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上司强势索欢》 1. 被炮灰下药发现秘密 [] 高档会所豪华包房内。 “你给我下药?” 顾今唯能明显感觉到身体不对劲,目光阴冷地盯着脚下跪着的那个长相清纯的MB。 竟然有人敢算计他! 此刻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还有半杯水的玻璃杯,旁边是个水晶烟缸。 那个男孩就跪在茶几旁,一手撑在玻璃上,一手试图靠近,媚眼如丝地仰头注视着顾今唯,一脸崇敬。 突然他柔弱无骨似地抱住顾今唯的小腿,暧昧地蹭着,小声说道:“顾少,我已经仰慕你很久了,就给我这次机会吧。” 这话听在顾今唯耳中只觉得黏腻恶心。 他隐忍着不适冷笑一声,抬脚将人狠狠踢了出去。 那男孩落在地上,砸出重重的一声。 人立马蒙了,捂着肚子疼的龇牙咧嘴。 顾今唯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冷声开口:“说,谁让你弄的?” 那男孩儿揉着被踹的肚子艰难地爬起来,带着勉强的笑,继续故作暧昧地说道:“顾少,都说了是我太仰慕你,像我这样的人,正常情况下怎么接触得到你这般优质的男人。” 说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似乎丝毫不畏惧顾今唯冰冷的盯视,还抱怨似地撒娇:“顾少你踹疼我了。” 顾今唯眼神越发危险起来。 他紧盯着那个男孩儿,然后拿出了手机,给自己专用的家庭医生打了电话过去,让他立刻到清辞高档会所的A301包房,给他治疗。 豪华的包房内,一片寂静,只有顾今唯的说话声,阳光从窗户流泻出来,落在沙发边角,却是被窗外一大片云渐渐隐没。 就在顾今唯挂断电话的那一刻,那个安静起来的男孩儿突然扑了过来。 顾今唯顿时神色一凛,然而还是被对方扑倒在了沙发上。 沙发瞬间凹陷下去。 顾今唯还没来得及反抗,那男孩儿的手立马不安分起来,朝着他下面就摸了下去,却是一掌摸空。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竟然有人敢碰他! 暴戾的内心瞬间炸了,顾今唯一把掐住了那男孩儿的脖子。 那男孩儿刚刚面露震惊的神情突然通红起来,强烈的掐疼以及窒息让他瞪圆了眼睛,双手使劲儿扒拉着顾今唯的左手,不要命地捶打着。 他的眼睛开始充血,胸腔急促起伏起来,整张脸都是扭曲的恐惧。 就在那男孩儿以为自己即将要窒息而死的时候,那只掌控着他生死的大手突然一缓,然后他就被狠狠地推了出去。 顾今唯攥紧了拳头,从沙发上挺身而起,冷厉地注视着在地上捂着脖子猛咳嗽的男孩儿。 “我再说一遍,从实招来。” 那男孩儿闻言却是神色越发惊恐起来。 他盯着顾今唯,嘴唇发颤,“那药竟然对你没用……” 这话让顾今唯神情更加冷冽,抽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狠狠砸了过去。 那男孩儿满脸恐惧地躲开,玻璃烟灰缸砸碎在地上,声音刺耳,他吓得脸色更加白了。 “说!”顾今唯怒吼,“你应该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这话让那男孩儿突然全身颤抖起来,惊惶无助地盯着顾今唯。 惶恐几秒,最终他还是妥协道:“我、我说……” 顾今唯沉默地盯着他,那男孩儿颤颤巍巍地开口:“是、是洛大少爷让我这么做的!是他给了我这包房的门卡,让我躲在里面,给你的一切用具涂抹上那种药,然后让我强上你,再拍你的不雅照给他,说有用处。” 说完这些,男孩儿又赶紧跪爬向顾今唯,惊惶地去拉扯他,乞求道:“顾少,你就放过我吧,我也是被洛少给威胁了!” 看到对方靠近,顾今唯更加恶心,再次将人一脚踹开:“滚!” 男孩儿又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起来,然而听到顾今唯暴怒的话,却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外走去。 谁能想到,桀骜不驯风流肆意的顾家大少,用了催.情药都不举! 然而就在他打开门逃出去的那一刻,背后传来顾今唯冷冽如冰的声音:“这件事你要敢说出去,自己先去买块墓地吧。” 闻言男孩儿瞬间腿软了,不敢回头去看顾今唯到底是什么表情,强支撑着自己钻出了门去,被鬼追似的重重关上了门。 顾今唯紧盯着又关上的门,金丝边眼镜下那狭长锋利的眼眸已经充血通红,然而他依旧表情冷冽,没有丝毫欲.望浮现在脸上,像是中了催.情药的人根本不是他似的。 家庭医生匆匆赶来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 听到敲门声,顾今唯才缓缓睁开眼睛,艰难地站起身来过去开门。 门外梁战是一脸担忧,就顾今唯那情况,中了催.情药连最基本的解法都做不到。 更何况人家虽然行事风流肆意,其实有感情洁癖,到现在还是个处男! 也不愿意用这种解法! 就在梁战叹息的时候,门打开了,他赶紧看过去,便见到了顾今唯那双红得似乎要淌血的眼睛。 “我的天!”梁战顿时吓了一跳,然后提着医疗箱赶紧进了门去。 对方到底有多能忍! 顾今唯沉默地关上门,跟在步伐急促的梁战身后。 梁战没说什么,赶紧去到茶几那里放下医疗箱,见到满地的烟灰缸碎片,顿时心有戚戚,到底是哪个想不开的,要用这种方法算计顾家大少! “你赶紧坐下,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然后给你注射缓解催.情.药的药物。” 顾今唯依旧没开口,只艰难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催.情.药给他带来的折磨不是难耐的情欲,而是被针扎一般的刺痛,所有的皮肤就像被滚烫的蒸汽熏过一般,又烫又疼,甚至只要轻轻触碰一下,就会产生难以言喻的痛感。 他烦躁地取下了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难受地闭上了眼睛,催促道:“快点。” 梁战看着顾今唯这般,直直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长的好也不一定是件好事儿,天天被人惦记! 他手上动作倒是加快了,赶紧给顾今唯做了检查。 好在情况还算良好,梁战赶紧给顾今唯配了药剂,给他做了肌肉注射。 没几分钟,药效就发挥了,顾今唯的眼睛也不再通红一片。 见状梁战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闲着没事儿干,便赶紧去找了清洁工具,打扫起这个包房的狼藉来。 谁都知道,会所相当于顾家大少的第三个家了。 边打扫,梁战边叹息,想顾今唯捐助他这个孤儿上大学学医的时候,对方还是个上初中的小屁孩儿,现如今已经成了人人惦记的娇花了,看来得多给对方做几瓶防狼喷雾随身携带才行。 收拾干净卫生后,梁战走到了顾今唯身边坐下,看着靠着沙发闭眼休息的对方,他不由皱眉叹息了一声。 “你这怎么搞的?还能让人暗算了去?” 顾今唯都没睁眼,只是过了一会儿,才嗓音沙哑地开口:“洛景驰报复我呢,想拍我艳照,估计想毁我名声来对付顾家。” 说着他冷笑一声,又道:“我倒是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儿来。” 听到洛景驰这个名字,梁战神情严峻起来,说道:“那个二世祖,确实手段卑劣,我之前一个病人就是被他们那伙人给玩坏了。” 顾今唯沉默着,缓缓睁开了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拿过一旁的眼镜又戴了起来,瞬间遮掩了他眼中迸现的危险。 这时梁战开口:“还有你。” 顾今唯转眼看向他,梁战有些苦口婆心地道:“那压制欲.望的药物你以后少用,七情六欲是人的本性,而且你又经常到这种场所来,不是自我折磨吗?” 顾今唯只是神情淡淡,说道:“这个你不用管。” 梁战轻啧一声,心里又大大地叹了口气,这种话他已经跟顾今唯说过很多遍了,也难得对方不厌其烦地听他劝告。 正聊着,顾今唯手机响了起来,是顾父打来的电话。 顾今唯顿时皱紧了眉,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直接挂断了。 然而没过两秒,电话又响了起来。 顾今唯眉眼瞬间闪过一丝阴冷,顿了顿,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什么事?”他隐忍着恶心的情绪,随意地说道。 那边却传来了顾父略有些责备的声音:“你不是答应我今天要去公司上班的吗?人呢?” 顾今唯轻笑一声,只道:“有事情,耽搁了,不过公司有父亲你坐镇,我去不去都无所谓不是。” 顾父顿时又怒了,气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以后顾家要你来继承,你什么都不了解,怎么能镇得住那些难缠的老股东!” 顾今唯依旧是轻松的口吻,说道:“既然知道难缠,那就一个个踢出局好了,父亲你在这方面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这话更是把顾父气到了,不禁吼道:“顾今唯!” 顾今唯只道:“爸,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一个庞然之物,外力固然难以撼动它,但是要让它从内里乱起来,将不堪一击。” 那边顾父却是沉默了。 对面静了下来,顾今唯只是轻笑一声,说道:“我确实有事儿,等我忙完了就立刻去公司。” 那边顾父似乎妥协了,说了句好,没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顾今唯盯着手机看了几秒,才将手机关了。 梁战有些担忧地道:“你家那边……” 顾今唯露出一抹嘲讽:“乱呗,想拖我下水。” 梁战眉头皱的更紧。 顾今唯不再纠结这些,而是又道:“饿了,你去给买点儿吃的来,这里的东西我不放心。” 闻言梁战瞬间叹了口气,这件事儿把这大少爷的疑心病又搞起来了。 “你回去还是赶紧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讳疾忌医很要命懂不懂?” 顾今唯只是轻轻抬起眼皮看了梁战一眼,没什么情绪道:“也就是你。” 这话梁战立马懂了,赶紧道:“是是是,换成别的人,你大少爷要把人扒皮抽筋了。” 顾今唯冷哼一声,“赶紧走。” 梁战没再说什么,“那你等着,我去去就回。”说完起身往门口走去,给顾今唯买吃的去。 顾今唯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休息。 然而梁战才离开没一会儿,顾今唯的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他缓缓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然而看到的却是清辞头牌苏容的电话。 顾今唯顿时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想了想,他还是选了接通。 那边几时传来一个清洌文雅的声音,带着轻笑:“顾少,晚上是我的生日宴,你能不能赏脸来参加?” 听到这话,顾今唯嘴角无声地勾了起来,目光渐冷,嘴上倒是随意道:“当然,不过我还以为你的生日宴,会给我正式地发个请柬呢,礼物的话以后给你补上。” 那边有些歉疚道:“本来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生日聚会,不想太过大张旗鼓,顾少你能来就好,平时就你出手最大方,再谈礼物什么的我都要惭愧了。” 顾今唯轻笑一声,没多说什么。 那边苏容又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顾少一定要准时到,给我撑场子,就在B202包间。” “好 2. 挑衅顾今唯没好下场 [] 听到洛景驰这话,那个男孩儿的腿立马软了,跌坐在地上。 但很快他便惊恐着一张脸,紧促地朝着顾今唯爬了过去。 口中急急地哀求道:“顾少,我不是有意要出卖你,是洛少他逼得我,说不把任务失败的原因告诉他,就划花我的脸!” 这话让洛景驰一张脸顿时臭了起来。 他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朝着要去拉扯顾今唯大腿的男孩儿猛踹了过去,“妈的贱.货!还给老子倒打一耙!” 那男孩儿瞬间被踹翻在地,捂着腰侧痛苦地呻.吟起来。 清辞一众人见状,瞬间心头一紧,暗自懊悔今天竟然牵扯进了顾洛两大少爷之间的纷争里来。 顾今唯却神色未变,只是漫不经心地卷了卷衬衫的袖子,露出他结实修长的小臂来。 他没有说话。 倒是洛景驰又盯上了他,冷声道:“顾今唯,自己的事情不敢承认?” 听到这话,众人才回过神来,刚刚他们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炸弹。 顾今唯不举!这么优质的一个男人竟然不举! 真的假的?! 一定是谣言吧! 这时一个富二代笑了起来,他拍了拍站着的洛景驰让他别生气,又看向顾今唯说道:“洛少,要是假的,顾少早就澄清了,现在也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已,毕竟清辞有不少少爷小姐在场,各个都想让顾少成为入幕之宾呢。” 听闻这话,洛景驰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他坐了下来,笑着说道:“你这话说的,倒确实如此,我也是第一次见下药都没法催起来的男人,看来是真的废,还游戏人间呢,要不直接躺下挨.艹算了。” 说完他还挑衅地看了顾今唯一眼,而周围的一圈少爷小姐各个都神色惊惶。 如果这是真的,他们知道了顾少的秘密,是不是都会被杀人灭口?! 顾今唯却是笑了。 又抽了一根烟出来,自己掏出打火机点上,轻吸了一口,才缓缓看向洛景驰:“话都说完了?” 看着顾今唯还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洛景驰脸色又瞬间冷了下来。 他又嘲讽道:“顾今唯,你知道艹男人和女人的滋味吗?” 然而这时,顾今唯却是缓缓站起了身。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径自走向了洛景驰,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见顾今唯突然离这么近,洛景驰瞬间被吓了一跳,对方身材高大,在他面前投下了巨大的阴影,充满着极度的压迫感。 洛景驰忍不住攥紧了掌心,色厉内荏地吼道:“顾今唯,你要干嘛?” 顾今唯却是微微俯下身,取下嘴边燃烧的香烟,朝着洛景驰的胸口狠狠按了下去。 猩红的火光顿时烧通了洛景驰花哨的丝质衬衫,洛景驰见状大惊,随即便感受到了一阵灼烧的刺痛,不由痛呼出声,然后抬手就要去打顾今唯。 顾今唯却是一把钳制住对方,狠狠将他推倒在沙发靠背上,洛景驰摔的面目狰狞,却只见顾今唯危险地盯着他,提脚朝着他的裆.部就踩了下去。 鞋尖不客气地碾磨着,洛景驰瞪着眼,瞬间爆发出杀猪般的惊叫。 这一画面发生的猝不及防,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顾今唯已经漫不经心地收了脚,然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洛景驰,给你机会你不要,做坏事是要付出代价的。”所有人只听他冷冷道。 然而洛景驰此刻只顾得上捂着自己的裆.部痛苦地呻.吟着。 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和跟班们又不敢去阻拦顾今唯,他们完全没想到顾今唯能乖张桀骜到这一步,对着一个男人的命根子说踩就踩! 包间内顿时一片混乱。 顾今唯不管里面如何,径自离去。 才出包间门,他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眼里都是阴沉沉的漩涡。 他离开了清辞,驱车回了自己独居的公寓。 一晚上过去,没人敢把顾今唯不举的事情传出来,倒是洛景驰差点儿被顾今唯踩碎了命根子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 但很多人都不吃惊,毕竟先不说洛景驰跟顾今唯一直不对付,光顾今唯那桀骜不驯的性子,这也是他的做事风格。 只是事情闹到这一步,大家倒是好奇了,洛景驰到底怎么惹到了顾今唯,才会差点儿被对方废了。 然而还不待众人议论出一个所以然来,一个惊天大瓜骤然曝出。 洛景驰被多.人.轮的艳照被散播得满天飞! 更要命的是,他那些狐朋狗友们,也在同一天出车祸的出车祸,被关禁闭的关禁闭,更有人被家里无情地赶出家门,扬言要让其自生自灭。 洛景驰的事情出来后,洛家可谓是大动荡了一番,把洛景驰的事情匆匆解决之后,便立马把人关了禁闭。 然而八卦是无法根绝的,更何况是这种劲爆的瓜! 洛家大少爷被一干男人围着搞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豪门大瓜,甚至已经跟豪门的风流韵事搭不上边,而是极大的丑闻! 洛大少竟然口味这么重,喜欢做抹布! 梁战吃到这个豪门大瓜后,便立刻找借口去了顾今唯的住处。 “唯啊,这都是你做的?”梁战半是钦佩半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今唯。 毕竟洛景驰那样算计了顾今唯,还散播了对方不举的事情,顾今唯怎么可能不对付他! 顾今唯脸色却并不怎么好,原本就白的皮肤更是苍白一片,没多少血色。 他没回梁战的话,只是径自玩着飞镖。 那飞镖歘的一下就正中红心,发出令人胆寒的咚咚声。 梁战注视着他的侧脸,只知道这人的心情很糟糕,但是对方从来不会透露出一丝一毫的真实想法来。 过了片刻,顾今唯才开口:“洛家想朝顾家动手,洛景驰撞枪口上了,我只是稍稍回敬了一下。” 闻言梁战神情顿时冷冽起来,“洛家这是……要跟顾家死磕到底了,明明也不是什么行业竞争对手。” 顾今唯却是嘲讽一笑:“要是有人把你妹妹搞了,她心情抑郁自杀未遂,你会不会恨他一辈子?” 听到这话,梁战立马瞪大了眼睛,“我可没有妹妹,不过你这话……你是又透露了什么豪门秘辛给我了吗?” 顾今唯似笑非笑,只道:“欲.望这种东西,看到越多才能越清醒。” 这话让梁战不由心一紧,有些担忧地注视着顾今唯的侧脸,对方的眼中,黑沉沉一片,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酝酿着一场即将降临的风暴。 见此梁战不由攥紧了掌心,忍不住又叨叨起来:“你还是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要知道你这样,我以前就学心理学去了。” “我不需要。”顾今唯直言,侧首凉凉地看了梁战一眼,说道,“瓜吃完了就赶紧滚,有这个时间不如去追追你女神。” 这话顿时让梁战投降似的举起了双手,“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女神根本就不鸟我。” 顾今唯嗤了一声,没再说话。 梁战想了想,又道:“洛景驰和他那些狐朋狗友都出事了,之后他们要是报复你,要怎么办?” “他们不会报复我。”顾今唯嘴角微勾,神情自信,“他们连下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有些是意外,有些他们甚至觉得合情合理,至于洛景驰被轮,也是他自找的,他想找打.手揍我一顿,被身边人下了药想找男人发泄,也是情有可原。” 说完顾今唯甚至低沉地笑了出来,神情略微有些扭曲,梁战看的不由一阵心惊。 顾今唯的状态真的不好,但对方却并不愿意去接受心理治疗。 梁战一时之间也束手无策了。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顾今唯的电话便响了起来,他不经意瞄到了一眼,是顾父打来的电话。 梁战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时顾今唯却开口:“你说我父亲打电话来,是想说什么?”他笑着,还摇了摇手机。 梁战缓缓摇了摇头,“接吗?” 顾今唯撇了撇嘴,“接吧。”然后划开了接通键,点了免提。 他没说话,等着顾父开口。 然而顾父那边却传来质问的声音:“洛景驰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听到这话,顾今唯脸色更加冷了起来。 而梁战闻言也皱紧了眉,顾先生这质问的语气,未免太刺耳了,他不由担忧地看向了顾今唯,对方此刻嘴边噙起了一抹冷笑。 “你这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吗 3. 初次见,却想摧毁他 [] 乍然听到这个八卦,其他围在一圈的同事们顿时一脸震惊。 有个女同事拿胳膊肘捅了捅那个说八卦的女人,讳莫如深地说道:“这种八卦也敢在公司说,万一被太子爷听到了你不要命了?” 听到这话,那个女人顿时嫌弃地啧了一声,说道:“这有什么,太子爷又不在公司上班,而且我这可是千真万确的消息,我老公他们主管去那个清辞高档会所谈生意,那里面的人都传遍了。” 听完这话,周围的人又是一圈惊讶。 有人道:“那还真说不准,太子爷的风流可是传遍了的,都在清辞扎根常住了,但是太子爷风流了那么久,怎么这个事儿才传出来?” “谁知道呢?”那个传八卦的女人啧声道,“男人有这种难言的疾病,都是想方设法遮遮掩掩,或许太子爷经常跑清辞就是这个理儿,是去打掩护的。” 这话刚落音,便有人笑道:“还是楠姐懂男人,我遇到的一些男人,也是吹自己那方面多厉害,结果,啧,也就那样儿,幸好后来遇到了我老公。” “你个不害臊的。”其他几个女同事纷纷笑开,打趣起对方来。 传八卦的女人又神情忌讳地小声说道:“这事儿也就咱们关系好能一起说说,大家可千万别说出去,要是传到董事长的耳朵里,咱们就惨了。” 其他人赶紧点了点头,一脸的听到八卦后的满足。 这太子爷不举的事情要是传遍了整个公司,估计比她们震惊的人还比比皆是。 几个人继续谈论下一个八卦话题。 然而就在这时,部门的门被敲响了。 众人听到动静,纷纷看向并没有关上的门,然而便见一个清俊漂亮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站在那里,对方一身华贵的银灰色西装,包裹着至少185的高挑身躯。 见状,众人纷纷震惊。 什么时候他们市场大部又来了一个这么帅气的新职员?! 跟战略市场部的繁庭比起来,简直不遑多让,同样的肩宽腰窄腿部充满力量感! 看到好几双眼睛都望了过来,甚至充满惊讶,顾今唯勾起半边嘴角,径自往里面走去,然后在一众人面前停了下来,一脸深幽。 “你被开除了,我怀疑你是敌对公司派过来的间谍。”他笑着看向那个传八卦的楠姐,语气松散,然而言辞却是十足犀利。 听到这话,所有人再次震惊了一瞬。 这个漂亮男人竟然直言要开除他们部门的员工,他到底是谁啊! 那个楠姐听到顾今唯说要开除她,顿时面露怒色,直接撒泼道:“你谁啊?说开除就开除,人事是你家的?” 顾今唯顿时就笑了,说道:“真不巧,顾氏还真是我家的,我就是顾今唯,你八卦里的主人公。” 听到这话,那个楠姐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只一瞬间,她整个人神的情便飘移起来,又心虚又害怕,都忘记去讨好刚刚谈论的太子爷,去请求他的宽恕。 而其他人这时也反应过来,想到刚刚她们在谈论的八卦,顿时一脸心如死灰。 还有什么比八卦正主的负面消息被正主听到更尴尬和无地自容的事情?! 一众人开始心慌起来,都在担心太子爷会不会也开除她们。 一个女同事先被吓住了,赶紧跟顾今唯道歉:“顾少,真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要八卦你的!” 听到她这么说,其他的同事也纷纷附和:“对对!我们本意并不想八卦你,是楠姐要说你的事情!是她在造谣你!” 这话一出,众人为了自保也都纷纷把锅甩在了那个楠姐身上,刚刚说的关系好简直成了一个空头笑话。 那个楠姐听到这话,顿时一脸菜色,但却奇迹般地没有出口辩驳什么。 顾今唯闻言只是笑笑,说道:“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既然是谣言,那就止于智者,不过这个楠姐确实需要好好调查一下,你们有谁能联系一下人事部的人,好好查一查楠姐的底细。市场部关乎整个公司的经济命脉,而咱们又是统领所有分公司的总部,更是容不得出一丝差错。” 听到顾今唯这话,那个楠姐却突然反弹起来,朝着他吼道:“查什么查!顾少竟然这么心思狭隘,连个八卦都不许说!既然觉得我不对,就直接开除我,凭什么查我!” 听着楠姐这么理直气壮的一番话,还不等顾今唯开口说什么,便有同事想要将功补过,赶紧替他做恶人道:“传人八卦还有道理了是吗?要是今天不被顾少听到,明天这个八卦就能传遍整个公司,这对顾少的名誉是多大的威胁!而且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整个公司的声誉,你这么传八卦,简直居心不良!” 听到这番话,其他人也觉得在理,看那个楠姐的眼神顿时不同了。 这时,一开始反对说这件事的那个女同事瞪了害她们的楠姐一眼,朝顾今唯自荐道:“顾少,我可以去联系人事的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闻言楠姐顿时狠狠瞪了那个女同事一眼。 顾今唯只是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了,处理结果直接让人事发给我就行,谢谢你帮忙。” 那个女同事赶紧摇了摇头,脸颊有不正常的红晕。 谁能告诉她,顾氏的太子爷竟然是这么帅气清俊的男人! 那金丝边眼镜不仅让他有一丝斯文败类的气质,还有混杂了一种荷尔蒙爆棚的野性和侵略。 要是天天上班能看到这样的男人,那上班也是快乐的! 顾今唯说完,又看向了面色变得苍白的楠姐,笑着说道:“麻烦告诉你老公,敢收多少钱,就要承担多大的风险,嗯?” 这话一出,楠姐却是不可置信地盯着顾今唯。 对方怎么对这件事儿知道的一清二楚?! 见状顾今唯心下了然,并不理会她的震惊,只是笑着跟其他女同事道:“马上要工作了,大家抓紧时间吃早餐,可别饿着上班。” 听到这番不仅不是责备反而是关怀的话,几个女同事瞬间就彻底倒戈了。 谁能来告诉她们,顾氏的太子爷竟然还是个温柔细致的暖男! 看着一众人的反应,顾今唯笑意越发幽深,又叮嘱了两句楠姐的事情,便转身离开了这处小部门的办公室。 然而才出门,顾今唯的脸色便彻底冷了下来。 这件事背后的人,胆子可真是格外的大,敢直接把手伸向顾氏来。 顾今唯没有直接去董事长办公室找顾东宸,而是离开了顾氏总部,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厅,悠闲地坐着,看着楼下的风景。 从这里能一眼看到顾氏的大楼。 高楼耸立,不时有人从正门进进出出。 果然没多久,顾今唯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嘲讽地勾勾嘴角,正是顾东宸打过来的电话。 等了好几秒,顾今唯才接通电话,慵懒地喂了一声。 那边传来顾东宸略显沉重的声音:“你现在在哪儿?” 顾今唯只道:“有事儿?” 顾东宸道:“你不是说今天来上班?” “来了啊。”顾今唯笑了笑,“只是来太早了,影响了心情。” 听到这话,顾东宸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才开口:“我听人事经理说,你一来就要开除市场部的某个员工?” “嗯。”顾今唯坦然承认,“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顾东宸那边又默了默,才道:“你说她是间谍?” “是啊。”顾今唯笑道,“难道父亲你对此有什么异议?还是说,她也是你的某个情妇?” “你!”顾东宸瞬间被气到了,“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儿!我是你父亲!” 顾今唯脸冷了下来,不说话了。 听到那边没声了,顾东宸顿时感到尴尬,默了默,才略有别扭地道:“说是传你身体不行的事情,你怎么了?” 闻言顾今唯顿时就笑了,讽道:“怎么,你也怕我没法给顾家生个继承人什么的?” “你怎么说话的,我这是关心你!” 顾今唯冷哼一声:“用不着你操心,这件事儿是洛景驰搞的鬼,麻烦您最好借机查一查公司的人,别是被洛家钻了什么漏洞,你也不想败在洛家手上吧,不然你面子往哪儿搁?” 顾东宸顿时被儿子说的一阵脸红脸白,却是找不到任何话去反驳,只能再次沉声道:“你在哪儿?赶紧给我回来,跟各个高层一起开个会。” 顾今唯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便直接挂了电话。 默了默,他垂首看向胸前垂落的那枚指头大小的玉蝉吊坠,伸手捏了起来,细细地摩擦着那温凉的玉璧。 翻开吊坠后面,上面用金线錾刻着一个“洛”字。 如果不是因为这枚吊坠太有意义,他会讨厌一切跟“洛”字相关的人事物,洛家,洛氏,洛景驰。 顾今唯紧紧攥着吊坠,平缓了一下情绪,才将坠子又藏进了脖颈里。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他便不紧不慢地赶回了顾氏大楼。 然而进总部大门时有些匆忙,一不小心便跟迎面而来的一个同样不怎么专心看路的男人撞到了一起。 顾今唯差点被撞倒在地上,还是对方反应迅速,及时伸手扶住了他。 “对不起,你没事吧?”面前传来一个带着歉意的清冷磁性的声音。 闻声顾今唯不由一愣,随即抬眼看去,便见到了一张同样清冷的面容,然而这张脸却生的十分俊美,一双桃花眼本应该是风情魅惑,然而在他身上,反而有一种清冷的高洁。 这是一个禁欲的高岭之花。 一个声音突然在顾今唯的胸腔里响了起来,叩响了他心脏的门。 有意思。 顾今唯站稳,紧紧注视着对方,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样一个清冷圣洁的男人,无端地让他生 4. 攻却说对他不感兴趣 [] 一场复杂曲折的高层会议结束。 众人情态不一,但也无法阻止顾今唯这个太子爷空降整个市场大部做总经理。 顾今唯无所谓这些人怎么想,他既然进了顾氏,就不会容许有人质疑他的存在,以及之后做下的每一个决定。 而当天中午,顾氏太子爷空降市场大部做领导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顾氏总部。 顿时就引发了一场热议。 顾氏的太子爷他们熟啊,就是那个经常流连高档会所男女不忌的风流富二代顾今唯! 听各种小道消息说,那可是个走哪儿被人视线跟到哪儿的男人,样貌身材魅力全是top级别! 当他进出高档会所的时候,已经不是去享乐放纵,而是被享乐放纵,那些在会所上班的少爷小姐在见到顾今唯后,整晚的业绩都能翻倍,因为工作有了积极性! 而此刻,顾氏员工的工作积极性也跟好奇心一样,被完全调动起来了,所以太子爷到底长什么样! 他们特意上网上搜索了顾今唯的照片,然而检索条目为0。 网上竟然没有太子爷的照片!!! 众人纷纷大惊,只叹太子爷深藏不露。 然而这只是更加激发了员工们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各个人都纷纷艾特自己在市场部工作的朋友,让他们想方设法把太子爷的真面目曝光出来。 然而此刻的市场部却并不如外界一般热闹。 太子爷空降做大领导,这是要变天的节奏啊。 中低层领导们心情尤为复杂,也越发胆战心惊。 而这样的紧迫氛围也蔓延到了最底层,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所以大家对顾今唯的到来竟然默契地产生了一种风雨欲来的静默。 然而还不待他们深想的时候,就收到了一条市场大部总经理办公室发来的通知。 全体员工下午两点,到18楼的礼堂会议室开个十五分钟的简短会议。 看到这条通知后,所有市场大部的员工一颗心顿时都提了起来。 太子爷这是要开一个欢迎会的节奏? 但是谁的欢迎会只开十五分钟?! 一时间,众人心情都越发复杂起来,只觉得太子爷做事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顾今唯虽然风流的花名在外,但是市场大部的管理层却并不敢轻视了他。 据说太子爷十八岁成人礼生日宴的时候,就用自己赚的钱给A市大大小小七十二家福利院捐了单笔不小于一百万的款。 那加起来也至少有个八千万的总额,这样大的一笔金钱,排除掉对方赚钱的先天优势,那自身的能力也不容小觑,而且当时太子爷才刚成年,赚钱的年纪比十八岁还小。 之后太子爷就低调了,但不能说对方就直接泯然于了众人。 恰恰是这种情况,更是让人琢磨不透太子爷的真实想法。 很快便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 市场大部的员工陆陆续续地去到了礼堂会议室。 排除掉正在出差以及真的有重要工作要外出的员工,一千多人齐聚在这里。 会议开始前,原本应该小声喧闹的会议室,愣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只是面面相觑。 