的小男孩儿从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走出来。 在座所有人都认识这张脸——提摩西·德雷克。 “哇哦！提姆你真的很厉害，怪不得当初我没有发现你。”奥德利干巴巴地惊叹道，“所以从前的你到底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附近的？为什么我们一个都没有察觉？连克拉克都像个聋子。” 布鲁斯光明正大瞪了克拉克好几眼，说你呢，人间之神！ 克拉克苦着脸试图解释：“我认为这不是我的问题，我们不是要走了吗？所以我已经收回我的听力。而且刚到这里时我观察过，他不久前还在摩天轮附近呢。” 看着奥德利等人的反应，小提姆满意地点了点头：“猜测正确，我就知道我不会有错。好了，我没有其他问题，你们可以继续前往下一个世界，也不用告诉我杰森的灵魂是什么情况，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至于现在，我可以买些铲子去开启我的挖坟大业。” “上帝啊！”听着小提姆说的话，提姆忍不住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脑袋，“事情不应该这样子发展，挖二代罗宾坟这一想法明明应该在深入了解奥德利之后出现的才对，而且我当初的把握只有三层，而不是百分百肯定。” 抬脚打算离开的小提姆又停了下来，他回过身直视提姆：“差点忘了你，所以你是未来的我？” 从头到尾都很自信的小提姆，唯独说到自己时有些犹豫。 “你的年纪是不是有些不对？按照韦恩先生的年龄来推算，你离成年应该还早得很。所以你的时间线比他们更后面？” “但你身旁的红头发先生看上去跟你又不是一个时间线的人。奇怪，我之前拍到的你们俩的合照算什么？算小说常见梗，穿越到从前追求爱人？” 老爹等人一脸赞叹。 小伙子有前途啊！ 虽然因为不知道自己未来平白长了几岁导致前因后果猜错，但是居然能仅凭照片就猜测出未来的自己打算追求奥德利的意图。 是个谈恋爱的好苗子，既有眼力又有行动力，只要奥德利不是彻底排斥他，迟早能追求成功。 被提到的当事人提姆和奥德利反应截然不同。 提姆心态都崩了：“别说了，别说了，我怎么不知道从前的我这么讨人厌呢。你明明都看出我还在追求了，非得帮我戳破这层白纸吗？” 奥德利则完全不在状况：“啊？” 追求谁？我吗？ 我？ 第218章 告白暂时失败 奥德利觉得要么是他疯了, 要么是世界疯了。 刚认识时，提姆在他心中的形象是聪明的小孩儿。年龄改变后，成了关系要好的朋友或兄弟。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应该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啊！ 现场一阵沉默，小提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 被坑了一把的提姆没法责怪曾经的自己, 其他人只顾看戏, 不愿意帮忙, 他只能自己想办法缓解此时尴尬的气氛。 “如果我现在向你告白, 你会给我一个机会吗，奥德利？” 绞尽脑汁半天, 提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表情看上去十分认真，似乎真的认为这样可以缓解气氛，而且说话的同时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包翻找了起来, 似乎想要找到某样东西。 旁观的布鲁斯等人大为震撼。是他们上了年纪实力退化, 看不懂微表情了吗？提姆刚才那表情分明看着是想缓解气氛啊，怎么一张嘴就是这么无厘头的话？ 早知道提姆会突然发疯，他们绝对会帮忙调解的。 “所以他接下来是准备下跪掏出一个戒指吗？”面对告白的场景，众人已经没法上前帮忙，不过极富艺术细胞的神父对告白很感兴趣，他试图猜测到，“他什么时候定的戒指？我记得他似乎大部分时间都会奥德利待在一起啊, 难不成是熬夜手工制作的？这可真令人感动。” 布鲁斯摇了摇头：“提姆完全没有做好告白的准备。” 一旁的小提姆满脸愧疚，是的, 是他的错。 “所以我猜不是戒指, 我更认为提姆会掏出一样对他而言很有意义的物品。” 布鲁斯不愧是三个孩子，不对，四个孩子的父亲, 和他猜想的一样，提姆并没有掏出戒指，他掏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U盘。 在布鲁斯隐隐感觉不妙的预感下，提姆把U盘给了奥德利：“我知道你最感兴趣的事情莫过于杰森、布鲁斯以及克拉克，尤其是他们相处时的情况。其他的视频和照片你已经看过了，但我除了那些以外其实还有一份私人收藏，就是布鲁斯他们去积木世界后跟原住民的互动。U盘里有一小部分，还有更多的收藏在硬盘中，我可以和你一起分享这些。” 奥德利一言难尽地看着提姆，“虽然我对于你喜欢我这件事情感到十分诧异，刚才心里还想着你千万不要真的来告白这一出。但说真的，你还不如真拿出戒指告白呢，你听听你说的这番话，你话中的重点明明是杰森而不是我，你喜欢的人真的不是杰森吗？” “当然不是！”提姆瞪大了眼，“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的是杰森？难道是因为我拍的那些关于杰森的照片？可是我们俩拥有的杰森私人照很多都是重复的，甚至由你拍摄的照片并不比我少。我只是把二代罗宾当做偶像而已，世界上谁没有喜欢的英雄人物？” 明明吵架的是奥德利和提姆，受伤的却是无辜的杰森。 “上帝呀，你们能不能放过杰森这个名字？”神父实在受不了了，再任由这两个人说下去，杰森们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了，“请不要在告白时提到和杰森·陶德有关的任何事情，你们俩的恋情我真的不是很想掺和，只有上帝知道我此刻是多么羡慕待在家里的两个同位体。” 不能只有他一个杰森受到伤害，他一定会把两人的争吵说给所有同位体听的。 布鲁斯表示赞同，从刚才起他就满脑袋问号：“稍等一会儿，谁能告诉我U盘里面的内容是从哪里来的？提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趟积木世界之旅并没有你，你在我们离开哥谭不久后跟奥德利一块去了福尔摩斯的世界。” 本就不正常的告白，因为两人的插话显得更加混乱，迟迟得不到奥德利答案的提姆有些不耐烦。 面对布鲁斯的疑惑，提姆理直气壮但又敷衍快速地回答道：“我没去跟我没拍到照片有关系吗？你们那趟旅程又不只有你和克拉克，早在查到威利斯·陶德的身份时，就在他身上放置了监听器和微型相机。在你们前往积木世界前，我甚至曾跟他远程交流过，用大型企业的管理方法让他同意携带着这两个小玩意。所以你们的积木世界的大部分事情都拍下来了，威利斯·陶德那也有一些从视频里截出来的关于杰森的照片。” 谁让布鲁斯一直不去管理公司呢？如果不是他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全部推给提姆，提姆压根拿不出管理大型企业的方法。 作为发誓要替杰森好好管着冰山餐厅的威利斯，理所当然跟提姆达成了合作。 布鲁斯听懂了提姆的潜台词，他的脸色看起来很黑，合着他们被拍还是锅？ 眼看布鲁斯还想跟他争吵，提姆连忙扯开话题：“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回答了吗，奥德利？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从始至终都不一样。” 奥德利对着提姆沉思了两秒，他伸手接过了U盘。 提姆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个看上去很傻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 “你同意了？”提姆恨不得立马掏出手机为自己播放一首婚礼进行曲。 小提姆也替未来的自己感到高兴，他脸上的懊恼一扫而空，伸出手疯狂为两人鼓掌。 但奥德利并没有让他们两个得意太久，他塞好U盘后立马否决了提姆的猜测：“并没有。你的告白实在太突然了，如果不是知道你们都是真的，我一定会怀疑我现在在做梦。你的U盘很好，我收下了，至于你的告白，或许我还得考虑一段时间才能给你答案。” 唉！小提姆的眉眼又耷拉下来。果然还是他的错。如果不是被他戳破，告白就不会如此仓促而混乱。 作为同一人的提姆反应不同。他看上去并不沮丧，而是直接答应了下来，温声细语甚至有些绿茶地让奥德利好好考虑考虑。 “哪怕你真的不能接受我，我也不会因此而怨恨甚至远离你。爱情有的时候其实是一个人的事情，今天说出来其实已经冒犯到你了。如果可以，我更想让你开心。” 对提姆拿他作为表白道具的布鲁斯还有一丝怨气，听到这段话他忍不住撇了撇嘴。 上帝呀，听听这委屈的语调，但凡心肠不硬一点，被他告白的对象肯定会心怀愧疚。 奥德利的心肠就很软，他敢打赌用不了几个月奥德利就会在提姆的软磨硬泡，茶言茶语之下步步退让。 更何况奥德利没有直接拒绝，说明事情本来就有余地。说不定连几个月都用不着，可能两个小时，奥德利就被提姆这只大尾巴狼叼走了。 奥德利确实有点愧疚，提姆在他面前的形象一直都是很自信的。 生怕自己当场改口，奥德利将小提姆扯出来当挡箭牌：“眼下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考虑离开这个时间点？所以这个有勇有谋的小侦探该怎么办？我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直接离开。” 他曾经和提姆刚相遇时，两人加在一起知道的消息也没眼下的小提姆一个人多。 如果他们什么也不做，他们前脚走，后脚小提姆就会去挖二代罗宾的坟，这样一来，事情的走向就会跟他们脑海中的记忆不同。 “我可以把他的记忆暂时封印起来。”老爹主动开口，他手脚麻利已经掏出了他的工具们。 小提姆哪见过这阵仗？今天绝对是他人生中最精彩的一天，先是遇到未来的自己和布鲁斯·韦恩，再是旁观自己的恋情，现在还有魔法！ 上帝呀，魔法！开时空门虽然也算是魔法的一种，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又涉及到记忆，让他脑子里瞬间冒出来一堆恐怖童话。 “不，我不要被封印记忆。” 小提姆拔腿就跑，但包括老爹在内的所有人都能轻松跑过他。 布鲁斯眼神一动，克拉克就突然闪现抓住小提姆的衣领把人又拎了回来。 “求你们了，真的不要封印我的记忆。”小提姆努力憋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求饶道，“真相最重要的就是大脑，我不想我的记忆缺一块。其实你们把你们记忆中的过去告诉我就行，我可以忍住不去玩二代罗宾的坟，直到合适的时间。而且你们怎么能确定我遇到你们不是早就注定的事？说不准那个长大后的我脑海里一直有这段记忆，只不过他装得比较好，把你们都骗过去了而已。” 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小小年纪就有急智。 可惜布鲁斯是蝙蝠侠。 “你应该知道我是蝙蝠侠，这个时间点你可是已经上门应聘过了。”布鲁斯忍不住学着老爹在小提姆脑门上弹了一下，“蝙蝠侠怎么可能看不出你这种小孩儿有没有装，能被我信任的人更会在一开始被调查的底朝天。不要以为你刻意忽略我就是蝙蝠侠这一事实，大家就能顺着你的话被骗过去。” “所以我在你的信任名单上，上门应聘却被拒绝的我后来还是当了你的第三代罗宾。” 第219章 复活归来仍旧1米37 小提姆完全不顾他的处境, 满脑子都是成功应聘上罗宾一职的得意。他高兴到手舞足蹈，差点从不敢用太大力气的克拉克手中挣脱。 布鲁斯对于不在状况的孩子十分无奈，为了让小提姆冷静下来，他不得不无奈承认：“是的, 你的确成为了第三任罗宾。我向你道歉, 你第一次去韦恩庄园应聘没成功的确是我的问题, 不过既然知道了来自未来的好消息, 那你现在总愿意暂时封印记忆了吧？要知道成为第三任罗宾时你并没有现在的记忆, 你也不想事情发生变化，导致你没成为罗宾吧？” 说到最后, 布鲁斯忍不住用上了威胁的手段。 还是威胁最顺手，蝙蝠侠天天在哥谭市里游荡，威胁罪犯们的经验可不是白积累的。 至于提姆实际上是红罗宾, 而不是罗宾……这种小事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 成为蝙蝠侠的小助手在哥谭小孩心中的地位果然很高, 前脚还在各种找理由的小提姆，听到有可能无法成为罗宾，哪怕这一概率很低，也乖乖安静下来。 “好吧，你动手吧！”小提姆猛得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暂时封印记忆就封印记忆呗, 不过你们动手千万要小心一点，不能伤害到我聪明的大脑。” 老爹施施然走到小提姆旁边, 众人连忙让出一大片空地, 即是为了让老爹方便施展魔法，又是为自己安全着想，免得老爹或者小提姆在魔法施展过程中出现失误, 以至于连累他们一起失忆。 在众人的注视下，老爹熟练的配好药水，他反手掏出了一只小河豚，确定药水全部吸收进河豚中后，他对着小提姆晃了起来。 老爹的魔法很神奇，每次都有许多人围观，连克拉克都全神贯注观摩。 唯有奥德利是例外，他身份特殊，又没有拯救世界的意向，学魔法实在太难了，一点也不想了解。 别人都看着老爹，就他一个人看着四周的情况。 按照记忆里的时间来看，他和蝙蝠侠应该都已经离开了游乐园，不过戈登警长似乎到这没多久吧，怎么连警笛声都消失不见了，他们抓捕罪犯的速度那么快的吗？ 原来哥谭警察也不是全然没用，至少在为蝙蝠侠扫尾这件事情上，他们已经熟练到不需要多加思考。 话说这个游乐园后面还有没有继续开？当初他因为其他事情分心了，没有接着关注游乐园的情况。不过哥谭事故多发，游乐园主人不太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放弃赚钱。 或许以后有机会，他可以像正常游客那样白天过来好好玩一趟。 要不要邀请提姆呢？奥德利想到这犹豫了一下，他刚刚拒绝了提姆，转头又邀请人去游乐园仿佛有些太暧昧了。更何况提姆还要处理工作，还是算了吧。 一心观察老爹手势和咒语的提姆，不知道短短几分钟内他究竟错过了什么。 大晚上的游乐园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小丑帮对电源做了某些手脚，不过他们手法很粗糙。奥德里听到滋滋的电流声响起后两秒，远处作为今日重点的摩天轮就突然暗了下来。 奥德利挪开视线，老爹的魔法还在持续输出，因为灯光消失，魔法带来的绿光反倒显眼起来。 角度刁钻的绿光照耀着每一个人，乍一眼看上去大家的表情都很怪异。 奥德利一个个扫过去，他知道提姆一定有小手段把现在这一幕记录下来，所以他光顾着在心里打量。 克拉克的脸看上去更凶狠了两分。如果被玛莎看到，玛莎肯定会说顶着那么一张凶残的脸无法谈恋爱。幸好克拉克已经有布鲁斯了，阔佬男友布鲁斯会因此而嫌弃克拉克。 老爹在绿光的照耀下很有高手的风范，奥德利觉得老爹缺一件袍子或者披风，最好是白色的。 布鲁斯的脸看上去依旧完美，能让哥谭男女都爱上的脸果然不容小觑。 神父……神父看上去很酷…… 不对！ 奥德利猛得瞪大眼睛。 神父怀里怎么有东西在闪光？ 虽然那道光芒很微弱，如果他不仔细观察其实看不出来，但他可以肯定那玩意确实是亮着的。 布鲁斯分出了两分心思确认周边的情况，奥德利改变姿势的第一瞬间，布鲁斯就注意到了。 “怎么了？”布鲁斯朝奥德利看去。 奥德利照着眉头伸出手指了指神父：“他怀里有东西闪光，你们是带了什么发光物过来吗？” 神父想也不想就否认：“我没什么可带的东西，我连武器都没有带，更别提会发光的物品。我的怀里只藏着两份灵魂碎片，它们一直安静得很，并、不会，发光……” 神父语速越来越慢，说到最后他显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低头的速度快的让人看不清，恍惚间，奥德利甚至以为自己听到了颈椎摩擦声。 “上帝啊！”还没有掏出那两份灵魂碎片，神父就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闪着光的灵魂碎片看上去像是被他这声惊呼唤醒，话音未落，一片灵魂从他的衣服里冲了出来，气势汹汹砸在了正好封印完记忆的小提姆的脑袋上。 “啊！”随着一声哀嚎，小提姆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成龙眼疾手快拽住小提姆的衣领，冷汗都吓出来了：“要命，还好我速度快。提姆聪明的脑袋瓜子可不能砸地上，万一变笨怎么办？” 半个小时后，按照原计划已经离开这个时间线的奥德利等人出现在了与哥谭城隔河相望的哥谭郡。 “看来这份灵魂的归宿确实是这个时间线。”神父坐在七座车的正中央动都不敢动，他手心捧着的灵魂碎片随着他们韦恩庄园的距离越来越近，光芒也越来越亮。 驾驶位上的布鲁斯嗯了一声，他踩下油门，车速猛得增加到220码，势必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韦恩庄园。 奥德利和一大一小两个提姆挤在最后排，他时不时拉一把因为昏迷而东倒西歪的小提姆，然后对着神父感叹道：“这话都说了好几遍了，你们杰森·陶德真的很有默契，能够第一时间猜到灵魂生气的点在于第三个罗宾这个称呼。” 半个小时前，发现灵魂碎片追着昏迷的小提姆打，布鲁斯他们尝试了好几个方法，试图让灵魂碎片冷静下来。 包括但不限于回忆往事，用辣热狗收买，以及蝙蝠侠喉癌嗓音威胁。 但灵魂碎片一个也没理会，持之以恒在那重击小提姆的脑袋。 直到神父回忆同位体们的执念后脱口而出“罗宾”这个称呼，灵魂碎片的打击力度才发生了改变——指打击力度更高了。 小提姆都差点被打醒，好在成龙一直在小提姆身旁，物理攻击让小提姆再次入睡。 根据罗宾一词衍生而出的二代罗宾和三代罗宾反应更大。 一提到三代罗宾，灵魂碎片就仿佛加了游戏暴击buff，力度大到恨不得让小提姆重新投胎。 多来几次后，所有人都猜到了灵魂碎片承载的是什么记忆。 它承载的是杰森·陶德第一次死而复生，却得知他的存在已经被另一个男孩代替，二代罗宾变成三代罗宾时的愤怒。 灵魂碎片承载的记忆只是片段。所以蝙蝠侠对它而言不重要，罗宾甚至二代罗宾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三代罗宾，这是它眼中蝙蝠侠舍弃、背叛它的证据。 “看样子这片灵魂得融入这个时间点的杰森的体内。”飞驰的车上，奥德利继续思索道，“这片灵魂融入杰森的体内真的不会带来坏的影响吗？愤怒，所以感情似乎不适合我们世界的杰森，毕竟我们世界的布鲁斯并没有真的舍弃杰森，二代罗宾和三代罗宾的问题也并不尖锐。” 何止不尖锐，其实可以说压根没有。 提姆一开始上门应聘，布鲁斯毫不犹豫拒绝了他。 后续提姆作为蝙蝠侠的助手出道用的也不是三代罗宾，而是红罗宾这一新的称号。 更重要的是，哪怕有三代罗宾，现在变成成年人的提姆也不可能继续当下去。 反倒是复活后仍旧只有1米37的杰森最适合当罗宾。 “虽然复活后杰森的身体一直没有出现过问题，不过我还是担心灵魂融合会出现不好的状况。或许我们应该再给杰森做一次全面体检。”奥德利很是担忧，他巴不得用上所有手段，“失去了两片灵魂的大杰森也要体检，克拉克的氪星科技可以帮忙，还有魔法也加上。我刚刚才反应过来大杰森的情绪应该不对劲，他似乎从来没在我面前表现出过愤怒。哪怕是提到另一个世界不干人事的蝙蝠侠，更多的时候也只是哀伤，甚至是说服自己看开了。” 这可不行，有些情绪积累在心中只会让自己的情况变得糟糕。 布鲁斯和神父同时皱了皱眉：“奥德利你说得对，我们得进行一次全面体检。” “不过……”神父肯定奥德利的话后语气突然一转，“失去灵魂的那个有问题，但得到灵魂那个我敢保证肯定没事。” “为什么？”奥德利急切地追问。 神父故作神秘：“等会儿再跟你们解释，我们先把昏迷的小提姆送回他家。” 第220章 缘分开始的那一秒 德雷克庄园很大, 白天的时候会有专业人员过来打扫，但晚上却空无一人。 “这似乎是我第一次来德雷克庄园。怪不得你在说服布鲁斯后就几乎没回来过，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德雷克庄园给我的感觉不太妙。” 奥德利跟在提姆后面东张西望，他们进来时刻意没有开灯, 同样是英式复古风格的德雷克庄园在黑暗中看上去有一点恐怖。 而且它的恐怖点和不远处的韦恩庄园还有些不一样。如果说带有蝙蝠洞的韦恩庄园, 在黑暗中的恐怖点是能让人联想到哥特风, 或者吸血鬼, 那么德雷克庄园的风格会让人联想到洛可可风的鬼玩偶。 至少在普通人奥德利眼中能够联想到这些, 布鲁斯和成龙等人经验丰富，他们倒是没什么感觉。 “德雷克庄园确实很冷清。”提姆指明了自己的卧室, 让开位置让克拉克帮忙把小提姆搬进去。见奥德利还在观察四周，他随口回答道，“不过其实……” “其实什么？” 说到一半, 提姆突然停了下来, 奥德利忍不住追问道。 看着奥德利关切的表情，提姆瞬间把“其实他早就住惯了并不害怕“这句话吞下去。 “其实白天的德雷克庄园看上去很好看，一到晚上我就用白天的印象哄骗自己，除非出去跟他一般都不走大门，大多时候都待在卧室里，所以总得来说还不算难熬。” “而且你也知道的，后面我就不住这了, 有你陪着我一起整理资料查看照片，我连韦恩庄园的恐怖小故事都想不起来, 更别提已经很久没住的德雷克庄园。” 提姆说的一番话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这张嘴也太会说了吧, 他是记者，按理来说更能说会道，为什么他面对布鲁斯时却总是惹怒布鲁斯？ 克拉克在心中反思了2秒, 他在考虑要不要从提姆这学几招。 但被所有人赞叹的话并没有达到提姆原本想要的目地。因为奥德利已经不是原本的奥德利了，在明确知道提姆对他的感情并且听过题目的茶言茶语后，奥德利暂且选择当个不懂风情的直男。 “韦恩庄园的夜晚当然比德雷克庄园好。”奥德利板着脸点了点头，“毕竟常住人口翻了十几倍，还时不时发生点事故，韦恩庄园的夜晚只能用灯火通明来形容。托尼没有整出个爆炸声已经能算是安静的了，什么恐怖故事都抵不过吵闹。” 至于他陪伴提姆…… 咦，刚刚有人说这句话吗？ 对于奥德利装作没听到的选择，提姆表现得十分镇定。 不就是温水煮青蛙，他很擅长这一手段。他能和奥德利从不认识到突然表白不被人质疑，足以证明他手段高超。 温水煮青蛙或许还更好，毕竟细水长流，感情更稳定。 “走吧。” 给小提姆换了身由提姆本人挑选的睡衣后，帮忙换好衣服的布鲁斯招呼大家赶紧离开。 小玉还没有找到，他们得赶紧结束这个世界的事情，前往下一个新的时间线。 依旧是摸黑走出去，快走到大门时，钥匙碰撞的声音从奥德利身旁响起。 奥德利顺着声音看过去，提姆正好从把钥匙从包里掏出来。 察觉到奥德利的目光，提姆故作疑惑：“怎么了？我们进来时就是我开的门啊，现在出去了当然还得把门关上。楼上的我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小孩儿，哪怕记忆被暂时封印，他也能察觉到家里的变化，更别提没有锁门这种大事。” “你刚刚没有第一时间跟下来，你故意弄出动静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奥德利说。 在场听力远超常人的存在不止一个，大家早就听到了提姆偷偷跟上来的步伐，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是能是提姆故意的。 布鲁斯也递来了要求解释的目光，提姆只能一边锁门一边求饶道：“好吧好吧，这确实是我的错，我应该没离开房间前就把事情告诉你们的。我故意发出声音告知你们已经能证明我没有隐瞒的意思了，布鲁斯，你不要再用看罪犯的表情看着我，我还没有那么罪不可赦。” “事实上，我只是在删照片而已。” 布鲁斯打断了提姆：“在我帮忙给这个时间线的你换睡衣前，我就已经检查过那部相机，把能删的照片都删了，绝对没有我们所有人的信息，还有什么东西需要你去删除？” “嘿，布鲁斯，你不要小看我。”提姆表现的十分恼怒，就像在为大人不承认小孩的能力而恼怒，“我在应聘罗宾之前，就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黑客了。不然我怎么可能背着你查到那么多蝙蝠侠和罗宾的信息，甚至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那部相机可不只有表面那些照片，我还有很多秘密隐藏着，所以我晚了你们一步只为删除某些秘密照片。” 哪怕是奥德利都不信提姆的鬼话，提姆怎么可能除删照片外不动任何手脚？ 见布鲁斯的逼迫目光升级为蝙蝠侠的不赞同，提姆再一次求饶，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真实许多：“我承认，我确实动了一些手脚，那些手脚是合乎原本事情发展的。” 说到这，提姆有些洋洋得意，“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跟你们说过？我给奥德利拍的最早的照片是在游乐园之前，而不是游乐园里你们两人见面时。” “那张凑巧被绑架的照片，还在我当初分析蝙蝠侠没有因为二代罗宾的死亡陷入偏执，甚至二代罗宾有可能没死这两个论点时用到过，虽然更重要的是奥德利和蝙蝠侠面对面的照片。” “因为这几张照片的存在，加上蝙蝠侠的表现和我料想中失去罗宾会有的模样不一样，所以我在没法从蝙蝠侠那突破后，才会而求取一次选择去偶遇奥德利，直到下定决心挖二代罗宾的坟。” “秘密相册里就隐藏着这些照片，只不过还多了一张我们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的，我迟了一步动的手脚就是把那张照片给删了，剩下我后来见过的照片都还保留着。” 布鲁斯沉默地看了提姆好几眼。他从前确实不知道提姆拍摄的第一张关于奥德利的照片是哪一分哪一秒出现的。 提姆的解释十分合理。 “走吧。” 随着门的一声关闭，布鲁斯再次招呼大家离开。 提姆知道改变过去会引发的灾难，哪怕事事都想掌控的蝙蝠侠也没必要继续追问红罗宾。 但事实真的像提姆说得一样吗？ 才怪！ 确认自己真的骗过了蝙蝠侠，提姆在心中狠狠松了一口气。 隐秘相册里面的确有一张他们这群人的合照，那是从小就有危机意识，生怕有人抢到他相机删照片所以切换保存路径拍的。 但这张照片相比提姆传输到自己手机里后删除的照片而言压根不值一提。 奥德利和提姆到达这个时间线的时间很早，反正不是遇上布鲁斯他们时的夜晚。 奥德利刚走出小巷，恰巧路过的小提姆就注意到了他，那时的小提姆顺手就拍了一张照片。 这才是提姆拍下奥德利，两人缘分真正到来的起点。 小提姆拍下奥德利的同时，提姆本人也跟在后面。那一瞬间，他心中产生了一个恶作剧——他要让过去的自己拍下他和奥德利的合照。 在奥德利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做到这件事情并不算很难，提姆故意装出惊喜和奥德利相遇不到两分钟里，小提姆就拍了一大堆的照片。 理所当然，第一张两人合照还是在秘密相册。 更多的片在表面相册被布鲁斯删了，唯独第一张而且还是画面最好的一张被保留了下来。 如果要评选今天晚上他认为最幸福的事情，这张照片绝对能排到第二。 第一是他突然被戳破，急匆匆向奥德利表白。 也不能说急匆匆，两人合照被拍到时，老爹对他下的封印就已经消散。这个时间线装的很好的小提姆又看出了他和奥德利的关系，他其实可以说是顺势而为。 提姆天马行空想了一堆，他不可避免把自己想乐了。 看到提姆扬起的嘴角，在蝙蝠侠相信后依旧半信半疑的奥德利瞬间皱起眉头。 他就知道！让提姆不搞事情是不可能的事。 “你在想什么？”奥德利阴测测地开口。 “告白！”，提姆脱口而出。 奥德利的怀疑再一次消散，他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翻白眼，“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做了小动作没被发现才笑的，看来是我高估你了。恋爱真能让人发生那么大的改变吗？我感觉布鲁斯和克拉克也没像你这样啊。” 提姆都冷汗都下来了，果然做人不能太得意，差一点点就翻车了。 他连忙转移话题：“克拉克也能算没有发生变化？超人从前的表情只能给我带来冷面酷男的感受，哪怕他实际上是在做好事。现在呢？只要布鲁斯在他身旁，克拉克就能笑得跟花一样。布鲁斯也是，装得很好，实际上老树开花。” 对不起了，两位。在掀自己老底和掀他人老底间，他选择保住自己。《 》 220-230 第221章 他不仅仅只是你的兄弟 老树开花的布鲁斯, 在进入韦恩墓园的范围后表现得很沉默。 韦恩墓园很少打扫，加上哥谭的天气，通往坟墓的道路一片泥泞，加上齐腰高的杂草,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花了好些力气才顺利到达杰森的坟墓前。 一到墓前, 自始至终一直闪耀着微弱光芒的灵魂碎片就出现了不一样的波动。 神父松开手, 任由灵魂碎片从他怀里飞出。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不敢出声, 只见灵魂碎片慢悠悠徘徊着飞到了杰森的墓前。它仿佛长了眼睛一样, 摸索着顺着墓碑上的字一个一个看了过去。 众人没花几秒就猜到了灵魂碎片的目的，因为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干的事情过于缺德, 所以布鲁斯从那个世界回来之后当众骂过好几次蝙蝠侠。 灵魂碎片是想看墓碑上有没有“孩子”这一称呼，以及是否存在某个令人恼火的称呼——战士。 布鲁斯当然不会干，在自家孩子的墓碑上写“最好的战士”这种评语的缺德事, 灵魂碎片晃悠了好几圈后最终停在了正中间, 它的光芒又亮了几分，看上去很满意。 随即，它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一头扎进了坟堆里。 奥德利等人齐齐看向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笑容的的神父，神父曾跟他们说会给他们个解释，现在解释的时间到了。 面对众人的目光，神父语气很轻松：“其实没什么复杂的。你们应该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 我曾经跟你们说过，因为杰森的灵魂不全, 所以按理来说他没办法复活。” 奥德利还是没懂, 他质疑道：“但是杰森的灵魂不应该早已经补全了吗？在我们将枣子融合进婴儿杰森的体内时。我们现在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只要我们回到正确的时间点，留在正确时间线的49份灵魂粉尘会自动融入杰森体内将灵魂补齐。这句话同样是你说的, 当初你说49份灵魂粉尘已经够了，那现在飞进坟墓中的这一份算什么？” 神父非常没有神职人员气概地耸了耸肩：“算我给之前的话打了个补丁。” “我先承认这确实是我的错漏，因为我的粗心大意，我49份灵魂粉尘和这一份灵魂碎片的差异。” “什么差异？”奥德利追问。 “大概是顺利补齐灵魂回归死亡女神的怀抱再开启下一世，和死而复生的区别吧。” “话说我们一帮专业人员都聚集在韦恩庄园，却忽视这一点也是够离谱的。事实上，补齐灵魂并不代表着一个人能够附身，毕竟世界上本就是灵魂完整的人多，稀缺的才是少数。如果但凡是个灵魂完整的人就能复活，世界早就乱套了。” “因此，杰森想要真正获得一个奇迹，在没有转世的情况下重新睁开眼睛，是需要一个契机的。” “这个契机因人而异，正好老爹也在这儿，我记得东方有个词叫执念，这个词很常用。” 老爹点了点头，他帮神父补充：“一般人死亡之后会去该去的地方，然后等待开启第二生。有执念的人则会在人间徘徊，直到执念达成。如果执念更深一些，死去的人也能通过某些手段影响活人，杰森在东方都能算在最顶尖的那一拨人里了，毕竟不凭借外力的情况下死而复生在东方也是几千年难见。顺带一提，每个人的执念都不同，有些是含冤死亡，有些是忘不了亲人。这时候就需要我们东方的神职人员出动，前者需要帮忙破案，后者各门派有自己的方法。” “就是老爹说的，每个人执念都不同。”神父声音高了两度，他指着杰森的坟墓，“那大部分死而复生的杰森同位体执念是什么呢？” 是蝙蝠侠刻薄地说他只是个战士，是蝙蝠侠找了三代罗宾取代从犯罪巷里出来的二代罗宾，是他以为他的死亡会让蝙蝠侠除掉小丑但事实上没有。 杰森们的执念是对蝙蝠侠的愤怒、祈求，是对自己的存在如此无用的不甘，是想要亲手杀死小丑的决心。 而以上这些执念……本世界的杰森都没有。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埋在公墓而是埋在墓园，他是韦恩家族的一份子，是布鲁斯的孩子。 布鲁斯没有忘记他的存在，没有若无其事的翻页找人取代二代罗宾。 小丑……布鲁斯确实因为小丑动了杀心，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没有真正下手，而是采用其他手段，哥谭所有人都知道小丑不会再回来。 虽然死亡的时候只有15岁，身高依旧是矮墩墩的1米37，但本世界的杰森觉得他很幸福，他的人生已经没什么好遗憾的了。哪怕他的死亡会让布鲁斯伤心一段时间，不过有阿尔弗雷德和迪克的陪伴，有跟在他身后偷拍照片日后一定会采取行动的小屁孩的存在，布鲁斯日后一定会跟他的死亡和解，重新过上不算平静的生活。 “只有那49份灵魂粉尘补齐灵魂，感到人生很幸福的杰森是不会复活的。”神父再次强调到，“我们一共得到了两片灵魂碎片，大杰森有两次死亡经历，我们用掉的应该是第一次死亡那一片。同位体第一次死亡时的愤怒为杰森带去了死而复生的执念。” 奥德利不语，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似乎遗忘了某件事情。他的心中划过了一个念头，可惜他没有抓住。 “解释得很详细。”提姆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紧紧黏在了奥德利的身旁，两个人的手臂看上去像是贴着的，“就是这个死而复生的执念细想不太妙啊。” 提姆看向布鲁斯意有所指：“眼下杰森的记忆还没有彻底恢复，等我们回去后他灵魂不全，肯定能够发现支撑他死而复生的执念不太对劲。我估计杰森会恼羞成怒，到时候不知道他会打你还是打我。” 提姆倾向于杰森会用小孩子的拳头打布鲁斯。 毕竟他可清白得很啊！不像某位韦恩先生跟杰森是亲密的父子关系，小孩子恼羞成怒发小脾气时肯定会挑选更亲密的事。 面对提姆的暗示，布鲁斯连眼皮都没抬，他只用一句话就杀死了比赛：“我很高兴杰森会使用他那个年纪应该有的特权，谢谢你的提醒提姆，我和他的父子谈话会选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顺带我会排查房间内的所有现代设备。” 特指监听器和监视器。 提姆不要想着录下他和杰森的黑历史。 被布鲁斯反击的不只有提姆，奥德利甚至没来得及说话，就少了一次收藏照片的机会。 他立刻不满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和提姆拉远距离。 提姆反应过来后立马顺着奥德利的动作一起挪，然后拍着胸脯保证，生命不息奋斗不止，他是不可能放弃记录布鲁斯的黑历史的。 哥谭的天空一片漆黑，没有人知道，在不见月亮的这个夜晚，某个坟墓变得更活跃了一些。 直到离开韦恩庄园，前往偏僻地方开始空门的路上，奥德利终于想起来他听到那番执念论后忘了什么。 “等等。”奥德利突然停下脚步，他猛得握拳拍手，“我就说我忘了什么，神父你那番执念论对我们世界的杰森而言其实压根没有用啊。” “枣子啊，是枣子！我就说我应该想起来的，我先前的话都提到了！在只是人类的情况下，杰森的复活需要执念来支撑。问题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杰森是我的兄弟，我是红枣精，他也是，你们知道枣树是多么难搞的一件植物嘛，哪怕剩点渣都能死而复生，哪里用得着什么执念？” 在眼下这个时间前不久之后，提姆去挖坟挖出来的杰森就处于非人的状态，后续非人的状态还得持续很久，直到他们带回大部分遗落在外的灵魂。 “或许是因为用不同方法死而复生，主体性就不同。”老爹代替神父回答道，“就像东方带有执念的灵魂，最后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厉鬼一样。” “没有大杰森灵魂碎片的帮忙，死而复生的杰森只是奥德利的兄弟，有了灵魂碎片的帮忙，死而复生的是杰森·陶德加奥德利的兄弟。” 奥德利彻底被说服，他不再继续发表质疑。 死而复生的两个身份，对于一年前的奥德利而言都是陌生人。 经过奇异的旅程，奥德利先认识的是杰森·陶德这个人，后续才将自己的兄弟这一身份认知和杰森·陶德对上，他已经无法想象复活的仅仅只是他的兄弟这一情况会是怎么样的，杰森拥有两个身份，这很好，没有人会伤心。 时空门勾勒成型，众人排队踏入其中。 刺眼的光芒从时空门的另一端照进奥德利的眼中，植物喜欢阳光，他没有闭眼。 克拉克同样没有闭上眼睛。 在光芒照耀下唯二睁着眼睛的兄弟二人，看到出现的景色忍不住面面相觑。 “韦……韦恩庄园？” 第222章 我是你的old brother “怎么又是韦恩庄园？”奥德利左瞧右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以为小玉就算遇到杰森也应该在犯罪巷里。” 和小玉认识的那片灵魂，记忆中穿越的时间就是在撬蝙蝠车的轮胎以后。 奥德利认为穿越过来刚好看到杰森带着小玉撬轮胎，才符合他心中的想象。 布鲁斯无奈叹气，就不能放过他的蝙蝠车吗？怎么所有人都对他的蝙蝠车感到好奇, 连托尼都拆过好几辆。 韦恩庄园中, 被念叨的小玉和杰森齐齐打了个寒颤。 “阿嚏！我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小玉放下手中的相册, 对着杰森抱怨道, “感觉像是我家那群不靠谱的大人,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接我？我天天在韦恩庄园翻进翻出把腿都跑细了。” 杰森合上另一本关于布鲁斯和迪克小时候照片的相册，“其实你不用每天都离开的。虽然瞒着布鲁斯不太好, 但是哥谭晚上实在太危险了天气又很寒冷，你完全可以跟我睡一间卧室。” 小玉再次拒绝了这一提议：“不，还是住在外面更加适合我。杰森, 你才刚被布鲁斯·韦恩收养, 如果我瞒着韦恩留下对你不太好。你放心吧，我可是能够闯入韦恩庄园的人啊，晚上总能找到舒适的地方住。” 杰森越听越感动，不愧是跟他刚认识不到一个星期去跟他志同道合的好伙伴。只要小玉不因为布鲁斯韦恩收养他而讨厌他，他们两个一辈子都是好朋友。 但事实真的完全是小玉说的那样吗？ 当然不是。 虽然小玉的确在奥德利住过的那栋公寓里找到了空房间供她暂时落脚，可是小公寓哪里比得上韦恩庄园舒适。 她之所以没有通过杰森的关系直接认识这个时间点的布鲁斯·韦恩，也没有将话中家人的身份告诉杰森, 是因为她真的很期待杰森知道她身份时会产生的惊讶。 “好了，不说这些了, 你不是说你昨天晚上还翻到了布鲁斯韦恩婴儿时期的照片吗？照片不在这里, 不打算给我看看吗？” 小玉站起来，把桌子上书页有些松垮的旧相册全部塞回书柜里，她站在柜子旁边催促杰森：“快点快点, 布鲁斯韦恩的婴儿照片肯定没多少人看过，我一定要成为幸运儿之一。平常这个时间点，阿尔弗雷德已经开着轿车载着他那不愿意工作的老爷回来了，你快点把照片找出来，我可不想把这么有趣的事情拖到明天。” 杰森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放心吧，今天他们不会回来的那么早的。卢修斯·福克斯，也就是韦恩集团的总裁加执行人，一定会压着布鲁斯签完所有文件才会把人放回来。为了让布鲁斯好好工作，阿尔弗雷德得等布鲁斯结束后再回来。” “今天早上，阿尔弗雷德就已经告诉我了。为了这事阿尔弗雷德甚至为我准备好了一天的饭，是他亲手制作的健康版汉堡。” “不过说真的，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选择放弃快餐，而是自己做汉堡呢？虽然欧尔弗雷德做的汉堡味道的确不比连锁店差。” 一边嘀咕，杰森一边带着小玉往最上层的阁楼走。 “韦恩庄园的储物间还挺多的，不过那张婴儿时期的照片是我在最上面的阁楼里面发现的。我之所以会发现这张照片，完全是因为那间阁楼相比其他房间更破旧一些，翻找小秘密果然得从最特殊的地方找起。” 推开顶层阁楼前，杰森回头看了小玉一眼，他语气有些犹豫：“昨天晚上我其实只找到了那张照片，其他东西还没发呢，不知道还能找到什么？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我们两个的手绘照片也放到这个房间里，想想就很有趣。” “确实，这很有趣。”小玉点了点头，“我们俩可是朋友，当然得拥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合照，手绘的合照更有意义。等会儿我们翻完后，记得把合照放到最隐秘的角落。说不定日后有一天别人会翻出我们俩的手绘合照，就像我们翻出婴儿韦恩照片一样。” 奥德利一行人进入庄园时，杰森和小玉已经结束了他们俩的冒险。 完成一件共同秘密的两人，此时正笑着待在二楼常用的书房里面。 “我要在这本《福尔摩斯》扉页写上我的名字。”杰森眼睛亮闪闪的，他举着书大声说道，“人生实在太有趣了，我以前曾有机会陆陆续续看过福尔摩斯，那时我还是流浪儿童。我对人生最好的设想不过是当某个小帮派的老大，偶尔会用童话的思维想象自己有没有可能成为福尔摩斯的孩童接头人？直到我下定决心撬蝙蝠车轮胎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象过我会被布鲁斯·韦恩收养。” “我感觉我的人生不会比现在更加美好了，福尔摩斯手底下的流浪儿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写上我的名字，然后告诉自己日后要往更远的方向看。” 小玉待在一旁正在用蓝墨水画画，听到这话她立马放下了手中画着中凶恶怪物头的纸，凑到杰森身旁围观。 看清楚那本书的模样，小玉忍不住挑了挑眉。 原来《福尔摩斯》上的名字是这个时候签下的，她可真幸运，居然还能够看到现场版。 不过此时的《福尔摩斯》还没有演化出一个真正的世界，杰森仅仅只是写下了名字，他们周围并没有出现各种神奇现象。 小玉眼中闪过失望。她还以为至少能看到书本发出光芒或者文字出现变化呢，没意思，不如继续画她的图。 小玉难得的安静反过来引起了杰森的注意，两人虽然认识不到一个礼拜，但短时间的相处已经让杰森了解小玉的跳脱程度甚至在他之上。 将福尔摩斯塞进书本堆后，杰森反过来走到小玉的身旁。 “你在画什么？这个图案看上去很恐怖。而且我从未见过这种图案，它看上去不像是哥谭的。”杰森摸着下巴仔细思索，很可惜，从小就开始流浪没有了解过其他地方的他，找不出一丝关于这个图案的消息。 小玉用钢笔描线前先用铅笔打了个草稿，她小心翼翼憋着气把最后一笔描完，才拎着纸张得意地回答：“你当然没有见过，因为这个图案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而且即便是另一个世界，知道这个图案的也不超过5个人。” “另一个世界？”杰森瞬间发现了小玉想表达的意思，“你是说你并不是哥谭人？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等小玉点头，杰森自顾自说了下去：“你的表现确实不像哥谭本地人，其实我应该在我们两个认识的第一时间就发现的。但是你对我的态度完全不像面对陌生人，所以我潜意识里一直忽视这个问题。” “你有很多机会对我说，可你一直瞒着我。”杰森直视着小玉的双眼，“那你现在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主意？