但是不知道谁起了一个头,整个静默的会议室突然喧嚣起来。 在会议室前排一个偏僻的角落,战略市场部的员工都挤在那儿。 经理和几个主管凑在一起说着话,底下的员工倒是有些沉默。 一旁的同事拿笔记本碰了碰繁庭,凑近他小声问道:“你不好奇太子爷吗?怎么还有心思做你的策划?” 这会儿繁庭正划拉着平板,在新建一个思维导图。 听到同事的问话,繁庭头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道:“不感兴趣。” 闻言同事不由啧了一声,又道:“什么能让你感兴趣,那可是太子爷!他一来肯定要整顿整个大部门,首当其冲肯定是裁员!” 说到这个,繁庭才有了些反应,抬眸看了一眼依旧空虚的演讲台,微微蹙了蹙眉。 这时同事又忧虑道:“要是被上面的领导穿小鞋,那就更糟糕了。” 闻言繁庭默了默,才道:“太子爷这把火应该不会乱烧。” “什么意思?”同事不由惊讶,“难不成你知道什么内幕?” 繁庭想了想,才道:“他只有一次机会。” 同事顿时来了好奇心,赶紧追问:“什么机会?” 繁庭却是没再说话了,因为整个会议室突然安静了下来,视线都纷纷投向了门口的位置。 只见一个身着华贵银灰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被市场大部总监还有一些领导簇拥着走了进来。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嘴角噙着略显亲切的笑,整个人沉稳大气,看起来倒真像是胸有沟壑的样子。 那就是顾氏的太子爷顾今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那张清俊漂亮的脸上。 然而见到这样气质的顾今唯,众人却十分震惊,完全无法将他和那个传闻中风流肆意的大少爷联系在一起。 会场静默,很静默。 而繁庭也看向了门口,然而在见到顾今唯后却很是惊讶。 他没想到,早上匆匆外出撞到的男人,竟然就是顾氏的太子爷顾今唯。 对方此刻的身姿气度,似乎比早上更加强势威严了几分,像一个真正浸.淫在商场许久,能够推波弄澜的老手。 他想他应该要收回刚刚的那句话了,这样的太子爷,恐怕不只有一次在顾氏立足的机会。 市场大部确实要变天了。 而顾今唯停顿在门口几秒,扫视了一圈会场的众人,却是毫不在意任何注视,带着笑径自往演讲台上走去。 这次会议的目的,也仅仅只是告诉市场大部的所有人,空降的领导到底是谁。 而这一番行为,也是做给那些老股东们看的,因为他要笼络人心,在这短短的十五分钟之内。 上了演讲台,顾今唯拍了拍手,让现场彻底安静下来。 瞬间,底下小声交头接耳的人都静默了。 所有人目光都齐聚在演讲台上,盯着那抹高大从容的身影。 只见对方拿起了话筒,缓缓说道:“各位市场大部的同事们,大家下午好,我是顾今唯,顾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不才刚刚担任市场大部的总经理,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说着对方还朝台下真诚地鞠了一个躬。 看到顾今唯这么做,所有人都被震惊住了。 因为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顾氏的太子爷竟然是这般谦逊的一个人,丝毫没有一点儿太子爷的架子。 传闻对方的桀骜不驯呢?! 而管理层的领导却比底层的职员想的更深,只觉得顾今唯竟然能如此放下太子爷的身段。 不管对方是真谦逊也好,还是假谦逊也罢,都无不说明此人的城府深厚。 只一个动作,便让一干人浮想联翩起来。 顾今唯鞠完躬,扫视 5. 再次犹豫要不要下手 [] 闻言顾今唯有些诧异,不由看向了说话的地方。 他笑了笑,没有任何阻拦,直言:“你说就是。” 说完他走下了演讲台,往那边走了过去,去给那个女同事递话筒。 而顾今唯刚好就走过战略市场部那个角落旁边的过道,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繁庭也不例外。 近距离关注顾今唯,对方似乎更为耀眼,那唇边总是噙着一抹笑,仿佛任何时刻都在向人说明,他从来都是运筹帷幄的。 繁庭不禁看呆了一瞬。 因为顾今唯这样的男人,就是他梦想成为的男人。 言之有物,行之有方,动之有果,永远游刃有余。 顾今唯走到了那个女同事所坐的地方,对方已经站了起来。 而凑近他也看清了对方的样貌,竟然就是早上自荐处理楠姐的那个女同事。 他突然觉得有意思起来,笑着把话筒递过去:“你倒是说说,有什么问题想问我,我很欣赏你这份果敢。” 听到这话,会场的人都很是诧异,而那个女同事原本严肃的脸也顿时露出一抹受宠若惊来。 她拿过话筒,赶紧道:“谢谢顾总能允许我提问,我想问的问题很简单,就是顾总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并说有方案,那我能现场听一听您的方案吗?” 说完她又把话筒递了回去,严肃认真地注视着顾今唯。 被这么询问,顾今唯倒是丝毫不诧异,倒是那些领导层们先陷入了惯性思维。 这个女同事怎么回事?! 难道不知道这种会议就是专门为了画大饼而开的吗! 要是太子爷提出了方案其实并没有方案,这不是让太子爷下不来台吗! 想至此,众人纷纷胆战心惊起来。 要是因为这件事情直接得罪了太子爷,那整个市场大部以后都没有好果子吃了! 然而偏偏还没人敢去打断,因为大家并不知道,太子爷是能回答得出来这个问题,还是回答不出来! 顾今唯接过话筒,倒是不由笑了笑,问道:“我倒是好奇了,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尤其关注这样的问题,我看你还很年轻。”言下之意,就是对方可能还未婚未育。 被反问这样的问题,那个女同事依旧不卑不亢。 她拿过了顾今唯递过来的话筒,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因为我嫂嫂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她因为工作一直不得不推迟生育的年龄,最后成了高龄产妇,生产时差点死在产床上,而产后重返职场,很多东西都日新月异,她也努力重回职场,但因为各种主观的客观的原因,不得不被边缘化。我看着她又忙工作又忙家庭的样子,很痛苦,所以才会格外关注这样的问题。” 听完对方这番诚挚的解释,顾今唯沉吟了几秒。 拿过话筒后,他缓了缓才道:“我能理解你要表达的这种情绪,这个问题真的是所有女同事都极为关注的问题。” 那个女同事点了点头。 顾今唯又道:“我很幸运,能有你进行提问,然后把我要说的方案内容引出来,这样我的方案似乎更有意义了。”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 原来太子爷真有方案?! 所以这个女同事确定不是托?! 这时顾今唯缓缓道:“我上任后,市场大部肯定会有部分人员进行流动,而我也想趁此机会,成立一个‘产后女性重返职场项目组’,负责给每个重回职场的女同事,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职场培训,尤其提供专门的职场心里疏导,帮助产后女同事重返岗位。” 听到这话,那个问问题的女同事先是一怔,随后顿时笑了起来。 而其他女同事们在震惊过后,却是纷纷鼓起掌来,脸上也都是欣慰愉悦的笑容。 这个方案不一定能完全解决女同事的需求,但是聊胜于无。 而且只有做了才能知道真实的效果,最关键的是肯去做。 而新官上任的太子爷就做了! 女同事们鼓起掌来,男同事们也纷纷紧随而上。 虽然太子爷没有提任何跟男性相关的利益,但是不少人也是有老婆的啊,感同身受后也觉得这样的举措十分明智。 而那些精明的管理层们,倒是从顾今唯的所作所为里窥探出了些许对方的城府。 其一,明晃晃地通过回应女同事的诉求收买人心。 其二,在不触及任何人利益的情况下,就笼络了人心,让人无可指摘。 其三,太子爷直接提到了会有人员流动的事情,但是因为跟着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一起说出来,反而淡化了背后会裁员的真实目的所引发的职员的反感,但是太子爷又切实地给众人下了通知书。 想至此,那些管理层们心思更加复杂了。 太子爷今年才二十六岁,然而就有这般手段,整个顾氏这是要变天了啊。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还是早些做打算比较好,比如默默地就倒戈向了太子爷。 此时,整个会场都是掌声。 待得掌声落下后,顾今唯才再次开口,向那个女同事问道:“能问一下你的部门和名字吗?” 那个女同事坦然回道:“项目核算部职员杨秋雨。” 顾今唯点了点头,笑道:“好,市场大部就需要你这样敢说敢问的人才,我刚上任,缺一个秘书助理,就你来担任吧。” 听到这话,杨秋雨顿时惊了,而其他的员工更是震惊。 因为一个简单的提问,对方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升职了?! 最重要的是,竟然在太子爷身边贴身工作! 那可是太子爷!那可是风流清俊的太子爷!! 而这时顾今唯又道:“大家也不必为此吃惊,也不必觉得这位杨秋雨同事走了什么后门之类的,完全没有必要,我只是从这一次提问里,看到了她的勇敢和真诚,这样的人,对待工作必然认真,且勇于承担责任,而这正是我所需要的人才。所以大家也积极地发挥出自己的能力来,往更高层走去,说不定幸运的机会就落在每一个人的头上,也希望大家能抓住每一个到手的机会。” 这番话说完,会场又是一片静默。 一些新人们完全激动了起来,就连老油条都有些触动。 上任新官都说了有往上走的机会,那就是说,重新整顿市场大部后会再次构架组织,安排管理层人员之类。 那就是大家在这一次整顿里,都有晋升的可能。 只要表现的出色,就一定能得到太子爷的重用! 不知谁起了头,会场又想起了激烈的掌声。 只是身为管理层的一些领导,心里极不是滋味。 因为太子爷这番话,就是在拿他们屁股底下的座位做悬赏。 杨秋雨听到顾今唯这番话后,心里顿时一阵感动,太子爷不仅升了她的职位,还夸赞了她,还特意解释给她分散其他同事的嫉妒。 她当然也能听出,太子爷拿她的事情做靶表明了自己多少观点,但是她完全不在乎,只想以后当牛做马地老老实实给太子爷工作。 谁让她是个颜控,太子爷又漂亮得过分!!! “谢谢顾总!”她赶紧鞠了一躬,回道。 顾今唯见状只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这是你应得的。” 然后他又转身回了讲台上,给这次的会议做了一个收尾总结。 一场欢迎会,中间有意外插曲,但是顾今唯也依旧控制在了十五分钟内结束。 会场人员渐渐散去,却是比来时还要喧闹。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谈论着今天太子爷的战果。 同事又戳了戳繁庭,慨叹着跟他八卦:“你说太子爷这么厉害,之前怎么没进顾氏工作?如果他早来一点儿,估计市场大部也不会有那么多难解决的问题了。” 繁庭神情依旧淡淡,却是道:“看顾总的样子,有自己的事业,真不一定非要继承顾氏。” 这话让同事不由一惊,“你看的倒真是透彻,不过太子爷真是牛逼,短短时间内就笼络了大部分人心,大家能有多大的诉求呢,无非是工资准时发,活轻松一点儿,逼事儿少一点儿。” 繁庭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微微垂下了眼眸若有所思。 一番演讲过后,顾今唯在顾氏是彻底出名了。 有人把演讲都录了下来,然后传到了公司内网上。 众人终于一睹了太子爷的真面目。 然后又是一片惊叹声。 太子爷为什么能力那么出众,竟然还能生的如此漂亮好看!!! 斯文败类和野性侵略的气质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一个人身上,而对方还总是噙着蛊人的笑,让人完全忍不住去朝他靠近!!! 而且他笑起来又是那么亲切,仿佛人人都可以拥有他!!! 但是! 那可是太子爷!!! 那可是清俊风流桀骜不驯的太子爷!!! 一时间,顾今唯成了顾氏的第二个风云人物。 有夹带私活的员工将顾今唯和繁庭凑在了一起比较颜值,后来实在是比不出谁更胜一筹,干脆封了个“顾氏双绝”。 还分了高岭之花的蓝派,和斯文野性的红派,想吃蓝还是吃红,随姐妹们便! 顾今唯倒是不管 6. 假装胃疼故意套路 [] 渐渐上手公司的事务之后,顾今唯也开始对繁庭行动起来了。 他每天都早早开车到公司,在地下车库等着,观察繁庭的情况。 对方每次都到的很早,车总是停在一个位置,若是习惯的车位被占了,他下车后总是会微微蹙着眉头。 顾今唯有些确定,对方到的早,就是为了停在那个“专属”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既不靠近电梯,也不临近出口。 想至此,顾今唯不由微微笑了笑,只觉得很有意思。 第七天的时候,顾今唯开始出手了。 他故意将车停在了那个位置上。 他在车里候着。 不多久,繁庭的车果然到了。 通过后视镜,顾今唯看到那辆灰蓝色的海马7X-E在过道上停了一瞬,随即开始后退,打了方向盘,似乎要停到他旁边空闲的车位上。 经过几天的观察,顾今唯知道繁庭就是这样的习惯。 如果车位被占了,会优先选择旁边的车位,如果旁边的位置也没有了,才会去找别的地方,但是下车后眉头会蹙的更深。 看着这一幕,顾今唯恶劣的心思又浮了起来。 若是他连旁边的车位都给占了,一直连续好多天,强制打断对方的强迫性,不知道能从对方脸上看到什么样有趣的情绪。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倒也可以窥探到一点儿繁庭的内心。 这是个内心固执的人。 所以,一般这种人也很难搞定。 但是顾今唯只觉得越发有挑战。 他想肆无忌惮地去干扰对方的想法,想去完全控制住对方。 很快,便见那辆车在旁边停稳。 顾今唯看到那边打开了车门,也开了车门下去。 意料之中地,他们在行车过道里碰上。 见到顾今唯后,繁庭有些微的惊讶,完全没想到旁边停着的那辆奔驰会是太子爷的车。 对方之前开到公司的车是张扬而不失大气库里南,车牌都被总部的员工背烂了,跟太子爷人一样出名。 然而对方竟然也会开这种低调的普通豪车。 不知情的,会以为只是普通管理层的车。 繁庭原本没有停在固定位置的小郁闷立时被这件事打消了。 看着看过来的顾今唯,他掩下了心中的崇敬,神情淡淡地朝着人喊道:“顾总,早啊。” 听到繁庭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清冷淡然的声音,顾今唯的心里顿时浮现出一股微妙的情绪,像是一种酥痒,挠在心头的肉上。 然而这股微妙的情绪立刻就被翻涌起来的黑暗心思给淹没了。 顾今唯在想,如果繁庭用这样的声音跟他求饶,会怎样。 想至此,他不由嘴角微勾,也回应道对方:“早啊,我记得你。” 这话让繁庭再次不由讶异了一瞬。 不过他神情依旧淡淡,只道:“谢谢顾总。” 看着繁庭对他这话没有任何激动或者受宠若惊的样子,顾今唯倒是欣赏起他来,觉得对方倒是不趋炎附势,也不谄媚讨好。 这样的性子,倒真是跟他高岭之花的外在保持了一致。 “一起走吧。”顾今唯主动道。 繁庭有些意外顾今唯的主动邀约,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去,顾今唯侧首看向繁庭,发现对方身形跟他差不多,倒是比他要高上几公分。 他的侧脸看起来同样立体饱满,每一处弧度似乎都精雕细凿,没有多余累赘的地方。 察觉到他注视过去的视线,繁庭也忍不住回看过来。 在对方产生疑惑之前,顾今唯先装作有话要说的样子,笑道:“我看过你入职以来的几个策划。” 听到这话,繁庭原本还疑惑顾今唯看向他的原因,此刻便有了解答。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太子爷竟然会去看他的策划? 他只是战略市场部的一个新员工而已。 一时间,繁庭心思复杂起来,生怕太子爷是要对他挑什么刺。 然而这时却听对方继续说道:“你的策划做的很好,很有年轻人的创造力和冒险精神,这倒是跟我以后改革市场大部的基调不谋而合,我看你的策划也学了很多。” 听到这番话,繁庭内心不仅单单感到诧异,反而觉得震惊。 太子爷竟然夸赞了他,而且将他跟对方置在了同一条水平线上。 这跟他遇到过的那些领导们比起来,太子爷简直是一股清流。 但同时,似乎也更琢磨不透对方的真实想法。 想至此,繁庭稍稍谨慎起来,依旧情绪没有太大的变化,回应道:“谢谢顾总的赏识,我以后会做的更好。” 然而顾今唯看着繁庭还是没有太大变化的表情,却是不太满意,那股黑暗心思更加翻搅起来。 似乎对方总是这副清冷淡漠的样子,那到底有什么事情,才能让他脸色大变? 顾今唯不由微微眯了眯眼睛,掩藏住眼底流露的危险。 他现在是越发想撕碎对方这淡漠平静的面容了。 突然顾今唯灵光一闪,恶劣的心思瞬间浮了起来。 他突然脚步一顿,捂着胃部踉跄了一下,作势要摔倒。 一旁的繁庭见状不由一惊,赶紧伸手去扶住他,语气流露出些许担忧:“顾总,你没事吧?” 听到这话,顾今唯竟然觉得内心感到了一阵抚慰,原来对方清冷淡漠的外表下,也会担心人吗。 他装出一脸痛苦的表情,抬头看去:“突然胃疼了一下,公司有事,早上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吃早餐。” 说完这番话,顾今唯只见繁庭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目光似乎也有些沉重。 见状,顾今唯突然有些满意了。 对方还扶着他,那掌心的温热透过布料传递到了皮肤上,意外地带来一股酸软的悸动。 顾今唯不由心一紧,下意识反手握住了繁庭的手腕。 还在想措辞的繁庭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圈握的触感,顿时惊诧了一瞬。 然而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对方便缓缓松开了他的手腕,收回了手。 “抱歉,刚刚唐突了。”顾今唯笑着道歉道。 繁庭反应过来,对此感到略有困惑,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然而顾今唯似乎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 掩下心中略有复杂的心思,繁庭开口道:“顾总没吃早餐的话,我去给您买一份吧?” 闻言顾今唯倒是有些意外,毕竟他装胃疼只是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买了早餐后,直接送到我的办公室来。”他轻笑着道。 繁庭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往地下电梯走去。 顾今唯按了市场大部所在的楼层,繁庭则按了公司食堂所在的楼层。 来到办公室之后,顾今唯心情愉快地走到会客沙发上坐了下来,搭起腿,嘴角噙着自得的笑,随性地松开了自己系的一丝不苟的领带。 欺负繁庭真的让他感到快乐。 顾今唯不由取下了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闭上眼睛回忆起刚刚繁庭表情发生的那些变化。 那些因为他而产生的担忧和疑惑,让他内心忍不住沸腾起来。 这说明他至少牵动了对方的内心。 越发回忆着,顾今唯的表情愈发兴奋起来。 那暗黑的情绪仿佛没法停止似的,他只觉得那心脏扑通扑通疼的厉害。 缓缓睁开眼睛,顾今唯忍不住垂眸看向了胸前,伸手捂住。 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繁庭提着一份清淡却入口的早餐站在门口,过了几秒,才听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便见顾今唯正端坐在沙发上擦拭眼镜。 听到他进来的动静,对方抬起头来,额前垂落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眉眼,他微微眯着眼睛,似乎想竭力看清他似的。 然而这眯眼带着一丝迷蒙的性感,繁庭见状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又见对方嘴角微 7. 及时出现救攻于水火 [] 没多久就到了上班的时间。 杨秋雨进来顾今唯的办公室里汇报事情,走过垃圾桶时,竟然意外地看到了食堂样式的早餐包装盒。 看里面的东西似乎都没有被动过,不由感到疑惑。 杨秋雨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的顾今唯。 她走过去,先汇报起昨天对方交代的事情。 虽然是第一次做秘书助理的工作,但是在顾今唯的指点下,杨秋雨倒也上手快速,且跟对方配合得也渐渐默契起来。 事情说完后,杨秋雨才大着胆子问道:“顾总,是不是食堂的早餐不合你的胃口?我要不出去给您订一份新的吧。” 她以为顾今唯没有吃早餐。 闻言顾今唯只是笑了笑,说道:“不用麻烦,那些垃圾帮忙扔一下吧,人员进进出出看着不好,还以为我对咱们食堂有多大的意见。” 杨秋雨赶紧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对那些早餐竟然出现在垃圾桶里的事情感到疑惑。 不过她知道太子爷虽然挺好说话,但是不该问的绝对不能问,否则面对的就是上司的冷脸了。 这事儿,她这几天看的实在是太多了。 太子爷新官上任,虽然笼络了一番人心,但还是有胆子大的意图挑战太子爷的权威。 不过自然是被太子爷暗中狠狠地收拾了。 通过这些事儿,她也看清楚了太子爷的手段。 这完全是个腹黑城府的BOSS! 那桀骜不驯的外在也不过是他其中的一面而已! 这时她又听顾今唯道:“我拟了一份需要进行职位更换的名单,你去联系人事部的总监,让他把这些人的详细资料都秘密调给你,我要重新评估一下,确定最终的名单。” 闻言杨秋雨赶紧点了点头,心中却也不由有些唏嘘,裁员大潮终于还是到来了。 “好的顾总,我这就去做。”她严肃道。 顾今唯放心地点了点头。 他选了杨秋雨做秘书助理,倒也不全是因为那次演讲的逢场作戏。 他没有看错人,杨秋雨确实能力出众,胆大心细,而且来了公司两三年,已经很熟悉公司的人员和流程,用起来很顺手。 杨秋雨很快下去办事儿。 顾今唯靠在办公椅上稍稍休息了片刻,又工作了一会儿,便站起了身,往外面走去。 他打算去外面巡视巡视。 这会儿也快到饭点儿了,巡视完刚好出去吃饭。 他中午约了其他几个大部的领导请吃饭,想探探其他几个大部的情况。 市场大部各个部门的员工都没想到,顾今唯会在临近饭点的时间来视察。 而且还是独自一人“微服私访”,一时间那些提前跑去干饭的小心思便瞬间收起来了,赶紧假装手头有活干,作出一副卖力工作的样子。 而一众人更是心情复杂。 市场大部会裁员以及部分员工会调岗的消息已经确定,现下太子爷突然巡视起各部门来,也不知道意义为何。 一时间,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然而事情又出乎他们的意料,太子爷只是随便在各个部门看了看,甚至都没有抓人询问工作情况,跟以往领导的那种巡视截然不同。 然而也正因如此,众人更加猜不透太子爷的想法。 顾今唯心思倒是简单,就是单纯地四处看一看,打发一下时间。 从他上任之后,市场大部的所有人都默契地变乖了,只有部分不服管教的关系户冲撞到他头上。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伪装,所以也耐心地等待着,等着大家都忍不下去,将这一层平静戳破。 不知不觉,顾今唯便来到了战略市场部所在的办公地点。 然而路过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却是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扯住了脚步。 顾今唯不由皱了皱眉,视线看向那丝门缝里透露出来的,那道高大宽厚的背影。 经理在挑刺繁庭的新策划案。 只听对方朝着繁庭阴阳怪气道:“你是新人,我也给了你发挥能力的机会,但是对待工作还是要认真,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这份策划重做,你是要拿去跟宋氏谈战略合作签署合同的,懂吗?别以为你搭上了太子爷,就以为能一步登天,说不定哪一天就被当棋子祭天了!” 听到这话,顾今唯的脸渐渐冷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去打断,也没有立刻离去,而是想听听繁庭如何反驳这个经理。 只听繁庭依旧淡淡地嗯了一声。 一副似乎对这些事情早就习以为常的模样。 顾今唯不由有些讶异,难不成繁庭经常被战略市场部的经理欺负? 想至此,顾今唯不由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除了他,谁也不能欺负他盯上的人。 然而经理似乎很气愤繁庭平静淡漠的回答,啪的一下将一份文件砸在桌上,厉声道:“这就是你的态度?” 繁庭沉默了几秒,才道:“陈总,策划我会重新做,快速将您觉得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修改好,再拿给您过目。” 他态度倒是不卑不亢,但是顾今唯竟然意外地听出了对方的一丝不耐烦。 对此他不由有些诧异,随即兴味地勾起了嘴角。 只听经理又是一声冷笑:“这些问题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真的听没听进去?你确实很有想法,但是你考虑过整个集团的大环境吗?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新人,总觉得自己的想法创意就是最好的,得吃了亏没人给收拾烂摊子,才会开窍!” 繁庭沉默不言起来。 顾今唯脸色却越发冷冽了。 他无声地冷笑了一声,抬手敲了敲门。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里面的训斥立马静音了。 顾今唯不管里面的人是什么反应,直接推门进去。 经理原本想开口责骂一下这不看情况就敲门的员工,然而在看到走进来的是顾今唯后,一张尤有怒色的脸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不由流露出些许惶恐来。 繁庭刚刚也不由看向了门口,在看到来的人是顾今唯后,顿时有些惊诧,随即却不由松了一口气。 然而很快他的心情更加复杂起来。 刚刚经理说的那些话,太子爷都听到了吧? 繁庭忍不住微微皱起眉来。 经理被顾今唯的突然袭击顿时弄得脑袋宕机,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还是繁庭先恭敬地喊道:“顾总。” 闻言经理这才突然清醒过来,一脸惊色,又勉强地扬起尴尬勉强的笑,讨好道:“顾总,您怎么屈尊过来了?快快,请坐请坐。” 经理赶紧绕开办公桌迎上顾今唯,谦卑地弯着身子,请顾今唯到会客沙发上坐下。 顾今唯抬手止住了他,笑着说道:“就不麻烦了,快到饭点儿了。” 这话让经理更加尴尬,心里也越发忐忑起来。 最近正是市场大部大动荡的风口,他竟然倒霉地就碰上了。 谁能想到太子爷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外! 刚刚说繁庭的那些话,太子爷一定听到了! “顾总,您、您亲自来找我,可是有什么新的吩咐?”经理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赶紧问顾今唯到来的目的。 顾今唯看了繁庭一眼,只道:“午休前来巡视一下各部门情况,到你这儿刚好想起还有点事儿要跟你交代,就不麻烦你跑一趟总经理办公室了。” 听到这话,经理顿时大吃一惊,心内更是震撼。 太子爷竟然在搞突袭巡视! 难怪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外,他这是真撞枪.口上去了! 早晨太子爷还让繁庭给他送文件过来,这会儿太子爷就抓到了他训斥对方。 天知道繁庭跟太子爷是什么关系,他极有可能被迁怒! 经理这会儿连笑都笑不出来了,满脸尴尬难堪地立在那儿,浑身紧张惶然。 顾今唯仿佛没看到对方的那些变化,只是笑着再次看向繁庭,说道:“你先出去吧,我还有工作需要跟陈总谈谈。” 闻言繁庭心思更加复杂起来。 太子爷到底是真有事情跟经理谈,才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刚巧就碰上了这件事情,出手给他解围? 繁庭微微垂眸,掩下了心思,依旧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看着繁庭走出去,经理的心情只是更为沉重。 看太子爷对待繁庭的态度,两人似乎也不是什么熟识的关系,然而他却直言繁庭搭上了太子爷,这不是对太子爷的一种诽谤吗?! 经理一颗心顿时落到了地底下,已经做好了被太子爷训斥的准备。 然而对方开口的时候,经理却是不由得愣住了,太子爷说的还真是工作上的事情! 而且也正是他想再询问一下太子爷的关键问题! 难不成太子爷不是特意出手管他训斥繁庭的事情,而是真有事情才来找他?! 但事已至此,经理已经对太子爷不会针对他的事情不抱希望,毕竟该听的话都听到了! 他赶紧收敛了惶然忐忑的情绪,跟太子爷探讨起工作上的问题来。 没几分钟,事情就谈好了。 经理犹豫了一下,才忐忑着开口:“顾总,刚刚我训斥小繁的话您都听到了吧?我也是为了新人着想,不想让他们过多地走弯路。也是我心思狭隘,误会了您跟小繁的关系,对不起顾总!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听到经理这番赔罪的话,顾今唯不由挑眉,然后轻声笑了笑,只问道:“训斥新人是难免的,新人确实要多多调.教,不过陈总以为我跟繁庭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问话,经理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心情也更是复杂起来,脸色变得跟猪肝似的。 他犹犹豫豫起来,太子爷会这么问,肯定是跟繁庭没有任何关系! 他一脸惭愧地说道:“怪我一时多想,您和繁庭都是顾氏的风云人物,八卦的中心,我听到一两句不合适的,就脑子抽了,自以为是地以为是真的。” 听到这话,顾今唯倒是来了兴趣,勾着嘴角深沉地道:“那陈总说说?” 闻言经理终于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唇颤抖着说道:“有同事玩心起,就把您和小繁配一对了。” 顾今唯挑眉:“你说的是真的?” 经理赶紧点了点头。 这种时候,他怎么还敢跟太子爷耍滑头欺骗对方,只 8. 难言的意外,烦躁! [] 下班回到家中,顾今唯才出电梯,便见到两个身影伫立在他家门口。 梁战正准备输开门密码,而他身后站着一个身形纤瘦面容冷漠的成熟女人。 听到脚步声走近,梁战和那个女人都转眼看了过来。 顾今唯挑眉,直接问道:“你这是干嘛?” 梁战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指着一旁的女人介绍道:“这是我大学学姐,学心理学的,叫邵梦菲,是信得过的人。” 他介绍完,那个女人便朝顾今唯微微颔首,嘴角绽出一抹淡笑,但是没有了刚才那股冷漠劲儿。 顾今唯却是眯了眯眼眸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看向了梁战:“你这都学会先斩后奏了?” 梁战皱着眉,直接道:“这次你得听我的,我不能任由你再这么下去了。” 顾今唯表情顿时变得不悦起来,目光暗沉沉地盯着梁战,“你走,带上你带来的人。” 梁战却很坚定,严肃地注视着他:“不行,顾家的人不管你,我管你,你喊我一声哥,你就是我弟弟。” 这话叫顾今唯不由一愣,目光变得更为复杂起来。 他再次道:“走?” 梁战直接沉默不言了,只静静地注视着顾今唯。 一旁的女人倒是已经开始观察起顾今唯来,对方此刻所表现出来的严重抗拒,以及一些负面的情绪,已经足够让她把对方定义为一个棘手的服务对象了。 见梁战跟他僵持住,顾今唯不由攥紧了拳头。 “是我以前太纵容你了,让你以为能干涉我的任何决定。”他冷冷说道。 梁战只道:“随你怎么想。” 顿了顿,他又道:“起码给你一次机会,或者就当给我一次机会,如果实在不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管你这方面的事了。” 梁战也是逼不得已才坚决这么做。 顾今唯使用的那种压制欲望的药物是他用中药配制的东西,最近对方的需求量越来越大,足以见他心理状况的糟糕程度。 以前使用剂量的顶峰只是现在的最低平均值,而这个平均值还在一直被拉低。 他无比清楚,顾今唯使用这种药物,控制欲望仅仅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深层次的目的,是为了完全掌控自己。 人最无法掌控的几样东西,食欲,睡欲,性.欲。 想要完全掌控自己的人,都会严格限制这些东西。 表现在顾今唯身上,就是他的挑食,每天严格地睡眠六个小时,不能多一分不能少一分,还有使用药物控制生理反应,同时不断进出声色场所,试图突破这种控制的极限,然后更加严格地管控自己。 顾今唯对自己的掌控,完全不输对外部人的控制和操纵,甚至要更加严厉。 而他有超高的智商,他这种掌控比一般人要更为精细。 这样的行为固然促使他能力出众,事业出色,却是在透支着自己的生命,摇摇欲坠地支撑着一个岌岌可危的灵魂。 说他一句变态,可能都低估了他。 听到梁战这么说,顾今唯攥紧的拳头都近乎颤抖起来。 他垂下了眼眸,不断压抑着翻涌而起的黑暗情绪。 顾今唯沉默着。 一时间,周围一片静默,只有几个人轻浅的呼吸声。 梁战紧紧注视着顾今唯,内心却是更加忐忑起来。 但是他还是竭力保持住镇定。 因为这是一场跟顾今唯的博弈。 他不能妥协。 就这样,三个人静默地站了好几分钟。 最终,还是顾今唯的一声轻笑打破了这片寂静。 “好啊,就给你一次机会。”他抬眸看向梁战,神情莫辩,“如果失败了,以后就带着任何心理医生滚出我的世界。” 闻言梁战心中顿时一惊,甚至有一种恍然的飘忽感。 这场博弈里,顾今唯竟然退让了。 他答应了。 梁战不由激动起来,但是又拼命压抑着,不让顾今唯察觉到一丝一毫。 他平静地说道:“好。” 然后又看向了一旁的女人,诚恳地笑着说道:“学姐,就拜托你了,难道你回国一趟,我可得抓住你这个机会。” 这话让女人不由弯了弯嘴角,“这没什么。” 顾今唯看了两人一眼,便沉默着走上前去,去按家门的密码。 门打开,他招呼着两人进去。 顾今唯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模样,嘴角噙着淡笑,言辞游刃有余,仿佛刚刚一脸阴沉抵触的人不是他一般。 既然说了给一次机会,顾今唯倒也没有为难心理医生,很坦然地跟邵梦菲交谈了起来。 邵梦菲是三级心理医师,年近35,有丰富的心理干预和治疗的经验。 梁战能认识她,也是机缘巧合,对方的女儿曾是他的患者,而两人作为医生和患者家属交谈后,得知是同一个学校毕业,渐渐地便熟悉了起来。 顾今唯听完这两人的关系介绍,对邵梦菲倒是稍稍信任了一些。 邵梦菲随意地问着顾今唯一些问题,顾今唯倒也配合,但是她还是能明显地察觉到,顾今唯对她的防备和警戒。 那些答案看似随口说出,但是她知道对方智商极高,能够在短时间内就组织好合适的答案,以致于让倾听者察觉不出他真实的想法和意图。 在心理治疗临床,最怕遇到的就是这样的患者。 唯一让邵梦菲有些庆幸的一点,便是这样的一个人没有成为罪犯,不然那将是一件更为棘手的事情。 经过一番聊天之后,邵梦菲对顾今唯多少有了些了解。 一番权衡下,她打算对顾今唯进行催眠,对他进行另一个维度的心理测评,确定对方的病态程度。 顾今唯听到邵梦菲的提议,不由沉默了起来。 梁战和邵梦菲都静静地注视着他,紧张地等着他的回应。 过了片刻,顾今唯才开口:“催眠后会发生些什么?” 邵梦菲不意外这个问题,直言道:“严格意义来说,我也无法确定,但是我催眠你只是特定地问你几个问题,通过你的回答来进行你的心理病态等级评估。” 闻言顾今唯又再次默了默,目光深沉沉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人。 又过了好一会儿,顾今唯才缓缓点了点头,“行吧。” 他又看向了梁战:“如果治疗失败了,你懂的。” 闻言梁战顿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他是万分地不希望治疗失败,然而面对顾今唯,也只能冷静地回道:“我答应你。” 顾今唯神情淡淡地微微颔首,看向了邵梦菲:“那开始吧。” 邵梦菲点了点头。 她打开了带来的工具箱,取出了特定的仪器和药物。 催眠的地点就选在顾今唯熟悉的客厅沙发上。 顾今唯坐在沙发里,邵梦菲就站在他面前,先给他静脉注射了辅助药物。 几分钟后,药物生效。 邵梦菲开始了催眠。 顾今唯只觉得意识渐渐地模糊起来,开始无法控制自己。 然而这种失控让他下意识地焦躁起来,催眠在开始就出现了轻微的反抗。 邵梦菲见状顿时皱紧了眉,一旁的梁战也顿时满脸凝重。 邵梦菲轻声诱导着顾今唯放松,让他控制住自己不要去反抗。 渐渐地,顾今唯才平息下去。 看着顾今唯的意识放轻缓之后,邵梦菲才开始询问问题。 先问了对方最基本的个人信息,然后才渐渐转到了关键的问题上去。 “你最恐惧什么?”她问。 顾今唯静默了一瞬,才缓缓回答:“七岁的经历。” “什么经历?”她轻声追问。 顾今唯道:“被二叔一家设计,被最信任的奶奶扔给了人贩子。” 听到这个回答,邵梦菲顿时愣了一下,而梁战已经痛苦地攥紧了拳头。 邵梦菲知道豪门是非多,但是这样的情况还是让人心情复杂。 “这就是你严厉控制自己的原因吗?”她又问。 “不是。”顾今唯回答的很快。 这个答案让邵梦菲略微诧异,顿了顿,她继续道:“你希望摆脱这样的现状吗?” “不希望。”顾今唯回道。 邵梦菲微微皱眉,“为什么?” 顾今唯又是沉默一瞬,才道:“要保护自己。” 听到这个答案,邵梦菲心想果然如此。 然而这时顾今唯又道:“我想保护别人。” 这话又让邵梦菲感到惊讶,追问:“别人是谁?” “繁繁。”顾今唯道。 听到这个名字,邵梦菲忍不住看了一旁的梁战一眼,无声地询问对方这个“繁繁”是谁。 然而梁战却是一脸沉重,直接摇了摇头,关于这个人,连跟顾今唯关系密切的他都不知道。 邵梦菲眉头蹙的更紧。 她又问:“繁繁是谁?” 顾今唯道:“和我一起被拐的孩子。” 邵梦菲神情更加沉重,“那他现在呢?” “不知道。”顾今唯的语气低落下去。 闻言邵梦菲和梁战不由再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对方的眉头紧蹙。 顾今唯的心结,是一个死结。 邵梦菲犹豫了一瞬,才继续问道:“你去找过繁繁吗?” 顾今唯语气更加低落,回道:“找过,但是没找到。” 邵梦菲默了默,又道:“你为什么一直记得他?” 顾今唯道:“我想保护他。” 邵梦菲想了想,又问:“当时你怎么从人贩子手里获救的?” 顾今唯这次静默了好久,才道:“逃出来。” “怎么逃出来的?”她追问。 然而顾今唯却是不说话了。 接下来现场突然沉默了好几分钟。 然而就在邵梦菲和梁战以为能等到一个答案时,顾今唯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 蓦地又全身绷紧,拳头紧紧攥起,满脸痛苦。 “血……都是血……不要杀我……不要伤害繁繁……我听话我会听话!” 顾今唯开始情绪惊恐地喃喃自语起来,紧接着他又大声喊:“你们都该死!都去死!都去死吧!!!” 他突然变成这般情况,邵梦菲和梁战瞬间都吓了一跳。 邵梦菲顿时紧张起来,“坏了,催眠把他最痛苦的记忆都勾出来了,得赶紧把人唤醒!” 梁战更是一脸担忧,“学姐,一定要保证他没事!” 他也完全没想到,催眠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邵梦菲赶紧操作起来,对顾今唯强制唤醒。 大概过了几分钟,顾今唯的情绪才渐渐平息下去。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顾今唯才缓缓睁开眼睛。 梁战赶紧凑过去,只见对方一双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涣散的瞳孔惊恐未消。 见状,他瞬间内疚起来。 本来以为能顺利给顾今唯进行治疗,结果却是把对方的伤疤又揭开了。 “今唯,怎么样了?你还好吗?”梁战隐忍着痛苦的情绪轻声唤道。 顾今唯呆滞了十几秒,才眨了眨眼睛,瞳孔渐渐聚焦。 “失败了?”他却先说道。 闻言梁战和邵梦菲一阵沉默。 顾今唯却是又道:“我就知道。” 这话让梁战和邵梦菲不由一愣,随即一个想法突然在心头炸开。 原来顾今唯最纯粹的本身,并不排斥进行心理治疗,但是他又无比清楚地知道,没用。 一时间,梁战和邵梦菲的心情都复杂到了极点。 顾今唯缓缓撑着沙发挺身起来,经过一番过去残酷记忆的折磨后,他脸色变得尤其苍白,鼻尖和额角都是细密的冷汗。 他看向邵梦菲,直言道:“你回去吧,费用照常支付给你,以后不用过来了。” 这话听得梁战和邵梦菲都心头一紧。 邵梦菲更是情绪复杂,顾今唯这个患者,算是她职业生涯里遇到的最难搞定的患者了。 他理智,冷静,有自控力,但是他本人的心理又是极为不健康的。 多么矛盾的事实。 “好吧。”邵梦菲知道患者不能太过逼迫,所以便没有任何迟疑地答应了。 顾今唯微微颔首,又看向梁战:“送她回去吧。” 看着如此虚弱又如此冷静理智的顾今唯,梁战神情更加复杂起来,一颗心像是被硬生生撕成了两瓣。 明明知道对方的内心极度痛苦,却是束手无策,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沉默数秒,梁战才嗯了一声,然后站起了身,朝邵梦菲说道:“学姐,我送你回去。” 邵梦菲点了点头,又看向顾今唯说道:“你保重。” 顾今唯淡淡地嗯了一声。 梁战送邵梦菲出去了。 人员走空后,顾今唯直接躺倒在沙发上,睁着眼,发愣地望着吊顶。 催眠过程中,最后看到的那一幕,记忆其实已经模糊,但是那种感觉真的像是再亲历了一遍。 血,都是红红的血。 那种铁腥味比菜市场的猪肉摊还要难闻。 他无数次想迈过这个难关,却总是被梦魇住,囚困在过去,不得解脱。 有时候,甚至想甘愿沉沦。 想着顾今唯便渐渐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梁战便回来了。 邵梦菲开车过来的,他只是把她送下了楼去。 听到动静,顾今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梁战神情复杂地走到他的身边,在一旁蹲了下来。 “对不起。”他语气低迷沉痛地说道,“我想帮你,更想救你。” 一阵静默后,顾今唯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都没睁开眼。 梁战注视着顾今唯苍白的脸颊,眼眶微红起来。 9. 做下决定 [] 第二天一早,顾今唯比以往还要早地到达了底下车库。 依旧恶意地停在繁庭认定的专属位置。 他坐在驾驶位上,时刻注视着窗外的后视镜,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神却是暗沉沉。 大概等了半刻钟,那辆熟悉的灰蓝色海马7X-E便出现在了视野里。 一瞬间,顾今唯的心绪突然变得复杂无比。 嘴角的笑容蓦地勾成一道冷冽的弧度,眼眸中戾气暴现。 而脑海里,却是不由浮现出了被对方用双臂撑在墙上围困的画面。 那吻的触感似乎还存在,繁庭吻的又凶又急,嘴唇敏感的刺痛栩栩如生。 看着后视镜,顾今唯竟是下意识抚摸起自己的嘴唇来。 察觉到自己正在做什么,顾今唯瞬间情绪一凛,掌心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盘上。 繁庭! 这家伙儿又在试图操控他的欲.望! 顾今唯狠狠盯着后视镜,那辆车小心翼翼地在旁边车位停了下来,与他的车平齐。 从对方微降的车窗看过去,一下子就能看到那抹清冷淡漠的身影。 只见那俊美无俦的侧脸微微低垂,正在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只一眼,顾今唯竟是不由看呆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在亲眼见到繁庭之后,他的反应会比想象中要激烈。 他无法操控的肉.体,竟然在见到梦中欢好的主角后,瞬间悸动了起来。 那表现极为明显,皮肤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悸动,那种挠痒颤抖着刺入深层,剥夺着血管输送血液的权力,在里面横冲直撞,砰的一下,撞入心室。 他只听到胸腔处开始传来扑通扑通的剧烈狂跳,整个人都被收紧,呼吸急促起来,泛起一阵又一阵敏感酸麻的疼,还有一丝带着悸动的慌张。 到这一刻,顾今唯突然明白了。 他就是那个肮脏的人。 他对繁庭有感觉,有一直被他压制的欲.望。 在那被震撼的一瞬间,他甚至想彻底将对方囚禁起来,成为他一个人的禁.脔,用来缓解他已经被压抑到极限的欲.望临界值。 顾今唯紧紧地盯着车窗,目光一遍又一遍地在繁庭身上搜刮着。 他忍不住抬手按住左胸口的位置,紧紧地按着,试图不让那颗撩动的心脏翻越出来。 他决定对繁庭改变主意了。 他不仅仅要将对方拉下神坛,还要开始亵神。 他就是要那么充满恶意地,对繁庭进行居高临下的俯视。 然后温水煮青蛙般地接近对方,一点点介入他的工作和生活。 让对方彻底地臣服在他的脚下。 看着繁庭下了车,顾今唯迅速收敛了疯狂的表情,嘴角又勾起了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拿了一样东西,便也慢悠悠地打开了车门。 这时繁庭刚好走到了顾今唯的车旁边,看到他从车上下来。 只见对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连衬衫都是黑色的,每一分都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对方高大匀称的身躯。 不过这一抹黑色却是衬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甚至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眉眼间潜藏的疲惫,是那种从心灵深处散逸出来的微妙情绪。 繁庭心中顿时惊了一下,忍不住微微捏了捏指尖。 像顾今唯这样总是游刃有余的天之骄子,也会有疲惫不堪的时候吗? 对方似乎在某一瞬间冲到了极限的临界点,然后又被狠狠地拉扯回来,无法解脱,只能任由周身的一切压力困囿在原地。 那种处境,甚至能让人发疯地歇斯底里。 而他……竟然在顾今唯身上刺探到了熟悉的感觉。 那种像是同类人一般的共鸣。 这般情况,繁庭更加心惊,看向顾今唯的目光突然变得幽深了些许。 “顾总。”他紧紧注视着人,但却依旧声音淡淡地喊道。 听到那清冷磁性的声音,顾今唯却是不由得想到了那梦里对方低沉急促的喘息。 那从禁欲的外表下突然爆发出来的强烈欲.望,像一只野兽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地撕咬着,一寸一寸扫荡着占有的目标。 他竟是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对方的眼睛。 那双眼睛却很清明,风情魅惑的桃花眼,眼尾悬着一抹冷冽,看起来圣洁极了,跟梦中截然不同。 然而,他却是越发想看看,这双清明圣洁的眼眸,如何因他而染上情.欲。 那一定是滚烫的,撩拨的,从他心脏狠狠碾过去的碎裂疯狂。 “早啊。”他笑着回道,连眼角都透着愉悦。 繁庭却是不由愣了一下。 因为他察觉到了顾今唯的疲惫在这一瞬间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可名状的快乐。 对方怎么突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繁庭心中不由有些惊疑。 但是想到对方是领导,他这样过多地关注对方的隐私极为不合适,便赶紧打消了想去深入探寻对方的想法。 想了想,繁庭开口道:“顾总吃早餐了吗?” 闻言顾今唯不由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会特意说起这个事情。 他嘴角愈发勾起,笑问:“你这是怕我又胃疼?” 繁庭默了一瞬,注视着对方,嗯了一声。 “胃疼起了很难受。”他道。 顾今唯不由有些诧异,微微皱眉,忍不住问:“你有胃病?” 繁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又道:“不过好很多了。” 顾今唯却是有些沉默起来,恐怕对方会有胃疼的毛病,也是因为那可恨的家庭吧。 一个正应该被呵护的青少年,却不得不承担起供养家庭的责任,哪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关注自己。 等以后把人囚禁了,这个病必须得好好地治治,顾今唯心想。 他喜欢一个人身上的脆弱和破碎,但仅限于由他弄出来。 他想玩弄的,只是一个健健康康的繁庭。 “那还是得多在意一点儿。”顾今唯不由笑了笑,又叹道,“尤其是在市场部门,应酬会更多,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这话说的倒真像一个十分关注下属身体状况的上司。 繁庭点了点头,“谢谢顾总。” 顾今唯摆摆手,嘴角的笑意加深,又道:“昨天说了给你带东西,呐,这个给你。” 说着他将手中一个巴掌大的圆形盒子递了过去。 繁庭不由看向了顾今唯递过来的东西,只见那华丽的包装图案极为熟悉,竟是德国生产的嘉云水果硬糖的糖盒。 极为普通,但是顾今唯亲自递过来,又变得并不普通。 他顿时惊讶了一瞬,完全没想到顾今唯会送他一盒糖果。 而且糖这种东西,感觉跟顾今唯都扯不上关系。 糖是甜的,柔软的,而他是桀骜的,张扬的。 “顾总怎么会送我这个东西?”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 伸手将糖盒拿了过来,繁庭细细地打量着,心绪复杂。 他不喜欢吃糖。 因为以前没有机会吃,现在能吃很多,各种各样的,却是觉得膈应了。 闻言顾今唯不由笑了笑,说道:“小时候我有个小伙伴,说想吃糖,也想知道哪一种糖最好吃,后来我就都试了试,觉得这一款是最好吃的,关键是,有时候吃一颗还能缓解压力,就每年都买一些,我觉得这东西不错,就分享给你了。” 闻言繁庭再次感到惊讶。 顾今唯竟然是把认为好的东西分享给了他。 而且还坦然地跟他解释了缘由,更是毫不介意地跟他诉说了一段自己的隐私。 一时间,他心思不由复杂起来。 这个上司,竟然意外地有柔软的一面。 而且对方竟然能为了幼时的伙伴,特意去尝试那么多的糖果,给了对方一个答案。 他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疑问,想知道哪种糖最好吃,但是却始终得不到答案了。 “谢谢顾总。”他掩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说道。 顾今唯笑着摇了摇头,又道:“其实我有考虑过你会不会不喜欢吃糖,不过要真是那样,那就当做是我的一份心意吧,散给同事们也不错。” 这话让繁庭心情顿时微妙起来,完全没想到顾今唯会这么坦率地说这件事来。 他摇了摇头,竟是不由说道:“我很喜欢,谢谢顾总替我考虑。” “你喜欢就好。”顾今唯嘴角的笑意更深。 这时繁庭默了一瞬,转了话题,提起了昨天的事情。 “顾总,昨天的事情,谢谢你帮我解围。” 听到这话,顾今唯不由挑眉,说道:“你怎么会觉得我昨天出现在那里就是为了替你解围的?” 繁庭又默了默,才回道:“不管顾总是因为什么原因,您出现在那里,就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理应向您表达感谢。” 这话让顾今唯不由轻笑出声,心中却是略有欣慰,觉得对方倒是识趣,也会察言观色,没有白费他一番好意。 “那个陈总一直这么对你吗?”他问道。 闻言繁庭心情有些复杂起来,他自然不能在大领导面前直言上司的不是,便道:“我作为新人,确实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听到这个答案,顾今唯却是不由挑眉,调侃着道:“包括陈总误会你跟我之间的关系,你也不介意?” 这话让繁庭的心跳不由滞了一瞬,有些琢磨不透顾今唯说这话的意图。 快速想了想,他道:“抱歉顾总,给您惹麻烦了。” 顾今唯却是不由笑了,说道:“我倒是不介意,别人说话不经脑子,我若是为此用了脑子去在意,岂不是像个傻子。” 繁庭没想到顾今唯会这么说,下意识嗯了一声。 又听顾今唯似是云淡风轻地说道:“不过做坏事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话却是不让繁庭感到意外,毕竟这很符合对方的性格,只是顾今唯会专门为了这件事情,去处理他们经理吗? 若真要去做,应该也只是口头警告一番,让对方丢丢面子。 经理对他看不惯,但他却也无法否认对方能坐到那个位置去的能力。 顾今唯作为大领导,且依他知人善用的脾性,是不会随意处置人才的。 他依旧淡淡地嗯了一声。 顾今唯看着繁庭依旧淡然的神情,心尖不由有些躁动,问道:“你难道不好奇我想怎么处置对方吗?” 繁庭有些意外顾今唯会这么说,不过这种事情不应该他去好奇。 “我相信顾总会妥当处理的。”他回道。 顾今唯不由勾了勾嘴角,却是没再说什么。 “走吧,你顺便跟我去一趟总经理办公室,还有一份你们经理的文件需要送回去,你就帮杨秘书跑个腿吧,顺便去看看陈总又是一番怎样的态度。”顾今唯又语气幽深地说道。 这话却是让繁庭诧异不已。 却是忍不住浮起一股古怪的心思,他竟然觉出一丝对方在为他撑腰的感觉。 想至此,繁庭不由微微皱了皱眉,抬眸幽深地注视着顾今唯已经往前走去的背影。 他也抬步跟了上去,心思却是越发复杂。 这会儿他倒是缓缓反应过来一个事情,顾今唯对他似乎跟别人不太一样。 至少他此刻见到的顾今唯,跟其他同事口中的太子爷截然不同。 这是为什么? 然而就在繁庭感到困惑不解并暗暗警惕的时候,在前半步的顾今唯突然回过头来。 他笑着说道:“你怎么走在我身后,跟我并肩走吧,我有个邻居是Z大经院的教授,那老头儿以前似乎提起过你,但是那会儿你还没在顾氏工作,而我也还没进顾氏来,也就没在意太多,现在想想,老教授对你倒是赞誉有加。”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做个朋友,我虽然比你大两岁,但是应该还没什么代沟,我很喜欢跟有想法有创意的同龄人聚在一起。” 听到这话,繁庭再次惊讶了一瞬,但刚刚升起的那些疑虑却顿时消散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番话有言下之意。 做朋友才是顾今唯的真实目的,对方在很直白地拉拢他。 他虽然才来顾氏几个月,但是有些事情也打听的极为清楚,对方作为顾氏的太子爷,进入顾氏不可能完全一帆风顺。 而要想在顾氏迅速站稳脚跟,笼络人心只是其一,培植属于自己的人才是立足根本。 以顾今唯这般事事都运筹帷幄的状态,私底下不可能不长袖善舞。 像他这样有被拉拢经历的人,估计只多不少。 想至此,繁庭心中那点儿对顾今唯感到怪异的忧心戒备也便放下了。 他欣赏顾今唯的手腕和城府,也崇敬对方,自然愿意跟着对方做事。 在顾今唯身上,他可以学习到很多他平常接触不到的东西。 而想到顾今唯主动向他抛出橄榄枝,繁庭内心甚至忍不住生起些许澎湃。 不过面上依旧清清冷冷淡定如斯。 繁庭快走半步跟顾今唯并肩,侧首看向他,回道:“我自然不介意,能得顾总欣赏,是我的荣幸。” 这话让顾今唯不由笑了,语气亲切了些,说道:“都说做朋友了,你还喊我那么生分,私底下你就喊我顾今唯或者今唯就行,或者你想喊其他的也行,我就直接喊你繁庭怎么样?” 繁庭自然是顺着顾今唯来,说道:“顾总喊我什么都行。” “那好。”顾今唯道,想了想,他又道,“要不改天空闲了一起约个饭,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繁庭拿捏着分寸,点了点头,“好,我听候安排。” 两人就这么边聊着,边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繁庭拿了文件后便回了办公地。 他先去了经理的办公室,但是里面却还没人,不得已先回了自己的工位。 战略市场部的员工已经到了好几个,正在吃着早餐聊着八卦。 而今天他们似乎格外的激动,聚在一起甚至有种小声密谋的即视感。 不过繁庭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地关注。 然而有同事听到他这边的动静,专注的注意力不由看 10. 攻又被侮辱中伤 [] 回到办公室。 杨秋雨立马说道:“顾总,之前就有人传你跟繁庭在一起的事情,如今照片曝光,让大家更是信以为真了,事情更难解决了。” 说完她神情更加凝重了。 顾今唯冷着脸走回办公椅上坐下,嗯了一声,然后便打开手机登陆了公司内网的APP,去看那一条曝光照片的帖子。 意料之中地,帖子已经被顶成了热帖。 跟帖的人已经建了几百楼的高度,大都在匿名发言,有些表示震惊,有些直接口出污秽。 因为顾今唯本就有风流的花名在外,所以他会把繁庭搞上手并没有多少人意外。 倒是繁庭勾搭上太子爷的事情,让顾氏员工们尤为嫉妒眼红。 繁庭得到的可不只是太子爷给的权势和各种资源,还有太子爷那清俊漂亮的本尊! 几乎是默契地,这些人一边在对他鄙夷不屑,一边又对他羡慕不已。 一时间,大部分的战火都集中在了繁庭身上。 不过顾今唯虽然花名在外,但刚来公司就把优秀新员工搞了,本身就是一件丑闻一般的事情。 不由让人觉得,他很随意地就把私生活带到了工作上来,公私不分,简直不靠谱。 尤其公司里大多还是三观正直的员工,无法接受所谓潜规则的存在。 顾今唯目光却直接定格在那张被偷拍的照片上。 照片内容很清晰,画面刚好就是他笑着给繁庭递糖果盒过去,然后对方接过去的那一瞬。 看情况,拍照的人从看到他们下车汇合那时起,就在偷看,然后才能及时抓拍到这一幕。 想至此,顾今唯的目光更加阴沉了几分。 稍稍浏览了一遍内容,顾今唯便关掉了APP。 他看向杨秋雨:“你去联系运维内网APP的员工,让他把这个匿名曝光的员工所有个人信息都给到我。” 闻言杨秋雨赶紧点了点头,又道:“帖子需要联系运维立刻删除吗?” 顾今唯抬手止了一下,神情莫测,说道:“暂时不,先不要大张旗鼓地反击。” “好的。”杨秋雨严肃颔首,“我这就去联系运维!” 说完杨秋雨便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人一走,顾今唯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片暴戾,掌心紧紧攥了起来。 这些狗.屁的家伙! 竟然敢公然算计到他头上! 没过十分钟,顾今唯便接到了杨秋雨的电话。 杨秋雨语气更加沉重:“顾总,运维的人说私自开盒匿名人员的信息是不合流程的,不允许我这么做,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的请求。” 听到这话,顾今唯直接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砰的一声重重响起,可想而知有多愤怒。 杨秋雨也顿时被他吓了一跳。 “顾总,您没事吧?”她赶紧问道。 顾今唯突然冷笑一声,紧紧攥着掌心,尽量让声音冷静下来,说道:“看来需要我亲自跑一趟了,你在那里看好那个运维,让他不要跑了,也不要跟任何人接触,就算是借口上厕所,也等我来了亲自送他进去。” 闻言杨秋雨瞬间感受到了一片寒冷,太子爷这是彻底发飙了! 这APP的运维有胆子敢拒绝太子爷的请求,八成就是被搞事儿的人打了招呼。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给了多少钱,能让运维昧着良心做出这种事情来。 杨秋雨赶紧答应了,说道:“我现在就在对方工位旁边盯着,人跑不了。” 顾今唯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然后他主动给顾东宸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过了好几秒,电话才被接通。 “我刚在公司传起的绯闻,你都知道了?”顾今唯开门见山地说道,声音情绪难辨。 那边的顾东宸沉默了一瞬,才道:“我也是才刚知道,我已经让秘书去联系人删除帖子了,然后把那个谣言的员工直接开除。” “不必。”顾今唯直接拒绝,声音瞬间冷厉下去,“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我要你做的,就是绝对不要插手。” 这话顿时又气到了顾东宸一下,他声音拔高了一些,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是在帮你!” 顾今唯冷哼一声:“帮我?那你说说会搞出这件事儿来的人,会是谁?” 那边顾东宸立马就静默了,顾今唯语气染上些许怒色,厉声道:“你有几个人选对吧?你作为董事长兼总裁需要权衡,但是我不需要,我顾今唯想要做什么事情,没人能拦得住我!” “你想做什么?”那边顾东宸立马激动道。 顾今唯突然笑了一声,目光顿时幽深,“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拿我当刀使,我还不能砍几个人了?我要是真把人解决了,高兴的不也是你?” 顾东宸那边再次没声了。 见状顾今唯一时间烦躁得很,不想再跟顾东宸多费口舌,便直接挂了电话。 缓和了一下情绪,顾今唯又打电话给了人事的总监,让他帮忙把运维内网APP的员工信息都给到他。 人事总监猜到顾今唯要做些什么,倒是挺乐意卖对方一个面子,亲自操手将东西发给了他。 没几分钟,顾今唯便收到了一份员工档案。 而他这边也早就联系好了他那个大学的黑客朋友。 对方现下正在替他工作,专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比如查繁庭个人信息的这种事情。 黑客朋友段经看了那个运维员工的内容后,没有多问,立马上手查了起来。 他黑进了对方的社交软件和支付软件,才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将近期可疑的聊天记录和大额转账给搜刮了出来。 顾今唯很快便收到了段经发过来的内容。 匆匆一扫,他目光立刻定格在一段对话上,聊天时间甚至只是半个小时前。 【幸运人士:什么事你都不要管,钱已经给你账号打过去了,你就拖着不要让别人查关于内网APP的任何信息就行】 【钱:你们这样先斩后奏是要害死我啊!】 【幸运人士:反正你已经下水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我们也是给人办事,不然谁想做这种事呢】 【钱:可你们这是直接威胁我!】 之后那边的人就没有再回这个运维的信息。 顾今唯看着顿时冷笑一声。 这时,段经那边又发过来了信息。 【段:我查了一下,跟运维聊天做交易的人,是采购大部的蔺良,还是个主管,匿名谣言的人会不会就是他?】 看到这个名字,顾今唯立刻眯了眯眼睛。 这个名字他很熟悉,他进顾氏之后,第一时间就梳理了各个派系的关键人员表。 这个蔺良,是某个老股东的人。 不过匿名曝光的人肯定不会是蔺良本人,只可能是被他指使的人。 曝光的人故意拍下照片,然后蔺良知道了,就让对方进行曝光,然后他自己又处理了一些收尾的事情。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蔺良的下属。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就要来一场杀鸡儆猴了。 想着顾今唯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容,目光狠厉阴沉起来。 他没有直接去见那个运维,而是将一些关键内容截屏发给了杨秋雨,让她把东西拿给那个运维看。 杨秋雨看到这些内容后,顿时瞳孔地震,她的上司也太厉害了吧! 那种电视剧才存在的黑进人聊天记录里去找证据的桥段,竟然会出现在她的工作里!!! 然而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杨秋雨那边便发了信息过来。 言辞激动,义愤填膺。 【秋雨:匿名发帖的人 11. 惹怒顾总的下场! [] 终于有看不下去的吃瓜群众下场了,跟对方激烈地吵了起来,替繁庭辩驳。 张凌作为其中一员,早就被这个帖给气晕了。 他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公司里竟然存在这样的傻.逼的败类!!! 以为开了匿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真的是!哪里冒出来的牛鬼蛇神!!!这种污蔑人的话也敢乱说!”张凌直接把办公桌给拍响了。 其他同样在吃瓜的部门同事都纷纷抬头看向他,神情复杂。 有人直接阴阳怪气地开口:“张凌,这帖子骂的又不是你,你着急什么?不知道有句谚语叫什么皇上不急的,你是太监吗?” 这话说的有点儿毒,张凌闻言顿时皱紧了眉。 他狠狠瞪向对方,嘲讽道:“这种时候,麻烦你积点口德,如果有一天你们面临跟繁庭一样的处境,你们会庆幸有我一个这样的人。另外,繁庭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没必要因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坏了整个部门的情谊,以后大家还要共事,弄得太尴尬了可不好。” 他这话说的太过直白,有好几个部门的同事都听的脸色尴尬,甚至有些难堪。 “有必要这么说吗?人家繁庭自己都还没表态呢。”对方强撑着气势回了一句,然后眼神隐晦复杂地扫了一眼正低头看手机的繁庭。 张凌冷哼一声,只道:“虚伪。” 他真的觉得这些人虚伪至极! 繁庭还没出事的时候,部门的这些同事对待繁庭可积极了。 夸赞繁庭的,向繁庭请教的,敬佩繁庭高学历的,等等,天天变着花样儿地围着繁庭转。 然而繁庭发生这种被造谣的事情后,所有人的真面目突然就暴露了。 有些人巴不得对繁庭踩上一脚,然后将人挤走,瓜分掉他身上的资源和机会。 说到底,还是因为触及到了利益! 这时,那个看不惯繁庭的女同事笑着开口:“张凌,你那么维护繁庭,你是不是跟他也有一腿啊?