难道是因为直到刚刚我们俩才互相承认是好朋友吗？” 小玉生怕杰森再瞎想下去，她急匆匆打断：“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挑在互相承认是好朋友后时机确实不太妙，可惜我大概马上就要离开了，我已经感觉到老爹他们的气息。如果我现在不主动告诉你，我怕我后面再没有机会主动跟你坦白，我可不想让你以为我是狠狠的欣赏了你一通后无情地抛弃了你。” 小玉的理由过于荒谬，听得杰森立马回收了内心的酸涩。 “不要说这种荒谬的话，我们只是朋友，又不是布鲁斯和封面女郎那种关系，什么叫做无情的抛弃？你到底是从哪部电视剧里学来的台词，感觉下一句话就是18年后孤儿寡母寻亲的剧情。” “倒也用不了18年。”小玉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说荒谬的明明就是杰森好吗？她一个常年看电视剧的人都没杰森会脑补，“现在13岁左右，只要两年，只要再等两年你就能重新见到我了。” “两年？”杰森歪了歪脑袋，“你不是哥谭人，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两年后我就能再次见到你吗？能在哥谭见到另一个世界的人看上去有点恐怖诶，不会是科幻电影里写的那些世界相撞吧？还是外星人入侵？” 小玉微微瞪大眼睛。还真被杰森猜到了。 但她嘴上并没有承认，而是说：“不，再一次相遇是你来找我，然后我来找你。” 噔噔！ 书房门突然被敲响，确定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后，有人从外面打开了门。 “小玉，你不能抢跑啊！”奥德利从布鲁斯背后冒出一个脑袋，“不要把我们都忽略掉，只把你和杰森描述为主角。” 奥德利朝看着布鲁斯的脸满脸诧异的杰森挥了挥手：“嗨，杰森，不要听小玉瞎讲，不是他来找你，而是我们一起来找你。对了，忘记向你自我介绍了，我叫奥德利·肯特。是你的brother，old brother。” 百忙之中，奥德利没忘记抢夺哥哥这一称呼。 第223章 百忙之中不忘订制衣服 “杰森不要相信他, 奥德利不过是个弟弟。”确实想抢跑，但在最后一刻遗憾被打断的小玉毫不留情戳破了奥德利的谎言。 杰森的视线终于从布鲁斯的脸上移开，他看着奥德利语气有些疑惑和茫然：“Brother？你也是被布鲁斯收养了吗？可你看上去已经成年了啊，难道成年人也能被收养？” 恕杰森不能理解, 除了被布鲁斯收养以外, 他还能用什么方式获得一个亲近的兄弟？ 靠他的亲生父母？死人貌似不可能从坟墓里挖出来生孩子的吧。 至于old brother……成年模样的奥德利确实比他大啊, 刻意重复大概是男孩儿们天生就有的比较心理吧。 眼看杰森完全没有领会她的意思, 小玉清了清嗓子打算说得更明白一些。 奥德利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他连忙抬高声音，祸水东引换话题：“看, 桌子上那是什么？这个图案看上去真的很恐怖，老爹、龙叔，小玉是不是在背着你们做坏事？” 小玉瞬间变得慌乱, 她来不及继续拆台, 拿起纸撩起裤腿，啪得一声按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成龙其实没看清图案，他站在后面被人挡住了视线。但是小玉的行为实在过于熟悉，一下子就唤醒了他前的记忆。 除了黑影兵团的图案，还有哪个图案是需要摁在腿上的？ “小玉！”成龙怒吼出声。 奥德利只觉得眼前一闪，成龙就像一阵风刮过，出现在了死死按住小腿的小玉身旁。 小玉的挣扎在暴怒的成龙看来跟打闹没有区别, 三两下的功夫，成龙就掰开了小玉的手, 从她手底下拿到了那张画着图案的纸。 可惜, 黑影兵团和小玉的契合度高到离谱，虽然没过去几秒，纸上的图案就已经挪到了小玉的腿上。 看着闪烁着不祥蓝黑色光芒开始蔓延力量的图案, 成龙叹着气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天呐，你怎么可以干这种事情？小玉，你难道忘了你操控黑影兵团惹出来的那些视频吗？把黑影兵团放出来简单，收回去可就难了。” 依旧被拎着的小玉背着手，试图露出乖巧一笑：“龙叔，不要着急，我觉得老爹肯定有办法的。天天皱着眉头可不好，容易变老。” 成龙都快被小玉气晕过去了。他为什么天天皱着眉？还不是因为小玉到处惹事。 “说，你突然召唤黑影兵团到底有什么目的？”成龙非得问出个究竟来，他觉得小玉的行为很不合理，“我们人已经全了，马上就回去了，你这个时候召唤黑影团有什么用，回去拆韦恩庄园吗？” 小玉眼底透露出诧异，她沉默着观察了成龙好几眼，确定成龙不是上了年纪突然老年痴呆：“龙叔，你忘了吗？在威利斯·陶德第一次与我们坦诚交流时，他曾提到过他隐隐约约看到了穿着神职人员服饰的老爹，以及漂浮在半空中的女孩。” “那说的不就是我吗？”小玉逐渐理直气壮起来，“我们正在不停的穿越，如果不是这一次，肯定没有别的机会让我再次召唤黑影兵团。” 奥德利等人也想起来了这件事。 与他们不同，一旁的杰森越听越迷糊。先不提能够召唤那什么兵团的图案，威利斯·陶德是什么情况？ “威利斯·陶德？请问，你们说的那个威利斯是我认识的威利斯吗？”杰森忍不住问道。 “是的，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布鲁斯回答道，说这话时他已经出现在杰森身旁，大概是小玉和成龙吵得太过热闹，谁也没有发现他的动作。 杰森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既有喜悦又有失望，还有一份怀念。 “为什么他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杰森双眼直愣愣的，他喃喃自语。他试图从布鲁斯那得到更多的回答，“布鲁斯，能告诉我未来的事情吗？” “不能。”布鲁斯拒绝。 杰森瞪大眼睛，他不理解布鲁斯的行为，以为是他在未来和布鲁斯的关系变差了，他嘴唇颤抖了两下，打算运用流浪儿必备技能说些好话套套消息。 布鲁斯没给杰森这个机会，在杰森开口之前，就一只手捂着杰森的眼睛，另一只手从后面敲晕了杰森。 “老爹，快！把杰森的记忆封印一下，我敢肯定当初杰森并不记得这些。”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小玉皮肤即将变为灰蓝色，一帮人死死盯着她，生怕她突然召唤黑影兵团搞事。 老爹则在封印杰森的记忆。小玉和杰森相处的时间有些长了，老爹不确定他可以完美封印。 好在一切还算顺利。小玉并没有发疯，老爹也完成了封印仪式。 “走吧。”成龙疲惫地催促大家，现在他只想赶紧结束所有事情，然后回到韦恩庄园把小玉腿上的图案给消掉。 但小玉擅长在最后的时候搞点事情出来，在别人踏入时空门之际，她大声喊道：“等等，我有东西忘拿了。” 话音刚落，她已经窜出书房。根据声音，她去的应该是杰森的房间。 成龙不得不为此延长了时空门的运转时间，奥德利明显看出成龙的脸又铁青了两分。 好在小玉闹归闹，却从来没有搞砸过事情，在时空门关闭之前，小玉又从门外面窜进来一头扎进了时空门里。 “你拿的是什么？”关闭的时空门中，成龙的质问声传来。 小玉嘚瑟地打开手里的包裹：“是按照老爹尺寸定的神职人员服饰。你们不会以为我在这里待了好几天，就只是在跟杰森聊天吧，我还去私人服装店订了衣服，钱是由杰森赞助的。” “大富豪韦恩定下的一周五美元零花钱虽然很离谱，但靠谱的管家侠阿尔弗雷德可不会忘记给刚收养的孩子多准备一笔钱。杰森说他用不到那笔钱，他吃住都在庄园里，娱乐也只需要书籍，所以把钱给我了……” 另一边，及时收起手机的提姆松了一口气。 从来到这个时空开始，他就连上了韦恩庄园的网。为了防止引起这个时间点的布鲁斯的怀疑，别人说话时他都在伪造监控记录。 得亏这段时间里面韦恩庄园没啥人，不像两年以后热闹的天天都能开party，掩盖痕迹对他而言很简单，只要把空白时间段打乱然后塞一些能够连接的画面就行。 韦恩庄园中，被打晕过去的杰森仍旧在书房里。 他趴在书桌上底下垫着几本儿童文学，旁边还有《傲慢与偏见》等名著以及字典，正适合流浪了好几年的小孩。 半个小时后，门口传来声音。 “上帝呀，我感觉卢修斯越来越疯狂了，得亏我只需要签名，而且我压根不看合同细则，不然我明天早上也回不来。” 天天夜巡不会让蝙蝠侠崩溃，但处理合同能让布鲁斯·韦恩这个花花公子求饶。 阿尔弗雷德装作没听见他家老爷的抱怨，他径直去了厨房检查他为杰森准备的食物顺带制作晚餐。 “杰森少爷没有吃我做的汉堡，我先去楼上看看杰森少爷的情况。” 几分钟后，阿尔弗雷德从楼上下来，他脸上带着很明显的笑容。 “杰森少爷在书房睡着了，看来连续几日的夜晚探险消耗了他很多精力。我没有叫醒杰森少爷，小孩子就该多睡觉不然长不高。” “就在书房里？那张椅子睡起来很不舒服。你说过的，不要睡书房，想睡觉去房间。”布鲁斯显然对于睡书房有充足经验，他也是正常人类，天天在外当蝙蝠不可能真的什么影响都没有。在蝙蝠洞里还能保持清醒，但偶尔去书房查资料必定会体会到秒睡的感觉。 书房里那张桌子他也睡过好几次，每次都把自己折腾的腰酸背痛，得阿尔弗雷德帮他按摩才能缓解。 为此，阿尔弗雷德阴阳怪气过好几次。 没想到同一件事情发生在杰森身上就不一样了，他难道不配合杰森拥有一个待遇吗？ 是的。 阿尔弗雷德用眼神回答布鲁斯。 不听话的成年人和小孩能比吗？ 忽视布鲁斯怨念的眼神，阿尔弗雷德接着说：“我进去时，听到杰森少爷在说梦话。他似乎在说朋友、一起之类的。梦能反映人的心理状况，杰森少爷显然很愿意和同龄人相处，老爷如果你闲着没事干，可以趁我做完饭前这段空闲时间，去接着调查哥谭市内学校情况，我们得替杰森少爷选个能够让他融入的学校。” “好吧，好吧！”布鲁斯高声回复道，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试图缓解批完合同还没消散的胀痛。 “嘴上称呼我为老爷，实际上我跟打工人没什么区别。哎，我有点想念迪克了，这样我就能将文件全部甩给他，只需要考虑杰森去哪上学。” “不过迪克不在似乎也挺好，真让他回来，我说不定不止得看他的大学论文，还得操心布鲁德海文的事情。哥谭已经够蝙蝠侠忙碌了，布鲁德海文不在蝙蝠侠考虑之内。” “话说杰森的文学天赋似乎很高，杰森会愿意看文件吗？” 布鲁斯边念叨边朝蝙蝠洞走，杰森才来一个礼拜，他已经开始考虑让杰森帮他打工了。 第224章 5343票同意、5271票反对 在杰森呼呼大睡说梦话念叨朋友时, 奥德利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也不能说是奇怪，毕竟他们眼前这个房间不用仔细检查就知道是用来收藏报纸、漫画等杂志的。 “房间的用途很明确，但我们为什么会来这？”奥德利一时没有细想，他摸着脑袋纳闷到。 布鲁斯表情很严肃, 他快速上前从房间中央的展示架上拿起一本漫画书。 “蝙蝠侠。”布鲁斯用果然如此的语气, 叫出了他为自己第二个身份取的代号。 其余人纷纷上前, 一时之间, 房间里充斥着哗啦啦的翻书声。 奥德利总算反应过来了, 从福尔摩斯世界回来后，提姆就曾经跟他说过, 布鲁斯在私底下叫了好多人探讨过他们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存在的问题。 眼下这个问题有了答案，他们的世界果然和福尔摩斯一样，也是从虚构的故事演化而来的。唯一的区别是福尔摩斯来源于小说, 而蝙蝠侠来源于漫画。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奥德利问, “时空门开在这总不可能是开错地方了，我们得做点什么……” 奥德利环视了一圈，到处都是可燃物品，他脑海里冒出一个好点子：“或许是想让我们一把火把这里给点了？我认为我这个猜测很有道理，毕竟只有脱离了剧情的控制才能拥有真正的自由。” 反正不可能是让他们来看漫画的，漫画看得再多也没用，在被束缚的情况下看了漫画后做出的决定仍旧不会是他们真正的想法。 更何况, 屋子里的漫画大部分应该都是其他平行世界的。奥德利看到了明显的积木画风，和杰森脸上刻着一个“j”字的不妙画风。 小玉十分赞同奥德利的观点, 她也认为需要把这间屋子焚烧干净。 布鲁斯, 成龙等人拥有点火的方法，她却没有。不过好在她也能帮上点其他的忙，比如说在正式点火把这堆书烧了之前, 她可以先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把这些可恶的书全部撕烂。 说干就干，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漫画上，小玉无比熟练地召唤出黑影兵团，并下达了把书全部扯烂的命令。 还算宽阔的房间突然多出一堆人，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奥德利运气不太好，和闪现的黑影兵团士兵撞在了一起。 他哪里比得过可以上天入地还无痛觉的黑影兵团战士们，直接被撞了一个踉跄，尴尬的一头栽进提姆的怀里。 瞬间揽住奥德利腰部的提姆也顾不得手里的书，他只觉得喜从天降今天绝对是他的幸运日。 被戳穿然后告白后，奥德利对他的行为有了警惕心。正常面对面说话或者不谈感情地拍拍肩膀奥德利可以接受，更进一步的动作一旦有展露出来的苗头，奥德利就会迅速制止并且躲过去。 这还是他告白之后头一回零距离接触奥德利。感谢小玉，希望小玉再加把劲，如果下次撞飞奥德利的时候在他们俩的卧室就更好了。 提姆在想什么没人知道，除了搂抱在一起的他们两个，其他人都急匆匆聚集到了小玉身旁，拦下了小玉的毁坏行为。 “不，小玉，你不能把他们撕了。”成龙连忙握住小玉的手臂，“我们不知道把这些漫画全部撕了会发生什么。万一，我是说万一呢，这些漫画就代表着各个世界。我们把它们撕了烧毁也许会获得自由，但同样有可能带来灾祸，比如说世界分崩离析。” “那就在这干瞪眼，什么也不做？”小玉不服气地反问。不过她嘴上很生气，行为上却听从了成龙的意见，紧急叫停了还没有真正下手的黑影兵团们。 “当然不是。”布鲁斯耐心为小玉解释，“如果真的要将他们毁坏才能获得自由，我们肯定不会心软。但在毁坏之前我们得先做几件事情。” “什么？”小玉问。 “第一，我们得先把我们世界的漫画找出来。其实按照神父的意思，我们所在的歌坛已经改变了许多，我不确定这里有没有关于我们世界的漫画，没有是最好的，这意味着漫画的确可以破坏，不同的平行宇宙将迎来独属于自己的发展。” “第二，我怀疑这间房间还有别的信息要告诉我们。” “你这个第二从哪看出来的？”变成黑影兵团女王后，小玉在动脑方面似乎削弱了许多，比起动脑，此刻的她更愿意暴力出击。 “因为墙上挂着一个电视，那个电视的开机键从一分钟前就开始闪烁。”提姆总算恢复了一丝理智，他在奥德利的瞪视下松开圈住对方腰部的胳膊，站起身拍了拍手后指着不远处的电视道。 话音刚落，小玉一个眼神过去，离电视最近的那个士兵急忙按了一下开机键。 电视里面果然有内容。 里面播放着一个计票现场，除了统计票数，暂时还没有其他信息表露。 他们只听见统计的票数在不断增加。 4000票同意，3970票反对…… 4100票同意，4063要反对…… 两个票数咬得很紧，有时候连续几票反对，加起来反对票甚至能超过同意票。 众人静静地站在电视前看了几分钟，统计依旧还没结束。 布鲁斯不想只在原地等待，他转过身朝堆积的漫画走去，打算继续寻找他们世界的漫画。 “我也来帮忙。”奥德利也对记票没兴趣，他听着电视里面的人念票数只觉得昏昏欲睡。 黑影兵团的出现并不是一点困扰都没有造成，他们撞塌了很多装着漫画的架子，原本刚进来是非常整齐的房间，现在可以说是遍地狼藉。 奥德利不得不绕了个道，他从堆积着成箱漫画的架子旁路过，但不曾想，这里的架子格格不入的立着，只是因为上面的东西够沉暂且还能维持住没塌。这样的架子总归是要坍塌的，倒霉的奥德利没走两步，就听到旁边传来嘎吱一声，随即木架子整个倾斜，劈头盖脸全部朝他砸了过来。 “天呐，奥德利你没事吧？”成龙紧急之下使用了十二符咒的力量，原本砸在奥德利身上的箱子晃晃悠悠飘到了半空中。 比成龙晚一步地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小玉仗着自己能够漂浮直接从上面探出一个脑袋。 奥德利撑着一只手坐在地上，他手里还抱着仅存的一个大箱子。 “没事，还好我的体格还算健壮，只是一时砸的我有些头晕而已。”奥德利晃了晃脑袋又拍了两下，随后拽住伸到他面前的手站了起来。 和奥德利握上手的提姆笑了一下，天知道他刚才两条腿倒腾得有多快才，能在一帮开挂人士之前出现在奥德利身旁。 奥德利发现握他手的人是提姆后，再次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随即悠悠叹了一口气：“算了，提姆你能帮我把这个箱子拆开吗？这个箱子里面似乎不是书，我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又发现一个不同于漫画的东西，众人连忙催促提姆动作快点。 提姆一边安抚众人，一边掏出小刻刀打开了密封严实的纸箱。 “哇哦！”刚打开纸箱，所有人就忍不住发出惊呼，只见箱子里赫然放着一套战衣，战衣正面在上，上面画着一只黑蝙蝠。 布鲁斯从旁边挤过来上手摸了一下战衣，“假的，应该是制作精良的周边。其实哥谭地下论坛也有卖类似的战衣，我刚出现那几年他们卖得很张狂，被我连续揍了几顿之后才学会收敛。现在他们最多卖卖蝙蝠镖，所以你们都不知道这回事。” “对了，你刚才说听到了金属声。”布鲁斯拎起战衣抖了两下，随着他的动作，一柄蝙蝠镖从战衣里面掉了出来，和箱子里的其他蝙蝠标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布鲁斯毫不意外，“果然，我就知道这个声音应该是蝙蝠镖，蝙蝠侠所有装备里面就蝙蝠镖最好仿制，哪怕拿不到同样材料，普通的金属也能做出一把像模像样且具有杀伤力的蝙蝠标。哥谭卖的蝙蝠镖有假也有真，有好几次我看他们拍卖的都是假的，假的也就只有拿到手上鉴定金属成分才能发现。” 在他们专注于战衣和蝙蝠镖时，电视里的记票总算进入了尾声。 “好了，我手上还剩下最后10票。现在的票数是5340票同意、5264票反对。虽然不需要统计着最后10票就已经知道是同意方获胜，但这些投票都是读者们真心实意的感受，我们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随便填个数字上去，所以让我们看看最后真正的票数会是多少。” “同意。” “反对。” “反对。” …… “第十票，还是反对。” “上帝呀，没想到最后10票中，竟然会出现七个反对票。” “那么我们最后的总票数是？” “5343票同意、5271票反对。” “很可惜，虽然票数很近，但就像我们刚才说的，同意二代罗宾杰森·陶德死亡的一方获胜。” 第225章 上帝呀，苦主打上门来了！ 笑意一下子就从布鲁斯脸上消失, 他的嘴角拉的很平，就像一把锋利的刀。 “电视里面刚刚说了什么，杰森的死亡投票。”他低声说了一句。 这不是疑问，而是听到不敢相信的事实后大脑强制冷静下来的陈述。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小玉那张受黑影兵团影响变成蓝灰色的脸上都能看出明显的愤怒。 “Fu*k！”她狠狠咒骂了一句, “这是什么见鬼的投票？他们以为杰森是可以任由他们随意操作的傀儡吗？” F打头的咒骂没有引来成龙的制止, 因为从来不说脏话的成龙也恨不得掏出脏话词典一个个照着骂过去。 “对他们而言, 杰森可不就是个傀儡吗？”奥德利有些阴阳怪气地开口, “虚拟人物的命运。向来都是由制作者决定，能让读者一起参与进来, 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奥德利喜欢玩游戏，他在游戏中操控以及以及交谈过的NPC不计其数，但当这个身份套到杰森, 甚至是他自己身上来时, 他却无法接受。 阴阳怪气只是一时，诉说出内心的怨愤后，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攥紧拳头朝桌子来了一拳。 砰得一声，桌子上的东西都被整得晃了几下。 布鲁斯被这动静震醒，他拉平的嘴角勉强变成了假笑：“我有一个不太蝙蝠侠，但很符合一个父亲心态的主意。我想，或许我们没必要继续检查这些该死的漫画, 有时候我们得学习小玉，某些事物全部破坏掉, 远比抽丝拔茧更有效果。” 哪怕毁坏了这里的漫画, 真的会影响到所有世界，布鲁斯相信其他世界的同位体们在了解到杰森在投票判定死亡结局后，也会赞同他的做法。 浮在半空中的小玉高兴地凭空蹦跶了一段舞蹈, 她的欢呼声都能把房顶冲开：“耶，我就说应该直接烧了吧，没有什么是一把火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把火。当然，我更期待能抓住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人，狠狠朝他们脸上来两个巴掌。” 小小的房间瞬间冒出来一堆放火高手，奥德利只是眨了眨眼睛。克拉克和成龙就摆出了相同的姿势，用不同的力量通过眼睛肆意放火。 挤在房间里的黑影士兵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几根棍子，细细看去似乎是他们的武器拼接起来的。他们正用棍子挑动燃烧中的漫画，让氧气能够充分接触每一张书页使其燃烧殆尽。 至于更喜欢亲手点火的布鲁斯几人，则是掏出了或传统或现代的放火工具。 奥德利诧异地接过提姆递过来的打火机，把打火机开启扔出去后，他忍不住问道：“怎么还有打火石？这么老古董的玩意是从哪里来的？蝙蝠侠和罗宾的日常行程里面难不成还有去原始森林冒险？” 布鲁斯把打火石抛给提姆，提姆拿着打火石转了两圈后见奥德利感兴趣便递了过来：“有些情况下可能会用到，毕竟现代科技虽然很方便，但有一定的故障概率，打火石就不一样了，除非把他们碾碎。毒藤女刚出现时，蝙蝠侠和第一任罗宾还没有找到能够克制她的方法，确实尝试过打火石，虽然打火石的渺小火焰对于活着的植物效果不太好。” “至于这次行动还带着打火石，是因为我和布鲁斯担心，我们万一真的倒霉到掉入森林，那时候就会派上用场。” 