这帖子上不是都说繁庭脚踩几只船嘛。” 听到这话,张凌顿时满脸怒意,一拍桌子,“褚欢然!你污蔑谁呢!” 那个女同事不以为意地笑着:“我可没有污蔑你,我只是进行合理猜测。” “你!”张凌愤怒地顿时攥紧了掌心。 “够了!”这时繁庭突然开口。 听到那暗含怒意的声音,所有人都不由看向了繁庭,甚至有些惊讶。 因为平时繁庭都是情绪淡淡的模样,鲜少有情绪失控的表现,就算是上班前刚刚事发的时候,对方似乎也没有太激烈的情绪。 “繁庭,你这是要干嘛?想迁怒部门所有人啊?”褚欢然嘲讽地开口。 繁庭冷冷地看向对方,又扫过了一圈部门的其他同事,才严肃地开口:“你们可以针对我,但是别把其他同事拉下水。我总会证明我的清白,但是在真相出来之前,希望各位能停止错误的猜想。” 听到繁庭义正严辞地说出这话,那些本来只是凑热闹的同事立马尴尬了,一时间心虚得很。 倒是褚欢然直言道:“你说可以证明你的清白,那你证明给我们看啊?你要真能证明,怎么可能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顿了顿,她又讽道:“不过内网帮你说话的员工还真不少,你魅力还真是大。” 繁庭闻言只是神情更加冷冽,攥紧了指尖。 张凌气的直接站了起来,想开口回怼褚欢然,却是被一旁的繁庭赶紧拉住了。 “别跟她计较,容易吃亏。”繁庭皱着眉道。 闻言张凌顿时气哼出声,咬着牙,忍不住又重重捶了桌子一拳,完全一副有气而不能出的憋屈样儿。 褚欢然倒是神情略显倨傲,眼中都是鄙夷和不屑。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同事突然惊呼一声。 “艹!太子爷竟然亲自下场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大吃一惊,纷纷去看那个帖子的最新内容。 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太子爷竟然直接把匿名辱骂污蔑繁庭的帖主个人信息给曝光了! 【顾今唯:销售陶有财是吧?内网运维钱礼信已经把你卖了】 【顾今唯:你完了^-^】 看到这短短两句话后,众人神情瞬间复杂起来。 而且不是一般复杂,是很复杂很复杂。 一是太子爷会为了这件事情真人下场,二是这个帖主实在是太出乎人意料了。 “那个……褚姐,陶有财不就是你老公吗?顾氏销售这个名字重名的好像没有吧?”部门静默了片刻,突然有个同事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大家看向褚欢然的表情更加复杂沉重了。 褚欢然见到顾今唯的说辞后却是一脸意外,更是十分惊讶,闻言下意识道:“别瞎说!我老公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突然有个同事啧了一声,有些无语地直言:“褚欢然,有时候懂装不懂也得适可而止,你看不顺眼繁庭,连经理都知道,你老公怎么可能不知道?说不准他就是为你出气呢。” “你!”褚欢然顿时被堵的无话可说,眼神也不由有些飘移,神情略有忐忑。 这时张凌凉凉开口:“陶有财得罪的可是太子爷,这下子有得罪受了。” 这话顿时刺激到了褚欢然。 她脸色越发不好起来,竟是仇视地看着一众人,厉声道:“就凭几句话,你们就污蔑我,这跟曝光繁庭被包养的顾氏员工有什么两样!”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骤变,张凌却顿时笑了。 他道:“你这话说的,不觉得矛盾吗?你觉得繁庭的事情是真的,没人污蔑他,这会儿你说我们污蔑你,却说我们跟那个员工没什么两样,你做事都这样藏头露尾的吗?” “你!”褚欢然再次被堵的哑口无言。 张凌又看向了此刻一脸神色复杂的繁庭,安慰着道:“你放心,有太子爷出马,这件事情一定能很快真相大白,这事儿关乎到太子爷的声誉,他就不可能不重视。” 听到这话,繁庭才稍稍从出神中回过神来。 他完全没想到,对于辱骂中伤他的帖子,顾今唯会亲自下场去跟帖主对线。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原本也是想稍稍寻求一点儿顾今唯的帮助,然而对方在他才生出期望的时候,就将行动落实了。 而且不是删帖子那么简单。 他的出场直接就表明了他的态度,他繁庭的事情,就是他顾今唯的事情。 为了维护他的名誉,他能直接出手解决,丝毫不顾忌早晨上班前传的绯闻谣言。 对方早上说的那些拉拢他的话,似乎也不完全是假的。 部门其他人看着顾今唯这般作为,心思顿时千回百转,但总之就是很后悔。 他们不会觉得太子爷亲自下场就是盖戳了他跟繁庭之间的关系。 反而是他们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如果繁庭跟顾今唯是清白的,也就罢了,若真有一腿,那他们对繁庭的态度,可能会影响到太子爷对他们的态度! 太子爷竟然亲自下场给繁庭撑腰啊! 显而易见太子爷的怒意! 不管繁庭跟太子爷什么关系,这明摆着太子爷要把这件事管到底了! 得罪繁庭就是得罪太子爷! 绝对会得到对方风卷残云的报复! 一众人顿时心有惊惶起来。 看繁庭的眼神也越发复杂。 那个开帖辱骂谣言繁庭的帖主被曝光个人信息后,顿时遭到了不少员工的回击。 很多人其实对繁庭和顾今唯关系的事情,一直持观望态度,事情不明之前,繁庭还是他们喜欢的那朵高岭之花。 在有人公然diss繁庭时,他们自然是义愤填膺,不过有很多人为了明哲保身都保持了沉默。 直到连顾今唯都亲自下场了,才安心地也下场说两句,表明自己的态度。 是以,那个陶有财立刻就遭遇了激烈的反噬,被诸多顾氏员工在帖子里追着骂。 也有人单独匿名开了帖,直接在帖子里控诉陶有财的恶劣行为。 而陶有财的部门同事在知道是他在内网公然侮辱繁庭,对他的态度也立马就变了。 不过就算不是因为繁庭的事情,大家也会觉得陶有财这种人可怕,当面笑嘻嘻的一片,背地里却是对别人有那么大的恶意。 陶有财立马遭到了同事们的排斥。 他部门的经理在知道这件事儿后,立马把他叫去批评了。 那经理是怕死了,陶有财竟然敢在内网里公然骂人,骂的还是跟太子爷扯得上关系的人! 这简直是拿他们部门在玩致命游戏!!! 太子爷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大部的总经理,但是人家是顾氏的继承人啊,手里还有顾氏的股份,是能随便能得罪的吗?!! 当然,现在觉得前途一片灰暗的还有那个内网的运维钱礼信。 内网里谴责他的也不少,主要是骂他趋炎附势,自私自利,为了搭上太子爷就轻而易举把匿名发帖的员工举报给了太子爷。 不管是谁,都觉得对方可怕。 这样的员工在职场里完全是害群之马,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包括在需要的时候出卖任何一个有价值的同事。 不过也有人疑惑,为什么顾今唯会把运维的事情也说出来。 一般这种情况下,举报人是不会被知情者曝光的。 有人大胆猜测,是钱礼信得罪了顾今唯。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太子爷的手段就比较狠了。 他没有直接出手收拾对方,而是借助公司员工的手,将对方弄得身败名裂,直到对方在顾氏彻底待不下去主动辞职,黯然退场。 而随着事情的发展,众人也完全确定了这件事情。 12. 他竟然觉得他是好人 [] 说完话,顾今唯收回脚,瞬间收敛了暴怒。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了褶皱的西装衣裤,才再次居高临下地看向了地上的男人:“滚吧。” 男人刚才听到顾今唯说要全行业封杀他的话后,瞬间忘记了疼痛,只愣怔地盯着如蝼蚁一般看向他的顾今唯。 他捂着胸口,突然粗喘起气来,惊恐着要从地上爬起来。 但是顾今唯出手太重,他重复地起身跌下几次,才终于翻身起来,龇牙咧嘴地爬向顾今唯,想要去拉扯他的裤腿。 “顾、顾总!是我错了!求你饶了我!我有一家老小,你不能让全行业封杀我啊!”陶有财知道,顾氏的太子爷完全有能力做到这样的事情。 只要在他的档案上记下污点,以后就没有一家厉害的公司会要他了! 他也更是没想到,对方为了那个姓繁的,能做到这个地步! 顾今唯嫌弃地避开陶有财的触碰,快速后退了两步,嘴角勾起冷笑:“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想过后果吗?” 陶有财神情骤变,一脸惶恐,颤抖着声音赶紧道:“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辱骂造谣繁庭!更不应该埋伏起来打他!我向他道歉!” 说着他又急切地爬向繁庭的方向,态度极其卑微讨好,带着一点儿隐约疯狂的期待:“繁庭,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针对你!你就原谅我这一次,让顾总不要封杀我好吗?” 看到陶有财像狗一样谄媚地爬向他,一点儿也没有他发帖和打人时的那种强势和无所顾忌,那眼中的仇视和愤恨也完全不见了踪影,繁庭只是同样嫌弃地避开,紧蹙着眉头沉默地盯着对方。 见繁庭躲避他还不说话,陶有财的神情不由闪过一丝绝望,撑在地上的掌心狠狠攥起,似乎在积蓄什么力量。 顾今唯见对方这般恃强凌弱墙头草的模样,眼神冰冷,嘴角越发勾起。 他转头看向了繁庭。 “你想原谅他吗?” 听到这话,繁庭不由抬眸看向顾今唯。 此刻他也才彻底看清对方的面貌。 那脸依旧如早上一样透着丝丝苍白,只是那眼睛,因为暴怒的缘故,浮起一片红血丝,跟那眼中冰冷的笑融合在一起,莫名地让人心惊。 繁庭的心顿时攒动了一下。 看着顾今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原来向来游刃有余对方,竟然也有觉得失控的时候。 他默了默,注视着顾今唯回道:“我不会原谅他。” 接着,他便见顾今唯听到这话后,嘴角的冷笑变得柔和起来,似乎是在认同他的这个答案。 繁庭只觉得心头越发复杂起来。 又见顾今唯转头看向了陶有财,冷哼一声,说道:“听到没有,他不会原谅你,而我更不可能会因为他,撤销我对你的决定。识趣点儿,滚。” 听到这一番话,陶有财顿时脸色惊惶地愣了一瞬。 他的身体有一丝颤抖,掌心更是攥紧。 他紧盯着顾今唯和繁庭,突然厉声质问起来:“我只是做错了一次,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狠毒地对待我!” 这话顿时把顾今唯逗笑了,但他没说什么,只是俯视着陶有财,像在看一个低劣之物。 陶有财见状猛然瞪大了眼睛,惊惶的眼中又再次流露出恨意来。 繁庭见状不由皱起了眉,紧紧盯着陶有财。 只见对方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将手揣进了裤兜里。 繁庭眼神顿时凝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陶有财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来,眼神发狠地朝顾今唯冲了过来。 顾今唯见状顿时一惊,赶紧急退开去,只见那尖利的钢笔就要刺向他。 然而刹那间,一条腿猛然踹在陶有财的膝盖上,对方一个趔趄,猛然向前扑去,砸在地上。 顾今唯下意识闪躲开,然而急促中不由踉跄了一下,身体突然朝后闪了一下。 他顿时一阵惊吓,然而下一刻一只大手便瞬间撑住了他的后背,然后将他稳稳扶住。 顾今唯有一瞬间的吃惊,只觉得撑在他后背的那只手掌,滚烫灼热得很。 而身边更是传来一个清冽的气息。 是一股还残存着的剃须水的味道,若有若无的松木冷香,一点点抽拨缭绕,从鼻尖涌入了他的心房去。 “顾总,你没事吧?”耳边传来对方担忧的声音,清冽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急切。 顾今唯只觉得心脏又颤动了一下,突然滚烫起来,不由侧首看向繁庭。 对方的眉眼上,切切实实有一丝忧虑,那清明的眼中,倒映着他有些紧绷的身影。 顾今唯不由愣了一瞬,随即目光越发深幽起来。 一股躁动在心间火烧火燎地窜动起来,让他忍不住捏紧了指尖。 “我没事。”他压着嗓音回道,竭力控制住自己有些兴奋起来的情绪。 闻言繁庭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赶紧放开扶住顾今唯的手,又笔直地站在了他的身侧。 感受到后背的温热撤离,顾今唯只觉得心顿时空了一瞬,微微波动的阴暗心思瞬间沸腾起来。 甚至想在这一刻,就直接困囚住繁庭,来填补他对这份温热的渴求。 然而哪怕心思再过邪恶地张牙舞爪,他也只能保持一脸淡定,除了对繁庭表达感激之外,什么都不能泄露一丝一毫。 “谢谢。”他又道。 繁庭摇了摇头,抿着唇。 顾今唯隐晦地深深看了他一眼,才看向了正趴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陶有财。 他似乎摔蒙了,眼神有些呆滞。 顾今唯顿时冷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出电话打了保安队长的电话,让对方派人过来处理陶有财。 那边听到有人在地下车库袭击太子爷之后,顿时吓了一跳,赶紧说亲自带人过来。 顾今唯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人动作快点儿。 那边赶紧应是。 果然不到三分钟,保安队长就带着两名下属赶了过来。 顾今唯不想跟他们多说废话,只是让保安把人带走。 保安队长见到顾今唯一脸冷冽,也不敢多说那些讨好谄媚的话,问了一句对方有没有事后,便带着人撤了。 见人走后,顾今唯才又看向繁庭,问道:“刚刚陶有财要打你,你没事吧?” 听到这话,繁庭不由回过神来,瞳孔又再次聚焦在顾今唯身上。 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说完他犹豫了一瞬,才语气有些复杂地问道:“顾总怎么会及时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问话,顾今唯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笑,并没有回答对方。 他在事发前两分钟刚到停车的地方,见繁庭的车还没开走,便没有立刻离开。 他也没有进车里去,而是在旁边找了个地方等待。 而繁庭想事情太过专注,路过时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影。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埋伏着要袭击繁庭。 他更是没想到,陶有财竟然能在公司里干出这么傻.逼的事情。 繁庭见顾今唯沉默,不由微微蹙了蹙眉,心中浮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直觉告诉他,顾今唯似乎就是故意在这里等着他的。 默了默,他才道:“刚才真是谢谢顾总了,帮忙让陶有财受到了惩罚。” 他更是没有想到,顾今唯对陶有财直接就扬言要全行业封杀他。 而会做出这个决定,还是因为他。 今天短短时间内,顾今唯已经帮了他好几个忙了。 想至此,繁庭的心情更加复杂起来,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顾今唯的好。 对方是豪门大少爷,金钱物质在他眼里不过是普通之物,而他的一份拳拳之心,又似乎太轻描淡写了一些。 听到繁庭的谢,顾今唯只是摇了摇头,说道:“这没什么,也是对方蹦跶到了我的底线上。” 说完他又有些带着歉意地跟繁庭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其实我应该跟你道歉,是我的事情无辜连累了你,对不起。” 听到这话,繁庭却是心中一惊。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蓦地从心间升腾而起。 对方竟然先跟他道歉了。 明明他觉得应该是他拖累了对方才是。 这时又听顾今唯道:“事情我已经在处理了,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话又让繁庭神思一颤,不由紧紧注视着对面的人。 对方嘴角带着一抹淡笑,略显疲惫的眉眼看起来比以往要温和,似乎对他是极度包容和在意的。 这般模样让繁庭不由吃惊。 还从来没有一个绝对的上位者,向他表露过这样的情绪。 就连提拔欣赏他的主管,也是从业绩的角度去考虑。 所以,顾今唯为什么会这么对待他? 仅仅只是为了拉拢他吗? 繁庭一时间心有迷惑起来,但是此刻却对顾今唯生不起一丝怀疑和警惕了。 尽管他应该再慎重一些,对顾今唯这个上司持一份考量探寻的态度。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顾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听到这话,顾今唯也是不由一愣,微微眯了眯眼睛注视着繁庭。 片刻后,他笑出声来,说道:“你觉得我对你很好吗?” 这话让繁庭顿时心头一滞,微微蹙眉,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在他看来,顾今唯对他确实很好。 换做一般的领导,如果下属跟对方扯上绯闻关系,早就迁怒下属了。 而不是像顾今唯这样,还会道歉。 这种事情他已经遇到过很多次,因为弱势,就从来只能做默默承受的那一个。 直到他成长起来,才终于将这种麻烦事儿剔除出了工作和生活中去。 而顾今唯比那些迁怒过他的人更加有权势和地位,他在对方面前更像一只蝼蚁。 然而对方却以一种他意想不到的态度,对待了他。 见着繁庭沉默,顾今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语意不明地说道:“不要觉得谁对你释放一点儿善意,就是对你好,万一都只是对你有利可图。” 闻言繁庭有一瞬的恍然,没想到顾今唯会直白地说出这种话来。 他默了默,才道:“我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值得顾总有利可图的地方。” 这话让顾今唯不由一愣,随即笑了出来,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话你还真敢说,万一我就是对你有利可图呢?比如我真想把你搞到手,比如利用你做很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闻言繁庭却是摇了摇头,神情甚至有些严肃,说道:“我觉得顾总不是这样的人。” 这话顿时让顾今唯心头一震,随即却有一股无名火气突然冒了出来,阴暗的心思瞬间翻涌。 繁庭竟然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真是可笑! 明明不怎么熟悉,却又盲目信任,在他眼里简直十分愚蠢。 繁庭凭什么要如此信任他? 这倒是显得对他怀揣着阴暗心思的他,更加卑劣了! 然而顾今唯面上依旧一副笑意融融,只道:“虽然你这么说我很欣慰,但我还是要跟你提点一句,我不是什么好人。” 这话让繁庭不由皱了皱眉,看向顾今唯的目光深沉起来,然而却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看到对方沉默,顾今唯只觉得心头越发烦躁起来。 他忍不住伸手取下眼镜,重重地揉了揉鼻梁。 明明他就是希望繁庭对他绝对信任,那样他才能更顺利地对对方实施他的蓄谋已久。 然而此刻他却是觉得矛盾,甚至厌恶繁庭对他的这份信任。 看到顾今唯突然变了脸色,繁庭却是心头一惊,忍不住开口问:“顾总,你没事吧?” 闻言顾今唯手上的动作不由一顿,眼眸眯了眯,随即计上心来。 他将眼镜架回鼻梁上去,嘴角又微微勾起,看向繁庭说道:“拜托你一个事儿,我情绪不好,开车很危险,你开我的车送我回去吧,明早你再开车过来接我上班。” 听到这番话,繁庭顿时感到惊诧,没想到顾今唯会向他提出这样的请求。 不过想到顾今唯现在的状态,对方说的也确实是事实,而他也很担心对方。 “没问题的顾总。”他郑重地回道,“明天几点去接你合适?” 听到繁庭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答应了,顾今唯心头又不由复杂了一瞬。 他打趣地笑道:“你答应那么爽快,难道不怕同事们看到更加误会?” 这话叫繁庭不由一愣。 他目光深深地注视着顾今唯,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信的人会信,不会信的人就是不会信。” 闻言顾今唯心头却是迅速浮起一股微妙的情绪。 对方的洒脱和坦然,倒真是跟他那高岭之花的气质相得益彰,更是让人不由为之欣赏。 这样的人,前途无疑是一片光明的。 只可惜,被他盯上了。 想至此,顾今唯觉得心头那丝火气竟然瞬间消散了,倒是对繁庭怜悯起来。 对方都这么惨了,就允许他对他有一丝信任吧。 毕竟对方越是对他信任,摧毁起来才越发让人兴狂。 “走吧,上车去。”顾今唯笑道,然后掏出车钥匙,朝繁庭递了过去。 繁庭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他往驾驶座那里走去,开了车门上去,准备系安全带,然而只见顾今唯绕到了车的另一边,没有上后座,却是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 见状,繁庭心情又复杂起来。 还是出口提醒道:“顾总,你去后座。” 顾今唯却没立刻开口,只是利落地上了副驾驶,然后关上了车门。 繁庭一直紧紧注视着他,只见顾今唯系了安全带,转过头来笑着跟他说道:“我都说了,以后我们是朋友,朋友哪有坐后座的道理。” 这话不由让繁庭一愣,对方那笑更是让他觉得晃眼。 原来顾今唯说跟他做朋友,是真的? 可是对方那么出色的一个天之骄子,为什么会想跟他做朋友? 他从来都没想过,能跟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在他的世界和认知里,上层阶级的权贵是不会把任何普通人放在眼里的。 他们只会把平凡的人当做工具,而平凡的人也只能够尽量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利用那些权贵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跟那种人能成为朋友,却不会是真正的朋友。 但是顾今唯跟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却能感知到对方的真诚。 而对方之前对他的那些维护,也明明白白地剖开了他的意图。 对方似乎也不仅仅只是想拉拢他。 想到这些,繁庭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然而他面上还是那一副清清冷冷的淡然模样,只道:“那好吧,顾总你不介意就好。” 顾今唯看着他,笑着嗯了一声,又道:“私底下可以放松一些,我没那么讲究。” 繁庭掩下心思,点了点头。 车子开了出去。 两人边随意地聊着,边往顾今唯的住处开去。 他让繁庭开车送他回去,就是想要让繁庭一点点进入他的生活,让对方逐步了解他。 然后在对方对他彻底失去戒备的时候,一击咬死。 然而车开到半路的时候,顾今唯突然接到了几个经常一起玩的公子哥打过来的电话。 顾今唯接通电话跟他们聊了起来,他们让他去清辞玩一玩。 听到两边人的对话,繁庭侧首看向了顾今唯,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微妙。 他倒是忘了,顾今唯是个风流肆意的大少爷。 虽然他不喜欢经常游荡风月的人,但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顾今唯身上,似乎又是觉得合理的,甚至不会让人讨厌他。 他身上有一股很强很矛盾的张力,内敛深沉,却又桀骜危险,让人会忍不住把目光都放在他的身上。 他想,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都会不知不会地被顾今唯所折服吧。 这无 13. 带走与他相似的少年 []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少年,神情不由流露出些许怜悯。 少年察觉到这些视线,又再次垂下了眼眸去。 顾今唯紧紧盯着他,微眯着眼,沉默不言。 经理见顾今唯又不说话了,内心又忐忑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顾少,那个,您是不是觉得小白这出身不太行?但是干咱们这一行的,但凡出身好一点儿,也就没必要出现在这儿了。” 经理脸上一脸勉强的笑,眼中掩着一丝惶然。 少年听到对方这番话后,身体不由又颤抖了一瞬。 顾今唯依旧沉默着。 旁边的公子哥看向顾今唯,不由开口问道:“顾少,要不要你倒是给人家一个准讯,这小孩儿倒是挺可怜的。” 又有另一个公子哥搭腔:“是啊,如果顾少还是不喜欢,我倒是可以养一段时间,还从没觉得什么高岭之花这么惹人怜爱过。” 有人不由轻笑一声:“你们这真是,顾少还没发表态度呢,就一个个说出自己的想法了,什么时候见你们这么有同理心了。” “去你的,少说废话,顾少又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有公子哥笑着反驳道。 一群人插科打诨起来,最终又将视线都集中到了顾今唯身上,都在等着对方的一个答案。 顾今唯依旧注视着那个少年,目光深沉。 过了片刻,他嘴角终于扬起一个弧度,看向少年,笑道:“你跟我怎么样?” 听到这话,少年惊讶了一瞬,猛然抬起头来看向顾今唯。 然而其他人在听到顾今唯这番说后,顿时都瞪大了眼睛。 “顾、顾少,你刚刚说什么?”有个公子哥带着一脸震惊,问了他一遍。 顾今唯没有回他,只是笑看着那个少年。 包间一时间静默了一瞬。 突然一个公子哥靠了一声,惊呼起来,才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如果他们没有听错的话,顾今唯刚刚说的是让那个少年跟他! 这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因为从顾今唯游戏人间开始,还从来没让哪一个人跟过! 这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个重磅炸弹! 众人震惊过后,不由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少年。 这少年生的确实好看,在清辞那么多俊男美女里,也是排得上号的存在。 而且他才十八岁,彻底长开后恐怕只会更加绝色,甚至能超过头牌苏容。 大家盯着他看,渐渐地也便也释怀了。 对方长成这样,确实有资格让顾今唯说出跟他这种话。 那经理还没回过神来,完全就没想到区区一个新人就能让顾大少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时听到一个公子哥小心翼翼地问顾今唯:“顾少,你来真的?” 只见顾今唯笑了笑,却依旧沉默不言。 经理顿时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去:“顾少,你这是真的要让小白跟你吗?” 顾今唯看向经理,微一挑眉,说道:“我像在说谎吗?” 经理赶紧摇了摇头,掩下心里的激动,又道:“不过小白还是个新人,都没受过多少调.教,怕是伺候不好顾少您。” 顾今唯嘴角笑容绽开,却是意味深长道:“经理说这话,倒是让我听出,似乎你不想把人给我的意思。” 这话顿时让经理大惊。 他怎么可能不把人给顾今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新人罢了。 尽管评估表明对方确实有值得培养的潜质,但是把人送给顾大少做个人情,只会让清辞获得更大的利益! 经理赶紧道:“顾少要是喜欢小白,直接带走就行。” 顾今唯又是沉默地笑着,经理却看得有些心惊肉跳,完全猜不透顾大少那颗七窍玲珑心里又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心思。 经理紧张得下意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紧紧盯着顾今唯。 过了片刻,顾今唯才又开口,他笑看向少年:“那你愿意跟我吗?” 那少年刚刚一直在打量顾今唯,因为年少的缘故,尽管学会了掩藏心思,但还是漏洞百出。 那眼中是显而易见的震惊和不可置信,还有惊然和惶惑。 听到顾今唯的话后,他更是变得紧张忐忑起来。 少年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只愣愣地盯着顾今唯看。 顾今唯笑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经理见少年发愣了,顿时又是一阵心慌肉跳,赶紧拉扯了一下对方的衣袖,言辞微厉地提醒道:“说话啊,顾少问你呢。” 这时少年才反应过来,那张清冷的脸上顿时浮起一片杂色。 顾今唯看向经理,微微皱眉,说道:“你让他自己决定,我不做那种强迫人的事情。” 说着又看向了少年,笑容却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经理闻言又是一阵紧张,赶紧点了点头,“是是是。” 那少年紧张地攥紧了掌心,深深注视着顾今唯。 如果把在会所服务很多人跟只服务一个人相比,那是个人都会选择后者。 至少能让自己的生命燃烧的更长一点。 而他也是如此。 他已经面临过最糟糕的情况,就算再次进入魔窟,又有什么可以畏惧的。 尽管他并不了解这个顾少,但是对方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一个坏人。 “我可以吗?”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闻言顾今唯不由嘴角勾起,深沉地盯着少年,说道:“我需要的是一个你的答案,不是你的问话。” 这话让少年心头不由一颤,紧了紧掌心,深深看向顾今唯。 他几乎没有再犹豫,说道:“我愿意。” 这话一出,顾今唯突然轻声笑了出来。 而其他人见他这样,也纷纷放下了一颗悬浮的心。 顾少开心了就好! 几个公子哥瞬间唏嘘打趣起来。 “顾少,你以后这是要收心了?”有个公子哥问。 这话一出,别的公子哥立马开口:“收什么心?你自己让人跟着收心没?别搞的跟谈恋爱似的,要互相忠贞。” “就是就是,而且像顾少这样的姿容,收心了岂不是大家的损失。”这个公子哥说着看向一旁搂抱的漂亮女人,问她,“你说是不是,你们希望在清辞再也见不到顾少吗?” 那漂亮女人赶紧摇了摇头,笑着道:“要是见不到顾少,那可是我们的一大损失,有他在工作都有干劲,顾少我们是从来不敢肖想,就只希望他能施舍我们多看几眼。” 这话顿时把其他人逗笑了,纷纷附和起来。 顾今唯却是一脸幽深的笑。 那个少年一脸忐忑地看着顾今唯,经理也更是忐忑地看着他。 这时,只听顾今唯开口道:“他的违约金是多少?” 闻言经理赶紧笑了笑,比了个手势, 14. 变态阴暗的顾总 [] 听到这话,经理和周围的公子哥们又是一阵惊讶。 顾今唯以后都不来清辞寻欢作乐了?! “我靠,顾少你说真的假的?你难道真准备收心了?”一个公子哥瞪着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顾今唯。 然而顾今唯只是笑得幽深,没有说话。 对方见状更是诧异,又不由将视线投向了那个少年。 那少年也是一脸震惊,还有些许茫然。 又有个公子哥道:“顾少,你这让人跟你的八卦已经够劲爆了,你这还要洗手上岸的架势是要闹哪样?” 说着他都无奈地笑了起来,瞬间觉得旁边的美少年都不香了。 顾少都收心了,他们这些人再花天酒地岂不是跟不上顾少的步伐? 众人纷纷猜测起来,一时间纷闹一团。 顾今唯却依旧沉默地笑着,没有回这些人一句话。 片刻后他直接站起了身,看向那个少年,示意道:“走吧。” 闻言那少年才反应过来,心头又是一阵紧张,有些笨拙地跟上了顾今唯的步伐。 众人见顾今唯走了,又是一阵惊讶。 有人赶紧道:“顾少,不再玩一玩?” 顾今唯只是侧首回望了一眼,淡淡说道:“你们玩吧,记我账上就行。” 闻言大家都面色复杂起来。 不过对方都这么说了,几个公子哥也不好再多做挽留。 顾今唯带着少年迅速离开了清辞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来到外面,顾今唯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沉默不言地带着少年上了车。 少年倒是有些诧异,顾今唯这样的豪门大少竟然会乘坐这种随手可见的出租车,而且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嫌弃之色。 在经理带他去处理档案的时候,他听对方解释过一些顾少的基本情况。 对方出身豪门,是个大方的主儿。 经理说,他跟着顾少不会吃亏。 白睿注视着顾今唯,心情越发复杂起来。 上了车后,顾今唯便闭上了眼睛,嘴里却跟少年说道:“你家在哪里?送你回去。” 闻言白睿的心不由颤动了一下,他没想到顾少要亲自送他回家。 