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不久前的穿越时空之旅他们还去了北极。 两人说话时，布鲁斯在折腾那套没有任何功能的假战衣。 “哦，这个战衣的款式确实是我的，但是腰有点紧。”布鲁斯痛苦地把战衣腰部套进去，一旁点完火的克拉克又要遮挡换衣服的布鲁斯，又想上手帮忙，急得团团转。 奥德利把打火石还给提姆，提姆边顺手将其塞回随身小包，边对着布鲁斯吐槽：“你穿着当然会紧，别忘了前不久阿尔弗雷德才帮你把战衣的尺寸稍微改大了一点。不需要日日夜巡你的运动量少了很多，阿尔弗雷德早就催你减肥了，但是你没有听。” “上帝呀！我感觉胸口也很紧，这件假战衣竟然是从背后拉拉链的，克拉克帮我拉一下。”布鲁斯总算将它套了上去，克拉克刚帮他拉上拉链，布鲁斯就转过身嘲讽众人道，“体重增长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你们不能仗着不需要换衣服就在这里说我的风凉话。” “好吧好吧，是我们的错。蝙蝠侠，请，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提姆当然知道自己的体重增加了多少，真要比较起来最后只会是布鲁斯嘲笑他。他连忙拉着奥德利让开了位置，伸手邀请布鲁斯先走。 老爹也在小玉的撺掇下换上了特别为他定制的衣服。 房间里原本就有但打不开的门旁边，成龙已经在那等待。 “确定不用我开时空门吗？”见到布鲁斯成龙连忙问道，“之前我们都是通过时空门到达下一个地方，我对时空门的了解已经很充分了，能够通过房间里独有的气息感知到时空门应该在哪打开。我们没必要等到房间差不多烧完再通过这扇根本打不开的门离开，这也太危险了。” 布鲁斯语气肯定：“时空门只能确定范围，别忘了我们每到达一个地方就得找人。通过房间自带的门离开不一样，哪怕是神秘侧，魔法背后蕴藏的道理也是相通的，就像奥德利和提姆他们从福尔摩斯世界返回直接出现在韦恩庄园一样，我认为通过这扇门离开，我们能直接到达目的地。” “编辑部。”提姆和神父冷不丁同时开口。 “我猜也是。”布鲁斯回头，他已经戴上了头盔。奥德利看不到布鲁斯的表情，但他认为布鲁斯应该是自信地挑了挑眉。 蝙蝠侠不愧是能做Plan a到Plan z的哥谭黑夜传说，跟他猜的一样，当大半个房间被点燃，烈火熊熊炙烤着他们时，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从锁着的门中传来。 蝙蝠侠的黑色披风时隔良久在奥德利眼前扬起，一丝火星蹿上披风的尾巴又很快被带动的风吹灭。蝙蝠侠快速跟他们对视一眼后，握住门把手打开了这扇平平无奇的房门。 门后面，是一条长廊，每个大型公司都会有的那种长廊，墙上装裱着令公司得意的成就，其中还穿插着几张漫画或者签名。每走几步路，靠墙的位置还放了绿植，总的来说工作环境挺不错。 小玉飘在最后面，她离开着火的房间后，转身一脚蹬上门板，砰得一声房门关闭，随后立在长廊中央的房门闪烁了两下消失在原地。 门板另一边，一男一女两位工作人员呆立在原地，他们本来一边谈论事情一边往长廊走，刚走进长廊就看到一扇门闪现在他们眼前。 上帝呀！他们在这里工作好几年了，能不知道长廊上有没有被闪现的门吗？当场他们就以为自己见鬼了，没有第一时间叫出来纯粹是因为被吓傻了。 等到房门消失，他们总算看清另一边出现的人。 原来不是见鬼，两位工作人员勉强恢复了一丝理智：“Oh my god！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人吊在半空中？威亚？魔法？精灵？” 小玉一听就知道是在说她，她回过头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原来我像精灵吗？谢谢你，不过我是暗影兵团的女王，女王可比小精灵酷多了。” 恐惧再次蔓延到两位工作人员的眼底，他们倒是没有继续被吓懵，只是瞬间腿软摔倒在地，牙齿打起了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寒颤。 蝙蝠侠只是过来“讲道理”的，他没打算真的把人吓死。 “我想你们应该认识我。”蝙蝠侠从人后面走出来，他特意换上了喉癌口音，“Im batman.我想这里应该是编辑部，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我二儿子杰森·陶德的事情。” 蝙蝠侠还不如不说话，他的吓人程度远高于飞在半空中的小玉。 小玉说话时，两位工作人员只是腿软。蝙蝠侠一站出来，哪位看上去更年轻，体格较为瘦弱的男性工作人员直接白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而身体健壮的中年女工作人员突然来了力气，她一手拽住男性工作人员的手腕，一手将手里的纸撒向蝙蝠侠试图拖延时间，随即拽着男性工作人员拔腿就跑，嘴上还有足以震破人耳的高分贝嗓音疯狂大喊：“蝙蝠侠从书里面钻出来了！他要跟我们算二代罗宾之死的仇，有没有人听到我说的话？赶紧把那刊漫画的主编拉出来送给蝙蝠侠。” 小玉读懂了女性工作人员的潜台词，她皱了皱眉：“我们来晚了，楼里面的环境跟电视上看到的科技水平不一样，那一期漫画不会发布几十年了吧？” 蝙蝠侠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张，上面画着他还算熟悉的形象——红头罩。 “没关系。”他说，“我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晚，毕竟那么多世界都经历了杰森之死，我只希望我们来过之后，所有世界都拥有自由的未来。” “至少红头罩新刊里面的世界会是自由的。”蝙蝠侠甩都甩手里的纸张。 第226章 谈事之前先掀屋顶 早已退休的主编被急匆匆地请来, 得亏他年纪大走不动路一直待在纽约，不然一时半会还拉不过来。 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现任的执行总裁以及一大堆人。 “人呢？”总裁质问员工。 他暂停会议是来见蝙蝠侠的，但蝙蝠侠去哪了呢？这条长廊上面空空荡荡, 别说蝙蝠侠, 连只苍蝇都见不到。 员工们支支吾吾,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 问他们有什么用, 他们当然也不知道啊。 世界上要说谁最了解蝙蝠侠，他们公司的员工肯定名列前茅。在明确知道蝙蝠侠破次元是为了过来寻仇的情况下, 脑子有坑的人才会主动上前去迎接蝙蝠侠那沙包大的拳头。 所以在蝙蝠侠到来这件事情上，他们完全没有按照正常流程来办。没有人去接触蝙蝠侠，没有人请他们去招待室, 没有人试图缓解蝙蝠侠暴躁的心情并拖延时间等待总裁的到来。 在总裁到来的这段时间里, 他们只干了以下几件事情，摸鱼、摸鱼以及边摸鱼边八卦。 总裁无可奈何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摊了摊手：“各位，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你们是在逗我。我的确看了你们给我的所谓视频，但我们是什么公司？在制作假视频上我们可是一把好手。” 他就不应该过来的，说真的，蝙蝠侠破次元来到真实世界这种事情在恢复理智后听起来真的很像是大白天做梦瞎扯的鬼话。 员工们依旧不语, 他们互相使眼色慢慢挪动脚步，将人群中的中年女性员工推了出来。 面对总裁的质疑和同事们暗中加油的鼓励眼神, 女人不得不用自己的事业为自己的话做保证：“总裁, 你知道的，我是公司的老员工，我绝对不会失心疯到编出天马行空的谎言。我上个月还刚做过体检和心理测试, 它们的结果都很健康。” 女人还在试图说服总裁，她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了窃窃私语。 “天呐，你们快看窗外，我们的另一栋楼是不是烧起来了？” “真的！那边真的在燃烧，我看楼底下已经有人跑出来了。” “话说那栋楼的主要业务是不是就是保存各大子公司，包括我们在内的原始初稿？” 不需要女人继续解释，总裁忽然瞪大了眼睛急匆匆走到落地玻璃前向燃烧中的那栋楼看去。 是的，没错，是蝙蝠侠！ 蝙蝠侠打破次元壁，从书里面跑出来找他们算账来了。 总裁看的很清楚，在熊熊火光中，有几道身影在其中翻进翻出，将滞留在火焰中的人送到安全的空地上。 其中有一个人穿着黑色的战衣，头上戴着拥有两个尖角的头盔。 无论是谁都能一眼认出，那就是蝙蝠侠。 事实摆在眼前，总裁头疼的伸出手拍住了自己的脑门。上帝啊，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的任期里面来。 要知道那栋大楼里面收藏的资料是这个集团下面所有子公司的，现在一把火全烧了，他要怎么跟其他子公司的执行总裁以及上面的董事会解释？ 坏事还不止一件，急促的铃声在吵闹的吵闹中响起，秘书接通电话，惊呼声从里面传出来。 “世界上真的有魔法，摄影棚地上突然冒出来一个阵法，里面的火焰持续不断的燃烧还在不断蔓延，把我们搭的建筑以及道具全部烧坏了。尤其是跟蝙蝠侠相关的那些。” “我在群里面看到总部员工的讨论了，蝙蝠侠是不是冲破次元了？你们能不能赶紧平息蝙蝠侠的怒火？” 总裁眉头青筋直跳，他忍不住质问对面的人：“你是认真的吗？那是蝙蝠侠！你们拍摄现场的人对蝙蝠侠的了解甚至远超于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蝙蝠侠眼里面跟婴儿没什么区别。甚至不如婴儿，因为蝙蝠侠不打婴儿，但是会打我这个成年人。” 他打蝙蝠侠，真的假的？ 一层层的设定，累积下来，蝙蝠侠的能力跟上帝没什么区别。 让他去打蝙蝠侠？怎么不说让他去堵次元漏洞呢？ 电话对面呃了两声，沉默了几秒后，他才以一种稍微有些古怪的语气再次开口：“我先声明我没有失心疯。我觉得蝙蝠侠虽然是来寻仇的，但他依旧拥有理智。其实我们摄影棚的情况并没有差到全部烧毁，被火焚烧的区域其实主要是安放蝙蝠侠、罗宾以及哥谭相关人员制服的地方。像是之前借给其他公司的拍摄场景，依旧好端端待在远处，火焰都没烧过去。” “说明他来我们这带有极其精准的目的，只要有目的，那就代表能谈，无非是我们付出些什么。” 比如集团与蝙蝠侠项目的子公司做一下切割，然后放弃这一部分的收入。 总裁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但他内心并不愿意。毕竟集团的工作划分很明确，对方话中可以做切割的部分全是由他负责的，也是他负责的工作中最赚钱的那部分。 如果项目被切割，他这个总裁可以当场下岗。 不过事情已经容不得总裁自己做决定。他还在犹豫，员工们又发现了新的事情。 “群里面说，另一栋楼的火焰已经渐渐熄灭，似乎其他子公司名下的项目都没有被波及到，只有我们公司的初稿被烧了。” “是的，从这里就能看到远处的火在渐渐变小。” “哦，那是不是蝙蝠侠？他从火灾现场出来了。他身旁还有几个人漂浮着，那些都是魔法师吗？他们都在灭火。” “白袍真的很明显，太酷了，为什么我们的世界没有魔法？等等，其中一个人不是魔法师，那个红袍……他是超人！” 作为蝙蝠侠的最佳拍档，超人同样引人注意。，先前由于次元不同，加上超人没换衣服，大家还没有注意到他，等到带着S标志的红披风一出来，长廊这边甚至听到另一栋楼传来了激动的欢呼声。 他们毫不怀疑有人打开，正在朝远处冰冻火焰的超人挥手——就跟大都会市民看到超人的态度一样。 电话已经被对方挂断，总裁不再挣扎，因为他知道大势已去。 蝙蝠侠的确保有理智。 如果蝙蝠侠对整个集团出手，各个子公司还会为了他们的利益联起手来。 但蝙蝠侠只对和自己有关的事物出手，其他子公司就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在接下来与蝙蝠侠的交谈中，那些子公司极大概率会站在蝙蝠侠身旁反捅他们一刀。 大集团就是这样的。每年的支出不定，子公司为了自己的利益天天勾心斗角，蝙蝠侠的项目没了，其他项目就能吃到更多的资源。有些被一直压着的小项目，尤其跟蝙蝠侠项目同类型的，甚至有可能在蝙蝠侠项目倒塌后取而代之。 “蝙蝠侠和超人他们过来了。”员工们猜到了蝙蝠侠他们的最终目的地会是哪，聚集在落地窗旁的他们纷纷从落地窗旁离开，给还未到达的蝙蝠侠的人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哇哦，他们的反应很快呀，看起来已经平静下来，打算跟我们好好谈谈了。”奥德利将长廊上的情况收入眼中，他挑了挑眉唏嘘到，“不愧是世界知名大公司，哥谭也就只有韦恩集团的员工比得上了吧。” “哦，德雷克也是。对不起提姆，我忘了你把德雷克集团管的也很好。” 奥德利和提姆都不会飞。因为想要一个极具特色的出场方式，他们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忙，一个选择用植物凝结成枝藤，一个选择用钩爪枪一起荡了过来。 所以在感慨过韦恩集团的员工后，奥德利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提姆的表情变化。 顺带一提，作为一行人中唯三不会自由飞行的蝙蝠侠，是让超人带着他飞起来的。 小玉本来提议在那套假战衣上增加上魔法，但是被蝙蝠侠拒绝。 他又不是钢铁侠，至少截止目前为止，他研发的战衣还不能长时间自主飞行。 更何况超人怎么不算是蝙蝠侠的飞行器呢？ 哪怕他们没将那间房间的漫画看完，粗略翻看间，他们也看到了许多超人和蝙蝠侠之间的特殊飞行方式。 “比起韦恩集团还是要差一点的。”蝙蝠侠提出反对意见，“他们笔下的哥谭远比这个世界混乱，韦恩集团的员工面对突发状况更有经验。” 好一个地狱笑话！ 奥德利努力憋住表情没有破功，这种经验谁会想要？ 蝙蝠侠继续往下说：“都是在社会上打拼的老狐狸，他们肯定猜到了我的想法。先打破屋顶再开窗就容易了，该烧的已经烧完，我的性格他们了解，他们知道该在哪些地方让步。” “但我觉得他们的让步可能不够。”奥德利嘟囔道，“提姆刚刚给我看过他搜索到的信息。托尼他们的故事也能在这个世界搜索到，虽然不属于同一家公司，但是两方之间经常有些细节处的合作。托尼是我们的家人，特地来这一趟，我们总不能忘了帮他扫清麻烦。” 第227章 奥德利：我当然是特殊的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 除了刚开始铁青着脸的执行总裁，其他人在谈到具体要求时语气都还算愉悦。 任何地点都不缺摸鱼的员工，在旁边茶水间等待的两位员工，从头到尾一直拿着手机分享他们的见闻。 “赞美上帝, 我们的工作可以保住了。” 话刚发出去, 员工们纷纷冒头：“真的吗？蝙蝠侠都破次元来寻仇了, 我们这个项目居然还有继续维持下去的可能？” “我就说蝙蝠侠是个好人。别忘了除非特殊设定, 一般情况下蝙蝠侠都是永远保持理智的。而且在哥谭市, 韦恩集团会负责损赔偿，正义联盟也是。我们和被无辜波及的哥谭市民有什么区别？” “说得对！而且同行者还有超人, 这可是正常的蓝红配色超人，他肯定极富爱心，不至于让我们陷入失业破产的境界。虽然超人这张脸看上去确实有点凶凶的, 我有一个想法, 或许我们下一本漫画或者下一次选角时，可以选择一位更符合超人外貌和气质的演员。” “拜托，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能不能别老是想着工作？” “工作有什么不好的？我刚继承了一笔遗产，还要将遗产税呢！我爱工作。” “真是疯了，居然有人真热爱工作。我就不一样，我今年还没有休过假，等谈判完后, 我要先休一个月假再说。不过不丢失工作确实挺好的，刚刚还在考虑要不要跳槽去其他项目, 现在不用考虑了, 我可以安心地享受我的完美假期……” 员工们吵着吵着，就说到别的话题去了。谈判室中，双方的讨论也接近尾声。 蝙蝠侠同意这个世界不撤销任何有关于他的部门, 也不打算压制蝙蝠侠漫画和电影在这个世界的发展。 和福尔摩斯跟他们世界融合不同，他们的世界和这个世界是位于不同次元永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只不过他们使用了某种方法跳跃过来而已。 所以蝙蝠侠只要求用魔法斩断这个世界对他的世界，以及其他平行世界的影响及操控。 “我不能接受我的命运轨迹是被人为设定好的，蝙蝠侠更不愿意因为你们的各种操作。当然，我认为你们也是同样的想法，没人愿意当傀儡。” 超人抱着胳膊，他尽力维持人间之神面对人类的温和，坐在对面的人却依旧不可避免感到了恐慌与压迫。 叶公好龙，人间之神出现在漫画里很好，出现在自己面前就不太妙了。 整个谈判过程都没有彰显出自己气势的人间之神，这时候才让人类察觉到，或许过来的一行人中，超人才是那个最有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人——一旦他们不同意蝙蝠侠的要求。 一开始以为要失去工作所以铁青着脸的执行总裁，在谈判过程中恢复了理智，脸色变得和煦起来。 他在中途疯狂思考蝙蝠侠的要求会对他的未来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他欣喜地发现，除了斩断两个世界的连线，其实对他压根没影响。 那还有什么不能同意的？ 不然公司里的编辑一旦失去了对另一个世界的影响，就写不出剧情了吧？ 蝙蝠侠的故事梗概早已确定，不是新出的故事全部都是往那个框里装，只是填补细节都完成不了，又不是请人来凭空造物当上帝，编辑要是废物到这种程度，压根不可能进入他们公司。 同事们被超人的气势吓到，执行总裁成了那个例外。 超人话音刚落，执行总裁当即兴奋地拍着桌子站起来：“超人先生说得对，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想到傀儡，你们的要求完全合理。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进行你们口中的魔法仪式？这种仪式是需要场地的吧，我现在就让他们去把场地清出来。” 执行总裁已经迫不及待了。蝙蝠侠在这待久了指不定还要提出其他问题，他的同事们肯定也会趁机打坏主意给他使绊子。 与其在这拖延时间，还不如早点办事早点结束。蝙蝠侠最好下一秒就施展完神奇的魔法，然后立马走人。 他再也不想看到漫画里的角色冲破次元闯到他面前了。 蝙蝠侠将对面这帮人的暗流涌动收入眼中。瞧瞧这无比真实的职场，执行总裁想早点让他走是应该的，这里坐的人并不算多，却已经有人对执行总裁的反应感到不爽。 但这是一个好机会，很适合他加码。 蝙蝠侠表面看似没有动弹，他的食指却突然摆动了两下。 提姆接受到了他的暗示，清咳两声打断激动的执行总裁：“稍等一下，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 “你是？”执行总裁犹豫开口，其他人也齐齐望了过来。 事情实在太过紧急，加上他们全程被蝙蝠侠牵着鼻子走，直到此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并不知道对面这些人的身份。 提姆笑了笑：“你肯定认识我，我是提摩西·德雷克。” 执行总裁面色惊疑不定，他的目光在蝙蝠侠和提姆之间来回转：“你的年龄……” 虽然看不到蝙蝠侠的脸，但是他敢保证蝙蝠侠的年龄并不大。两人的年龄不对劲吧？红罗宾都那么大，那最大的夜翼岂不是跟蝙蝠侠一个年纪。 “出现了点意外而已，所以我们才想着斩断与你们的联系。”提姆随口带过，“这并不重要，至少不是我想补充的话。我是想说，斩断联系的魔法或许还得加上其他公司，说出来可能会让你们和同另一个公司同时生气，但我们的确认识托尼·斯塔克，也就是钢铁侠。” 蝙蝠侠确实挑到了一个加条件的好机会，其他人目露犹豫看上去想要拒绝，想要尽早将人送走，然后跟同事们展开斗争的执行总裁则是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 “好的，我会去跟他们联系，想来他们能够分析利弊。”敌对公司并不是不能合作，就像对方会借他们的摄影棚。 事情就这样定了，其他的陆陆续续离开，执行总裁留在最后，他看着问下他知道身份的人继续问道：“请问你们来自哪个世界？我不介意再多联系几个公司。” 小玉是真没想到执行总裁没猜到她的身份，她不服气地啧了一声，随手召唤出几个士兵：“现在看出我的身份了吧？我旁边这两位分别是我的龙叔和我的老爹。” 执行总裁强装淡定点了点头。懂了，成龙历险记，风靡全世界的动画。他就说为什么某个人的脸看上去有点眼熟，他还以为是破次元给他带来的冲击过大。 神父靠在墙上语气中带着些郁闷：“我是杰森·陶德，不就是经历普通了些，至于认不出我吗？” 执行总裁疯狂转动脑筋，试图在脑海中扒拉出有关杰森·陶德的设定。忽然，他瞪大了眼睛，哦，是那位双枪蝙蝠侠和小丑玛莎的世界。 至于奥德利……奥德利说了他的名字，但执行总裁只对肯特这个姓氏表示诧异。犹豫了几秒，他承认他们旗下任何漫画都不存在奥德利·肯特这个身份。 所有人都离开后，提姆担心奥德利接受不了，连忙过来拍了拍奥德利的肩：“不存在于漫画中并不是一件坏事，奥德利，这说明你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奥德利并不需要安慰，他理所当然点头：“我当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神父说过其他平行世界都没有我，连杰森的死亡复生都跟我有关，我怎么可能因为漫画中没我就感到自卑呢？” “而且我觉得我不但不应该伤心，反而应该高兴才对。他们的漫画中没有我，其实也代表着他们那些漫画中没有我们的世界。比起受操控的其他世界，我们的世界已经是自由的了。” “你说得对，我们应该感到高兴。”蝙蝠侠不知道什么时候翻看起了手机，他已经连上这个世界的网络，从网络中，他发现了一件事情，“曾经有一个疑惑一直在我心中，哪怕神父的到来都没有让我完全解疑。而现在，我终于知道那道声音为什么直指我对小丑下手，我也很高兴我最后没有动手。” 蝙蝠侠将手机屏幕对着大家，里面写着地球51的梗概。 杰森·陶德的死亡让蝙蝠侠采用极端手段消灭了所有罪犯，人类的下场也很糟糕，世界最终沦为废墟。 最重要的是，蝙蝠侠做得再多，那个世界的杰森陶德终究没有复活。 在齐心协力下，场地的布置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员工们被通知得到了三天带薪假期，他们在临走前帮忙清空了被火焰灼烧过的那间存放着原始稿的档案室，然后在灰烬中清理出一块能够画阵法的空地。 老爹熟门熟路画上阵法，在阵法里放上各个公司紧急送过来的凭证。 熟悉的念咒声响起，足以遮天蔽日的绿光在他们眼前迸发。 叮的一声，世界深处传来锁链被斩断的声音。 绿光渐渐褪去，他们眼前哪还有蝙蝠侠一行人的身影。 联系已经斩断，各归各位，突破次元的客人继续踏上返回的旅程。 只有近乎耳语的交谈声还留在原地。 “没想到事情那么简单，跟聪明人说话可比罪犯们爽快多了。” “话说我们还有哪里没去？威利斯·陶德那？这应该不重要。等等，杰森的来源我们知道，蝙蝠侠的来源我们也知道，大家的来处都在刚刚结束，那奥德利呢？他是一颗红枣，孕育出他的枣树我们见到了，可那棵枣树又是从哪来的？” 执行总裁耳朵动了动，红枣？上帝呀，不会吧，红枣可只有东亚有，改变了整个蝙蝠侠世界的红枣，不会是那个国家的粉丝愿望成真了吧？ 第228章 我想把我的银行卡交给你 “真是服了那群编辑, 之前脑子发癫投票把角色投死，我以为已经是人类智商洼地了，没想到还能悄悄摸摸搞出那么多小动作。” “怎么个个都是死了活，活了死？没死过的人是不是不配加入蝙蝠家族？哥谭干脆改个名得了, 就叫死而复生集合点。” “等等, 蝙蝠侠是不是也越来越颠了？完全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甚至还不能用成精的AI来形容, 毕竟AI都做不到天天板着脸, 说话句句戳人痛点。” “好烦，我感觉编辑这活我上我也行。从来没那么自信过, 至少我比他们更能写出逻辑合理的剧情……” …… 斩断世界的联系后，众人一种很奇怪的视角出现在世界之外。 看着从他们眼前划过的语句，神父纳闷地歪了歪头：“这些是什么东西？似乎在骂编辑, 好像跟我们有关诶。” “类似于看视频时出现的弹幕吧。”奥德利倒是一眼认得出来, 作为天天打游戏玩手机的人，他很了解网络发展趋势，“我们这边由于语言问题，弹幕发展的比较缓慢。看这遣词造句，应该是由中文翻译过来的。” 提姆表示赞同，他还补充一点：“而且发弹幕的人，或者说是读者, 所处的时间线应该跟我们刚才到达的那个世界的时间点一样。” 提姆快速看了一圈，里面有提到某些漫画的出版时间就在最近, 而且有些新剧情他在放火焚烧底稿时看到过。 杰森·陶德这一身份似乎自带不熟悉电子产品这一buff, 没有经历过死亡的神父也没躲过。 听到解释，神父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好吧，是个新奇玩意, 我平常更喜欢看书，偶尔看电影也从来不开那个弹幕键。不过这件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能理解我们还有事情要去办，但跟现实世界的关联不应该已经结束了吗？而且还是最新的时间点，这里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我们关注的吗？” 如果硬要让神父强行编造一个值得关注的点，那他只能说，他们跟现实世界唯一剩下的关联，就是没去到杰森·陶德死亡投票的时期，狠狠揍那时的工作人员一顿。 神父提问间，奥德利皱起了他的眉。看着面前无穷无尽的弹幕，他心中生出了一种隐秘的预感。 奇怪……为什么他的心跳在加速？ 奥德利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一步，一直关注着他的提姆立马看了过来：“奥德利？” 没等他询问奥德利的状况，高高飘在空中，将所有动静收入眼中的小玉用拳头击掌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为什么我们在这了！嘿，没想到我成小玉还有当预言家的天赋。” “奥德利，这里跟你有关系吧？”小玉抱着胳膊朝奥德利得意地挑了挑眉，“就像我不久前的疑惑。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来源，哪怕是漫画里的虚拟角色。可唯有你是个例外。” “没错，你的确是从红枣树里长出来的一颗果实，我们甚至主动把枣树栽进土里，又把另一颗枣子带走。问题是，那棵枣树又是从哪来的？” “它的发现地点竟然是拉萨路池上面，这是多么诡异的一件事情啊！” “拉萨路池的半空中怎么可能会有植物存活？而且在你前往刺客联盟将拉萨路池带走前，刺客联盟从来没有发现到枣树的存在。” 随着小玉的讲述，众人恍然发觉那么大一个疑点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之前却从来没有去质疑并仔细研究过。 奥德利的心跳越来越快，在众人各种视线的打量下，他呼吸急促的表现被提姆以为是恐慌以及害怕被众人排斥厌恶的脆弱。 提姆连忙握住奥德利的手：“放轻松！我们暂时不知道小玉这话的正确性到底有多少，但你放心，我们认识的奥德利就是奥德利，无论你出现的原因是什么，我们都不会改变对你的态度。”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在他们眼里情绪激荡的奥德利。 克拉克像往常那样开口安慰，他语气里有一丝不情愿：“玛莎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放轻松点奥德利，大不了玛莎接下来做的十份苹果派都归属于你。” 上帝，哦不，拉奥啊！说出这句话时，克拉克感觉自己都要掉小珍珠了。他真的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玛莎的苹果派在他眼里跟布鲁斯一样重要。 布鲁斯的假蝙蝠套装还穿在身上呢，此刻他把头盔摘了下来扔到一旁，顶着他那张自带忧郁的风情脸温和地看着奥德利：“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让你安心下来，毕竟韦恩庄园一直为你敞开，而布鲁斯·韦恩也只有钱。或许我可以给你一次正大光明拍我照片的机会？比如在我的婚礼上充当花童，并拍下我和小记者克拉克肯特的合照？” 除了偶尔布鲁斯有求于他，克拉克从来没有见过布鲁斯如此温和的表情。 哪怕奥德利并没有被布鲁斯的脸迷惑到，在一旁看着的克拉克还是不免有些羡慕和醋意。 就因为做出让步感到委屈的克拉克，随着布鲁斯的话心情上下起伏。 韦恩庄园为奥德利敞开怎么了？他也可以在韦恩庄园来去自如啊。 布鲁斯·韦恩只有钱？不，不，不！布鲁斯无论哪里都很完美，哪怕是砸人时沙包大的拳头在他眼里也很可爱。 给布鲁斯拍照？这更是小意思，作为记者他早就拍过了。 什么？布鲁斯要举办婚礼！ 克拉克瞬间破防。 顾不得为玛莎的苹果派哀悼，克拉克冷笑，布鲁斯身旁的莺莺燕燕早就没了，除了他，还有谁能跟布鲁斯举办婚礼？甚至还让奥德利做花童！ 克拉克？克拉克是谁，他也配…… 克拉克刚想放弃压抑怒火拽布鲁斯离开，仅存的理智紧赶慢赶将克拉克这个名字和人物画像对上号。 克拉克竟是他自己！ 怒火瞬间消失，克拉克转悲为喜，他瞳孔微微扩大，像一头兴奋的猛兽死死盯着布鲁斯。 原来是他啊，那没事了。婚礼好啊，婚礼妙啊！回去之后他立马就开始筹备场地，保证在一个星期内顺利举办婚礼。 对了，不要忘记花童的服饰。 仔细想想，奥德利其实很适合当花童，虽然年纪有点大了，但怎么不算儿童呢？而且奥德利其实还会开花，花童这个身份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其他人并不知道克拉克脑海中的想法荒谬到了什么程度，他们说完安慰的话后，奥德利总算给了他们回应。 “天呐，我真的没有为此感到伤心。”奥德利的脸依旧一片通红，他喘着粗气解释道，“只是我的身体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心跳越来越快了，我压抑不住它们的兴奋，仅此而已。” 不过奥德利自从染上拍照的习惯后，他就真的一直对拍杰森和布鲁斯的照片念念不忘。 哪怕说话费劲，他还是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对布鲁斯说：“你还是快想办法让克拉克冷静下来吧，我感觉他现在激动得能一拳打爆太阳。拍照这件事情还是留着吧，我可以用在其他机会上，你之前从来没有透露过你要和克拉克走入婚姻殿堂的打算，想要让我安心其实真的可以用金钱攻势，我不是那种是金钱如粪土的人，用婚礼当理由就算了。” 说到最后，奥德利还强调了一下：“我没有当话筒的打算，我已经成年了，当你的花童还拍照完全就是在记录我的黑历史。这一神圣的身份还是留给依旧1米37的杰森吧，那位生活在刺客联盟的达米安也符合条件。当然，还有小玉。” 小玉没有反驳，反而跃跃欲试。花童，她似乎还没有当过花童，这会是一个有趣的经历！ 众人勉强放下了心中的担忧，但依旧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奥德利的情况。 如果不是奥德利提前说明，以他越来越红的脸色，老爹肯定会掏出他的魔法进行治疗。 也没有等待多长时间，甚至可能只是几秒。因为一直握住奥德利的手的提姆，还在犹豫他要不要将心中盘算的话说出来，外面在他们不注意时越来越多的弹幕的中心，突然爆发出一阵光芒并破开了一个洞。 提姆的话跟那个洞里传出来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想把我的银行卡全部交给你，奥德利。” “如果能改变蝙蝠侠他们的命运就好了，拒绝癫人编剧随意操控剧情。” 后面那道声音恍如雷响，轰隆隆的，震得人耳朵发麻。 提姆懊恼地闭上嘴，该死，错过了一个表达心意的好机会。 但他真的错过了这次机会吗？ 在他放弃继续寻找机会表述心意，和众人一样抬头往外面弹幕看去时，奥德利耳朵动了动，用余光看了一眼提姆。 “我希望改变蝙蝠侠他们的命运。” “当然不止蝙蝠侠，还有其他角色。” “我们该如何改变？” “再塑造一个蝙蝠侠？” “不，这和那群操控角色生死的编辑有什么区别？” …… “或许，我们得从一颗种子开始。” 第229章 我也曾听到拉栓的声音 “种子？这是个好主意。与其像那群编辑直接改变原有的角色, 不如孕育出一个新的存在，然后让他自行成长。” “但是他的身份该如何设置？普通人可没法融入漫画里面已经设定好的主线。在魔法与外星人并存的世界，普通人想当哥谭的混混小头目都有一定的难度。” “那就是魔法师呗，或者氪星人2号也可以。” “不行, 这也太bug了。你怎么不说当个预言师, 然后顶替小丑当最大的BOSS。而且氪星人……这样一来, 这个新的存在和当初的杰森·陶德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常见设定就是这些, 除此之外还能选择什么？总不可能玩动物塑吧, 类似不久前出的那个新漫画。说实话，我觉得夜翼不像狐狸, 他还是更像鸟类。官方设定还没有同人有趣，鸭鸭侦探，浣熊杰森, 嘿嘿……” “动物塑……等等, 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你们还记不记得比动物塑，更早出现的是植物塑？” …… 当植物塑这条弹幕刷出来的那一刹那，所有弹幕突然故障般地停在原地疯狂颤抖，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崩溃。 哦不，那并不只是看上去。 众人不禁朝前走了一步，但提姆的惊呼打断了他们的动作。爆炸的同一时间，他们回头正好看见一道光芒从奥德利身体里飞出, 然后越过他们直直朝外面飞去。 光芒一离开，脸色通红的奥德利立马恢复正常。他拒绝提姆的搀扶, 直接从地上蹦起来, 顶着爆炸的光芒走到边缘：“快看，那些弹幕并不是爆炸，它们只是分解了而已, 它们在黑洞面前汇聚共同织成了一样物品。” 是什么？ 众人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一个新的存在，又跟植物有关。 奥德利·肯特，或者说当初孕育出奥德利·肯特的那一棵枣树。 果不其然，一颗枣子凭空出现，并在呼吸间从一颗种子成长为一株幼苗。 生命的存在永远令人赞叹，众人光顾着观看枣树，却忽视了周边的环境。 还是小玉最先发现问题。几道黑影在不远处闪现又消失，得到通知的小玉当机立断喊道：“快跑，这里要坍塌了！” 刚才一并分解的并不只是弹幕，其实整个空间也在分解，只不过弹幕吸引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老爹随意看了一眼，就找到了逃亡的方向：“快往那个黑洞跑，那里是出去的通道。” 奥德利从未如此拼过命，比起此刻空间的坍塌，曾经面对的圣主只是小儿科。面对圣主他可以反击，而且就算被圣主打中，他大概率也能安全存活下来，可是面对空间坍塌，一旦他稍微慢一步，他就会掉进无尽的深渊。 用蝙蝠侠的威望做保证，奥德利敢打赌掉下去以后别说身体，恐怕连灵魂都会彻底消失。 往右一扑加一个翻滚躲过从上方掉下来的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矿物，奥德利被提姆拉着踉跄的两步，丝毫不敢停顿继续吭哧吭哧往前跑。 “不敢说电影里面的逃脱场景都逊毙了，小玉，经历过这回，我们真的都可以去当电影主角了。” 大概是苦中作乐，奥德利竟然还有心情跟小玉开玩笑。 小玉难得没有认同她可以出演电影主角的言论，飞在上面的她可惜地摇了摇头：“不，奥德利，能够出演主角的人是你，而不是我。我可不像你，我全程都在空中飞，或许我可以充当魔法类电影的主角，但战斗类的主角非你莫属。” 得亏通往黑洞的路并不算太长，拥有丰富逃生经验的大人们并没有阻止两人的打趣。 布鲁斯更是气都没喘，在逃命的路上还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路过浮在半空中的枣树苗时，还顺手牵羊带走了丝毫没有逃跑意思的枣树苗。 整个空间崩塌的只剩下最后一点，奥德利他们卡住了最后的时机，在崩塌趋势波及到黑洞前，一头扎进了黑洞里面。 穿过黑洞，出现在面前的景色为奥德利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这是……”奥德利双眼微微瞪大，越看他脸上的喜悦越明显，“我们这是回来了吗？这里的景象跟我们从前每次穿越时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 “没有。”布鲁斯无情回答。 他松开手，任由一穿过黑洞就有了反应的枣树苗从他手里挣脱。 奥德利差点被贴着他飞过的枣树苗撞倒在地，揉了揉额头，他有些委屈巴巴：“好吧，看来确实还没有回到正确的时间线。” “不过眼下是什么时间点？” 好问题，布鲁斯也想知道。 他摸索着下巴难得不确定地开口：“已知这棵枣树是孕育出奥德利和杰森的那棵枣树，所以时间点大概在奥德利第一次前往刺客联盟之前。但具体的时间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我们经历的时间一向很混乱。” “我或许知道具体的时间点。”沉默寡言的神父冷不丁插话。 众人向日葵扭头齐齐看向神父：“你怎么知道的？”，同样的疑惑出现在不同人心中。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了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以及我从一个普普通通神父走上跨越世界之旅的原因。”神父陷入了回忆中，他的眉眼逐渐变得柔和，“如果现在再去回想我命运的转折点，那应该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下午，我正在教堂里看书，明明整个教堂除了我以外并没有任何人，但我的耳旁却响起了拉栓的声音。” 说到这句话，神父抬头看着布鲁斯：“布鲁斯，你应该知道后面的声音是什么。” 拉栓……这个词汇一般只会用在一种武器上。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神父在说哪一天哪件事情。 蝙蝠侠拿枪并拉栓，就只会是那一天。 神父没得到布鲁斯的回答但并不介意，他自顾自接着往下说：“没错，紧随其后我听到了子弹出膛的声音。但出乎我意料，这颗子弹并没有击中人体，它撞到一面金属墙上，声音十分刺耳。” 布鲁斯不是不想回答神父，他单纯是被镇住了。 随着神父的讲述，他想起了他绑架小丑并拿起枪时的细节。 “撞到金属墙后，弹壳掉到了金属地板上，对吧？”布鲁斯撑着脑袋闷声说，“弹壳在金属地板上跳动的声音很清脆，我当初并不知道你也听到了这道声音，我只知道这道声音惊醒了我和一旁的阿尔弗雷德。随后冥冥之中的预感让我改变了主意，我没有再次对小丑出手，走上践踏我内心底线的道路。” 没有人不长眼色的呼唤在试图平复心情的布鲁斯，他们在原地沉默地站着，直到布鲁斯彻底平静下来。 “我确实没想到我做的事情会传到你的耳中。”分析狂蝙蝠侠重新上线，如果不是亲眼见证刚才的一幕，众人会以为蝙蝠侠从来没有失去过理智，“不过仅凭这点应该不能确定眼下的时间点吧，因为我当时做下的决定哪怕对世界走向再重要，也改变不了我和枣树关系不够密切的事实。” “没错。”神父点头，眼里透露出不愧是蝙蝠侠的赞叹，“我命运的转折点是在那天，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其他世界的声音。不过真正走上跨越世界之旅，是在听到子弹声后的某一天，一根散发着光斑的枝条，现在想想应该称作树根的玩意，狠狠抽了我一巴掌，把我从原定的命运线上抽离。” 呃……奥德利大感意外，这么暴力的吗？ “我脱离了命运线站起来，抬头望去，许许多多的世界围绕在我的身旁，世界里面传来了和我类似的声音，他们说他们不满于原定的命运线。” “再仔细看一眼，围绕在我身旁的还有错综复杂，扎根于各个世界的枣树根。顺着枣树根往枝干摸索，一颗原本安置在一起的世界正在缓缓脱离，祂被枣树裹挟着不知往哪飞去，但无比自由。” 原本神父应该在见到布鲁斯的第一时间就将以上这些告知的，可惜就像他们封印曾经的自己的记忆，神父的记忆同样被模糊，直到此刻才全部想起。 好在，此时也不晚。 “还是杰森，我就知道。毕竟蝙蝠侠拿枪最后又没有真正打出那一发子弹，也是为了杰森。”气氛还算活跃，见大家都不说话，奥德利代为总结道，“所以是我和提姆挖杰森坟墓那天吧，说起来挖坟也是老生常谈的事情了，再次重复，一个原本不应该复活的人复活，才是令命运轨迹偏离的根本原因。” 奥德利用手肘碰了碰提姆：“我们两个也不赖，说到底还是我们两个那一铲子的功劳最大。” 被奥德利主动触碰的提姆没感觉到高兴，反而有些哭笑不得：“不是杰森。” “什么不是杰森？”奥德利疑惑。 提姆拍了拍脑袋：“是我的错，我应该说的更仔细一点的。是有杰森的原因在，但真正重要的是你和杰森两个人的相遇。” 第230章 新的存在成功浸染世界 奥德利呆愣愣地眨了眨眼, 他后知后觉总算联想到了弹幕里提到的信息。 新的存在得参与进漫画原定的主线。 新的存在指他。 漫画原定的主线则是跟蝙蝠家族有关。 杰森就是蝙蝠家族的一员，而且杰森还是他的家人，是蝙蝠家族中唯一在不认识情况下已经被他选定的锚点，所以两人真正见面时, 才是一切的开始。 “我有点后悔没有好好学习了。”奥德利挠着头好不容易才把事情理清楚, 早知道有朝一日会讨论时空与世界的问题, 他当年一定会抽出点时间多看几本书。 想想散发着谷物香味的麦田, 刚修理过草坪的清爽气息, 以及在田野间撒欢的肆意，奥德利又觉得哪怕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多半还是原样成长。 算了，只是一时苦恼而已，没必要放弃美好的童年。又不是布鲁斯和提姆, 还是普通人的学业选择更适合他。 眼看奥德利叹息, 提姆自认为体贴的又开始解释时空的问题。 “你们还记得衔尾蛇吗？它的特点就是后发生的事情也能影响先发生的事情，毕竟他们处于一个环上。所以你们不用怀疑为什么挖坟才是起点，但坟墓里的杰森却拥有我们不久前才帮忙融合的红枣的特点。” “如果想用科学一点的解释，那就得追究衔尾蛇的起源。腓尼基人在公元前1600年前就……影视剧里常见的巨蛇耶梦加德……最后现代物理学也常用衔尾蛇演化的符号表示自洽宇宙模型……” 也不知道提姆究竟说了多久，刚开始心里还怀揣着一点好奇的奥德利还支着耳朵听了两句。到后面他越听越迷糊，实在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满脑子都在想弹幕的动物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个提姆能引起的动静和一千只鸭子相比也不遑多让。 等到提姆说完，周边已经没有注意他的人了。 大家都待在不远处, 整齐一致背对着他, 时不时对着远处的景象赞叹两声。 “哇哦，虽然提姆聒噪一点，但他推断的确实丝毫不差。这个视角真神奇, 我们居然能在宇宙之外看到哥谭发生的事情。”小玉啧啧称奇，她就像在看电影那样，时不时就点评两声，还动不动就飘到奥德利身旁拍拍对方的肩膀，“好久不见你这么青涩的样子了，画面中的你看上去完全就是个刚走入社会的菜鸟。” 什么画面？提姆顾不得口干舌燥，连忙挤了过来。 当然，就算是挤过来，他也刻意挑在了奥德利身旁。 抬眼望去，只见增长了几百上千倍的枣树苗与世界接触的枝条中央，出现了实时监控世界内部动向的屏幕。 屏幕此时分成了左右两块。 左边屏幕中的年轻提姆正在吭哧吭哧地挖坟，挖坟对于小孩儿而言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他累得满头是汗，动作间还不小心把泥土擦在了脸上。 右边屏幕中则是在公寓里坐立不安的奥德利。