对方人这么好的吗? 犹豫了几秒,白睿才说出了一个地址来。 顾今唯嗯了一声,便话头朝向了司机,重复了一下这个地址。 司机回了声好,便启动了车子缓缓往前开去。 白睿从司机那里转回眼神,再次看向了脸色略有些苍白的顾今唯,对方微微蹙着眉尖,似乎有些痛苦的样子。 见状白睿也不由微微蹙眉,忍不住开口问道:“顾少,您不舒服吗?” 闻言顾今唯没有说话,倒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侧头看向了正担忧地注视着他的白睿。 这担忧的神情却是让他一阵恍惚,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一张清冷俊美的脸来。 繁庭也会担心他。 想至此,顾今唯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他笑着跟白睿问:“你学习好吗?” 闻言白睿不由一愣,完全没想到顾今唯会问他这个问题。 然而很快他便一脸难色,甚至有些难堪,羞窘地红了脸颊。 “顾少……很在意成绩吗?”他有些艰难地开口。 顾今唯依旧笑看着他,紧紧注视着对方脸上变化的情绪。 比起繁庭来,少年这朵高岭之花要更容易看透心思,也不知年少时候的繁庭,也是不是这般模样。 他没有说话,然而白睿见他这般,心思顿时忐忑起来,一时间更加琢磨不透顾今唯的心思。 他紧张地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我、我之前是年级前三,后来成绩下降了,然后就辍学了……” 说完白睿难堪地低下了头,双拳紧紧地攥着。 然而他却是错过了顾今唯脸上一闪而逝的松缓。 “年级前三啊……也是棵好苗子。”顾今唯笑道。 闻言白睿却是觉得更加紧迫,不知道该怎么接顾今唯的话。 想了想,他抬起头来看向顾今唯,尴尬地红着脸问道:“顾少,我跟你的话,需要做些什么?” 闻言顾今唯嘴角笑意更深,却是故意反问:“你觉得需要做些什么?” 这话让白睿心头一紧,抿了抿唇,才忐忑地看着顾今唯,说道:“我不知道,我没有任何经验。” 顾今唯却是不由笑出了声,眉眼甚至都染上了愉悦。 见状白睿却是不由觉得惊讶,更是紧张起来。 就在他完全不知所措的时候,顾今唯才又缓缓开口:“你跟我做个交易怎么样?” 这话让白睿顿时一惊,顾少要跟他做交易?! 他人都是顾少的,怎么还需要对方跟他做交易? 然而他知道,顾少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便直接道:“好,那顾少想让我做什么?” 顾今唯嘴角笑意加深,却只道:“你继续上学,考上顶尖学府Z大,专业随你选择,本科毕业后,我送你出国读研。” 听到这话,白睿瞬间愣了一下,随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完全没有想到,顾少要跟他做的交易是这个。 这时又听对方继续说道:“所有费用我替你承担,你父亲我会帮你处理,你弟弟由我来替你养。” 这话更是震惊到了白睿。 头脑有一瞬间空白,只能直愣愣地盯着顾今唯。 顾今唯笑看着他,欣赏着对方已经凝滞的表情,等着一个回答。 良久后,白睿才猛然清醒。 他紧紧盯着顾今唯,顾不得顾忌对方是自己的金主,直言问道:“顾少,您图我什么呢?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地方。” 这话让顾今唯微微眯了眯眼睛,收敛了嘴角的笑。 透过这个人,却是看到了繁庭在向他说,他没有什么让他有利可图的地方。 “怎么会。”顾今唯淡淡说道,忽地嘴角勾起了一个恶劣的弧度。 他目光又渐渐聚焦在白睿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本身的存在,就是价值。” 这话让白睿瞬间瞪大了眼睛,完全地不可置信。 “为什么……”白睿不禁喃喃,紧紧盯着顾今唯。 但顾今唯却是笑而不语。 他嘴角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金丝边眼镜下的那双狭长眼睛,流露出一抹深幽复杂的光。 白睿不由看呆了,也不由看明白了这其中流露出来的情绪。 对方在透过他,看向另外一个人。 一个对对方来说很重要的人。 这一瞬间,白睿突然就明白了。 顾少并不是因为看上他而救他出水火,而是爱屋及乌,朝跟那个人相似的他伸出了援手。 不然怎么会跟他做出那种交易,顾少一定是在其中弥补某一种感情。 恍惚间,他似乎懂了该如何跟顾少相处。 对方要的不是肉.欲,而是情绪。 他只用好好地做好对方吩咐的一切,就可以保全自身的同时,报答对方对他的恩情。 一时间,白睿心情又复杂又激动。 顾今唯将白睿送回了他住的地方,那里已经靠近城边,环境变得一般起来。 而不远处就是白睿就读的二十一中,一所A市普普通通的中学。 顾今唯想也不想,就跟对方说会帮他转学去A市一中上学。 “明天会有助理来联系你,帮你处理好这些事情,你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顾今唯有些严肃地说道。 白睿赶紧点了点头,又听顾今唯道:“我在一中附近给你买一套房子,你就去那里住,把你弟弟带过来,让保姆照顾。记得今晚回去把户口本身份证这些东西都准备好,我让人帮你重新落户,把你弟弟的户口也一起迁过来。” 这话又是让白睿一愣,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他对能跳出火坑就已经很满意了,还能继续上学,更是天降幸运,不想现下顾少竟又将他的事情从头包揽到尾。 默了默,他紧盯着顾今唯,十分郑重地说道:“顾少,我一定好好学习,以后成为人才供你驱使。” 这话让顾今唯不由笑了,倒是略显轻松地说道:“你这句话,我初中的时候就听人说过了,他也成才了,你好好加油。” 白睿本以为说出这句话会遭到顾少的嘲笑,毕竟他就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个人,而顾少是什么都不缺的天之骄子,又能帮助对方多少呢。 然而对方不仅没有嘲笑他,反而还鼓励他。 惊愣过后,白睿的眉眼瞬间明媚起来,那清冷的气质被削弱,真正流露出一个少年特有的青春鲜活。 “顾少,实在是太谢谢你了!”白睿都不知道说什么才能真切地表达他所有的感激。 顾今唯只是笑着摆摆手,说道:“回去吧,要是出了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白睿微红了眼眶,赶紧点了点头。 顾今唯看着对方对他的满眼感激和信任,心情微妙。 没再说什么,又走回了那辆正在等待的出租车,上了车去。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繁华的市中心开去。 才上车,顾今唯的脸色便又冷冽阴沉了起来。 为什么会特意帮助这个少年,大概是真的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许多繁庭才有的特质。 不靠谱的父母,贫困的家庭,还要那根不得不弯曲的挺直的脊梁。 回到家中,天色已经很晚了。 顾今唯只觉得疲惫的不行,但是胸腔里的阴暗又在疯狂地叫嚣翻滚着。 他阴沉着脸,走进了卧室。 房间的灯打开,冰冷的灯光流泻下来,却是照亮了装饰复杂的卧室。 只见那宽大的床边,都被一群毛绒玩具包围住,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这一幕跟桀骜城府的顾今唯压根就不搭边。 谁能想得到,顾家大少爷的床边都是可爱的毛绒公仔! 顾今唯就盯着那些毛绒玩具看,目光先在其中一只粉白色的小兔玩偶上驻足。 那玩偶已经有一些年头,毛边起球,微微泛黄,虽陈旧却整洁。 也不过是手臂大小,小兔带着笑,那长长的耳朵垂下,但脑袋那里,却被贴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繁繁。 顾今唯凑过去,将小兔玩偶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指尖捏住它的长耳朵,轻缓地抚摸着。 然后双手将小兔抱进了怀中,紧紧箍着,垂眸盯着那纸条上的名字。 繁繁。 这个名字是此刻支撑着他前进的所有动力。 每每心情糟糕的时候,似乎念上几遍这个名字,就能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但是他再也 15. 区区一个男人而已 [] 顾今唯缓缓睁开眼睛,意识模糊中,便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 定睛一看,才缓缓反应过来,竟是梁战。 他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才撑床爬起来,开口道:“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等身玩偶,目光暗了暗,又转回头来看向梁战。 闻言梁战不由默了默,在想该怎么开口跟顾今唯问那件事情,不过眼尖儿先看到了对方床上的那个玩偶,似乎是一个人的形象,一时间又惊愣了一瞬。 “我听说了你让一个小男生跟你的事情。”梁战语气复杂地开口。 顾今唯看着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尖紧蹙着。 感觉心压抑着难受。 头疼,还有些烦躁。 他轻淡地看了梁战一眼,站起身来,径自去衣柜里拿睡衣。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如果不是梁战的到来,估计要穿着身上这身西装睡一晚上,指不定还要着凉。 梁战目光一直跟在顾今唯身上,他往里面走了几步,在床边站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床上面的那个玩偶上。 现下倒是真切地看清楚了这个玩偶的脸。 那是一个男人,长相俊美的男人。 尽管玩偶的材质让对方的容貌有些失真,看起来还有些可爱,但是并不妨碍它传达给人直观的感受。 梁战紧紧盯着这个玩偶,神情又复杂了一些。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梁战又开口,“你这是真打算洗手上岸了?” 顾今唯都没回头看他,只是又淡淡地嗯了一声。 听到他的答案,梁战心里更加五味杂陈。 他目光又落在顾今唯背后,想了想,开口:“那你病情是不是有所好转,才决定这么做?” 顿了一下,又道:“你一直去那种声色场所试图突破自己的极限,你收手了也好,那种压制欲望的药对你已经没多大作用了,用多了只是更伤身体。” 闻言顾今唯终于回头看向梁战,抱着睡衣走近他,在床边坐了下来,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那苍白疲惫的脸上,难得有一丝平和。 “这跟我的病无关。”顾今唯微微眯了眯眼睛,侧头看向床上的那个玩偶,盯着繁庭那张脸,语气幽深,“我只是找到了新的乐趣。” 梁战的视线随着顾今唯的动作落在了那个玩偶上,心头不由一紧,而听他这么说后,更是吃了一惊。 他盯着那个玩偶看了几秒,又看向目光深幽地注视着玩偶的顾今唯,语气复杂道:“难道你新的乐趣,就是你这个玩偶的主人吗?你包养的那个小男生?” 但是无论怎么看,这个玩偶也不像一个少年,而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想至此,梁战又不由心慌了一瞬。 他总感觉,顾今唯不仅没有好起来,病情反而越发地严重了。 “不是。”顾今唯再次否认道。 他看着梁战笑了笑,毫无所谓地说道:“我让那个小孩儿跟我,只是想帮帮他,至于大家怎么传的,我完全不在乎。” 闻言梁战不由皱了皱眉,目光又不由落在了那个玩偶上。 他顿了一下,才又道:“那这个等身玩偶的主人,又是谁?” “顾氏的一个职员。”说着顾今唯的嘴角兴味地勾了起来,金丝边眼镜下的狭长眼眸流露出一丝侵略和占有,“是个很有趣的男人。” 闻言梁战更是一惊。 “你怎么会把主意打到公司职员的头上?你以前不是最禁忌这种事情?”梁战很是诧异,恍惚间竟然觉得顾今唯变了许多。 这话让顾今唯不由笑了,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梁战顿时心一紧。 目光又在玩偶上流连。 通过那个玩偶的面容,似乎能窥探出主人的一丝性格。 那应该是一个略微清冷的男人,总是有淡漠的神情,疏离的气息。 这般情况他更是意外了。 以前顾今唯可并不喜欢这一高岭之花的类型。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肯为了这个男人,放弃自己偏执的习惯,从游荡风月转变成只对一人笑。 此时此刻,梁战看着顾今唯,竟然有一种“知道自己病,却沉沦其中”的感触。 对方哪是病要好,而是更严重了。 默了片刻,梁战才又开口:“你打算怎么做?你想让他爱上你?” 顾今唯却是轻呵一声,神情有一丝带着侵略的轻狂,毫不在意地说道:“他是个直男。” 闻言梁战不由愣了一愣,随即震惊不已。 顾今唯盯上的男人竟然还是个直男?! 他下意识说道:“既然他是直男,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你以前从来不做强迫人的事情。” 顾今唯却是笑了,肆意而傲慢,“这就是他吸引我的点,无关乎情爱,我只是想占有一个人,并摧毁他。” 这话更是让梁战瞪大了眼睛。 只觉得此刻的顾今唯要更加可怕,更加偏执,而他对此更是束手无策。 缓了缓,他才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平静地再次开口:“你怎么会盯上他的?” 闻言顾今唯不由想到了跟繁庭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渐渐收敛了表情,回忆起当时的每一个细节来。 他缓缓开口:“那天早上,他着急出去,而我也没看路,我跟他就在公司门口撞了一下,他扶住了我,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个清冽磁性的声音,抬头一看的时候,才知道过去那些年见过的俊男美女,也不过如此。” 说完他又笑了起来,甚至带着一丝明眼可见的恶劣,“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竟然有神一般存在的男人,他清冷淡漠,却又圣洁高贵,与我这样的泥沼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当时我就在想,要是能让他来陪我就好了。” 听完这番话,看着顾今唯渐趋兴奋起来的面容,梁战的冷静再次没有绷住。 竟然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让顾今唯竟然开始改变了自己! 模模糊糊中,有一股直觉搔挠着他,顾今唯这样的反应是不正常的。 这不像是盯上一个人的感觉。 倒像是……对一个人一见钟情。 想至此,梁战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完全无法想象,有感情洁癖的顾今唯会喜欢上谁,更是会对谁一见钟情。 梁战下意识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然而情急之下,他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万一你先喜欢上他呢?” 这话让顾今唯不由一愣,随即嘲讽地笑了,眼中流露出一丝凉薄和轻慢,“喜欢上他?那不可能。” 梁战紧盯着他,皱紧了眉。 又听对方继续道:“我没有爱人的能力,我不会爱上他,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 这话顿时让梁战心头一痛,立时回道:“不,你有,你是一个再有同理心不过的人,就算你有感情洁癖,你也有。” 闻言顾今唯顿时一怔,皱着眉盯着梁战,沉默着。 梁战继续道,语气蓦地有些苦涩起来:“我宁愿你流连声色,也不愿意你死盯上谁,跟对方拉扯到底,你会受伤的。你可以玩很多有趣的游戏,何必尝试这种荷尔蒙之间的追逐对决?” 顾今唯不由默了默,却是忽地又笑了。 “你这是对我过度担忧了,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人,若真的马失前蹄,那也是我的报应不是?我顾今唯还从来没在挑战和危险面前退缩过,区区一个男人而已,就能将我折损?” 说完他冷笑一声,完全不以为意。 “不。”梁战却是紧盯着他否认道。 “你看不清你自己,但我能看清,你做的跟想的很多时候都不一样,甚至截然不同,以致于让人觉得,面上的那个才是你,你以为你是坏种,但在我们眼里,你是最圣洁不过的神。” 说着梁战都不由蹲了下去,撑在床边,微微仰视着顾今唯,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你就再考虑考虑我说的吧,好吗?” 顾今唯完全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垂眸注视着他,狭长的眼眸里情绪复杂而难辨。 两人不由对视起来。 片刻后,顾今唯才缓缓开口:“战哥,你是个好人,谢谢你不厌其烦地劝诫我。不过就让我放逐自己一次,如果失败了,我就听你的,收手,然后积极去接受治疗。” 这话让梁战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在说什么?”他有些急切地追问,紧盯着顾今唯,“你愿意积极接受治疗?” 都直接略过了前提条件。 顾今唯轻轻地笑了笑,手搭上梁战的肩膀拍了拍,自信地说道:“我不会失败的,如果我成功了,指不定会不药而愈,我太渴望有个我感兴趣的人来陪我,永远、永远地,在阴暗里陪着我。” 梁战却是瞳孔骤然缩紧。 “今唯……” 然而最终梁战还是没能说服得了顾今唯。 顾今唯打发他走了,自己洗漱过后,便立刻睡下了。 然而却失眠了。 脑子里都是梁战说的,万一他喜欢上了繁庭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反正他不会喜欢上繁庭。 他可以对繁庭有欲.望,可以将对方养成自己的情.人,但是绝对不会对对方有一丝一毫的情感馈赠。 他不是一个好人,从很小就不是。 他冷血,凉薄,如狼一般地长大。 怎么可能会爱一个人呢? 那是良善的人,才配得到的礼物。 到了快五点多的时候,顾今唯才勉强睡下去了。 但很快就又到了起床的时间。 清醒过来之后,顾今唯心情格外地不好,因为昨晚没有按照他制定的六小时标准睡觉。 但是想到早晨繁庭要来接他上班,他情绪又稍稍松缓了一些。 至少要在繁庭面前,表现一个良好的形象。 七点十五,顾今唯便提前下了楼去,去小区门口等繁庭七点半来接他。 然而才走到小区门口,便见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顾今唯不由挑眉,看来繁庭来的比他想象中要早。 嘴角不由微勾起来,他步伐依旧不紧不慢,紧盯着那辆车走了过去。 车内的人似乎也看到了他,缓缓降下了车窗,那张俊美清冷的脸从车里望了出来,见到他后,微微颔首打了招呼。 顾今唯注视着那张脸,笑了笑。 很快便走到了车旁,他绕到了副驾驶打开车门,上了车。 “顾总。”只听对方先喊道,那声音带着早晨起床后特有的沙哑磁性,无端的有一种撩拨心弦的触感。 顾今唯不由滞了一瞬,关上车门,笑着转头看向繁庭。 “怎么来这么早?我还想着先来小区门口等你几分钟,你却已经到了。” 然而繁庭没有立刻就回他,而是目光不由落在对方的脸上。 那脸色依旧像昨天一般苍白,甚至眼底还有些许乌青,眸中也有些许红血丝。 似有若无的疲惫感从眉眼间散逸出来,让人的心无端揪紧。 然而这般模样依旧丝毫不影响他的清俊漂亮,反而平添一份脆弱的美,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看着这样的顾今唯,繁庭只觉得自己的心情蓦地复杂起来。 缓缓掩下心思,他才道:“没到多久,我昨天开车走后才想起来没有顾总的联系方式,想着就到早一点儿,免得你联系不上要着急。” 这话倒是让顾今唯有些意外,随即不由失笑,说道:“那是我的疏忽了,确实,咱们还没有联系方式,不如一起交换个微信和手机号吧。” 顿了顿,他嘴角笑意加深,“私人的那种。” 闻言繁庭不由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顾今唯直接愿意将私人的联系方式给他,手机号也就罢了,竟然还有更隐私的微信。 对方倒还真是将要跟他做朋友的事情贯彻到底,没有丝毫含糊。 一时间,繁庭的心思又有些复杂起来。 顾今唯愿意跟他做朋友的话,那他要做好些什么,才能维系好这段友谊? 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而他可能也仅仅只是对方朋友中的其中一个。 最普通的那一个。 他其实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就坦然地接受了跟顾今唯这样的天之骄子做朋友,甚至对对方没有一丝一毫的利用和防备之心。 心里想的,仅仅只是他的期望竟然得到了满足。 他是渴望站在这样的人身边的。 如此华贵,如此耀眼,如此高不可攀。 事实上,他应该一边想方设法实现阶层跃迁,一边厌恶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 但是对待顾今唯,却不是这样。 他崇敬对方,然后看他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这么想着,繁庭心里那些阴暗又翻涌了出来。 不由担忧起来,自己这样的人配不上跟顾今唯做朋友怎么办。 他没有几个朋友,但竟然迫切地渴望着跟顾今唯接触。 一个出身底层,没有良好的家室,只凭借自己一腔孤勇打拼的人,在被对方渐渐地熟悉之后,会看轻他吗? 一时间,繁庭有些忐忑慌乱起来。 然而他拼命忍下了这股躁动的失控感,面上依旧清清冷冷,只是眼神深幽了些。 他内敛了心思,只是又忍不住问道:“顾总真的想跟我做朋友吗?” 这话不由让顾今唯感到惊讶,忍不住上下打量了繁庭几眼,调侃着道:“难不成你不想跟我做朋友?” 然而他心情却是有些阴暗躁动起来,忍不住琢磨起繁庭这个问句的目的。 难不成对方识破了他的意图? 想至此,顾今唯不由微微眯了眯眼,在看不见的地方攥紧了指尖。 不过不管繁庭怎么想的,对方已经被他打上了标记,迟早要成为他的猎物。 无法逃脱,也别想着逃脱! 然而只见繁庭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只是顾总这样的天之骄子竟然愿意跟我做朋友,多少还是让我意外。” 听到这话,顾今唯的心情顿时晴朗了起来。 原来对方并不是不想跟他做朋友。 他轻轻笑起来,注视着繁庭:“其实你高估我了,我没有多少朋友,交朋友讲究一个志趣相投,灵魂契合,但我并没有多少这样的体验。我真正关注到你,是在看了你的策划案后,我觉得我们应该能聊到一块儿去,你的很多想法,简直就像窥探了我的心思。” 这番话让繁庭不由震惊了一瞬。 尤其看着顾今唯带着笑意娓娓道来的模样,那真诚的目光,任何一个人看了,估计都会不由自主地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他自己便信了。 心里那些忐忑混乱也瞬间稳定了下来。 繁庭忍不住微微绽开了嘴角,深深注视着顾今唯,说道:“顾总能这么说,真的是我的荣幸。” 然而此刻顾今唯却是听 16. 这就是害人的下场! [] 来公司食堂买早餐的员工不少。 顾今唯带着繁庭走进食堂那一刻,里面有一瞬间的寂静。 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又有小小起伏的惊呼,然后再次归于平静。 众人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顾今唯毫不在意这些人的目光,只是噙着笑侧首问繁庭:“有什么好吃的给我推荐一下吧。” 繁挺同样面色平静,微微颔首,然后带着顾今唯去了卖热粥的地方。 众人的视线都跟随着他们移动而移动。 还是售卖早餐的员工提醒大家,这一片寂静才重新活跃起来。 但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顾今唯和繁庭买了一些吃的,便端着托盘找了个位置坐下,慢慢用餐。 两人没怎么说话,都安静地吃着东西。 然而倒是有好事八卦的员工渐渐围聚过来。 小小声地谈论着。 “话说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啊,难不成太子爷真包养了繁庭?” “那肯定是假的,昨天才传的沸沸扬扬,人言可畏,真有其事太子爷也不敢顶风作案吧?” “这难道不是在宣告主权吗?都带人来食堂了诶!” “而且繁庭要真有避嫌的心思,肯定就不会跟太子爷出现在这种公共场合。” “对对对,八.九不离十还是太子爷逼着他来的,他敢不来吗?” “可是太子爷很关照繁庭吧,昨天还为他出气来着,我听说,人事那边昨晚收到了开除陶有财的紧急通知。” “啊?真的假的?” “那肯定是真的,陶有财做出那种事情,哪个公司敢留他。” “要我说,也是繁庭自己身子不正,不然哪有那么多绯闻八卦。” “你这是嫉妒吧,太子爷不是男女通吃?你去试试能不能迷倒太子爷再说。” “哼,也不过是长了一张狐媚的脸,或许太子爷就喜欢那种清冷高洁的调调,咱们啊,比不上。” “反正我看这包养传闻是坐实了,能来食堂吃早餐,恐怕也是繁庭炫耀的手段,太子爷那么有钱,直接让餐厅送个早餐不就行了。” “啧啧啧,你不说我们还没想到,公司食堂有几个领导会来啊,这来的还是太子爷,八成是繁庭的主意。” “你们瞎说,就是嫉妒繁庭。” “说的你不嫉妒一样,呵呵。” …… 这交谈的声音是越来越大,渐渐地还有人传人的架势。 差不多用餐的人都在谈论这个八卦。 顾今唯听着这些谈论,嘴角的笑容勾悬起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他抬眸看向了繁庭,对方正微微蹙着眉头,微垂的眼眸遮掩着内心的真正心思。 见状,顾今唯心中的恶劣又浮起来了。 “听着这些八卦,你是什么感受?” 闻言繁庭愣了一下,下意识抬眸看向顾今唯。 只见对方那双被金丝边眼镜遮挡的眼睛,是幽暗而深邃的。 他眉头蹙的更紧,却是沉默了,一时间回答不出来顾今唯的问题。 这时只见顾今唯笑了笑,说道:“其实这样的中伤,都是来源于你太优秀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应该要为此感到骄傲,自己成了所有人视觉的中心,那是有人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高度。” 这话听得繁庭愣怔了一瞬,随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顾今唯这是……在安慰他吗? 难道这就是对方带他来食堂用餐的目的? 繁庭一颗心顿时攥起来,心里惊疑着,感觉越发看不透顾今唯的心思。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顾今唯嘴角的笑容勾出了一丝危险的弧度,那目光暗沉沉的,缓缓说道:“可话说的太多了,就是惹人讨厌,那就让所有人都闭嘴好了。” 这话再次让繁庭心头一惊。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面上平静地问道:“顾总想怎么做?” 然而顾今唯只是笑的意味不明。 看着这般模样的对方,繁庭只觉得心突突地跳了起来。 一股难言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他一时间弄不清了,顾今唯到底是在利用他达成某个目的,还是在为了他达成某个目的。 对方的言行举止,实在是太让人会自以为是了,觉得对方是因为自己,才这么做。 繁庭心中止不住地琢磨起来,只觉得顾今唯越发是一个难以去看透的男人。 他神秘而又富有魅力,只要得到他一个眼神,都足以让人受宠若惊,欣喜若狂。 他垂下了眼去,不敢再去看顾今唯。 几秒后,繁庭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那些戒备和警惕都赶紧整装起来。 事情发展至此,倒是让他突然清醒过来。 他对方顾今唯似乎有些失控,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对对方的崇敬,甚至有些丢失了自我。 如果真要跟顾今唯成为朋友,甚至是发展成为好友,对方需要的也应该是一个能跟他并肩而行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跟在他身后,祈求着他回眸垂怜的人。 这样一想,繁庭竟然有一种恍然的感觉,突然理解了顾今唯刚刚说的那一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话。 正因为顾今唯是一个强者,所以他才能坦然地接纳任何流言中伤,甚至将其当做一种荣耀的象征。 他对此不是不在意,而是觉得太过纠结完全没有必要。 就好比一些在他少年时候发生的不好的绯闻事件,以他如今的视角来看,也不过是过家家一般的存在。 想至此,繁庭突然就释然了。 在这场他跟顾今唯的绯闻里,他也只用将其完全当做是别人对顾今唯的算计就行。 当自己先不介意,那便谁也伤害不了。 但他还是依旧耿耿于怀。 顾今唯这样出色优秀的男人,根本就不应该被这种绯闻流言给玷污。 看着繁庭垂眸沉思下去,顾今唯不禁眯了眯眼睛,神色略微有些冷冽下来。 繁庭应该很难受吧。 那些在背后搞事儿的人,绝对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早餐,离开了食堂。 才一走,食堂再次大声喧闹起来,谈论的焦点依旧是繁庭和顾今唯。 而顾今唯带繁庭去食堂吃早餐的事情,也在眨眼间传遍了整个公司,将繁庭被包养的传闻更推上了一层楼。 出了陶有财的事情,没人敢再去内网上发布任何阴阳内涵繁庭的言论,但是各部门线下倒是讨论的一片火热。 繁庭回到办公地的时候,就被十几双八卦探究的眼神给围住,那火热热又复杂的目光,似乎能把人烧通似的。 繁庭只是浅淡地扫视了众人一眼,若无其事地说了声“大家早”,便坐到了工位上去。 众人见他这般轻淡的模样,顿时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只有张凌一脸担忧,立马就窜到了繁庭身边,小声问他:“你跟太子爷到底怎么回事?” 繁庭淡淡地看他一眼,只道:“你觉得太子爷能对我做什么?” 张凌顿时皱起了一张脸,“这我哪知道啊,只是你们这样,你又被推上风口浪尖了诶,太子爷难道就不稍微考虑考虑?你若被他潜规则,你好歹是他的人,你若跟他是清白的,他更应该考虑你是公司员工,这样造成的影响利大于弊。” 闻言繁庭神情依旧平静,只淡淡道:“我只是一块砖,太子爷想把我往哪儿搬,我就去哪儿。” 这话让张凌顿时愣了一愣,周围偷听谈话的同事们也同样一愣。 繁庭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一个女同事凑到了繁庭旁边,神情有些尴尬也有些讳莫地问道:“繁庭,我是相信你跟太子爷是清白的,我想你肯定知道一些内幕吧,太子爷是不是在利用你跟他的这件事儿,在搞什么大事儿?” 听到女同事这番话,繁庭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其他同事都一脸震惊恍然。 他们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 这两天一直沉浸在繁庭和太子爷的瓜田里,都忘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太子爷要整顿市场大部,如今正是裁员调岗的风波。 这何止是要担忧太子爷对他们的态度问题! 张凌也紧皱着眉,直言:“靠哦,都把关键事情给忘了,现在想想,太子爷和繁庭的事情被曝光出来都像是有预谋的,明显太子爷被坑了嘛。” 他这话一出,十几个同事顿时又寂静了一瞬。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渐渐地看出了彼此的一丝忐忑来。 万一太子爷因为这件事情,把刀对向了他们这些普通的部门员工,杀鸡儆猴怎么办? 陶有财的下场如何,大家可都是亲眼所见的,甚至还成了其中操刀割肉的一员。 太子爷下手有多利落多狠辣,大家可都一清二楚! 一时间,众人都恍然起来。 尤其是过分阴阳内涵过繁庭的同事,此刻更是后悔不迭。 有些甚至想此刻就跟繁庭赔礼道歉,收回那些过分的话,但是根本就下不去面子,只能踌躇在原地。 而且就今天太子爷明目张胆带繁庭去食堂用餐的架势,两人真有什么,那就是太子爷又一次在给繁庭撑腰,那就更不能得罪繁庭了。 如果是清白的,太子爷这么做也必定是有某种目的! 就好比陶有财侮辱谣言繁庭的时候,太子爷亲自下场,不就让大家都明白了,太子爷是个怎样不好惹的人物! 然而就在大家都心思翻涌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道急促的高跟鞋声音直冲进了这处办公地。 众人都不由抬头看了过去,只见褚欢然满脸怒容地快步走来,直奔繁庭的办公桌。 褚欢然将包猛地拍在繁庭的办公桌上,扬手要去打他。 繁庭见状神色一凛,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将人推开,起身来质问:“你干什么?” 褚欢然被推的踉跄了两步,堪堪扶住桌角站稳,然后又目眦欲裂地瞪向繁庭,厉声道:“都是你!我老公不仅被公司开除了,还被送去了派出所拘留!” 听到这话,被褚欢然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愣的一众同事更是一片震惊。 陶有财被送去派出所拘留了?!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对方恶言侮辱造谣别人,被送去拘留也是合情合理,都是报应。 不过再一深想,众人又是一次忐忑。 得罪了太子爷,不仅要身败名裂,还要接受法律的制裁啊! 只要太子爷随便找个理由,那生死就被定了! 张凌看向发癫的褚欢然,冷声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陶有财有这样的下场,是他自己自作自受,关繁庭什么事!” 这话再次刺激到了褚欢然,她脸上怒容更甚。 做着尖利美甲的指尖直指张凌,骂道:“你就是帮繁庭为虎作伥的一条狗,繁庭是什么货色,恐怕进顾氏都是用的潜规则,你们一群人都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瞎眼了吗?” 这番难听的话顿时让一众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张凌更是被震撼得蒙了。 然而就在这时,周身气息冷冽的繁庭往前走了两步,一巴掌打在褚欢然脸上。 啪的一声,声音清脆。 众人直接被这声音震得清醒过来。 褚欢然微微偏着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捂着火辣辣的脸怒瞪向繁庭。 “你打我?你.他.妈打女人?” 繁庭收回手,掩下心里的阴沉,目光略有侵略地说道:“打女人?你是人吗?你的端庄持重呢?你对他人的尊敬礼貌呢?” 这话更是让褚欢然怒不可遏,挥舞着美甲往前扑去,又要朝繁庭动手。 繁庭直接扭住她的手,将人反身钳制住。 褚欢然扭动着身体挣扎起来,然而却无济于事。 “你.他.妈放开我!繁庭你这个狗比!!!” 繁庭冷着脸,不为所动,只是转头看向张凌:“打电话给前台,然后联系安保人员上来将她带走。” 听到繁庭这么说,包括张凌在内的所有人才堪堪回过神来。 刚刚繁庭竟然打了褚欢然一巴掌?! 靠!爽!! 狗.屁的打女人,这样的颠婆在他们部门,只会无限拉低他们部门的印象! 有陶有财那样的老公,她又可能是什么好鸟! 对方以前还是太会隐藏了! 要不是发生繁庭的这件事情,恐怕还不能完全戳穿她的真面目! 不过繁庭那么清冷淡漠的一个人,竟然也有这样冲动的时候,倒也反差十足,让人惊讶,重新认识到了对方的另一面。 闻言张凌赶紧反应过来,去拨打前台小姐姐的电话,为了公正还特意开了免提。 褚欢然还在那里骂骂咧咧。 电话接通后,张凌简短地跟前台小姐姐说清了办公室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给对方明确了褚欢然的身份后,只听前台小姐姐顿时惊呼一声。 一众人不由吓了一跳,赶紧屏息凝神地听对方这惊呼是怎么回事。 只听前台小姐姐义愤填膺起来,气呼呼道:“我今早刚听值班的保安大叔说了一嘴,昨晚那个陶有财竟然埋伏在地下车库想要打繁庭,刚好太子爷就路过,帮了一手,那狗东西竟然还想要打太子爷,活腻了吧?真不知道脑子里怎么想的!” 说完前台小姐姐顿时一阵唏嘘,又赶紧道:“你那边等着,我这就去联系安保人员,战略市场部办公室是吧,马上的。” 说完前台小姐姐就挂断了电话。 然而部门的一众员工却是有些没回过神来。 陶有财会被送去拘留,竟然是因为他要对繁庭动手,而且还想对太子爷动手! 关键是,他动手的地方竟然还是在顾氏的地盘! 天哪天哪,没个十年脑血栓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吧! 还是张凌先反应过来,赶紧去问繁庭:“你昨晚没事吧?” 繁庭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这时褚欢然狰狞地冷笑着道:“还说你跟太子爷没关系,没关系他会出现得那么凑巧?肯定是你们设计,要将我老公送去牢里去!” 闻言张凌同样冷笑着怼她:“害人者还成受害者了是吧?你老公那样的人,去牢里好好改造都是他的福气!” “你.他.妈的!”褚欢然又骂了起来。 众人看着褚欢然这般模样,瞬间也不意外陶有财埋伏起来要打人的事情了。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夫妻俩真就是一对颠公颠婆。 奇葩年年有,今天格外地长见识了。 一时间,众人看褚欢然的眼神更加鄙夷不屑了。 安保人员很快就上来了办公室,将褚欢然带了下去,然后联系了人事那边的人进行谈话教育。 繁庭上头的主管还有经理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儿,赶紧过来安抚了一下部门员工们的情绪。 现在连经理都夹着尾巴做人,却又发生了褚欢然这样的事情,这不是要谋害他们部门吗! 经理现在是怕死了,太子爷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一直没落下来,还一直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简直比把他架在炭火上烧烤还要磨人。 战略市场部混乱的氛围勉强回落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休,大家觉得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去食堂吃午饭的时候,不少人都在谈论繁庭和太子爷的事情, 战略市场部的员工此刻就是乌龟,对这些八卦除了讳莫如深还是讳莫如深。 关键还有熟识的别的部门员工来朝他们打探消息。 一时间更是把他们弄得骑虎难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尴尬地笑着。 然而就在这时,食堂里顿时爆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的视线纷纷朝声源处看去。 只听对方继续震惊地说道:“那个邓高文的小三,声称自己怀孕了要他负责,闹到公司来了,还拉了横幅!” 听到这话,众人愣怔了一瞬,随即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哈? 众人脑子有点儿不够用了,这几天公司名人的八卦怎么那么多! 都吃不过来了好不好!!! 几秒过后,食堂不少人员顿时骚动起来。 “走走走,去看看热闹,午休时间来闹,倒真是会挑时间。” 一时间,不少人往食堂门口涌去。 有刚来顾氏的新人听八卦听的一头雾水,赶紧拉住前辈们问:“那个邓高文谁啊?怎么都没听过?” 旁边的老员工们顿时笑了,给他解释道:“你们这刚来几个月的当然不知道,他是采购大部原材料采购部医疗器械组的员工,以前在网上发帖教人怎么吃回扣,害了不少人,他自己倒是清清白白,后来有人起诉他,他抵死不认,公司也拿他没办法。听说他还是个关系户,但是谁的关系户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话,那新同事顿时瞪了瞪眼睛,“这是什么艺术来源于现实啊。” 这话顿时把那些老员工逗笑了。 一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顾氏大楼门口。 那个漂亮女人已经把横幅拉好了,就落在花台的绿植上,她就站在旁边,拿着个大喇叭冷脸跟顾氏的安保人员对峙着。 让大家震惊的是,对方竟然带了四个身高体壮的保镖过来。 这一幕简直震惊到了所有人。 这完全是有预谋地闹事儿啊! 那些顾氏的安保人员一时间都束手无策,为首的安保队长拿着电话在跟谁打着,紧皱着眉,一脸的凝重。 看热闹的顾氏员工纷纷议论起来。 “这小三这架势,该不会是敌对公司找来的吧?”有人忍不住猜测道。 听到这话,一众人竟然有种深有同感的感觉。 “我还是第一次见小三闹事儿找了保镖过来的。” “看着情况,不止是要让渣男身败名裂啊,连公司都要受到波及。” “我敢肯定,已经有人把八卦卖给狗仔,从中捞一笔了。” “哈哈哈顾氏真要上大分了现在,如今奇葩事是越来越多了。” “待会儿公关部肯定要忙死了,邓高文到底什么来头啊,在网络上掀起腥风血雨不说,还把这阵风吹到公司来。” “啧,要是顾氏名誉受损股票波动,受害的也是我们股民好吗?说真的,我干嘛想不通要买自家公司的股票,嫌弃自己还不够韭菜吗!” “淡定淡定,估计这件事儿一下子就解决了,感觉热度还没繁庭和太子爷的事情高呢。” …… 众人七嘴八舌地谈着。 然而渐渐地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儿。 那小三怎么光干站着不喊话啊? 难不成仅仅只是来这里做做样子? 众人纷纷疑惑。 然而又见那个安保队长挂了电话,却是没有立刻让人去轰走这个小三,而是走近对方,跟她交谈了起来。 那个小三还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赶紧点了点头。 看热闹的顾氏员工更加迷糊了。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便又见小三招呼了几个保镖,让人把那个横幅拆了。 哈? 众人又傻眼了。 小三闹事儿这么草率的吗?! 说好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那种撒泼打滚的气势呢! 还是说安保队长有什么过人之处,几句话就将人打发走了?! 众人满头疑问地紧紧盯着那里。 然而看热闹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本来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愣是被这个小三弄成了吊人心弦的未解之谜。 大家都想看一个结果啊! 然而就在小三收拾好横幅的时候,不远处竟然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微胖的少妇,模样凶悍泼辣,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棍,杀气腾腾而来,像个悍匪。 看热闹的众人再次愣住了,只又是什么情况?! 只见那个小三见到这个女人后,顿时就变了脸色,神情惊惶起来。 然后赶紧指挥着身边的四个保镖去挡住那个来势汹汹的女人。 众人恍惚了一瞬,然后瞬间大悟。 这是原配打小三的戏码! 定睛一看,那原配身后跟着的,不也是几个膘肥体壮的黑衣保镖!!! “你妈的贱.货!邓高文就找了你这样的骚.毛!一天天不回家,还想跟老娘离婚!”只听那个女人大骂起来。 她挥舞着擀面杖就要朝小三打过去,不过小三带来的保镖立马拦住了她。 她那微胖的身体立马被弹出半米,见此更是气愤起来,破口大骂:“有本事别当缩头乌龟!你.他.妈地跟邓高文狼狈为奸,还骂老娘是只会下崽的老.母.猪,你们能啊!一个个渣.男.贱.女!” 说完她又指挥着带来的保镖,“去抓她!把她抓住!老娘不打这种不要脸的小三一顿,该被骂的就是我了!” 闻言那个女人带来的保镖赶紧涌上去,直接跟小三带来的保镖打了起来。 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听到女人的咒骂,那小三也顿时起了气性,一边躲避着保镖的抓捕,一边回骂过去:“放你.妈的屁,我呸!那种狗.男人谁稀罕,把人肚子搞大了连打胎钱都不想出,什么废物!” 听到这话,那女人更气了,“你骂谁废物?我老公也是你能随便骂的?知三当三,还要倒打一耙!你跟我做闺蜜的时候就夸我老公人很好,那时候你就盯上他了是吧!你这个恶心的坏女人!贱.货!” 小三立刻反唇相讥:“是你老公在你怀.孕期间忍不住,迷晕了我朝我下手!我都准备报警了,还不是你那一家子拦着!要我说,你这一家都身败名裂好了!” “你瞎说!”女人试图推开拉住她的保镖冲过去,满脸狠厉地继续骂,“你一个吃软饭的女人,这是想害我们全家!我老公可是顾氏的员工,一个月工资几万,你不就盯上了他那点儿钱!” “我呸!就那种抠抠搜搜的样子,他能养小三都是抬举他了!有本事你跟他离婚啊!看他还能找到什么好女人!” “好啊!离就离,把邓高文给喊出来!当面去民政局!” “你喊啊!喇叭给你!你要能跟邓高文离婚了,我就在顾氏门口站三天,天天喊我是小三!” 这番话说完,那小三还真把喇叭递给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不客气,拿过喇叭后,冷哼一声,直接就开口喊了。 “邓高文,你个丧尽良心的狗比,赶紧滚出来跟老娘去民政局离婚!跟你结婚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这番话迅速扩音出去,整个顾氏门口都吵闹一片。 然而如此洪亮中气的声音,也不过是把一众看热闹的员工震的堪堪回过神来而已。 这原配跟小三一边对骂一边在渣男公司楼下揭渣男的短,最后还转变成“你离婚我就承认是小三”的戏码,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双方都带着保镖来闹事已经够奇葩了,结果事情还发展成这样! 就在这时,一个瘦高白净的男人匆匆朝公司大楼里跑出来,直接朝小三和原配那里跑去。 看热闹的员工对他匆匆一瞥,只见对方脸上只有深深的绝望。 “那就是邓高文!”人群中有人突然喊了一句。 闻言众人更是 17. 顾总到底想干嘛?! [] 战略市场部办公室的氛围此刻沉凝一片。 尤其在抬眼看到繁庭之后,那种复杂尴尬的情绪更加翻江倒海。 太子爷可是用雷霆手段向大家都证明了,他跟繁庭之间就是清白的! 看看陶有财邓高文的下场,这就是跟太子爷作对的最终结局! 此时此刻,谁不为了自己之前的那些言行态度后悔啊!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们一定会无条件选择相信繁庭! 不过误会解开,自然也有人厚着脸皮去巴结繁庭。 不过繁庭依旧是老样子,对待人不远不近,既不让人感到有隔阂,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冷漠。 同事们见他这般样子,倒也慢慢地松缓下了一颗心。 快下班午休的时候,一群人便打算约着去食堂吃顿好的,跟繁庭联络联络感情。 然而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陈总发在工作群里的一条@全员的内容给破坏了好心情。 太子爷竟然要请战略市场部所有人吃顿晚饭?! 见到这条内容后,所有人都盯着手机,企图从这条文字信息里找出什么虚假的字符来。 然而来回看了好几遍,还是那些字,还是那个意思。 太子爷就是要请他们整个部门吃饭! 顿时,一群人的脸色从惊诧变成了震惊,然后又变成了惶然恐慌。 大家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脸上的忧虑忐忑是一秒比一秒密集。 最终,大家都齐齐把视线投向了正低着头盯着手机的繁庭身上。 有同事犹豫着朝繁庭开口:“繁庭,你知道这怎么回事吗?太子爷为什么要请我们部门的员工吃饭啊?” 这话说完,大家都拿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试图等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们之前都误会了繁庭和太子爷的关系,该不会太子爷就是要趁机处置他们吧?! 以太子爷那样有仇必报,报的更狠的性格,绝对有可能对他们下手啊! 想至此,大家更加忐忑了,看向繁庭的目光也更加闪闪发光。 现在能摆脱惩罚的机会,就全在繁庭身上了! 闻言繁庭缓缓抬起头来,视线在十几双眼睛面前划过,却是微皱着眉,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太子爷这两天应该很忙,会特意关注到我们部门也比较奇怪。”他语气同样有些沉重,显而易见地跟其他同事一样,拥有的信息并不多。 然而繁庭心中翻涌的情绪却是比面上的疑惑沉凝要沸腾得许多。 这两天他跟顾今唯都没有联系,甚至在地下车库都没有遇到。 而发微信……他忐忑着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对方。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顾今唯正在利用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在顾氏彻底站稳脚跟。 他很忙,应该也很疲劳,如此他更不应该去打搅对方了。 然而今天对方竟然突然要请他们部门的人吃饭,他这是打算做什么? 他知道顾今唯做每一件事情,都不会无用功。 这次吃饭,他们部门又充当着怎样的角色? 想至此,繁庭的心思更加沉重下去。 他其实,真的也很想去看透顾今唯。 这个男人太难以捉摸了,以致于在他身边,总是处于被动。 若是稍稍能有一点儿主动就好了,至少跟对方之间的差距,又会缩小了一点点。 听到繁庭这么说,一群同事顿时哭丧作一片。 连繁庭都不知道太子爷要做什么,那他们的处境只是更加危险! 万一太子爷就是通过这个饭局,点出几个虾兵蟹将投入到裁员大军里去,杀鸡儆猴怎么办! 一时间,一众人除了忐忑还是忐忑。 午休都休的一身疲乏,心里都在想着太子爷的事情。 煎熬的时间一直持续到了下班的点儿。 然而大家不仅没有因为下班而感到喜悦,反而因为下班,感觉自己如同踏入了油锅里一样,被炸得整个人坐立难安。 一众人坐在工位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忐忑忧虑,就是没起身走人。 倒是繁庭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众人的目光又不由看向了他。 有人拿眼神示意了张凌一眼。 张凌顿时苦了一张脸,有些为难,不过还是叹口气,窜到了繁庭旁边。 他拿手肘碰了碰他,讳莫如深地问道:“繁庭啊,这会不会是太子爷的鸿门宴啊?” 闻言繁庭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侧首看了张凌一眼,只道:“什么鸿门宴?你得罪太子爷了?” 张凌赶紧摆了摆手,说道:“谁敢得罪太子爷啊,这不是大家都忐忑嘛,我们部门除了你,跟太子爷都不熟好吧。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太子爷这是迁怒呢。” 闻言繁庭不由眯了眯眼眸,神情倒还算平静。 他掩下心里又翻涌起来的心思,只淡淡道:“太子爷人其实很好,你们应该都清楚,他赏罚分明,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而太子爷更不会因为我的原因,迁怒每一个同事,大家平常心对待就是。” 听到这话,张凌和其他同事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既然繁庭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才怪! 繁庭的宽慰也只是聊胜于无! 不过再怎么磨磨蹭蹭,大家还是踏上了前往饭局的路上。 到达市中心那家人均消费两千的五星级餐厅餐厅后,一众同事更加忐忑。 这哪像鸿门宴,根本就是鸿门宴! 众人怀着沉重的心思,去到了订好的大包间。 他们进去的时候,没想到经理和几个主管都已经到了。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经理和主管们的脸色比他们想象中要差很多。 顿时,一颗心沉入了深渊。 连领导都是这个样子,那这个饭局背后的真相到底有多恐怖啊! 然而经理却还主动招呼起大家落座,让一众员工看的更是心情忐忑。 只见经理又走来了繁庭的面前,有些讨好地笑着,跟他说道:“小繁啊,来,你跟我们去坐主桌。” 听到这话,繁庭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众人的视线却是又看向了他。 果然,今天的这场饭局跟繁庭脱不开关系! 难不成太子爷又想借着繁庭,发落他们部门的人?! 不过真要发落的话,似乎经理最危险吧。 之前就数他比较会为难繁庭了。 想至此,大家的目光又都隐晦地落在经理身上,一时间心情更加复杂了。 难怪从进包间开始,经理就是一脸菜色,而且笑起来都是一脸勉强,完全不见以前的意气风发。 不过谁也没心情同情经理,他们都感觉自己自身难保! 繁庭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说道:“谢谢陈总。” 陈总哈哈笑两声,赶紧引着人落座。 一旁的张凌瞅着大家都落座的混乱,蹭去了主管王大为身旁。 “王哥,这餐厅陈总特意订的?”他小声问道,毕竟看这餐厅的架势,一看就是要讨好太子爷。 王大为一脸淡笑,看起来还算沉稳,侧头小声回道张凌:“陈总订的餐厅规格比这要低很多,太子爷没看上,又让人安排的。” 闻言张凌面色更复杂了,又问:“太子爷这到底想做什么啊?” 王大为摇了摇头,只道:“太子爷做事高深莫测,越猜越无法猜透,听他吩咐就是了。” 他自己现下都在为太子爷让他写项目分析的事情感 18. 醉酒,把他带回家 [] 杨秋雨顿时一脸惊讶,不过对这种事情倒也不慌神,而是笑呵呵地小声问大家:“怎么啦?” 她旁边一个女同事直接开口问:“顾总……人这么好的吗?” 闻言杨秋雨不由失笑,小声回道:“顾总只是对待工作严厉,平时待人很好的,也很好说话。” 这可是她做秘书助理以来的切身经验! 听到这番话,一桌的同事都忍不住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眼里却是忍不住流露出一小丝希望来。 终于有人忍不住朝杨秋雨打探消息,问道:“杨秘书,你知道顾总为什么专门请我们部门的人吃饭吗?” 听人问起这个,杨秋雨却是一脸幽深起来,笑而不答,只道:“大家等着看就是,反正顾总不会为难大家的。” 然而她这番反应却是不仅没让一众人放下心来,反而更加忐忑。 大家的视线又都不由看向了主桌的方向。 顾今唯在主桌主位落座,陈总一脸讨好小心地陪在他旁边。 其他几个主管又抓了几个会活跃氛围的男同事去到了主桌,桌子一下子就坐满了。 不少人顾忌着顾今唯,倒是不知不觉将繁庭让到了顾今唯的另一边。 顾今唯侧头看了繁庭一眼,只是笑着微微朝他颔首,没有说什么话。 繁庭心头却是不由一跳,也同样朝对方微微颔首,指尖不由捏紧。 顾今唯跟陈总和那些主管交谈起来,说的是战略市场部的一些基础工作。 这倒是让一众主管缓下心来,毕竟这些内容他们熟悉,只要太子爷不提太犀利刁钻的问题,这个饭局就能平平安安地度过。 相比起心态松缓起来的主管们,陈总心里只是越发煎熬起来。 太子爷到底想怎么处置他,倒是给个准话啊! 这谈起工作来,倒是让他不好将话题转向繁庭和对方的事情上了,那样还怎么道歉认错! 不过没谈多久,餐厅的服务员便来上菜了。 也算打破了那略显沉寂的包间氛围。 一众底层的员工不谈工作,都开始谈起了上桌的菜来。 尽管知道这是个鸿门宴,但是美食当前,先吃了再说! 这可是人均两千的五星级酒店,对于有钱人来说,不过是中低档的商务餐,但是对于他们这种底层社畜来说,已经是很好很好的待遇了有没有! 拍个朋友圈发个照片是必须的! 而这也无不说明着,太子爷这人就是会做人,都要拿他们开刀了,还煞费苦心地给顿让他们感激的断头饭! 一众人只能一边心情复杂,一边吃吃吃。 菜上齐,酒水饮料紧接着便上桌了。 每一桌都是茅台拉菲的配制,一桌几瓶,对于部门宴请来说,绝对算是豪气。 顾今唯拿过一瓶茅台,不紧不慢地打开,站起身来,作势要给主桌的人挨个倒酒。 见状陈总等人直接震惊的不行,更是心有忐忑,他们怎么敢让太子爷给倒酒呢! 顾今唯先给陈总满上,然而立刻就被对方一脸惊慌地制止住了。 陈总赶紧道:“顾总,怎能劳烦您给大家倒酒,这种事我们来就行,您坐您坐。” 说着他便去拿顾今唯手中的酒瓶,一脸的忐忑。 顾今唯笑笑,倒也不跟对方争,把酒瓶递给了陈总,跟一众人说道:“大家不用拘束,就是平常的饭局,都先吃点儿东西,不然一会儿喝酒遭不住。” 说着他便又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去夹面前那道素炒什锦。 众人见太子爷动筷了,不敢多说什么,也赶紧拿起筷子吃东西。 心中各种复杂滋味不一而足。 陈总捏着一把汗,赶紧挨个儿去给大家倒酒。 有主管想接过陈总倒酒的工作,直接被陈总挥开了。 这种时候正是他戴罪立功的机会,怎么能够白白将机会丢掉,给下属倒个酒又怎么了! 一圈轮完,终于到了繁庭这里。 陈总一时间心情更加复杂了。 他笑着弯身凑近繁庭,拿起他面前的酒杯,满上,又小心翼翼地放到对方面前。 “小繁啊,吃好喝好啊。” 听到这话,繁庭不由看着陈总,赶紧客气礼貌地回道:“谢谢陈总。” 陈总勉强地笑着,“没事没事。” 一桌人看着这一幕,那心情更别提多复杂了。 之前陈总是如何为难繁庭的,大家都有目共睹,现在因着繁庭跟太子爷的关系,陈总这态度直接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看得着实让人唏嘘不已。 顾今唯也看向了繁庭和陈总这里,目光落在繁庭那张依旧淡漠清冷的面容上。 对方今天还是那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整齐地贴着脖颈,一股禁欲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上方的喉结明目张胆地凸出,本该性感而又撩人,但在这严肃整齐的装扮下,反倒是压抑而又冷漠。 顾今唯盯着看,眼眸中的光越发深沉了一些。 跟繁庭说完,陈总赶紧过来给顾今唯满上酒,讨好地说了几句话,才又坐回去。 而顾今唯笑了笑,端起了酒杯,再次站起身来。 “来,我敬大家一杯酒。” 见状一众人赶紧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陈总赶紧道:“顾总客气了,应该是我们代表部门敬您才是。” 顾今唯摆了摆手,笑得诚恳地说道:“这杯酒还真应该我来敬,大家都知道我请咱们战略市场部的同僚们吃饭是为什么,原因很简单,我就想道个歉,因为我的事情,连累了部门的员工繁庭,也连累了整个战略市场部。我初来顾氏,还没立稳脚跟,作为市场大部的大领导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过意不去,还希望大家能原谅我,也继续支持我的工作。” 说完这番话,顾今唯还看向了一旁的繁庭,笑着道:“小繁,你愿意原谅我吗?这次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听到这番话,不仅仅是主桌一桌人感到震惊,其他桌的同事们也是震撼无比。 太子爷弄出这么一个像极了鸿门宴的饭局,仅仅只是为了就绯闻的那件事情,当面跟大家道个歉?! 这怎么可能!! 然而事实好像就是这样。 因为太子爷直接向繁庭道歉了!!! 众人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顾今唯,神情复杂无比,带着显而易见的震惊和打量。 原来太子爷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并不是想惩罚他们! 一时间,众人都心思万千。 陈总等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繁庭倒是在顾今唯向他问话时,猛然清醒。 也恍然琢磨出一点儿这饭局的意味来。 顾今唯弄这个饭局的目的,其实是在为了他进行表态吧? 只要大家都看到对方对这件事情的愧疚和自责,看到对方给予他的尊重和友好,那那些大家对他不好的印象,都会被完全拉扯回来。 而且不会再去怀疑他跟顾今唯之间是否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情,因为此刻,对方行为坦荡,完全彰显着一个大领导的谦卑和从容,让人不去信服他都不行。 其他同事琢磨过来,也跟繁庭一个想法,看顾今唯的眼神立马又不一样了。 果然,这时便见陈总先笑着开口,说道:“顾总真是太纡尊降贵了,这样的小事怎么还劳烦您兴师动众一场。我就直说了,顾总在这次的事情里,是什么样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能跟着顾总您做事儿,那是我们的荣幸。这杯酒,就代表整个部门敬您,我作为战略市场部的经理,先干为敬了!” 说着陈总便把杯中的酒一口闷了,然后又赶紧给自己满上一杯。 顾今唯见状不由笑了笑,说道:“陈总能这么说,我也倍感欣慰,不过我这杯酒还是得敬大家,我也先干为敬。” 说着他也一口闷了杯中的酒。 陈总等人见状,赶紧跟上,各个都一口闷了。 繁庭目光一直落在顾今唯身上,那酒液的辛辣刺激着他,却是让他更加清醒过来。 若真是像他想的那样,那他又该如何报答对方? 陶有财和邓高文的事情,已经让他欠下了对方好几个人情。 然而就在他发愣的片刻,只见顾今唯拿起了酒瓶,朝他凑近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顾今唯就给他的酒杯满上了。 繁庭有一瞬间的惊诧,只听对方缓缓开口道:“小繁,我应该也必须得单独敬你一杯,刚刚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说完他笑出了声,定定地看着繁庭。 繁庭却是有一瞬间的凝滞,眼中只剩下顾今唯那双明亮的眼睛。 那心中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 但也只是一瞬,他便压下了心底翻滚的暗沉,神情带着敬畏地说道:“顾总言重了,顾总也是受害者,没有原谅这一说,您敬我一杯酒,我接下了,我也敬顾总一杯。” 闻言顾今唯嘴角笑意更深,爽快道:“那行啊,来,一起干了。”说着便举杯一口闷了。 繁庭看着他,也喝干净了杯中的酒。 然后又拿过桌上的酒瓶,给顾今唯再次满上,自己也倒满一杯。 “顾总,我敬您。”他举杯向顾今唯,然后再次一口闷干。 顾今唯笑出声,“好。”也是喝的一滴不剩。 两个人互相敬完,陈总见状也赶紧插了进来,满了一杯酒,笑着跟繁庭道:“小繁,以前也是我不对,我也敬你一杯。” 听到这番话,繁庭倒是没多大反应,倒是一众同事不由感慨起经理见风使舵的本事,心里唏嘘得很。 “陈总客气了。”繁庭只道,然后便喝了陈总敬过来的酒。 陈总都敬酒了,主桌上的其他主管还有同事也不敢干站着,也纷纷去敬繁庭酒。 一来二去,繁庭一下子就喝下去了好多杯。 尽管他酒量还可以,但是也有一些醺醉的感觉。 然而他 19. 顾总你变态! [] 车子开进小区地下停车场,停在顾今唯的专属车位上。 顾今唯直接打发代驾走了。 很快,光线昏黄的车里就只剩下他,还有已经睡过去的繁庭。 顾今唯目光紧紧落在那张脸上。 繁庭的眼睫很长,扑漱漱地舒展着,在眼底投下一圈光影。 顾今唯忍不住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 下意识伸出手去,指尖轻点在对方红润的唇上。 温热的触感触电般地从指尖窜回来,顾今唯瞬间抽离开去,只觉得整只手都被一种酸麻的触感包裹,完全没有了一丝力气似的。 他又发现,那股触电的感觉迅速回流到了心室,心脏更是砰、砰地鼓跳着。 顾今唯忍不住按住了胸口,试图减缓那种心脏急速跳动的疼痛感。 他深深注视着繁庭,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舌尖轻轻舔了舔,危险和侵占丝丝缕缕地流露出来。 过了片刻,顾今唯压住了雀跃的心情,才打开了车门。 他下车绕到了另一半边,打开那侧车门,拉扯住繁庭,将对方一点点挪出去。 繁庭体重不轻,醉酒后更是沉重,不过顾今唯好歹是个跟他差不多体型的男人,将人一点点顺出门外后,轻巧地将人落在了他的背上。 顾今唯背起了繁庭,颠了颠,用手肘关上车门,往电梯口走去。 后背能敏感地感受到繁庭那有些灼烫的体温,顾今唯只觉得整片后背的皮肤都是酥麻的,行动间起起伏伏摩擦着,更是让人心痒难耐。 他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悸动了,对繁庭的渴求越发膨胀。 那眉眼越发地深沉,一点点充盈起强烈的欲.念。 进了电梯按下楼层,整个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气息。 顾今唯能清晰地听到繁庭的喘息声,对方随着呼吸喷薄而出的酒气,也萦绕着他,浇着着他混乱杂序的欲.望,夹枪带棒似的刺戳着他。 他从没有觉得,从电梯到家门口的距离那么遥远。 终于好不容易将人背到了家门口。 顾今唯将繁庭从背上滑落,微微喘着气,一手搂着他的腰扶着他,去输门锁密码。 繁庭已经睡过去,没有了意识,脑袋无意识地倒在顾今唯的颈窝。 