奥德利像往常那样正在做甜点，但他的脸上却不见喜悦，反而眉头皱得死紧，年纪轻轻抬头纹都要硬挤出来了。时不时还能看到他摸一下心脏的位置，看样子他的第六感已经告诉他即将有事情要发生。 提姆又摸出了他的相机，坐立不安的奥德利看着真可爱，他必须拍摄备份。 他没有拍自己的，谁会脑子抽风去欣赏自己挖别人坟的黑历史，但凡他拍下来并让迪克和杰森他们瞧见，这群无良兄弟肯定会狠狠敲诈他。 布鲁斯看见提姆偏向一旁的相机勾了勾嘴角。因为爱情而头昏可不是个好习惯，提姆竟然会忽视他也在这。红罗宾都在拍摄，蝙蝠侠只会准备更完善。 屏幕中的内容进展很快，提姆挖了好几个小时的坟，最终呈现出来不过几分钟。 最后一分钟，阿尔弗雷德也出现在了左侧的屏幕中。掀开棺材板的那一瞬间，他和在座众人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 棺材里并不是杰森的尸体，呼吸到新鲜空气后，白光包裹住了棺材，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颗有明显活动痕迹，区别于普通植物的小树苗。 小玉又想开口点评，但另一个存在的反应比他们更加激烈。 前脚还只是浮于世界旁边，只是有枝条接触的巨型枣树苗，眨眼功夫就又增大了百倍。 等到动荡平息，众人再看过去，树苗已经成长为真正的树木，世界被祂包裹住了将近90%。 奥德利喃喃自语：“对，就是这样，我当初匆匆一瞥看到的差不多就是这个画面。还差一点，只要祂再稍微长大一点将世界全部包裹住，外加还有一条围绕着枣树和世界的衔尾蛇。” 止于还差的最后一点。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被枝条遮蔽的右侧屏幕。 右侧屏幕中，奥德利已经感知到了杰森的存在。 他不过还没有彻底完成的甜点，也不顾家里的乱糟，直接破开大门，冲了出去。 门在他背后摇摇晃晃，反复弹了几下，最后砰的一声嘎吱合上。 奥德利头一次以第三视角观看曾经的赶路情况，看到他无意识从身体里延展出的枝条，他表现得十分惊讶：“我的天，我竟然那么早就开始运用我后期旅程中才运用到的跑路技巧。但是我当初跑到韦恩庄园后，完全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布鲁斯点头附和：“你在画面中呈现的跑路技巧，确实远超于你之后所展现的能力。能够与画面中的技巧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我们刚刚离开崩塌空间时你的表现。” 对于亲近之人，布鲁斯一向很喜欢为对方制定计划。 他已经为三个罗宾制定过计划，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发展。 或许他日后应该对奥德利更加严格一些？布鲁斯心想。曾经虽然也训练过奥德利，但看样子完全没有发挥出奥德利应有的潜力呀。 还是在面临与自身相关以及性命的事情时，人的潜力才能得到充足的发挥。所以奥德利不应该用普通的训练方法，幸好他曾经接受过的训练他也都做了表格，他可以按照他的经历来为奥德利制定全新计划。 如果冰川雪山对于奥德利而言过于艰难，那可以先来点简单的。比如，刺客联盟的训练。 塔利亚一向是个负责的人，看看达米安在她手下简直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战士。 他不指望奥德利能够成为战士，战士也不适合小孩子。 只要在达米安的训练上减掉一半，什么时候奥德利能够顺利完成训练，多半那个时候奥地利就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 奥德利并不知道布鲁斯已经在心中为他制定起专门的魔鬼训练计划，眼看屏幕中的自己已经快要跑到韦恩庄园，奥德利却突然变得不太高兴。 上帝呀，或者是撒旦啊！谁都好，有没有办法能够消除别人的记忆呀？ 奥德利努力不僵着脸。他突然想起他曾经说过一番惊世骇俗的话，其实刚才破门而出前他也说了一句，但树木成长的动静盖过了他脱口而出的话，才挽留住了他和杰森的脸面。 希望等会也能来个大动静再次消音。 奥德利疯狂许愿。杰森要当妈妈这种不符合正常世界观设定的话，还是永远压在记忆深处不被人知道才好。 上帝没听到奥德利的许愿，幸运女神听到了。 奥德利的心脏已经提到嗓子眼，他眼睁睁看着屏幕中的自己径直冲入韦恩墓园，夺走蝙蝠侠手上的补血剂，然后喊出那一句话。 “No！！！蝙蝠侠，等等！我觉得我哥他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奥德利猛得闭上眼睛，他不愿面对现实。 “奥德利，你怎么愣住了？快跑啊！” 剩下那半截话奥德利没听到，取而代之的是提姆焦急的催促，以及拽住他手腕就往远处退去的动作。 踉跄了几步，奥德利睁开眼回头。 屏幕合二为一仍旧在原处，它凝固在了“我哥还是可以抢救一下”这句话上。 心中带着一丝隐秘的喜悦，奥德利跟着提姆退到了远处。 兄弟，一个显而易见代表血缘的词汇，彻底补全了枣树生长的最后一个关键点。 作为全新存在的奥德利，通过血缘关系成为二代罗宾杰森·陶德无可异议的家人，成功进入到了漫画原定的主线中。 由奥德利带来的冲破命运轨迹的可能彻底浸染了整个世界，枣树的枝条一寸一寸的蔓延。 叮—— 一道仿佛神迹般的清脆钟声在众人耳旁响起，所有人感觉身体一空，缠绕着他们的线抽开了一角。 奥德利没感觉到，他是个例外。 在众人感受神迹时，他已经调整好心情打量起彻底被包裹住的世界。 “不对呀，不是还有一条衔尾蛇吗，衔尾蛇去哪了？” 奥德利往前走了两步，他以为是角度问题，所以没看到藏在世界和枣树后面的衔尾蛇。 “啊，这又是什么？”《 》 第231章【VIP】 第231章 奥德利选择逆流而行 奥德利一个后仰, 险之又险避开朝他抽来的“枝条”。 用“枝条”形容这玩意其实有些不太合适，除了最开始那些符合正常枝条的大小，后续如同闪电般在奥地利眼前向远处蔓延的“枝条”，其实更像一眼望不到头的通天巨蟒。 好在它终究只是植物, 虽然大了点, 但也只是路过, 没有伤害到奥德利的性命。 “奥德利, 你在那边还好吗？” 唯一不巧的是, 由于奥德利往旁边走了几步，仍旧在往外延伸的“枝条”将奥德利从人群中隔离了开来。 提姆不敢靠近, 他只能隔着“枝条”担忧地询问情况。 不用布鲁斯提示，克拉克飞了起来，提姆还没有得到答案, 克拉克就顺利将奥德利带了回来。 “我没什么事。”奥德利说, “不过，有样东西顺着这玩意出现在我的附近，差点把我绊倒。” 说着，奥德利将手里沉甸甸的东西往上举。 椭圆形的物品，纯白色，外壳是软的。 众人甚至没有交换意见，异口同声道：“衔尾蛇。” 好消息, 奥德利曾经看到的生物已经齐全。 坏消息…… “为什么会有一个蛋在这？总不可能是需要我们自己把衔尾蛇孵出来吧？” 奥德利眉头都要打结了。先不说他们在世界之外，哪怕他们在地球上, 哪怕这颗蛇蛋只能孵出普通的蛇, 他也完全没有孵蛇蛋的经验啊。 衔尾蛇这类神话生物，不应该天生地养，出生就是成年体吗？ “那我来帮忙孵？”小玉跃跃欲试, 她真的是一个什么都敢尝试的大胆女孩，如果有机会，她愿意亲身体验世界上所有的事情。 小玉闪现在奥德利身旁，她伸出手试图将蛇蛋抢过去。 奥德利没有让小玉的打算得逞，他只是嘴上嫌弃，手上动作却很实诚，一直牢牢地护着蛇蛋，生怕摔到地上把蛇蛋摔破。 见小玉还不愿放弃，奥德利躲到了成龙的身后。 成龙抱着胳膊眉头一挑，小玉当即收回手心虚地吹了两声口哨。 最终由老爹阻止了这场小混乱。 一直在跟神父说些什么的老爹悠悠开口：“好了，别闹了。这么喜欢养动物，下回可以帮老爹大规模养殖蜥蜴和河豚。神话生物的成长不需要我们这种普通人类帮忙，肯定有别的方法，神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或许你们该听听他的意见。” 众人哗啦啦地围过来，奥德利因为抱着蛇蛋速度最慢。他动作十分小心翼翼，时不时用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关切眼神瞅两眼蛇蛋。 布鲁斯一直关注着奥德利。看到奥德利的眼神，他若有所思。 奥德利身上有一股力量分离进入到枣子中，或许……那股力量真正的归宿并不是已经长成巨树的枣树，而是这颗蛇蛋。 神父新想起的记忆确实给他们带来的帮助，不过这次的记忆算是刚刚的补充。 “就是这根‘枝条’。”神父这条还在蔓延的枝条说，“它就是我说过的树根。它，应该说它们，它们的前进方向是所有跟我们相关的，被命运线束缚的世界。我认为我们可以先等等，就像刚才看到奥德利和提姆的精彩表现，我觉得我们等会可以看到有关于我和其他杰森的事情。” 身处宇宙之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或许只是过了几秒，在原地等待的众人就看到远处一个个光点闪耀了起来。 “那是我的世界。”神父指着某个光芒暗淡还在不停闪烁的世界向众人介绍道。 其实神父的世界十分显眼，因为在周围正常世界的对比下，祂的光芒暗淡到让人心惊。 众人意识到了什么，他们担忧的看着神父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话。往日的口才消失，嘴巴张张合合半天，就像在那表演默剧。 神父反倒成了情绪最平静的那个：“拜托不要那么煽情，虽然我的确挺喜欢看言情小说的。我所在的世界正常走向是毁灭，这件事情我早就已经知道了，但你们要对我抱有信心啊，无论世界多么糟糕，我总是对自己的家暴有感情的。我能一直平静的跟你们相处而没有崩溃，就是我在赌一个可能，一个世界能不毁灭的可能。现在我已经赌成功了，漫画里的命令线不再是我们的桎梏，世界恢复自由，我们自然有无数种可能去挽救祂。” 大不了他也求助于时空魔法，想必他那个世界的神秘侧人士，以及颓废的蝙蝠侠和小丑都愿意帮忙。 众人放下心，神父说得对，他们该相信他。 仅仅是说话的短短时间内，远处闪烁的世界之上就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个共同的人。 最显眼的是曾经的神父，曾经的神父刚出现，杰森们的声音就同时响起。他们在控诉，在质疑该死的命运。 质疑中，质疑中……曾经的神父突然往众人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家伙被吓了一跳，他们还以为自己被看见了。 并没有，曾经的神父只是望着他们的世界，望着世界外的参天大树。 他从中发现了一个可能，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们愿意将拉萨路池填充后多余的那一份灵魂交吗？”众人听到神父问其余的杰森们。 杰森们毫不犹豫，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灵魂从他们身体里飞出，像一条蜿蜒的细线朝神父游去。 聚少成多，最终在神父手上隐约化成了一个婴儿形状的存在。 “你们当时确实是在赌。”奥德利神色复杂，哪怕早就知道杰森们做出这个决定时，还不知道最终能不能真的斩断命运的支配。但亲眼见证杰森们做出决定还是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杰森们已经消失在世界之上，世界们的光芒慢慢沉寂下去，祂们没有多余的事情可做，只能等待最终的结果。 唯有一根根与这个世界联通的枣树根还留在原地，证明刚才的一切并不是众人的错觉。 曾经的神父倒是还在，不过他同样陷入了沉睡，他抱着有灵魂碎片组成的婴儿蜷缩成一团，顺着蔓延出去的枣树根，逆着方向一点点往奥德利他们的世界飘去。 如果没有预料错的话，曾经的神父到达他们世界的时间点应该在奥德利第一次前往刺客联盟前。 看着自己沉睡其实挺神奇的，神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回答奥德利的话：“谁不是在赌呢？大家其实都在赌，无非是成功或者失败。就像你们得知拼凑灵魂可以将你们世界的杰森重新从死亡女神那夺回来是一样的，拼凑灵魂成功的概率比我们赌的事情也高不了多少。” “你们会因为成功概率低就不去做吗？” “当然不会！”奥德利脱口而出，“哪怕一年两年找不会解散的灵魂，大不了我们一直找下去。灵魂分成成千上万块，也有找全的一天。” “哪怕真失败了，也有时空魔法。时空魔法不是人类能够掌握的，却并非完全不能尝试，大不了，大不了再来无数次。” 咔嚓—— 就在奥德利说出时空魔法和大不了重来无数次的瞬间，一道清脆的破裂声在众人耳旁响起。 奥德利瞬间收住话低头看去，原本应该无声破裂的软壳确实传来了令整个世界震动的声音。 “果然如此。”布鲁斯并不觉得意外。 衔尾蛇跟奥德利有关，也需要孵化。但他孵化的条件并不是正常蛇类需要的适宜环境，而是奥德利下定决心玩弄时空将杰森寻回的坚定信念。 其余人也想明白了。 枣子的出现，奥德利的存在，源于弹幕，但衔尾蛇不是，他们能够回到从前也不是。 如果按照弹幕的设想，他们世界的发展应该是按照正常时间顺序向下延伸的。 奥德利因为出生自带的特殊身份，和杰森或者是蝙蝠家族在机缘巧合下认识。双方不断加深感情，奥德利顺利参加进所谓的主线中，然后在此基础上改变漫画原定的命运。 衔尾蛇的出现则是一个意外，因为祂的出现，奥德利与杰森缘分加深的关键时间，从两人认识后，变成了逆流而上由15岁到0岁。 原本应该是陌生人再逐渐变成没有血缘的亲密家人的关系，也成了一开始两人就是有血缘亲兄弟。 没有机缘巧合下的认识，取而代之的是目标明确，寻亲而来。 衔尾蛇出生了。 祂确实是神话生物，爬出蛋壳的那一瞬间，体型就疯狂暴涨，眨眼成了成年体。 成年的衔尾蛇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祂硕大的脑袋趴在奥德利前面，两颗堪比小型世界的冰冷眼睛死死盯着奥德利。 奥德利没感觉到丝毫害怕，反而感到了一股亲近之意。 他在众人注视下往前走了几步，缓缓伸出手摸了摸蛇下巴上的鳞片。 衔尾蛇吐了一下舌头，奥德利整个人都被祂扫了一下。 “日后再见。”奥德利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告别，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熟悉的力量带离此地。《 》 完结＆番外 第232章 见家长 威利斯·陶德知道他在做梦。 因为他在监狱里, 而凯瑟琳在他进监狱前情况就已经不太好了。 梦中，他们一家人依旧居住在杰森小时候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公寓楼。 哥谭一向见不到太阳，如果待在狭窄阴暗的犯罪巷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昏黄的灯光照不亮街道, 只能照亮墙壁一角, 照出层层叠叠贴在墙壁上的各类广告, 照出顺着墙角走过的耗子, 照出依靠在墙边离死不远的流浪汉。 那栋曾居住过的公寓楼不同, 它好歹是在大势力的看管范围之内。有时偶尔出了太阳，温暖的阳光会透过窗户照到室内, 如果在阳台上放张躺椅，还能好好享受一次难得的阳光浴。 杰森从小就亲近自然，凯瑟琳在阳台上浇花时, 他会瞪大眼睛踮脚扒拉着凯瑟琳的裙角, 奶声奶气地询问那些都是什么花。 等到开花时，杰森一天要往阳台上跑好几趟。威尼斯还记得凯瑟琳那时候给杰森讲了许多睡前故事，许许多多人名差点没把小杰森闹晕，但也给小杰森带来了新的兴趣。看到一朵新的花冒出来，杰森会高兴地拍手鼓掌，然后会指着那朵花说出一个名字，就像过家家酒时给小孩取名一样。 “威利斯, 你在想什么呢？”突然有人推了推威尼斯的肩膀，那人用平常的语气笑着问道。 明知道是假的, 威利斯还是回头了。只见和年轻时相比只是苍老了点, 眼尾多了些细纹的凯瑟琳站在他的身后。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凯瑟琳看见威利斯回神就没继续在原地待下去，她另一只手端着盘子走到了餐桌旁，边走边说, “你不是约好了等会跟杰森去看球赛的吗？难道是突然有事不想去了？那你可得早点告诉杰森，他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等他回来你不去也得被他拖着一起去。” 凯瑟琳将托盘里的饼干放进密封袋，旁边已经有好几个袋子了，那是她从中午就开始制作，准备让父子两个看球赛时带去的。虽然超市里面什么都能买到，但是杰森更喜欢手工制作的甜品。往日杰森会自己做，今天时间有点赶，凯瑟琳就帮他做了。 威利斯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段话。 和杰森去看球赛……和长大后的杰森去看球赛，这听上去多么梦幻啊！ 他只见过杰森婴幼儿时期的模样，婴儿时期的杰森很可爱，而儿童时期的杰森由于家长的不负责，身材看着很瘦弱，个子也比不上同龄儿童，只有遗传来的好相貌不至于让他在贫困的情况下彻底沦为令人厌恶的小孩。 咔哒，有人在用钥匙开门…… 威利斯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长大后的杰森，会是什么模样的呢？ 与此同时，梦境的外围，奥德利等人一个接一个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一行人除了小玉以外体重都不轻，得亏垫底的那个人是克拉克，不然绝对会砸出内伤。 小玉嘚瑟地耍酷一个跟头翻起来，看清楚周围环境的第一时间，她就忍不住哀嚎。 “居然是监狱，我们这是什么坏运气？” 她哼了两声，嘴上抱怨着，但还是观察起了监狱的细节，想要确认这究竟是哪个监狱。 “看上去是哥谭的监狱。” 这完全是句废话，奥德利看着不远处墙壁上的蝙蝠图案挑了挑眉：“当然是哥谭。除了哥谭，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的人会对蝙蝠情有独钟。” “不过这里好像不是阿卡姆啊。”奥德利摸着下巴有些疑惑。 好歹是哥谭著名建筑，即便奥德利没有去过，他也从网上流传出来的照片中了解过阿卡姆建筑内部的模样。 阿卡姆最开始是座疗养院 ，它的房间规划有和监狱有很大的区别，即便后来改造过，也没有破坏最开始的格局。 而眼下他们所在的建筑，很明显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关押犯人而建造的。 布鲁斯沉声：“这里是黑门监狱。” 奥德利恍然大悟，原来是关押普通罪犯的那栋监狱。 哥谭标准的普通，这里的犯人放到别的城市个个都是能够引起恐慌的“人才”。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黑门监狱？奥德利还没有回忆完，小玉就欢快地笑出了声。 “哦！是威利斯·陶德！我就知道总有我耍帅的机会，不然我的纹身不就白印了吗？” 她一直惦记着威利斯那番话，本以为没机会耍帅了，没想到是在这个时间点。 成龙眉头一跳，他阻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空地上就瞬间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黑影兵团士兵。 “士兵们，为你们的女王冲锋吧！让我们找找倒霉的威利斯·陶德先生究竟在哪个牢房？” 小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面旗帜，她像模像样地挥了挥，为士兵们奏响了进攻的号角。 只是眼前闪动了两下，士兵们又从眼前消失，铺天盖地般朝远处扑去。 布鲁斯皱着眉头死死盯着士兵们的行动轨迹，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士兵们搜查的动作没有持续多久，不过几秒，士兵们像是看见或者撞到了什么东西，又纷纷从远处撤了回来。 小玉语气迟疑：“他们说……这里似乎不是现实世界。” “是梦境吧。”布鲁斯语气笃定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从刚才到现在我们一个人都没有看见，但是黑门监狱压根没有这么安静。除了搞事前夕，大部分时间里阿卡姆才是更安静的那个。” “而且由于哥谭犯罪率高，黑门监狱一向关押的满满当当，犯人们矛盾频发，警察需要时不时就来调解他们的矛盾。” “最后，就像小玉说的。威利斯·陶德曾经说过的那番话也可以推断出梦境这一结论。” 不愧是蝙蝠侠，短短时间就已经想清楚了所有事情。 奥德利眼里透露出赞叹，一旁的提姆颇为不服气。 有什么值得赞叹的？这种小细节他也看出来了啊，只不过他没有说出口罢了。 他和布鲁斯对视了一眼，最终败于布鲁斯的眼神之下。 行吧，谁让布鲁斯是长辈呢，他就不跟布鲁斯争夺这种小事了。 确定这里是梦境后，大家换了个寻找方式。不得不说，圣主的符咒真的很好用，在士兵们仔细搜查都没有发现异样的情况下，羊符咒刚拿出来，就为他们撕开了梦境的一道口子。 “在那，那里有一道门！”小玉兴奋地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光芒喊道，她在空中上下摇摆，蹬了蹬腿就想往那边飞。 众人紧随其后。 梦境中的距离与现实不同，越发靠近那扇门，众人的感受就越明显。 在没有发现门之前，他们没花多少时间就将能探索的地方都探索了一遍。但自从梦境屏障被打破，黑门监狱就变得诡异了起来。 他们在梦境里跑了许久，可回头一看，距离他们一开始降落的位置取不到两个牢房的距离。 梦境的诡异还不止这些，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空空荡荡的牢房，逐渐出现一个个的身影。他们看上去完全没有人的样子，比起现实生活中存在的那些罪犯，他们更像是恐怖末日灾难片里面才会有的变异基因战士。 关押罪犯的铁栏杆在这群变异人士面前不堪一击，奥德利只听见嘎吱一声，铁栏杆就如同巧克力棒那样被掰成了几截。 奥德利连忙后退了几步，但这里四处都是牢房，他退无可退和提姆撞到了一起。 “说真的，比起面对这群生化变异人，我宁愿面对魔法师。”