细碎的头发扫过脖颈的肉,一阵微痒,顾今唯又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门锁响起开锁的提示音,顾今唯侧首看了一眼正倚靠着他的繁庭,眼中黑沉情绪涌动,带着强烈的情.欲。 就这么注视了十几秒,顾今唯才有所动作,将繁庭的一只胳膊架在肩上,搂着他的腰将人拖进了家里去。 朝旁边摸开了客厅的灯,一室瞬间亮堂起来。 顾今唯侧首再次看了一眼睡的深沉过去的繁庭,嘴角的笑容越扩越大。 对方睡的很平静,到了陌生环境都没有一点儿反应。 顾今唯有些想不明白了,像繁庭这么警惕戒备的一个人,喝醉酒后真会这么睡意沉沉吗? 到底是对方醉的太过厉害,还是对方对他实在是太过信任了? 以为他把他带走,会好好照顾对方。 实则,他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 想至此,顾今唯嘴角再次浮起一抹恶劣来。 他拖着繁庭朝次卧走去。 费了点儿力气,终于将人放在了床上。 灯光下,顾今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繁庭的睡颜。 那脸颊因为醉酒依旧泛着诱人的粉红,像一只刚刚摘下犹带着毛绒的蜜桃。 那凸起的喉结,随着呼吸细微地起伏着,往下是微微敞开的衬衫衣领,深灰色的领带摇摇欲坠地系着,散落在对方饱满结实的胸膛上。 顾今唯有些燥热地舔了舔嘴唇,胸腔里的野兽大声地冲撞着。 他没急着下手,而是转身出了门外,去卫生间拧了块干净毛巾,又折返回来。 他在床前蹲下,一手撑在床沿,微微倾身过去,将毛巾细致地落在了那张白皙细腻的脸上。 顾今唯轻轻地擦拭着,额头,鼻梁,脸颊,残留着酒气的红唇。 然后是下颌,喉结,还有裸.露出一点点的锁骨窝。 顾今唯描摹着对方的每一寸,只觉得心头的渴求越发躁动。 一根引线正在牵引着他,叫嚣着将面前这具美味的躯壳,侵略,占有。 不过顾今唯依旧游刃有余地忍耐了下来。 给对方擦好脸,他又拾起对方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地弄干净。 繁庭生了一双好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一看就像是很会弹钢琴的样子。 但是他知道,繁庭不会弹钢琴,他这双手,细看倒是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疤痕。 顾今唯忍不住拾起对方的手掌细细打量起来。 对方掌心有许多细纹,一看就是心思繁重的人,不过那三条生命线事业线感情线倒是大开大合,十分明显地嵌在掌心里。 是年幼艰辛,青年中年老年命运旺盛的命格。 只是感情线略有链岛,预示着情感有所波折。 他想,这肯定是因为遇到了他。 他就是繁庭命里躲不开的劫,独一无二,又摧枯拉朽。 想至此,顾今唯不禁轻轻笑了出来。 他凑上前去,蜻蜓点水般地吻了吻繁庭的掌心,然后扬起自己的一只手,也贴了上去。 两只手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同样修长,同样骨节分明。 顾今唯紧盯着,观察着两人手掌有什么不同。 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他的皮肤不过是比繁庭的平整一些罢了。 几秒后,他手指微微弯曲,穿插进了繁庭的指缝里去,紧紧地攥住。 顾今唯嘴角扬起笑,又凑近吻了吻繁庭的手背。 就这么又凝滞了几秒,顾今唯才不舍地将繁庭的手放开,又继续给他擦拭另外一只手。 弄完,他又替对方脱掉了沾满酒气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扔在了一边。 繁庭饱满结实的上半身彻底露了出来。 那白衬衫包裹下的躯体,胸阔腰细,略微褶皱的衬衫下摆隐没进皮带中去,跟那黑色的西装裤形成强烈鲜明的对比,让人的视线忍不住聚焦在某一处。 那里平静地蛰伏着。 顾今唯紧紧盯着,只觉得心头微弱燃烧的火苗迅速被点燃,以燎原之势,风卷残云地撩拨着他敏感的神经。 他更加凑近了繁庭,微凉的掌心露在那清冷俊美的脸颊上,爱抚似的滑动着。 顾今唯只觉得自己对繁庭越发渴求起来。 甚至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将他啃咬,撕碎,让他融为血肉的一部分,更加不分你我,纠缠,陷落,日复一日。 顾今唯划动着指尖,描摹着对方的眉毛,眼廓,颧骨,细致地轻点在眉心,从山根慢慢滑下,落在鼻尖上,轻轻地捏了捏。 最后,落在那红润的唇上。 顾今唯紧紧盯着。 这时繁庭稍稍有了一点儿动静,脑袋晃动了一下。 顾今唯下意识抽回了一些身体,心中掠过一丝慌乱炸裂出的酸麻。 他紧盯着繁庭,直到对方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惊吓,倒是越发激起了他心中的欲念。 心潮越发澎湃起来,翻涌的欲望冲撞着他的躯壳,顾今唯再也忍不住,直接倾身吻了下去,一只手下意识攥紧了繁庭衬衫的衣领。 繁庭随时都可能迷迷糊糊醒过来,但他已经毫不在意。 他现在想立刻占有繁庭,掠夺他身上的温度,还有那肌肤在叫嚣着的引诱。 他轻轻吻上繁庭的额头,细密地啄着,一点点落在山根,落在鼻尖,然后悬停在那红润的唇瓣上。 他紧紧盯着那唇。 感觉胸口的野兽冲撞得越发激烈,繁庭的衣领已经被他攥的扭曲变形。 顾今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呼吸越发急促。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繁庭的唇瓣,近乎颤抖似的摩擦着,全身因为忍耐都酸软起来。 他克制着,才没有狠狠揉捏繁庭的唇瓣。 收回手,又紧紧盯了几秒,才近乎虔诚地吻了上去。 依旧是如羽毛一般的力度,却瞬间被那唇瓣的温热刺痛。 那唇有酒的灼热,浅淡的呼吸带着浓郁的 20. 顾总倒打一耙 [] 看着再次睡过去的繁庭,他眼眸又深沉了几分。 他走上前去,打量着这张平静的睡脸,那俊美和清冷便是此刻也如影随形,没有丝毫丑陋之处。 顾今唯再次蹲下了身去,却是伸出手来,细致地替对方抚平衬衫上的褶皱。 那领带干脆彻底解开,扔在了一旁的西装外套上。 他双手搭在繁庭轻微起伏的胸口上,忍不住双手上滑,落在对方的双肩,俯下身去,侧耳落在对方蓬勃跳动的心脏上。 那有力的心跳,就像一剂催眠,让他眷恋得甚至想立刻闭上眼睛。 繁庭。繁庭。繁庭…… 怎么会有如此诱人的男人。 这具躯体,比他想象中还要让人沉迷。 更让人忍不住,一点点地将他摧毁。 天刚微亮的时候,繁庭在生物钟的催促下,慢慢醒了过来。 宿醉过后的疼痛渐渐在头皮上炸开,繁庭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不过很快这股痛感就消失了,只是脑袋有些沉重。 他睁开眼睛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屋顶很是陌生。 一瞬间,繁庭模糊的脑袋瞬间回神,猛然从床上挺身而起,眉头紧蹙着。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看着这装饰简洁清冷的房间,心中升起一股浓烈的警惕。 这是哪儿?! 他赶紧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好像醉酒后,是顾今唯把他带走的。 难道这是顾今唯的家?! 想至此,繁庭心中不由感到震惊。 这么私人的地方,对方竟然会直接带他回来吗? 然而还不待他想明白,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锁被扭开了。 繁庭紧紧盯向门口,只见房门被推开,露出一个修长笔直的身影来,那身蓝灰色的睡衣顿时晃了他的眼睛一下。 来的人还真是顾今唯。 繁庭盯着对方,不由呆了一瞬。 然而只见顾今唯脸上流露出略微惊讶的神色。 “怎么这时候就醒了?才六点一刻,七点起床收拾去公司也来得及。” 顾今唯说着,便往里面走去。 繁庭闻言反应过来后,才发现对方手里竟然拿着一套衣服。 只听对方又解释道:“我给你送一套新西装过来,你跟我体型差不多,应该能穿下。你那一身我昨晚没给你脱,衣服上也都是酒气,不能穿了。” 闻言繁庭不由垂头看向自己,发现除了西装外套和领带,其他的衣物还规规矩矩地套在身上。 见状繁庭心中不由浮起一丝微妙的情绪。 顾今唯不仅把他带回了家,还如此有分寸。 他想着,忍不住抿了抿唇。 默了默,繁庭又抬眼看向顾今唯,对方将衣服整整齐齐放在了床头柜那里,又折身过来,在他床边站定。 繁庭语气复杂道:“顾总,谢谢你带我回来,昨晚没麻烦你吧?” 闻言顾今唯不由笑了笑,说道:“麻烦算不上,应该说你醉酒了很乖。” 这话让繁庭不由一愣,随即有些羞窘起来,紧张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愣愣地盯着顾今唯。 “我……” 只是他那清冷淡漠的面容太有欺骗性,乍一看还真看不出什么外露的情绪。 听着繁庭这迟疑复杂的语气,顾今唯倒是没再继续为难他,只是又道:“头不疼了吧?昨晚给你喂了醒酒茶的。” 闻言繁庭微微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只是脑袋还有一点儿沉,过一会儿就好了。” 顾今唯颔首,顿了顿,又无奈地笑着说道:“你不介意昨晚我把你带回我家吧?实在是醉酒的人太多,一顿安排下来也累得慌,我就干脆把你往我家里带了。” 闻言繁庭赶紧摇了摇头,又说道:“顾总应该也不知道我家在哪,昨晚我确实醉的很厉害。” 顾今唯笑了笑,又调侃似地说道:“以后总能知道,不差这一次,下次你喝醉了,我铁定把你送回家去。” 这话让繁庭不由心头一动。 微微掩下心里翻涌起来的情绪,他才又道:“昨天的那个饭局,真的是谢谢你了。” 一顿饭吃下来,他跟部门那些同事之间的隔阂也都消弭了。 顾今唯只是摆了摆手,注视着繁庭的目光幽深了些,说道:“不必言谢,那是我应该做的,是我拖累了你。” 繁庭心不由紧了紧,顾今唯又道:“你先起床洗漱吧,一会儿一起出去吃早餐,今天周六只有半天班,事情都压缩在一起,我得早点儿去公司。” 闻言繁庭赶紧点了点头,翻身从床上下来。 顾今唯隐晦地深深看了繁庭一眼,便转身出去了。 繁庭走到床头柜那里去拿顾今唯给他准备的西装,拿起一看,却让他颇感诧异。 这西装跟他平时穿的似乎差不多,若真要说区别,便是用料稍稍好了一些。 他不由疑惑起来,顾今唯那样的男人,也会穿这个档次的西装吗? 默了默,繁庭还是将这个疑惑压下去了。 像顾今唯这样放纵不羁的男人,似乎做出任何事情都不足为奇。 繁庭整理好着装走出门去,便见顾今唯正坐在沙发上,捧着平板在看东西,眉头微微蹙起。 他还穿着那身蓝灰色的睡衣。 繁庭目光不由紧紧落在对方身上。 一身睡衣的顾今唯,少了几分作为领导的威严和沉稳,倒是多了几分随意和潇洒。 那睡衣的衣领有些宽大,稍稍露出对方一半肩膀和锁骨,上边是挺直白皙的脖颈,还有那张清俊漂亮的脸。 繁庭忍不住看呆了几秒。 他从来没想过,桀骜危险的顾今唯身上,竟然会流露出一丝无形的性感来。 然而还不待他深想,顾今唯便转过了头来,见到他后,眼中不由流露出些许惊艳。 “我就觉得你穿这一身合适,原本我是准备拿着当做私服来穿的,我很喜欢这种面料。”顾今唯笑道,“你这样的气质穿起来,私服也给你穿的一本正经了,上班穿倒也合适。” 现下的繁庭又恢复了那禁欲清冷的模样,丝毫找不到昨晚灼热的欲.望诱惑。 顾今唯紧紧盯着他,胸腔里的那丝火苗又急促跳动起来。 这西装就是他特意按照繁庭的尺码给对方赶工做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闻言繁庭心中不由惊诧,这身西装竟然是顾今唯的私服吗? 面料虽然不是最好的,但确实舒适。 “谢谢顾总。”默了默,他才开口道。 顾今唯摆了摆手,“没什么,我还担忧你穿着不合身,看来咱们的体型差异不大。” 繁庭微微颔首,又道:“明天我把西装洗干净了,再给你还回来。” 顾今唯笑道:“没事儿,新的西装,送你倒也合适,你不介意才好,如果是我那些私人订制有名字标的衣服,倒是必须得还回来,不然容易惹人误会。” 繁庭没想到顾今唯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默了默,只好认同了他的安排。 “嗯,谢谢顾总。” 闻言顾今唯不由失笑,说道:“别总是谢来谢去,之前还说做朋友,你这一点儿诚意也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繁庭赶紧道。 顾今唯只是笑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沙发上站起了身,“你去洗漱,用具都放在洗漱台上,我去换衣服。” 繁庭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顾今唯往他的卧室走去。 缓缓收回眼神,繁庭才往卫生间走去。 顾今唯给他准备的洗漱用具都很齐备,连新的剃须刀都有。 他走近过去,微微抬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然而却不由愣住了一下。 只见他那下嘴唇处,竟然有一处破损,像是被什么咬出来的一般,颜色比周围的唇色要深一些。 繁庭心头顿时一紧,心情瞬间复杂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抚摸上下唇的唇瓣,细细地抚摸着那处伤口,轻微的刺痛让他眉头不由蹙紧。 顾今唯在卧室里慢条斯理地换好了西装,稍稍在卧室里呆了一会儿,才走了出去。 繁庭已经收拾整洁,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那刚洗过的头发吹干后,略微蓬松地垂在前额,打下一片细微的阴影。 他垂着眸,在那里沉思着。 顾今唯缓缓走了过去。 繁庭听到脚步声瞬间惊醒过来,转头看向对方,眼眸迅速掩下那些幽深的情绪。 “在想什么呢?”顾今唯问道。 繁庭微微蹙了蹙,有些犹豫。 顾今唯见状嘴角微微勾起,视线从对方的嘴唇上划过,压下心中翻涌起来的恶劣,从善如流地在对方旁边坐了下来。 他把手里拿着的一小盒七彩糖果朝繁庭递了过去,说道:“这是我弟弟给我的,我就借花献佛,送给你,就当做我给你的赔礼。” 繁庭却是被对方这一行为弄得愣怔住。 顾今唯竟然又给他送糖…… 是因为他说了喜欢糖,所以对方才继续送吗? 繁庭心中惊疑不定起来,抬眸看向顾今唯,目光有些深沉。 顾今唯见他没立刻接过去,不由问道:“怎么了?我看你这会儿心事重重的样子。” 闻言繁庭不由心头一颤,有种被当面戳破秘密的恐慌感。 他眉头蹙的更紧了,深深注视着顾今唯,然而对方眼中的疑惑和担忧,却不由让他不久前浮起的那些阴暗想法,无所遁形,甚至为此感到羞愧。 对方的言行举止实在是太坦荡了,他怎么能怀疑是顾今唯对他做了什么。 一时间,繁庭心有愧疚起来。 默了默,他才缓缓道:“我嘴唇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句,顾今唯心头顿时就炸开了,浓郁的恶劣弥散在四肢百骸。 终于是等到繁庭问出这个问题了。 顾今唯心情甚至有些激动。 他面上依旧良善,不由失笑,说道:“你不记得了吗?” 繁庭蹙着眉,闻言忍不住回想起了那些模糊的记忆。 只听顾今唯继续 21. 喊繁庭到办公室… [] 这话一出,好几双眼睛都盯向了繁庭的嘴唇。 渐渐地,那眼中都浮起了些许暧昧的意味。 那伤口,一看就是被咬出来的。 繁庭见状不由心一紧。 不过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只语气浅淡地说道:“半夜起来倒水,没站稳牙磕到了。” 他自然不能跟同事们暴露,他一晚上都住在顾今唯家中。 倒是有八卦的同事忍不住又道:“昨晚可是顾总送你回家的,顾总对你还当真不一样。” 这话才一出,对方就被旁边的同事拿手肘捅了捅,眼神讳莫地瞪了她一眼。 现在最不能谈的绯闻八卦,就是繁庭跟太子爷的了,难道之前太子爷做的那些事情,都还不够给大家警戒吗?! 那同事收到提醒,赶紧伸手捂住了嘴巴,眼睛惊惶害怕地在繁庭和一众同事之间来回游转,小小声道:“对不起,我差点儿又闯祸了……” 然后她又紧张地看向繁庭,忐忑道:“繁庭,我不是故意的,就一时嘴快了。” 繁庭心思复杂了一瞬,面上却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道:“这没什么,若真是一直盯着计较这件事儿,反倒显得跟真的一样,顾总是什么心态我不知道,但我是这样的。” 这话一出,一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繁庭不跟他们计较这件事儿就行,毕竟都是同一个部门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就算有昨晚的一番喝酒谈心,但所有的忧虑也不是一夕之间就能消除的。 不过繁庭人真的实在是太好了,之前他们真是瞎了眼觉得他跟太子爷有一腿。 那么诚恳的一个大帅哥,怎么可能会做出潜规则的那种事情! 而且这次繁庭也算因祸得福,太子爷这不就完全注意到了对方。 以繁庭的能耐,好好跟着太子爷干,以后绝对能在顾氏占有一席之地。 说不准还能自己外出创业,经年之后能成为跟太子爷他们这些人平起平坐的大佬! 这时又有同事调侃着道:“繁庭,以后有你在,战略市场部的人一定能得太子爷重用,我们的好日子就都靠你了,你好好伺候太子爷,争取坐上太监总管的位置,给我们端点儿肉汤喝!” 这话顿时把大家都逗笑了,繁庭也有些忍俊不禁。 有同事笑着回她的话道:“光靠繁庭有什么用,还得大家动起来,可是今天周六了,我已经不想上班了。” 又有同事接着道:“可快别丧了,要是被太子爷来巡视看到咱们这种颓废样,估计要心疼死昨晚那顿饭钱了。” 一说起这个,大家眼睛顿时都晶亮起来。 有人唏嘘着道:“话说太子爷真的舍得下血本,昨天那顿饭明着是指向繁庭,暗地里可不就是拉拢咱们部门。但太子爷那一番长袖善舞下来,谁不是各个都信服他了,更是压根儿让人讨厌不起他来,反而还更加敬佩他。” “可不是嘛。”有人附和着道,“我听说大股东那边有好些人不希望太子爷进顾氏来,太子爷初来乍到还能把事情做的这么漂亮,迅速在顾氏站稳了脚跟,那能力是真没话说。” 又有人讳莫小心地小声说道:“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以后顾氏要真是太子爷的天下,那咱们市场大部就是太子爷嫡系了,机会可不就变多了。” 闻言众人都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说着又都看向了一旁静静听着的繁庭。 有同事拍了拍繁庭的肩膀,笑着道:“咱们战略市场部能不能成为嫡系中的嫡系,真就看你了繁庭。” 繁庭不由无奈地皱了皱眉,掩下心中翻涌的心思,说道:“快别打趣我了,不过顾总让帮忙做一件事情,需要几个人帮忙。” 闻言几个同事都不由大吃一惊。 有人立马道:“太子爷又想搞什么大事儿?!” 大家心情顿时都忐忑起来。 繁庭只道:“顾总做的事情,自然有他的考量,我们真要去猜,还不一定能猜准。” 对于这话,众人倒是深有同感。 昨晚上的那个饭局,大家可不就把太子爷的心思完全猜错了嘛。 众人不由都叹了一口气,又问:“太子爷让帮忙做什么事儿啊?” 繁庭没有立刻说,只道:“周一的时候再来安排,大家先好好过个周末。” 听到这话,众人倒是不由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太子爷周末要抓壮丁呢。”有人拍着胸脯笑道。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作一团。 没聊几句,众人也便各自回了工位,准备着上班。 繁庭回到工位后,开了电脑,却是不由拿出了顾今唯送他的那盒七彩糖果出来打量。 这个糖果盒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六边形细颈的玻璃瓶,塞着橡木软塞,封口是黑底烫金的金属片,正面有一个长发老头的浮雕形象,瓶底是一串编码。 看起来十分精致小巧。 瓶子里边的七彩糖果有黄豆大小,在光线直射下有一种晶莹剔透的美。 不说糖果的味道如何,但这梦幻的一幕,也足以直击一个人的内心。 便是连他这种不喜欢糖果的人,也不由去赞叹它表现出来的美的艺术。 “繁庭,你这看什么呢?”张凌刚到工位,便见繁庭正在专注地打量着一个东西,一时好奇,便凑了过来。 闻言繁庭立时回过神来,将手中的糖果盒放在了桌上,回道:“一盒糖果罢了。” 张凌的视线忍不住被这七彩的糖果吸引,更凑近了一些,然而仔细看了几秒后,却是突然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哇哦,你这东西不简单啊?哪里搞的?”张凌目光看向繁庭,顿时一脸敬佩。 繁庭见状不由微微皱了皱眉,掩下心里突然翻涌起来的心思,问道:“怎么说?” 闻言张凌不由疑惑了一下,惊讶地盯着繁庭说道:“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东西是国外的糖果大师霍尔斯的手工限量款,这糖果盒就是特别定制的,瓶身上的浮雕就是他,瓶子上还有独一无二的编码,全球只有几千份,我国的话,只有大福鸣高档商场的独家专柜有售卖,购买的基本条件之一,就必须是商场的高级vip客户,有钱都难以买到。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听到这番话,繁庭的心思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压制着翻涌的情绪,没有回答张凌的问题,而是先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张凌无奈地笑着撇了撇嘴,说道:“我妹妹有个富二代的同学,就喜欢收集各类糖果,最近好不容易弄到一个,朋友圈都刷屏了好几条,我妹妹一边羡慕一边跟我吐槽呢,不然我也不知道。” 闻言繁庭不由沉默了起来,目光垂在那个糖果盒上。 见繁庭不说话了,张凌更是疑惑,忍不住又问:“怎么说?难不成现在这么快就出仿品了?” 繁庭又默了两秒,才抬眸看向张凌,如实说道:“这是顾总给我的,说是给我的赔礼。” 听到这话,张凌顿时愣了一秒,随即靠了一声。 “太子爷还真是出手大方,这种东西拿来做赔礼,绝对是够格了。”张凌顿时一脸佩服。 他倒也没有多想,只是又道:“不过你很喜欢糖果吗?不然太子爷怎么两次都送你糖?” 张凌倒也不是八卦,只是有一点点疑惑。 送糖这种举动,如果不是收东西的那方有这样的喜好,那这种行为未免太过亲密了一些。 听到这番问话,繁庭又不由沉默了两秒。 他并不喜欢糖果,真正喜欢糖果的是顾今唯,而对方只是在把他喜欢的东西,分享给了他。 这里面有顾今唯的一份好意,还有亲近。 这么一想,糖 22. 让繁庭意外的谈话 [] 不过他没有多问,只是起身离开了工位,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在门口平缓了一下刚刚翻涌起来的心思,繁庭才伸手敲了敲门。 很快门里传来一句低沉磁性的“进来”。 繁庭心头不由微微触动,垂眸掩下眼中的情绪,才推开门进去。 “顾总,你找我。”繁庭关上门走过去,开口道。 顾今唯此刻正在伏案看着文件,左手拿着一支签字笔。 听到繁庭的声音,顾今唯才抬起头来,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和签字笔,朝着对方笑了笑。 “来了,正好有工作上的事儿想问问你。”他道。 听到是工作上的事情,繁庭有些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似乎有些不适应能将工作和私生活的角色转换得如此顺畅的顾今唯。 他本身就是一个将工作和私生活分得清清楚楚的人,然而这一原则套用在顾今唯身上,尤其还用来对待他,便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别扭。 繁庭不由默了默。 他走到了办公桌前,垂首看着端坐在办公桌前的顾今唯,视线却忍不住聚焦在对方那张漂亮的脸上。 这张脸跟早上相比,多了几分严肃正经,但似乎还是那么地有亲和力。 他不由掩下心思,才说道:“顾总你说就是。” 顾今唯微微颔首,却是站起身来,往会客沙发那里走去。 “来坐下说吧,我想问问你,你们陈总的事情。” 听到这话,繁庭不由感到讶异。 他跟着顾今唯走到沙发前,在他对面坐下,默了默,才说道:“顾总想问什么?” 顾今唯笑了笑,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眸闪烁着精明的光,却是叫人难以看透他。 “你觉得该怎么处置陈总合适?哪个岗位适合他?” 这话叫繁庭顿时大吃一惊,顾今唯要处置他们经理?! 昨晚陈总和他不是还把酒言欢,怎么突然就做出这样的决定? 对于陈总,繁庭对他的心思倒是比较复杂。 对方虽然老找他的麻烦,还误会他跟顾今唯之间的关系,但是能力却是不错。 之前顾今唯也跟他说过几句陈总的事情,他以为对方就算要惩罚陈总,也不过是小惩大诫一番,现在却是要调动对方的职位了。 难不成顾今唯是想趁此机会安插自己的人到战略市场部做经理? 这么一想,似乎又合理了一些。 不过顾今唯的话又不像是平级调动陈总。 想着繁庭心思忍不住翻涌起来,微微垂眸下去,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虽然顾今唯私下里对他态度不错,但是关乎工作上的事情,他却不能随意,更是要慎重而行。 顾今唯见繁庭沉默,倒也不催促他,只是笑着静静地注视着他。 繁庭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顾总,你调动陈总的职位,是否是有什么考量?” 闻言顾今唯却是笑出声来,盯着繁庭那微蹙眉尖的面容,说道:“看来你这是想复杂了,你还记得那次你被陈总为难,我刚好看到的事情吗?” 闻言繁庭不由一愣,随即心中万分惊异。 顾今唯调动陈总的事情,竟然跟他被陈总为难的事情扯得上关系?! 看着繁庭露出惊诧的表情,顾今唯嘴角的笑意更深,缓缓开口:“你很优秀,工作也表现出色,但如果上面的人总是为难优秀员工,那这个部门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处在了一个危险的境地中去。” 这番话更是让繁庭震惊。 只听顾今唯又道:“你还记得陈总第一次为难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闻言繁庭再次诧异,但记忆却下意识被拉远了,不由想起了一些让他至今都记忆深刻的画面。 这时又听顾今唯道:“那次一个项目策划的演讲出了纰漏,你及时救场了,大家都对你感激不已,当时你才来公司一个多月。” 这话顿时把繁庭从记忆中拉回来,他不由惊诧地看向顾今唯,只听对方继续道:“之后你提交的几个战略策划,无一例外都被经理打回来重做,重做后依旧次次不行,还是你的主管从中协调,策划才顺利通过,而事实也证明,你的思路和创意都是正确的。” 听到这番话,繁庭下意识瞳孔缩紧,有些震惊地注视着顾今唯。 “顾总怎么知道这些事儿?”他忍不住问道,心突然紧了紧。 顾今唯深深注视着他,不由笑道:“这些事情很多人都知道,稍一打听就行。” 繁庭却是不由沉默了下去。 顾今唯嘴角笑意加深,却是问道:“我倒是好奇一个事情,你金融系毕业的,怎么会来市场工作?” 闻言繁庭不由一愣,完全没想到顾今唯会突然问他这样的问题。 他看向顾今唯,心思却是更加复杂起来。 再次默了默,他才道:“金融行业,压力大。” 闻言顾今唯不由挑眉,说道:“我看你的履历,本科时候就在行业内混的风生水起,应该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繁庭却是没想到顾今唯对他有这么高的夸赞,心思更是复杂了一些。 他注视着顾今唯片刻,才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那个行业会无限膨胀一个人欲望,最后无外乎走向失控,我不希望面临那样的局面。顾总经验丰富,应该能理解我所说的意思。” 这话却是让顾今唯不由笑出了声,但注视着繁庭的眼里,倒是多了几丝严肃和赞赏。 “看来你还是一个好人。”他意味深长地开口,“这个行业充斥着冒险者,也充斥着宣泄欲.望的人,但无外乎都是些充满掌控欲的人。” 这话让繁庭心尖不由抽动了一下,他嗯了一声,目光幽深地注视着顾今唯。 顾今唯也深深注视着他,笑着说道:“不过作为年轻人,还是要欲.望蓬勃一些,那些挥斥方遒的机会,就是留给年轻人的。” 这句话不由让繁庭心头震动,原来顾今唯心里是这么想的吗? 然而这时又听对方话锋一转,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上去,说道:“那说说你对处置陈总的建议吧。” 繁庭再次诧异了一瞬,有种对上一个话题意犹未尽的感觉。 然而也渐渐清晰地意识到,谈话中他一直在被对方操控着。 而这就是顾今唯的能耐所在,让人不由自主地顺着他,走进他设置好的一个个“陷阱”里,并且心甘情愿。 想至此,繁庭心思更加沉重复杂。 不过陈总的问题…… 繁庭不由犹豫起来,这个问题实在是难以回答。 片刻后,他注视着顾今唯,终于忍不住问道:“顾总是因为我,才处置陈总的吗?” 闻言顾今唯却丝毫不感到意外。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繁庭,笑的越发深沉。 然而这般模样落在繁庭眼中,只觉得对方根本就猜测不透,甚至让人心头忐忑起来。 繁庭忍不住捏了捏指尖,心思越发沉重。 然而就在这时,一串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这声音一出,繁庭却顿时脸色大变。 他赶紧从兜里拿出手机来,迅速地挂断了。 顾今唯见状却是有些意外,竟然还有事情能让繁庭露出这种如临大敌的模样。 一时间,看向繁庭的眼神不由带了几分深思和打量,还有一丝被勾引起好奇的蠢蠢欲动。 察觉到顾今唯的视线,繁庭赶紧收敛好情绪。 他看向对方,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道:“抱歉顾总,打扰到谈话了。” 顾今唯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真有急事儿,在我面前接电话也没关系。” 繁庭嗯了一声,不过眉眼间的沉重没有丝毫的松缓。 顾今唯见状倒更是惊奇了,不过现下应该不是追问对方的好时机,只能等之后再一点点套路出信息来。 然而两人还没继续谈话,那同样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繁庭瞬间眉眼沉冽下去,又去取揣回兜里的手机。 顾今唯却是不由眯了眯眼睛,恶劣的心思突然炸了出来。 “你接电话吧,说 23. 繁庭嫉妒那个少年 [] 繁庭见状,掩下心中渐渐升腾起来的情绪,平静地开口:“怎么了?” 一众人目光煞有其事地打量着他。 有个同事先开口:“繁庭,你说太子爷是不是因为跟你传了绯闻的缘故,才去包养人的啊?” 这话让繁庭不由心一紧,不过他依旧是那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样。 他微微蹙着眉道:“这跟我扯得上什么关系?顾总想怎么做,是顾总的自由。” 另一个同事嗐了声,然后一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跟你们说我听到的消息,太子爷虽然风流在外,但是从来没有包过别人,怎么就突然让人跟他了呢,还是个少年,难不成太子爷终于发现自己好这一口?” 这话让繁庭眉尖蹙了蹙。 又有同事道:“诶,你们知道那个少年长什么样吗?” 有同事叹着气道:“刚刚不是说了吗,太子爷将他的消息瞒的严严实实,据说连上流社会那些人都不知道对方的信息。” “这未免也神秘过头了吧,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人物。”有同事慨叹地啧了一声,“这不就是所谓的金屋藏娇嘛。” 这话一出,一众人顿时一阵唏嘘。 “玩儿还是太子爷会玩儿,那些想要潜规则太子爷的公司员工,恐怕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了,不过太子爷那么保护自己包养的少年,真的好宠啊!今天对太子爷的滤镜又厚了一寸!”有同事满脸羡慕道。 其他同事闻言纷纷笑她,有人说道:“得了吧,大家对太子爷的私生活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那些上流社会的天子骄子们,什么没玩过儿,关注关注一下太子爷的事业线还成,不然绝对有塌房的一天。” 对方说完,还看向了正垂眸出神的繁庭,说道:“你说是不是啊繁庭?太子爷一看就是那种事业批。” 闻言繁庭微微回过神来,掩下心里的心思,嗯了一声。 刚刚同事们提到那个少年的时候,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然莫名地升起一丝嫉妒感。 就好像自己认为独一无二的人,有一天视线突然被抢走,再也不会落在自己身上了一样。 