奥德利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哪怕魔法防不胜防，好歹魔法师是正常的体型，不像这群人，光是看着就很有冲击力，还没开打呢，气势就先少了一截。 打斗经验丰富的其他人不认同奥德利的观点，连小玉都跃跃欲试。 “魔法师可没有那么好对付，算是个菜鸟，你也得担心他会不会乱放魔法导致发生意外。”布鲁斯说着冲了上去，双方的体型差距不是一丁点儿，但充足的经验让布鲁斯轻而易举撂倒了对方。 “很好，的确是纯粹的科技方向变异。得亏除了遗忘的我们这一行人以外，威利斯·陶德从未遇到过跟魔法相关的事物。梦境是由他的记忆和想象力构成的，而之所以会有这些变异的罪犯存在，大概是因为他曾经接受过企鹅人手下的实验。” 这是一个好消息，布鲁斯的表情都看上去轻松了几分。 小玉也不再犹豫，她再次召唤出黑影兵团，士兵们一拥而上，没给其他人留下一个对手。 “嘿，给我留两个！”成龙不敢置信地嘟囔到。 他已经好久没有真正施展过自己的身手了，操控符咒的动作需求连他平日里的热身运动都比不上，好不容易有机会，他不想待在后面看小玉耍威风。 到最后，只剩下奥德利和老爹还待在原地。 老爹背着手满意地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奥德利：“老爹果然还是更喜欢乖巧的孩子，我们不急，等他们打完再过去吧。” 奥德利应了一声，随即举起提姆塞给他的相机。 相比于奥德利这边的刺激，威利斯·陶德仍旧处于平静的日常生活中。 他期待着门从外面打开，可是那道咔哒声从外面传进来后，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威利斯·陶德坐立不安地等了好一会，终于他忍不了了，站起身朝大门走去。 他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拧，大门从里面打开。 “杰森？你怎么不进……” “杰森？那是谁？” 门口的人并不是杰森，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无法看清脸的男人。 威利斯先是迷茫，再是恍然大悟，最后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两步——他想起来了，曾经他走投无路，把自己当做实验体出卖时，面对的就是这帮穿白大褂的疯子。 只不过他被送进实验室注射药剂时就已经昏迷，所以他从不认为会恐惧这帮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 “你在奇怪你为什么会对我感到害怕。”门外的男人步步紧逼，威利斯退了两步，他跟着往前走了两步，一边走，他一边用猫捉耗子的逗弄语气开口。 “你再仔细看看，其实我是有脸的。” 威利斯控制不住顺着男人的话抬头，只见混沌中，一张脸……不，有好几张脸浮现了出来，他们正在争夺主次。 那几张脸很快就分出了输赢，最终一个胖子的脸胜过了其他，牢牢粘贴在了男人的面部。 他是谁？ 威利斯在心中问自己，能在眼下这个时间点出现的脸，必定是他曾经见过甚至为之恐惧的。 男人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随着脸与身体融合，他的体型出现了变化。 原本跟威利斯差不多高的男人快速缩短，也就变成了矮胖的体型。 男人——现在该叫他企鹅人了。几个人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顶帽子和一把黑伞，他颇为滑稽地行了个礼：“我知道了，杰森是你的孩子吧。我还记得你当年的实验报告，你是唯一一个注射药剂之后没有不良反应的人，既然杰森是你的孩子，那么他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呢？” 企鹅人语气中满是漫不经心，他口中的杰森就像是路边的小猫小狗，甚至可能比不过一只小耗子。 想要把别人的孩子带走做实验这种话，在他说来仿佛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涉及到杰森，威利斯内心的恐惧瞬间就消失了。此刻的他只感觉一股怒火从脑海中迸发，断了他的理智。 “你这个长相丑陋，飞不起来的死鸟！”威利斯双眼通红怒吼一声，攥紧拳头直直朝企鹅人冲去。 他那沙包大的拳头亲吻上了企鹅人的脸颊，不知从哪来的蛮力硬生生将企鹅人揍飞出了门。 企鹅人的窘状没有减少威利斯的愤怒，不过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物放狠话后反倒被他揍了一拳的事实，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我想起来了，这是在我梦里啊！我才是梦境的主人，而你哪怕伪装成企鹅人，也是个花架子。恐惧？你以为恐惧就能把我打倒吗？我先收拾了你，等以后我出去了再去找真正的企鹅人算账。” 假企鹅人的出现还是有点好处的，威利斯没有继续幻想虚假的未来。楼房的景象在他们身旁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出现在威利斯手中的，哥谭人很喜欢使用的棍棒型武器。 “我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奥德利刚用藤蔓将拥有他三倍大的罪犯绑起来，就被远处传来的哀嚎声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四处张望。“是小玉指挥的黑影兵团又偷偷摸摸跑到远处去揍人了吗？” 小玉真的生来就有当领头羊的天赋和执念。哪怕知道这里是梦境，在解决掉部分变异罪犯，情况稍微好转一些后，小玉又跃跃欲试，想要一个人揍遍整座监狱，成为罪犯们真正的老大。 成龙和布鲁斯不得不百忙之中还要出手阻止小玉，心累程度远超他们的特殊工作。 “不，黑影兵团被布鲁斯死死盯着呢。”提姆说，他也抬头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表情若有所思，“比小丑还会制造惊喜的小玉绝对是布鲁斯关注的重点。没有人能逃过蝙蝠侠的眼睛，比起小玉，那更像是梦境主人制造的动静。” 听到讨论声的小玉不服气地撇了撇嘴，既然要打架，那就肯定要当最能打的那个啊。她无论在哪里都是大姐头，要不是成龙他们看的太紧了，她说不定已经称霸监狱。 不过现在也不晚。 小玉快速跟几个士兵对视了一眼，士兵们刷得一下消失在原地，就像奥德利说的那样往远处跑去。 成龙这一回没有阻止，他绑完手上最后一个挣扎中的大块头，跟其他人一起慢悠悠跟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动静的确是由梦境的主人制造的，往动静出现的方向走，梦境即将消散的痕迹就越发明显。 周边黑暗压抑的监狱慢慢过渡成了温馨的民房，而在某个若隐若现已经崩塌近半的房间外面，奥德利看到了威利斯以及有些眼熟的矮胖男人。 “是企鹅人。”布鲁斯一眼就认出了矮胖男人的身份。 “这个企鹅人的实力跟真实不符，他应该纯粹是威利斯·陶德在梦境中勾勒出来的虚假存在。企鹅人在现实生活中不至于废物到被人压着打，至少他能反击一二，或者用他那身他个高的肥肉阻挡挨打时的冲力。” 布鲁斯十分嘴毒地点评了两句。相比于其他的罪犯，身材异常臃肿，犯罪行为都是依靠科技的企鹅人，在单打独斗不使用道具时，绝对算得上是好对付的那个。 如果可以，布鲁斯希望类似于企鹅人的经济罪犯占比更大一些——毕竟哥谭有完整的针对经济罪犯的法律，但没有针对精神病人的死刑。 众人就这样抱着胳膊看威利斯打人，倒也不是不想趁机过去揍两拳，而是作为梦境操控者的威利斯没想到他的梦境中有真人存在，看不见的屏障为威利斯挡住了他认知中不合理的事物。 小玉气鼓鼓的，她狠狠锤了屏障几下。 又不能耍帅了，可恶！亏她跑这么快。 不过她并没有气太久，奥德利余光瞥见小玉偷偷摸摸往角落走，而那群士兵围绕在小玉身旁。 嗯？ 她在整理衣服？ 当虚假的企鹅人被他活生生揍晕过去，威利斯·陶德眼中的赤红总算消散。 “真是一个美好的梦境！”威利斯喘着粗气，扯出一抹爽快的笑容，“绝对是我入狱以来心情最舒爽的一天。” 不过未来他心情愉快的日子还多着呢。 如果他没有记错日子的话，他的出狱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等到第一场雪落下…… 不，不用等到冬天，今年年初时他还减刑过一次。 或许在秋天，甚至夏天的炎热还没散去时，他就能离开黑门监狱，重新踏上哥谭市的土地。 而到那时，刚才他对着假企鹅人所做的一切，会出现在真正的企鹅人身上。 一个意志坚定且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人，是能够操控梦境的。威利斯的梦境没有第一时间坍塌是因为他不想，他的脾气还没有彻底发泄。 立下揍企鹅人的誓言，威利斯不再继续沉迷于梦境，他疏松了一下筋骨准备离开。梦境以极快的速度坍塌，熟悉的建筑们像老式电视闪烁了两下消失在他面前。代表着真实世界的白光从远处的黑暗中渗透进来，呼唤着威利斯赶紧醒来。 看到白光，威利斯露出期待的笑容，奥德利他们同样露出了笑容。 这是个好机会！布鲁斯想也不想攥紧拳头砸向将双方隔开的屏障。 砰！突如其来的响声震醒了幻想中的威利斯。 他以远超现实中应有的速度，警惕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你们是谁？”威利斯动作微顿，努力克制住往后退的冲动。 看着威利斯的表现，奥德利等人整齐一致地朝威利斯的瞳孔看去。 就像威利斯曾经描述的那样，即便隔开他们的屏障已经消失，威利斯瞳孔中倒映的人像依旧只有模糊的幻影。 布鲁斯在心底感叹了一声魔法的神奇，用高深莫测的语气向威利斯打了声招呼：“你好，陶德先生，我们是为你而来……或者说，是为杰森。” 威利斯脸上的警惕不减反增。 为杰森而来？事情会这么巧吗？ 前脚他刚想象完杰森长大后可能的模样，又揍了一顿假企鹅人，后脚就有人主动找他上门跟他说起杰森。 哥谭是个神奇的地方，威利斯又有足够的社会经验。他能分辨出眼前这帮看不清面容的人并不像假企鹅人那样是他幻想出来的。 魔法……早就听说过哥谭有魔法师出没，没想到他这种深陷监狱的小人物也有机会遇见。 不对…… 正在思考魔法师来意的威利斯思维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 他似乎曾经见过魔法师。 威利斯试图回忆，可惜他并没有从记忆中扒拉出魔法师的身影。 估计是他记错了吧。 威利斯没有继续探究，监狱的生活十分无聊。虽然他们除了打架以外还能看书，可那些书籍都是社会人士捐赠的古早书籍，以及内容十分深奥的专业书籍。 所以实在没事干，无聊到爆炸的时候，他会在脑海中构想美好家庭的可能。 人类的记忆是会骗人的。或许所谓的魔法师，是他凭空幻想出来的。 正好杰森小的时候身体虚弱，凯瑟琳走投无路之下曾提到过魔法师，那个幻想出来的魔法师应该就存在于杰森婴幼儿时期。 但凯瑟琳的幻想当然不可能成真，直到杰森身体好转，也没有魔法师上门为他们展现奇迹。 不过杰森的身体是怎么好转的？即便对面站着好几个不知底细的魔法师，威利斯还是忍不住中途走神了一下。 他依稀记得似乎是有人主动上门跟他们说了些什么。是家庭医生吗？ 想到这，威利斯脑海中再次泛起涟漪。 不过布鲁斯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从威利斯的瞳孔中他能看出他们的身影越发模糊了。 奥德利没有仔细去听布鲁斯讲的事，无非是杰森的过往以及哥谭的现状。布鲁斯是计划狂魔，如果真想知道具体内容，完全可以潜入布鲁斯的秘密文件夹中翻找。 奥德利的关注点全在小玉身上。小玉完全没有愧对她时时刻刻准备耍酷的精神，从屏障破裂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有非常有女王范的穿着件长袍子的衣服飞在半空。 她甚至没忘记顺手帮老爹整理好衣服，又命令两个士兵躲在人群后面，攥着老爹的袍脚，营造出一种袍子飞舞的感觉。 “哇哦。”奥德利震撼到说不出话。 提姆也忍不住赞叹：“如果小玉一直留在哥谭，蝙蝠侠在论坛里的热度有望被取代。” 论坛里的人隔三差五就会讨论，蝙蝠侠在做某些事情时是不是故意凹造型。 提姆可以在此回答他们：没错，蝙蝠侠的确会凹造型。毕竟蝙蝠侠这个形象，从一开始就是布鲁斯选定好特意营造出来的。 小玉小小年纪凹造型的能力就不在蝙蝠侠之下，可以想象在多给小玉几年功夫，论坛里支持两方的网友绝对会被小玉震撼到线下搏斗。 奥德利收回视线，他瞥了提姆一眼。这位其实也不遑多让，提姆只是没把心思用在塑造对外形象上，不然凭借提姆对电脑技术以及舆论的了解，红罗宾的邪恶程度肯定会直逼蝙蝠侠。 提姆读懂了奥德利的表情，他耸了耸肩：“我还是更喜欢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记录别人的生活。” 话音刚落，快门声接连响起。 提姆掏出手机将照片展示给奥德利：“非常完美的角度，忙碌的人群把我们两个衬托的格外休闲。” 不过这句话听上去有些欠揍，还在试图跟威利斯对话的布鲁斯语气微妙地顿了一下。 提姆不紧不慢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没忘记给威利斯也拍张照。我们可以作为事后的庆祝礼物送给他，我想他应该很高兴看到这张照片。” 未来的威利斯高不高兴暂且不知道，眼前的威利斯心情忍不住雀跃了起来。 断断续续从看不清面容的布鲁斯口中得知杰森的消息，威利斯瞬间忘记了他被坑坐牢好几年来积攒下来的怨念。 “杰森……”威利斯眼中闪烁着泪花，他哽咽着喊了好几声。他还想喊凯瑟琳，可即便布鲁斯刻意没有提起，威利斯也得出了凯瑟琳多半已经去世的事实。 凯瑟琳，凯瑟琳…… 恕他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喊出来，他真的不想把内心的脆弱剖出来品味。 威利斯眨了眨眼睛，在眼泪即将滴落前将其憋回去。 红肿着眼眶的他试图展现男人的硬朗。“谢谢。”他说，“感谢你们为我带来家人的消息，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亲手揍了企鹅人一顿，哪怕他是假的，也终于让我抛弃了我始终不愿意承认的潜藏于内心的怯懦。我的刑期马上就要结束了，等我出狱我会立马去寻找杰森，希望等到那时他仍旧愿意接受我的存在。” 布鲁斯不语。他其实只说了杰森的大致生活经历，死而复生这种听上去就很离奇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敢说。 别提杰森还拥有了一个养父…… 虽然挺不道德的，但先前一直不满于经历事情记忆却会模糊的他，此刻不得不感谢记忆模糊带给他的好处——如果记忆不会被模糊，威利斯出狱的第一件事情绝对不会是租房子然后去冰山餐厅应聘，而是半夜三更堵在蝙蝠侠夜巡必经之路上揍他一顿。 哥谭马上就要天亮了，在他人的梦境中说出这番话听上去很奇怪。 一直在旁边围观的奥德利感觉身上突然暖洋洋，于是顺着方向看到斜上方长方形轮廓中跳出一轮太阳时，还以为威利斯·陶德又开始在梦中展现奇思妙想。 “那是什么？”哪怕现场气氛很严肃，还能听到威利斯终究抑郁不住的啜泣声，奥德利也没忍住当一次煞风景的人。 “是太阳。”威利斯露出屏障打破后的第一个笑容，“是从我牢房窗户外晒进来的阳光，看来今天的哥谭拥有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两分钟后，威利斯挣扎着从梦境中醒来，他的动静比往常大很多，吵醒了同一间牢房的狱友。 黑门监狱人来人往，抓捕的犯人又逐年增多，称作狱友但上个礼拜刚入狱的男人对于威利斯闹出来的动静很是不爽。 那男人想也不想就翻身起床朝威利斯挥拳，威利斯轻松抵挡住对方的攻击，看着不可置信狼狈倒地的男人，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真是天真的小子，看来一个礼拜的监狱生活仍旧没让你有所长进，不过算你好运，我可不想增加刑期，所以我可以当做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看着男人被他这番话吓得浑身哆嗦，威利斯冷哼了一声，拐去了一旁简陋的小隔间里洗漱。 小隔间里仅有巴掌大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天空。正如梦境中说的那番话，今日的哥谭有着极好的天气，哪怕窗户小到连脑袋也探不出去，阳光也从窗户外挤进来斜着在破碎的镜面上投射下一块光斑。 威利斯站在镜子前，他的面容和光斑重合：“杰森，等着我，等我出狱就去找你。” 感谢梦境中那几位看不清脸的魔法师，即便梦中的大部分事情他都已经忘却，他脑海中控制不住的喜悦也告诉了他，他究竟遇到了多么美好的事情。 被感谢的魔法师们此时的情况并不是很好。 威利斯醒来的速度实在太猝不及防了，在别人的梦境中开始空隧道比正常情况下困难，成龙没有在第一时间把大家一块带走，被抛弃在梦境中的众人不得不面对威利斯从小到大所有梦境中出现过的事物。 一拳把急冻人的脸揍开花，顺便抓住朝他脸飞过来的胖企鹅，奥德利百忙之中忍不住吐槽：“我现在可算明白蝙蝠侠以前的生活有多困难了，原来哥谭有那么多超级反派吗？即便每个礼拜只有一个人搞事，蝙蝠侠也能从年头忙到年尾。” 面对吐槽，布鲁斯不语一味揍人，克拉克投来心疼的目光。 对眼下场面感到高兴的只有小玉，小玉揍人的速度可比没有帮手的众人快多了。 一直在打杂的黑影兵团倾巢而出，因为梦境而源源不断出现的反派们在黑影兵团面前无异于飞蛾扑火。 “实在是太爽快了！”随着最后一个体型臃肿的企鹅人消失，小玉飘在空中高兴地叉腰宣布，“这才是我一开始想象的画面，小玉女王带着她忠实的士兵们大打四方，最终宛如天神降临，在耀眼的阳光下作为救世主出现……” 全程一直试图开启时空门的成龙总算感觉到了时空的波动，随着白光快速闪烁，成龙连忙打断小玉发言：“亲爱的小玉女王，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这里可没有更多的敌人让你发挥。” 小玉召回士兵跟上：“来了来了！龙叔，快点开时空门，我想回哥谭了。之前没有拜访阿卡姆实在亏大了，也不知道阿卡姆那些人会不会继续越狱？突然有点不想跟你一块回旧金山了，我或许可以在哥谭多住一段时间……” 没人接话，大家都知道小玉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 越过时空门的那一刹那，奥德利默默在心中为布鲁斯提前哀悼了一声，希望布鲁斯能够尽早接受哥谭会越来越热闹的事实。 成龙则铁青着脸下了个决定。等回到哥谭，他第一时间就带小玉去把纹身给洗了！ 哥谭，韦恩庄园，地下溶洞。 塔利亚在奥德利一行人跳下拉萨路池后，就立马和蝙蝠洞联系上了。 托尼惊讶于塔利亚是怎么做到的，但惊讶之余，他并没有拒绝塔利亚好心发来的第一手消息。 即便只是隔着屏幕观看晃动的拉萨路池水，往日一进入研究状态就心无旁骛的托尼你心情慌乱到拿锤子砸了好几下手指。 有母亲在身旁，达米安看上去比先前奥德利见到他时活泼了许多。他试图通过屏幕研究蝙蝠洞的构造，托尼一般不会拒绝和孩子沟通，两人有来有回聊了好一会。 “蝙蝠侠生活在蝙蝠堆里面？那确实不是哥谭市民随便乱传的谣言。”托尼终于扔下了手里的锤子，他脚下一蹬椅子往旁边滑去，将蝙蝠洞内更多的景色暴露在摄像头面前。 “现在还不到蝙蝠活跃的时间，它们都在最深处的溶洞里休息呢。”托尼吸了一口气，试图缓解焦躁的心情，他为达米安介绍道，“这里的蝙蝠已经习惯和人类共处，只要别把这里改造成舞厅，它们大部分情况下都会无视你。你母亲刚才说有打算把你送到哥谭来，到时候你可以选择自己探索。” 达米安微微抬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当然，他当然会自行探索。 自从知道他的父亲是蝙蝠侠后，他就已经将蝙蝠洞划为了自己的领土。 作为未来将会继承这片领土的主人，他有义务了解领土内的所有事物。 达米安这副模样实际上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厌恶，刺客联盟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哪怕他同样需要出门执行任务，且不可避免会时不时受伤，他的身份注定了没有人会在日常生活的小事以及对人对事的态度上对他进行指责。 托尼挑了挑眉，目不转睛盯着池水的塔利亚则在没听到屏幕对面接话后伸出手拍了拍达米安的肩膀。 达米安动作顿了一下，他尽可能礼貌地回道：“谢谢，我会的，我一直对蝙蝠洞很有兴趣，从别人口中得知当然不如自己探索。” 还是没礼貌到哪去…… 塔利亚没有再一次拍肩膀提醒。她刚才以为屏幕对面那位世界合并进来的特殊人物会生气，才选择提醒她的儿子。 但刚才匆匆一瞥，她看到了托尼的表情。对方显然没有生气，那她就没有必要再提醒了。 更何况，塔利亚其实并不认为达米安的态度有问题。有刺客联盟在，世界上很多小国的国王地位都远不如达米安。她刚才之所以会提醒达米安，纯粹是因为托尼的身份也足够特殊。 托尼将母子两人的表情收入眼中，正如塔利亚猜测的，托尼确实没有因为达米安的态度而感到生气。 还是同一个原因，嘴毒的托尼唯一的好脾气全部留给了年幼的孩子们。 哪怕他真生气了，管教达米安也不是他的事。这种事情还是留给达米安的亲生父亲布鲁斯吧，布鲁斯的孩子数量远比他多，想来拥有丰富的教育孩子经验。 欢快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留在哥谭的迪克还有两位杰森，跟随阿尔弗雷德一起走下来。 托尼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了跟他相处20年的大杰森。 嗯，其实他也挺擅长教育孩子的。如果在布鲁斯这个名称下，加上大杰森那位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养父，他教育孩子的成功率远高于布鲁斯。 托尼心中闪过一丝得意，连对奥德利他们的担忧都少了几分。 大杰森一眼就看出了托尼内心想法，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并不打算阻止，只是提醒到：“或许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拉萨路池看上去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托尼猛回头，屏幕对面的母子俩也一起朝拉萨路池水面看去。 “没有啊？这不是跟之前一样吗……” 三人瞪大了眼睛也没看出区别，他们正想说是不是大杰森看错了，就看到平静的拉萨路池水面突然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大杰森脸上露出和托尼高度类似的得意。 瞧，他说的没错吧？ 他对拉萨路池的感应可不是假的——即便隔着屏幕。 奥德利被池子喷出来时，看到的正是母子二人对着屏幕正对面的大杰森满脸赞叹的模样。 “Hello？”奥德利发出试探的叫声，他勉强在半空中翻滚落地给后面的人让个位置，便迫不及待凑到了塔利亚身旁看向屏幕对面。 “蝙蝠洞？” 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唯一让奥德利觉得陌生的是，自从他跟布鲁斯认识后就变得十分热闹的蝙蝠洞眼下空无一人，唯有屏幕前面时时刻刻被人占据的旋转椅因为惯性还没停下。 被挤到一边的达米安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他不打算回答奥德利的疑惑，顺带还阻止了塔利亚。 布鲁斯是最后第二个从拉萨路池里出来的。他总是这样，习惯于待在最后做扫尾工作。 好在这次有成龙，承担着时空门开启任务，有经验丰富到经常被人夸赞超人的成龙，这一回毫无疑问占据了最后离开的名额。 魔抗较低排在前面出来的克拉克再次黏到布鲁斯身旁，布鲁斯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目光转移到了下巴越抬越高的达米安身上。 “你做的很好，达米安。我原以为没法在回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你，可你耐住了寂寞。” 布鲁斯的语气比以往严肃了好几倍，即便往日庄园里面怎么闹腾，大家也没有听过那么严肃的声音。 众人疑惑间，达米安却对此接受良好。他终于不再目中无人，而是十分尊敬地看着布鲁斯：“当然，父亲。只要我愿意，我能够在每件事情上都做的很好，更何况等待或者说忍受寂寞是刺客联盟必须接受的课程之一。” 众人恍然大悟，布鲁斯语气的改变是根据刺客联盟的习惯来的。 “这小子看上去真难搞。”提姆对着奥德利低声抱怨，“看来日后的韦恩庄园热闹程度又要翻倍。看过其他世界的漫画，我就开始为自己做心理准备，但很明显，我做的准备还不够充分。” 瞧瞧达米安那副封建小王子的模样，提姆毫不怀疑极度想成为统治者的达米安已经将韦恩庄园及所有住户都视为了自己的所有物。 奥德利试图安慰，达米安的性格却让他绞尽脑汁想不出词：“呃……再怎么难搞，你也比你的同位体好上许多。别忘了，大部分的你可是以罗宾的身份面对死而复生的二代罗宾，外加抢夺蝙蝠侠继承人身份的蝙蝠侠亲生子。而你直接跳过了罗宾这一身份，以红罗宾的名号出道，杰森又对你没意见，你只需要面对不会跟你进行继承人之战的下一任罗宾而已。” 说到最后，奥德利自己都快说不下去了。哪怕没有直接矛盾，每天跟达米安抬头不见低头见照样容易打起来。 这哪是安慰？分明是削弱版的警告。 眼看提姆可怜巴巴到快要哭出来，奥德利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我设想的是最糟糕的情况，说不定我们能跟达米安和谐相处呢。而且，你遇到困难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那间公寓一直保留着，实在不想面对我们可以搬出去住。” 提姆勉强绷住表情没有笑出声，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委屈样点了点头。嘴上小声又快速地说着示弱语录，及时打消了奥德利脱口而出后的懊恼。 托尼动作迅速，由达米安主持的招待晚宴还在准备，众人就看到外形酷炫的蝙蝠飞机缓缓降落于空地上。 许久没见的夏洛克和华生也跟了过来。夏洛克依旧是老样子，在白金汉宫无视女王，在刺客联盟无视所有人。 华生不得不拉着夏洛克，才没让夏洛克像失去缰绳的马儿那样奔向不对外展示的日常住宅区。 奥德利看得心惊胆战。他毫不怀疑，没有大杰森和神父主动提出带着杰森先往拉萨路池走一趟的话，不打算改变目的地的夏洛克必定会成为达米安的第一个试探对象。 相比于奥德利踏上哥谭那片土地以来的一路奔波，在众人注视下与拉萨路池接触的杰森仿佛只是扒拉了一下普通的池水。 “杰森？” 见杰森背对着他们半天都没有动，布鲁斯忍不住迟疑地呼唤道。 难道没效果？大杰森和神父疯狂交换眼色。没人比他们更了解杰森陶德与拉萨路池的关系到底有多么紧密，没接触过池水的同位体才是少数派。 天使和恶魔考虑着要不要施展他们的“小小奇迹”。 在场最淡定的反倒是奥德利。 如果杰森不能完全修复好灵魂，大不了再想想别的办法呗，事情总不会比挖杰森的坟那时还要糟糕。 众人思虑间，杰森总算有了反应。他再次拨动了一下池水，回头笑着对大家说：“今天绝对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参加达米安主持的招待晚宴了。” 一周后，杰森的彻底恢复和达米安的到来，让韦恩庄园的热闹更上一层楼。 被依旧只有1米37的杰森追着喊了好几天的弟弟，奥德利实在受不了了，他打算收拾包裹去他的小公寓住一段时间。 提姆可没忘记奥德利对他的保证，他二话不说也跟着收拾衣服和他那堆仍旧没整理完的照片，准备跟奥德利一块去外面住。 天色微微亮，这个正常家庭都开始活动的时间，韦恩庄园却处于一日之内难得的寂静。 奥德利轻手轻脚打开房门，提姆紧随其后。 稍微远离就寝区，奥德利抓紧最后时机，试图说服提姆：“其实你没必要跟我一块出去住，达米安对你兴趣不大，他更愿意缠着布鲁斯从他那拿到罗宾的称号。” 提姆熟练地摆出委屈的表情：“天知道布鲁斯被达米安缠到最后会不会拿我分散注意力，你明明说好的可以让我跟你一块出去住，为什么要改变主意？而且除了达米安，杰森对我同样是个问题，他是二代，而我是三代，按理来说我也得叫他哥哥。” 奥德利抽了抽嘴角，该死的辈分真的祸害了很多人。 到达一楼，两人遇到了从藏书室方向过来的神父。 神父的作息比大部分人健康多了，他毕竟是个货真价实的神父。正常情况下，这个时间点他已经招待了很多赶在上班前去他那祷告的可怜人。 神父没有追问两人打算去干什么，他只是将他准备返回自己世界的打算说了出来。 “正好遇到你们了，那我就先跟你们说声道别吧。大家都知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而我的世界和大杰森的世界有很大的区别，祂一直不太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坍塌。如今我已经亲眼见证一个注定要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我希望这种由我们自己拼搏出来的奇迹能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所以等今天或者明天，我跟其他人都告完别，我就会离开。” 亲眼见证同位体们的不服输，他又怎么可能会因为麻烦而不去做？ 奥德利和提姆心中突然涌起不舍。 从遇到神父起，他们每天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至今为止他们还没跟神父好好聊聊呢，结果神父这就要走了。 可神父有要事在身，他们总不可能让神父别回去了。只能叹息着提醒神父，如果有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有朝一日神父的世界稳定下来，他们希望神父能再过来，或者他们去神父的世界也行。 “那或许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他从侧面递出一个托盘怼到三人面前。 “三位先生，这是你们的早饭。请不要难为我这把老骨头，快拿到手上好吗？” 三人不敢顶撞这座庄园真正的话事人，不出两秒就将阿尔弗雷德准备的超豪华三明治拿开。 神父还试图帮阿尔弗雷德拿托盘，可惜他完全比不了管家的手速。 “为什么神父一时半会走不了了？”奥德利完全不在意形象，三明治刚到他手上他就咬了一大口，话说得有些含糊不清。 “我说的是‘你们’，而不是单独称呼一个人的‘你’。”阿尔弗雷德指出错误，随后解释到，“这个周末，布鲁斯·韦恩和克拉克·肯特这对有情人，将在韦恩庄园后面的空地上举办婚礼……” 啊？ 后面的话三人没有听，他们满脑子都是什么情况？ “我们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情？”奥德利冷不住打断道，提姆和神父像复制粘贴齐齐点头。 阿尔弗雷德有点淡定：“布鲁斯老爷在睡觉前单独找我说了这件事情，距离我知道也才过去没几个小时，我正打算中午大家都下来吃饭时告知呢。顺便我还得去抽空准备其他客人的请帖。” 婚礼还是得参加的，即便被这突发消息震惊到脑子都不转了，神父也立刻答应了下来。 他的世界情况过于糟糕，早两天晚两天没有多大区别。 晚两天说不定还更好，参加了婚礼再回去，他还能将婚礼录像作为礼物送给他世界的蝙蝠侠和小丑。 “对了，需要邀请的客人有哪些？”见阿尔弗雷德打算返回厨房继续准备一大家子的早餐和午餐，听到请帖若有所思的提姆急忙开口。 两人对视间，阿尔弗雷德猜到了提姆的想法。 “当然是双方长辈，亲友，同事……”阿尔弗雷德在长辈一词上加重了语气。 没有直说名字，奥德利一时没反应过来。提姆抓住机会，带着笑容替奥德利做下决定：“这么说来，我们得邀请玛莎和乔纳森。邀请长辈当然是我们自己去才更能显出诚意。奥德利作为克拉克的兄弟，理所应当由他将克拉克的婚事告知肯特夫妇。而我，我可以作为布鲁斯的代表，和奥德利一块前往斯莫维尔小镇。” 拿到阿尔弗雷德连夜为肯特夫妇准备好的请帖，坐上由提姆亲自驾驶的前往斯莫维尔的小型私人飞机，奥德利东张西望只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直到飞机停在麦田里，玛莎兴奋又惊讶地朝他们走来。 “上帝啊，有人告诉我，我们的孩子过两天就准备结婚，他说你和他们家的三少爷会亲自将请帖送过来。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我没想到你会刚成年就打算结婚。不过孩子，只要你自己愿意，我们当然会支持并祝福你。” 到了这步，奥德利再猜不到提姆的打算，那他就是个傻子。 连忙拿出请帖将事情解释清楚，等准备带着自酿果酒去韦恩庄园的玛莎和乔纳森消失在他们面前后，满脸通红的奥德利立马回头恶狠狠的质问提姆：“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什么送请帖？你明明是想抢在克拉克和布鲁斯之前先见家长。” 阿尔弗德也跟着一起胡闹！只说有孩子结婚，加上三少爷亲自送请帖，玛莎没想歪才有问题！ 提姆管不了那么多，他只在乎一个细节：“亲爱的，你承认我们这个行为是见家长了。” “别叫我亲爱的。”奥德利几乎是嘶吼出声。 提姆依旧高兴，他已经学会自己找糖。 奥德利没有反驳后半句！ 储藏室，玛莎对这道声音毫不意外：“我就知道他们两个也不清白，就算一开始不知道结婚的人究竟是谁，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才是让我混淆事实的罪魁祸首。” “哼！惹奥德利生气的臭小子！”乔纳森则有些不满，有些手段瞒得过玛莎可瞒不过他，当他没经历过同样的事吗？ “你是在骂自己吗？”玛莎将箱子放到桌上，她叉着腰侧头看向乔纳森，“我记得曾经的你也是这样，在第一次跟着我回家时，做尽了让我父亲生气的事。” “那我觉得我那些行为是值得的。”乔纳森替年轻的自己辩解，“只要你嫁给我，被岳父念叨两句很划算。” 玛莎无奈，或许岳父都是这样双标的人：“你口中的臭小子也是这么想的……” “或许还有另一个臭小子。”乔纳森避而不谈自己的双标，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见见和自己另一个儿子谈上的韦恩先生。 第233章 番外一 “说好的要帮阿尔弗雷德一起准备布鲁斯和克拉克的婚礼, 结果此时此刻我却出现在寒冷的北极。” 从飞机里出来，提姆猛得打了个哆嗦，但扑面的寒风也没能闭上他那张嘟嘟囔囔抱怨的嘴。 奥德利紧随其后，他把口罩拉高, 含糊地说：“庄园里的人已经够多了, 而且比起有一堆人在身旁打闹的布置婚礼活动, 我更愿意来北极清净一会儿。” 不少人都是这样想的, 包括杰森。 刺客联盟的混乱还在持续中, 塔利亚干脆让达米安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 从小作为刺客培养长大的达米安，封建程度和破坏能力远超众人想象。 达米安自认为他是布鲁斯事业的继承人, 而在封建主义者眼中，想要继承长辈的事业第一件事情就是击败其他继承人。 迪克·格雷森早就辞去罗宾一职，已经在布鲁德海文作为夜翼出道, 继承蝙蝠侠这一伟大名头的可能性较小, 暂且排除。 提姆·德雷克对他有一定的威胁。表面看来德雷克没有使用罗宾的称号，而是选择了红罗宾，但谁知道这是不是他故意示弱的诡计，不过德雷克因为一系列事情年龄对不上，只要达米安想，他完全可以造谣眼下的德雷克是赝品。虽然需要花费的时间，但也暂且排除。 至于过不了几天就能拥有继承权的克拉克·肯特和与韦恩家族关系亲密的奥德利·肯特, 这两人看着就傻，直接排除。 最终, 压力来到了杰森身上。 二代罗宾的职位从未被蝙蝠侠废除, 这意味着只要杰森想，他就能再次成为蝙蝠侠夜间的好搭档。 达米安得知这一点气得要死，他到达哥谭前, 就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好他该怎么作为新一任罗宾出道了，结果他的路直接被杰森堵上了。 更不妙的是，没像同位体那样遭到拉萨路池催熟的杰森，身高依旧矮矮的。 明明吃素但身高增长迅速的达米安站在杰森身旁，乍一眼看过去完全认不出哪个人年纪更大。 杰森甚至能把达米安构思中成为新任罗宾的可能也占掉！ 不用说了，达米安眼中威胁性最大的非杰森莫属。 那杰森呢？杰森是怎么想的？ 非常不幸，杰森的想法大致和达米安相同。 哪怕有作为同位体的大杰森在一旁帮忙，杰森已经成为冰山餐厅事实上的拥有者，但杰森从未放弃成为蝙蝠侠的罗宾——拜托，这可是罗宾啊！每个哥谭少年最渴望的梦想。 所以见面后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就打了起来。 场面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不好意思，这两天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玛莎看视频了，说话都带上了口音。 场面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大人们都只能在旁边看着，连超人过去劝架都会被踹一脚。 要问谁是鸡谁是狗？奥德利只能说两个都是。 两个人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只为争个输赢。阿尔弗雷德看着就觉得感动，眼里含着泪水连喊了好几声，少爷们总算学会正常人的作息了。 最终的结果是达米安赢了。 布鲁斯严令禁止他们使用会威胁到生命的招式，两人的比试一路从身高，血型，外貌，文学常识等挪到了学历上。 杰森本以为封建小王子是不上学的。 没想到封建小王子的封建家长不讲常理，学会了新世纪的与时俱进，虽然因为年纪太小开不了证书，但达米安的知识储备足够他在成年后轻松获得多个领域的博士头衔。 这对于至今没从中学毕业的杰森而言是个天大的暴击，达米安也通过杰森的表现发现了对杰森对这件事的注重，获得新一任罗宾聘请的他，追着杰森疯狂炫耀，让韦恩庄园的战争又上了一个台阶。 杰森恨不得立马成为博士证明自己，可惜没有足够的时间，郁闷之下他也想躲出去。 奥德利的话唤起了提姆不太妙的回忆，他突然打了个寒颤，赞同地点头：“好吧，我被你说服了，来北极确实比待在庄园里好。”天知道达米安那个小魔头在跟杰森吵完后会不会把视线转到他身上来？ 而且……提姆扭头看向奥德利，这趟旅程何尝不算二人世界呢？ 嘿嘿！ 提姆想想就要笑出声，虽然玛莎和乔纳森知道将要结婚的是他们的大儿子克拉克，不过对于题目的小心思也没表现出反感。 乔纳森在韦恩庄园路过他时莫名其妙会说几句挑刺的话，也更像是小情侣更进一步时父母双方才会有的表现。 说不定过两年，他和奥德利就能一起去接受神父的祝福。 “嘿，你们两个还待在原地干什么呢？”托尼已经走出老远距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耳旁只有彼得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快点，快点！”彼得连蹦带跳的挥手示意奥德利和提姆赶紧跟上。 原本来北极的人员只有三人。爱凑热闹的小玉被成龙死死盯着，大杰森又要管理哥谭的部分事情，又要时不时被佩珀拉去处理托尼的工作。 托尼正嫌这趟旅程旅程太安静了，彼得就自己撞了上来。 亲手把美国队长从冰川里挖出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幸福的事情？被邀请的彼得当场就催促着众人出发。 眼看在冰面上行动自如的彼得恨不得飞过来拽着他们一起走，奥德利连忙跟上去。 提姆突然又变得不高兴。好吧，没有二人世界…… 有亲手把史蒂夫塞进冰川的经历在前，一行人很轻松的就确定了具体位置。 “感谢上帝，这边的冰川没有融化，我们忍受了十几年寂寞的冰棍先生大概率没有移位。”托尼又给人起了个外号，随后打了个响指让彼得把东西搬过来。 作为闻名于世界的发明者，托尼才看不上现有的笨拙机器，用最新一版战甲的驱动核心，做了一套能够放出类似超人热视线的装备。 一条红光出现在冰原上，冰川缓缓融化，流下来的水比周围海域高了不少，引来了不少好奇围观的鱼群。 “我们当初把史蒂夫埋得很深吗？”奥德利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只觉得颜色单调的场景让他眼睛疲劳。 还以为会很刺激，没想到只有无聊的等待。 脑海中只有二人世界的提姆倒是给自己找了个活，他选择了深度不同的冰层进行打包留存。 有美国队长在，说不定这里的冰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咦，那是什么？”奥德利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缠着托尼的彼得顺着方向望过去，他皱了皱眉：“怎么有这么多人？里面也没有队长，而且他们穿着的服饰怎么有点像超人的风格？” 奥德利猛得瞪大眼睛。 他想起来了！ 他就说生活有些过于平和，让他隐隐感到不对劲。 原来是他们把克拉克的氪星同胞、给他们造成许多麻烦的佐德将军给忘了。 四人面面相觑。 托尼抽了抽嘴角，他试图指挥提姆：“快给沉迷爱情的歌坛王子打个消息……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赶快多挖点冰，我觉得埋氪星人的冰肯定发生了变异。” 提姆又往下跳了一层，他兴奋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科研狂人。 挖出来的氪星人们运上了飞机，此次的目标史蒂夫·罗杰斯先生也在不远处找到。 飞机启程离开北极，在路上有充足冰冻解冻经验的史蒂夫，就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缓缓苏醒。 苏醒的第一时间，向来注重言辞的史蒂夫忍不住吐槽：“这个世界除了我，大概没有第二个经历二次解冻的人了吧。” 恢复所有记忆的史蒂夫在心中庆幸，得亏他的同伴们没有忘记他。上一次冰封几十年被人唤醒表现得就已经很像个老古董了，如果被人忘记继续沉睡下去，说不定一醒来他就得直面AI统治地球，甚至地球人全部抛弃他，飞向宇宙。 得亏史蒂夫没把这话说出口，如果他说出口，他将获得一个尴尬的托尼。 蝙蝠侠能够在那个世界得知自己的二次元形象，并善用搜索知道更多内容。设定上与蝙蝠侠不相上下的托尼当然也能。 好巧不巧，AI就是和钢铁侠沾边事故中最常出现的一个词。 但托尼不知道史蒂夫的想法，所以他只是抱着胳膊日常回怼到：“当然不会有二次解冻的人。这可是独属于你的福利与成就，等回去之后我就给你申请吉尼斯记录。包括冰冻后解冻次数最多的人、在北极冰川存活最久的人、70岁高龄但外表最年轻的人……” 奥德利完全不知道托尼怎么能瞬间吐出那么多虚构的奖项，多么有趣的想法，就是史蒂夫大概接受不了。 他看向史蒂夫。嗯？嗯，史蒂夫怎么看上去像是完全接受了托尼的吐槽？ “真好，托尼你一点都没有变，就像我跟你们分离了不到一天而已。”哪天托尼不语出惊人史蒂夫才会觉得惊讶，“对了，既然你们有空把我挖出来，那就说明没有什么事情了。我还不知道我们这次的目的地呢，是斯塔克大厦吗？斯塔克大厦还是老样子吗？我曾经构思过一幅从斯塔克大厦顶层向外望的话，既然大家已经空闲下来了，我也可以开始准备，或许今天就可以动手。” “这几天可不行，我们的哥谭王子正准备婚礼呢，你应该不想错过这场万众瞩目的婚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