为什么……他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繁庭感觉心越发沉了沉,一瞬间竟然琢磨不透自己身体给的反应。 更是让他有一种失控的恐慌。 面对顾今唯,他总是会失去最引以为傲的镇定。 不过他还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少年,能够让顾今唯那样天之骄子的男人垂下头颅,将他护在羽翼之下。 顾今唯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包养八卦已经传到了公司来。 繁庭离开办公室后没多久,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闻声顾今唯沉静的面容又扬起了恰到好处的笑容,淡淡说了声“进来”。 门外的陈总紧张得忍不住再次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自从被太子爷抓到他为难繁庭之后,他每次见太子爷都觉得压力巨大! 如果时间能重回那一刻,他一定不会挑繁庭的刺,更不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的传言,更是会供着繁庭,把他当作一个吉祥物看待。 繁庭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耀眼了,每次见他都会有一种危机感,仿佛对方用不了多久,就能将他取而代之。 事实证明似乎也是这样,繁庭可不就得了太子爷的青睐! 平复了一下各种复杂的情绪,陈总才打开门进去。 只见顾今唯正肆意潇洒地依靠在办公椅上,双肘搭着座椅扶手,双手交握在一起,落在腰腹上,嘴角扬着一抹幽深的笑,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眸带着一丝琢磨不透的深沉。 只一眼,陈总就再次被吓住了。 对方这有些轻慢却又捉摸不透的态度,直接让他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顾、顾总,您找我?”陈总脸上露出勉强的讨好的笑,然而话说出来后,却能显而易见地听出语气里的颤抖和恐慌。 陈总更是心惊了一下,更是紧张起来,看向顾今唯的眼神更有一丝飘乎。 顾今唯闻言却是不由笑出了声,说道:“听陈总这口气,这么怕我的吗?” 这话顿时让陈总惊颤了一瞬,心头那股焦急紧迫都快变成心如死灰了。 哪个领导希望自己下面的人明面上怕他啊! 陈总赶紧摆摆手,急急地说道:“没有没有,顾总您误会了!” 顾今唯盯着陈总,只是笑笑。 不过他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而是端正了一下坐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陈总抬眼见到顾今唯威严起来的面容,心头顿时又是一惊。 太子爷这是终于要处置他了吗?! “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吗?”顾今唯道。 闻言陈总那颗心再次不上不下起来。 他当然知道太子爷找他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惩罚他吗! 但是这种话能直接跟领导说吗?不能! 陈总忍不住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艰难地笑着说道:“顾总您直说便是,我这脑子有时候就是有些愚钝。” 听到这句话,顾今唯不由眯了眯眼睛,轻笑出声。 他道:“看来陈总是清楚我想做些什么。” 这话叫陈总更是心情紧迫,一双眼睛紧张地眨了眨,频频看向顾今唯又垂下去。 他一时间无言了。 这时顾今唯开口:“我把你下放到项目运营部,做医疗电子设备及器械组的主管怎么样?” 听到这话,陈总愣怔了一瞬,随即满脸震惊。 太子爷竟然真要给他降职! 但是降职也就罢了,新的职位工作还特别难做。 那个组辞职调岗率不是一般的高! 陈总更加慌了。 这个组涉及到的行业跟洛氏有竞争关系,项目特别的难拿,然而顾氏也因此死盯着这个组,要跟洛氏一较高下。 顾氏是做电子产品和家电的,在电子应用产品方面,医疗电子设备及器械就跟专做医疗行业的洛氏有所竞争。 顾氏跟洛氏什么关系大家心知肚明,甚至一度出过商战,双方辞职员工禁止跳槽到对方公司再就业。 太子爷把他调去那个组做主管,摆明了就是要拿他当炮灰! 这般情况,直接辞职了都比被下放到那里要强! 而且他跟项目运营部的经理马继帆还有龌龊,在他手下做事,那就是直接让他受折磨去的! 然而就在他万分忐忑煎熬,在想怎么回绝这个处置的时候,只听顾今唯又道:“你去做主管,但是我不会给你降薪资,你还有机会坐回经理位置,至于是哪个部门的经理,你自己应该有所考量。” 听到这话,陈总更是瞪大了眼睛。 太子爷刚刚说什么? 说他还有机会坐回经理?! 陈总顿时恍惚了一瞬。 接着他突然灵光一闪,似乎摸到了一点儿太子爷的真实意图。 太子爷故意让他去项目运营部做主管,是有目的的! 项目运营部经理是老股东马臣的儿子,马臣似乎是太子爷进入顾氏的阻碍之一,太子爷这是希望他去做对方的人,然后去对付马继帆! < 24. 繁庭说要上门拜访他 [] 有认识杨秋雨的员工喊住了她,问出了大家的心声:“秋雨,你来我们原材料采购部做什么呀?该不会太子爷的火把烧到我们采购大部来了吧?” 这话一出,原材料采购部的同事们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杨秋雨。 他们可是都没有忘记,他们部门的邓高文是什么样的下场! 太子爷要是想就此迁怒采购大部,那理由完全站得住脚! 闻言杨秋雨不由笑了笑,说道:“这事儿你们就放宽心吧,太子爷哪有那么多时间,我这是奉命来找一下医疗器械组蔺良主管的。” 听到这话,一众人不仅没放松,反而一颗心更是提了起来。 这蔺良不就是邓高文的直属上司吗,太子爷找对方是打算干嘛?! 一时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情绪越发复杂讳莫。 说真的,这还真有点儿像太子爷要拿他们采购大部的人开刀的架势! 而且通知人谈话这种事儿,打个电话或者钉钉发个消息都方便简洁,怎么还劳烦让亲信跑一趟。 这里面啊,绝对的有问题! 一时间,大家看杨秋雨的眼神立马就又不同了。 太子爷这心思,可比海底两万里还要深! 现在谁敢得罪太子爷,邓高文可算是前途尽毁了,听说之前在内网侮辱中伤繁庭的陶有财,被开除了不说,还被太子爷全行业封杀。 这般情况下,谁不对太子爷讳莫如深,颇为忌惮! 杨秋雨说完,朝一众人和善地笑笑,便直接去了医疗器械组那里。 这边也听到了刚刚杨秋雨跟部门员工的谈话,一时间都心有惴惴。 而主管蔺良更是眉头紧蹙地坐在工位上,面上情绪莫测。 “您就是蔺良主管吧?”杨秋雨在一个工位前站定,笑着开口问道。 闻声蔺良抬起头来,神情沉肃的面容微微蹙眉,点了点头,“我是。” 杨秋雨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顾总有些事情想跟蔺主管您谈谈,您中午有空一起跟顾总吃个饭吗?” 听到这番话,周围留下来听八卦的一众同事顿时皱起了一张脸。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的复杂明明灭灭。 就说嘛,太子爷派秘书来找人,就是有目的的! 闻言蔺良眼中闪过一丝晦涩,他默了默,才开口:“顾总是有什么事吗?” 杨秋雨幽深地笑笑,只道:“这个我也不清楚,这是用餐的地址,请蔺主管务必赏脸前往。” 说着杨秋雨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名片似的东西来,在蔺良的桌前放下,朝他推了过去。 蔺良不由看向对方推过来的东西,却是眉头紧紧蹙起。 周围围观的同事有眼尖儿的,一眼就看清了那“名片”是什么东西,顿时一脸震惊。 那可不是普通的餐厅名片,而是荟聚大酒楼的餐券! 这家酒楼规格极高,用餐都要提前预定,得先去取餐劵,到时间了凭餐券用餐。 太子爷找蔺良谈事情,却约去了这样一个堪称隆重的地方,还是提前就打算好的,只能说,谈的事情只大不小! 难不成蔺良暗地里得罪过太子爷?! 这波又是一场杀鸡儆猴?! 昨天晚上太子爷就请了市场大部战略市场部的全体员工去吃饭,明面上说是给整个部门因为绯闻的事情道歉,实则还不是拉拢加敲打整个部门。 一顿饭局下来,谁不敢不服太子爷! 现在太子爷明目张胆地找了蔺良一起用餐,是不是也是在变相地警告采购大部的人,不要轻易就跟太子爷对上?! 一时间,众人心里都想入非非,各种阴谋论轮番上阵。 所以太子爷找蔺良到底所谓何事? 总不至于就因为邓高文的原因吧。 对方虽然是蔺良的下属,但是两人平日关系看起来也不是很深的样子,看不出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啊。 蔺良却紧紧盯着那张餐券,几秒后才抬头看向杨秋雨,神情复杂地问道:“顾总到底想做什么?” 杨秋雨依旧只是笑笑,说道:“您去了就知道。” 说完她又道:“我的话已经传达,就先走了,蔺主管要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直接打电话问我。” 说完这些话,杨秋雨笑着略一颔首,便转身走了。 一众办公室的同事目光都紧盯在她身上,杨秋雨却依旧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路过认识的同事时,她还亲切地笑着说道:“晚上一起约吃饭啊,去步行街逛街,那家纪梵希好像上新了,一起去看看。” 这语气神态稀松平常的,仿佛不是来替太子爷干了一件大事儿。 这更是让一众人心思翻涌。 那同事闻言赶紧点点头,“那行,到时候联系。” 杨秋雨点点头,便离开了原材料采购部的办公室。 众人看着她走后,顿时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太子爷这是想干嘛啊?真的是一股子神秘感,我总感觉那刀突然悬在了脖子上。”有同事煞有其事地说道。 其他人也都一脸讳莫地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有人凑近跟杨秋雨熟悉的那个同事,问道:“你知不知道些什么啊?” 那同事赶紧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我跟杨秋雨在一起玩都不怎么谈工作上的事儿,谁想把工作带到生活里去啊。” 有同事道:“要不今晚你们吃饭你去打探打探?邓高文的事情发生后,咱们部门也都如履薄冰,真是受够了,唉。” 那同事犹豫起来,想了想然后道:“估计不太行吧,我听一些跟杨秋雨打探裁员情况的市场大部同事说,杨秋雨嘴可严了,好像是太子爷特意吩咐的,不能泄露一丝信息,说不准前脚才问,后脚太子爷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众人又是一脸菜色。 不过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蔺良身上。 有跟蔺良熟悉的同事凑了过去,问他:“蔺哥,这太子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咱们部门要真做了太子爷的炮灰,那才叫惨呢。” 蔺良沉肃着一张脸,闻言只是浅淡地看了那同事一眼,说道:“别自乱阵脚,太子爷找我应该不会那么儿戏。” 闻言有同事直接叹了口气,说道:“主要是有前车之鉴,邓高文真是害死我们了,平时他默不作声的,结果一出手干的就都是大事儿。” 闻言蔺良的目光却是深沉了下去,沉默着没有说话。 一众人讨论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也只能怀着忐忑的心开始了这个周末的假。 蔺良犹豫片刻之后,还是按照着餐券上印发的地址,前往了荟聚大酒楼。 到达包间的时候,果不其然,顾今唯已经等在了那里。 蔺良掩下眼中翻涌的情绪,带起笑走了进去,喊道:“顾总。” 顾今唯看向蔺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坐吧,这是私下里用餐,不用拘谨。” 闻言蔺良笑着点点头,只是心头更加忐忑,他在顾今唯对面坐了下来。 顾今唯注视着他,隐晦地打量着对方。 这个男人面目端肃正派,也是一个藏锋敛芒的男人,跟威胁钱礼信时那种乖张强势完全大相径庭。 顾今唯心中笑了笑,看向对方的目光越发深沉。 他道:“蔺主管应该知道我邀你见面的原因吧?” 听到这话,蔺良心头顿时咯噔了一下,看向顾今唯的眼神略有些勉强。 他默了默,才努力扬起一抹笑,说道:“是……因为邓高文的原因吧?” 如今太子爷都邀他过来面对面了,他那些事情早就被对方知道的一清二楚,再怎么隐瞒也没有用处。 顾今唯笑出声来,却只道:“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蔺良对这话却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整个人更加紧张了几分,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冷汗来,拳头下意识攥紧。 “顾总是想处置我吗?”他鼓起勇气,试探地问道。 顾今唯却是笑容越发扩大,笑而不言,只道:“先不说这个,先上餐吃午饭吧,蔺主管想喝什么酒?” 闻言蔺良笑容更加勉强了几分,说道:“酒就不喝了,最近在戒酒,还请顾总见谅。”现在他哪还敢喝酒,只怕一个不小心就会着了太子爷的道。 顾今唯不由叹道:“那还真是可惜了。” 说着他深深地看了蔺良一眼,按了服务铃。 蔺良竭力保持镇定,紧盯着顾今唯说道:“顾总,邓高文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您想怎么处置我都没关系,只要不要迁怒采购大部的其他人就行。” 闻言顾今唯不由笑出声来,说道:“你倒是大义凛然,不过采购大部其他人有得罪过我吗?” 这话顿时叫蔺良哑口无言,默了默,他又道:“顾总误会我的意思了,不过也可能是我误解了顾总,您在市场大部做了那么多,也是为了整个大部门好。” 顾今唯眯了眯眼睛注视着他,却是沉默着不说话了。 蔺良看着他这样,一颗心更加忐忑起来,试图掌握主动权的心思瞬间疲软下来。 默了默,他再次开口:“顾总约我谈事儿的事情,想必整个采购大部的人都知道了,这般情况,难保不会让采购大部的同事们多想。” 闻言顾今唯略一挑眉,眼带兴味地说道:“你是觉得,我这样子做无形中会在采购大部树敌?” 蔺良艰难地笑了笑,说道:“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拙见罢了,顾总能力出色,手腕高明,自然是无所畏惧的。” 顾今唯不由轻笑一声,说道:“这倒是抬举我了,要是我真那么厉害,何至于着了你们的道。” 闻言蔺良的眼神顿时闪烁了一下。 他又沉默一秒,说道:“顾总突然空降顾氏,自然有不少反对的声音,您应该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顾今唯脸上笑意更深,不过目光却是越发凛冽。 这时服务员进了包间来,顾今唯只是深深看了蔺良一眼,便转头去跟服务员交流。 蔺良在一旁默默地打量着顾今唯,整个人身体都更加紧绷起来。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得罪了太子爷,现下自然是得尽量为自己辩解,以期减轻一点儿罪责,至少被开除出顾氏的时候,不会像邓高文和陶有财一样,前途尽毁。 蔺良胡乱地想着,刚试图喘口气,顾今唯的目光便射向了他,他心头顿时一紧。 顾今唯笑道:“蔺主管有什么忌口的吗?” 闻言蔺良赶紧压下心头慌乱的情绪,摇了摇 25. 顾今唯对他的期待… [] 顾今唯推开门进去,便见弟弟正在跟梁战一起下五子棋。 他略显苍白病弱的小脸带着狡黠的笑,然后落下黑子,立马开口喊道:“战哥哥,你输了!” 梁战哈哈笑起来,扔下棋子,说道:“输就输了,我跟你说过几遍了,我不擅长下这种东西。” “可你玩的很开心。” 梁战瞪着眼哼了一声,“还不是你扒拉着我,要我陪你玩儿。” 顾今鸣嘻嘻笑着,“不过我下次还拉你玩儿。” 两人玩的专注,暂时没注意到顾今唯的到来。 他把门关上走过去,两个一大一小听到脚步声,才都纷纷把头转了过来。 顾今鸣见到顾今唯后,眼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喜,从小凳子上起身立马朝顾今唯扑了过去。 “大哥!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顾今鸣扑进顾今唯怀中,紧紧搂着他的腰身。 顾今唯笑着,抬手摸了摸顾今鸣软软的脑袋,说道:“最近工作比较忙,我来晚了,对不起啊。” 顾今鸣摇了摇头,仰起小脑袋看向顾今唯,笑嘻嘻道:“没关系的,最近家庭教师也布置给了我好多作业,我也有些分身乏术。” 这话让顾今唯不由失笑,曲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宠溺道:“人小鬼大。” 说着他便弯身,一把将顾今鸣抱了起来。 尽管顾今鸣已经七岁了,但是因为病弱的缘故,身体依旧轻飘飘的,顾今唯每次抱他,都感觉一不留神就能将他甩出去。 顾今唯朝梁战走过去,将顾今鸣放下,搂着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梁战看着他,笑着说道:“我看你心情很好的样子。” 顾今唯嘴角的笑意加深,掩下心里那点儿心思,说道:“是吗?也许是因为刚刚解决了公司的两个人。” 这话让梁战不由啧啧两声,说道:“还别说,你在顾氏的那些雷霆手段,都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了。” 顾今唯只是笑笑,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顾今鸣把玩着哥哥的手,笑着说道:“大哥,我以后也要成为像你这么厉害的人。” 梁战笑道:“那你就努力把病养好,长成像你大哥这样强壮的样子。” 闻言顾今鸣立刻瘪下了嘴,叹着气道:“我觉得是不可能了,我看大哥小时候的照片,差不多比我大了一圈儿。” 顾今唯摸摸他的脑袋,笑着说道:“别丧气,你时间还多着呢。” 顾今鸣一脸丧丧,“那我以后多找几个健身教练好了。” 这话顿时把顾今唯和梁战逗笑了。 顾今唯看向梁战,问道:“他情况怎么说?” 梁战不仅是顾今唯的家庭医生,还负责照看顾今鸣的情况。 梁战略微严肃了些,说道:“免疫系统低下的疾病得一点点养回来,你知道鸣鸣是你爸妈的老来子,他又早产,确实比不得一般的孩子。不过再在疗养院住个一两年,应该就能出去了,渐渐适应外面的情况,然后跟普通的孩子一样上学读书。” 听完这番话,顾今唯神情不由凝重了一些,眼眸深沉地垂了下去。 顾今鸣的出生就跟儿戏一样,当时顾东宸和黎若宛双双出轨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这一对人前恩爱的夫妻遭到了大众尤其是股民的质疑,直接影响到了顾氏和黎氏的股票。 为了度过这次危机,他们竟然想出再生一个孩子出来的方法。 然后顾今鸣就诞生了。 顾氏和黎氏倒是成功度过了危机,但是刚出生的顾今鸣情况却并不好。 因为高龄生子和早产的缘故,他身体病弱,免疫系统低下,从出生到现在,大多时间都住在疗养院里,接受最专业的治疗。 最开始,医生都判定顾今鸣活不过三岁。 但是这小孩儿却是命大,挺过了几次大的危机,顺利地活到了七岁。 顾今唯对顾今鸣的出生没有多大的感触,只是越发厌恶顾东宸和黎若宛的自私自利。 不过后来看着这小家伙儿一次次在病痛的折磨里挺了过来,看到他后还对他露出甜甜的笑,一颗心瞬间便软了。 他觉得,多了一个弟弟,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听到梁战说他的事情,顾今鸣不由开口说道:“那我离开疗养院后,可以直接去上初中吗?我现在已经在学四年级的知识了,等过两年,我肯定能学完小学的知识。” 闻言梁战先笑着夸赞起来:“那肯定可以的,想必大家也很稀罕你这么个十岁的初中生。” 顾今鸣嘴角不由高高地扬起,说道:“我还要交很多很多的朋友。” 顾今唯笑着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到腿上,搂着他说道:“到时候我陪你去国外上学吧,找个环境好的地方。” 这话倒是让梁战惊讶了。 倒是顾今鸣先疑惑地问道:“大哥不是要工作吗?战哥哥说你要继承家业。” 顾今唯只是笑了笑,说道:“这只是暂时的,我只是去帮忙而已。” 梁战这时开口:“你这是又有什么打算?真不要顾氏?” 顾今唯只是幽深地笑笑,说道:“要的方式有很多种。” 闻言梁战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难不成顾今唯要吞并顾氏?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到时候很多麻烦人就能够被迅速处理掉了,也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顾今唯和梁战一直陪顾今鸣到晚上,把人哄睡觉了才离开。 两人边聊着,边往停车场走去。 “你包养的那个小孩儿倒是挺听话,这会儿已经去一中上学了,好像在学校里还挺受欢迎,长得好就是好。”梁战慨叹着说道。 顾今唯淡淡道:“注意你的用词。” 梁战顿时啧了一声,说道:“行行行,是资助,不过你包养人家的事情都传的沸沸扬扬了,你不打算管管?” “能管得来吗?”顾今唯一脸无所谓,“本来也是为了混淆视听。” 这话顿时让梁战皱了皱眉,默了默,他才道:“你真要对你那个职员下手?之前你们传绯闻,你怎么不将计就计?” 顾今唯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抹幽深,说道:“他很感激我。” 这话让梁战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震。 “难不成你想那样做?” 顾今唯笑容加深,却不说话。 梁战顿时有些急切起来,说道:“那样未免也太杀人诛心,你成了人家生命中的救世主,又动手将人摧毁,那比一开始对人狠心还要残酷!” 顾今唯只是轻哼一声,“那又怎样?” 梁战沉着脸,缓了缓才道:“你收手吧,你要真看上人家了,就去追求他,而不是以一种扭曲的心态去接近他。” “追求?”闻言顾今唯轻呵一声,“他还没有资格。” 梁战顿时沉默了。 顿了顿,他才又开口:“我学姐根据你的情况,罗列了几种基础药物,你先服用吧,看看你这情况能不能好转。” 顾今唯不由眯了眯眼睛,侧头看了梁战一眼。 梁战也回望向他,眼中都是对顾今唯的担忧和焦虑。 顾今唯默了几秒,才收回眼神,声音轻乎道:“随你吧。” 这话多少让梁战松了一口气,对方能同意就好,至少顾今唯没有像一开始那么抗拒。 两人在停车场分道扬镳。 顾今唯回到家中后,那被压抑的兴奋彻底释放了出来。 他步伐急促地在 26. 繁庭的内心变化 [] 顾今唯见他这样,心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如果繁庭没有遇上他,估计会是这样的命运吧。 对方绝对是一个出身底层的天之骄子,他需要的只是时间,时间会向众人证明他所拥有的一切品质。 但可惜的是,繁庭遇上了他。 这一切都将会无情地变成泡影。 想至此,顾今唯对繁庭又多了几丝怜悯。 但是心底的掠夺和占有只是更加地蠢蠢欲动。 这样一个美好的人物,他更是想要一点点摧毁,将他偷偷藏起来,谁也抢不走。 “今唯哥,你对我为什么能这么笃定?”默了默,繁庭才开口,心中的情绪却是彻底翻涌了出来。 他目光深幽地注视着顾今唯,等着对方的一个答案。 听到这问句,顾今唯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笑了笑。 “走,先过去坐吧。” 繁庭点了点头,跟着顾今唯到沙发上坐下,将蛋糕放在了茶几上。 顾今唯紧紧盯着着繁庭,神情变得严肃了些,才缓缓开口:“一种直觉,你身上有一种‘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的气势,你信吗?” 这话让繁庭很是惊诧。 这形容未免也太过夸张,对他来说太过夸张。 如果是用于顾今唯,那却是再适合不过。 看着繁庭流露出来的讶异表情,顾今唯不由笑了起来,说道:“觉得我说的话很假?” 繁庭微微皱了皱眉,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顾今唯看着他的沉默,只是笑容越发加深。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倒是发现了一个你的问题。” 这话让繁庭不由一惊,忍不住问道:“什么?” 顾今唯言辞突然犀利起来:“你在面对我的时候,总是会把自己放在一个低下的位置,你在仰望我。” 这话顿时让繁庭震惊不已,只觉得头脑瞬间一片空白。 顾今唯竟然直白地指出了,他对待对方的态度? 然而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便听顾今唯继续说道:“我不希望你对我是这样,对任何人也是如此,我跟你相比,唯一的优势就是投了一个好胎,然而你的能力和天赋,却已经足以去弥补这一点。我觉得,顾氏的市场部都委屈你了,你应该继续在你擅长的领域,翻云覆雨才是。” 听到这话,让繁挺更是有一种振聋发聩的震撼。 原来在顾今唯的心目中,他是这样的形象吗? 不是不堪和糟糕的,而是对他充满了认同和期待。 看着繁庭彻底呆愣起来,顾今唯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心中的情绪越发复杂。 而不久前才出现过的那种犹豫,突然又冒了出来。 繁庭这样优秀杰出的青年,真的要动手,去毁了他吗? 然而这样的想法才冒出来,顾今唯便升腾起一股愤怒来。 他不允许任何事情逃脱他的控制,更何况是放跑已经打上他标签的男人。 繁庭只能成为他的,只能被他禁锢起来,永远、永远地在黑暗里陪着他。 顾今唯缓缓掩下心里那些翻涌的暗黑情绪,平静地注视着繁庭,严肃而又包容。 繁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目光渐渐聚焦在嘴角噙着淡笑的顾今唯身上。 对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对他的赞赏,似乎很有耐心地在等着他的一个决断。 “今唯哥,你对我,当真是这么想的吗?”犹豫了一瞬,他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顾今唯嘴角笑容扩大,点了点头,说道:“至少我应该信任我看人的眼光。” 这话更是让繁庭心头一震。 顾今唯不仅信任着他,也在毫无畏惧地信任着他自己。 这不就是他一直以来梦想成为的人吗。 他努力平息下心头的情绪,慢慢理清被这些话冲击后混乱的思维。 顾今唯都如此认同他了,他又何须因为自己的出身和尚且欠缺的能力而纠结苦恼。 又何须,有时候觉得自己掌控不了一切。 “今唯哥,谢谢你。”沉静片刻后,繁庭诚挚地盯着顾今唯,缓缓说道。 听到这话,顾今唯不禁笑出声来,说道:“你能想明白就好,前途是自己的,永远不要低估了自己的上限。” 繁庭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顾今唯看着他,更加压下心里那些浮动的微妙情绪。 他伸手拿起那个装蛋糕的包装盒,站起身来,说道:“我去切蛋糕,你先吃点儿水果,午饭我们一起去外面吃,有家冒菜店我想去很久了,但是一直找不到饭搭子去。” 听到这话,繁庭第一反应不是顾今唯竟然也会去吃普通人吃的冒菜,而是下意识说道:“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顾今唯没想到繁庭把他的事情记的这么清楚,一股微妙的情绪在心头扩散开来。 面上他倒是神色如常,笑着说道:“就一次嘛,可以点微微辣,你不是稍稍能吃点儿辣吗,倒是可以好好享受享受。” 闻言繁庭顿时无奈地笑了笑,“也行。” 顾今唯看到繁庭脸上无奈的笑,不由微微愣了一下,心头还是那句话,繁庭笑起来确实好看。 就是不知道他本人知不知道,不然这绝对能成为对方一个引诱别人陷落的秘密武器。 顾今唯隐晦地深深看了繁庭一眼,才转身去了厨房。 打开那个不透视的包装盒,看到那四寸大小的蛋糕,顾今唯却是不由惊讶了一瞬。 那蛋糕很精致,尤其是裱花,能看出制作者的用心和精良的手艺。 繁庭这何止是学过,还学得很好。 顾今唯感觉自己都舍不得切下这个蛋糕了。 默了默,他在厨房里直接开口问:“你这做蛋糕的手艺,不只是稍稍学过吧?” 听到这话,刚刚不由出神了的繁庭立马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了厨房的方向。 他心头却是不由紧张起来。 因为这个蛋糕是他练习了好几次的成果。 他是会做蛋糕没错,但是普通的成品一定配不上顾今唯。 他想诚挚地谢谢顾今唯替他解决侮辱中伤他的陶有财,谢谢他特意设了饭局帮他从同事那里拉回印象,谢谢对方送他西装,更是谢谢顾今唯愿意跟他做朋友。 这么多年来,他经历过形形色色的人。 唯有顾今唯,不轻看他,还鼓励他。 “今唯哥喜欢吗?我怕我做的不好,让你笑话了。”缓了缓,他才开口回道。 闻言顾今唯不由笑出声来,说道:“你这又谦虚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这话叫繁庭不由心一紧,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是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很快顾今唯便端着两个碟子过来,上面盛放着精致的抹茶奶油水果蛋糕。 他将一份递给繁庭后,便拿着自己的那份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蛋糕入口即化,有淡淡的动物奶香和抹茶的微苦,还有水果的清甜,蛋糕胚也是松软可口。 慢慢咀嚼着,顾今唯的心情不由好了起来。 他又尝了一口,才道:“怎么想得起来做蛋糕?” 繁庭一直注视着顾今唯,看着对方吃了蛋糕后变得愉悦起来的面容,心情也不由跟着好了起来。 他道:“算是对今唯哥送我糖果的回礼吧。” 顾今唯说那糖果是他弟弟给他的,他借花献佛,其实是个谎言吧? 那糖果如此贵重,买一份都需要花费不少心思,又怎么可能是借花献佛那么简单。 就算对方能轻易得到这样东西,但从他的角度来看,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闻言顾今唯不由挑眉,繁庭继续道:“以你的财力,什么好东西得不到,我就算再费尽心思,也不过是博你一笑,便想着亲自动手,起码能让你看到我的诚心。” 听到这番话,顾今唯心情顿时复杂起来,一股酸酸麻麻的情绪在心头撩绕纠缠,甚至让他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慌乱感。 他不由微微敛了嘴角的笑,目光变得幽深起来,注视着繁庭。 繁庭见他这样,心头不由紧张起来,有些忐忑自己这样的陈白是不是显得有些愚蠢,邀功的意图太过明显。 片刻后,顾今唯不由又笑了起来,说道:“那你这回礼真的送进我心坎儿里去了,这蛋糕很好吃,要是以后经常能吃到就好了。” 闻言繁庭不由一怔,原来顾今唯是这么想的吗? 其实很喜欢他做的蛋糕? 27. 繁庭也渴望接触 [] 车子到达了目的地。 顾今唯和繁庭下了车,直奔这处高档商场的某露天餐厅。 这个时间点儿没多少客人,进入餐厅,顾今唯一眼便见到了正满脸焦灼地等待着的女人。 对面的那个男人还在哀求着她什么。 见状顾今唯脸色更加冷了下来,朝着那处餐桌步履沉重地走去。 繁庭跟在顾今唯身后,目光担忧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他们很快便靠近了那处餐桌。 只见那个女人终于发现了他们的到来,顿时一脸惊喜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漂亮女人,身材高挑,风姿绰约,穿着一身天青蓝刺绣的旗袍,一头黑色长卷发。 “今唯,你终于来了。”她激动地喊道。 对面的男人见状立刻停止了说话,目光也立刻看了过来。 然而在见到顾今唯之后,神情顿时一僵,眼神飘忽起来,看起来有些紧张。 顾今唯目光轻淡地扫过黎若宛一眼,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然而看清对方的面貌后,他顿时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男人察觉到顾今唯迫人的注视后,赶紧移开了眼,垂首盯着餐桌。 黎若宛走过来一把抱住顾今唯的胳膊,姣好的面容微皱,撒娇似地说道:“你一定要帮我解决了这件事儿,他威胁我。” 说着还轻哼一声,大小姐的骄纵和任性立马浮现在眉眼间。 被黎若宛触碰,顾今唯的脸色更沉了一分。 他伸手推开对方的手,看向她问道:“他怎么威胁你?” 说完又把目光移向了那个男人,目光犀利地紧盯着他。 黎若宛顿时支吾起来,顾今唯见状更加不耐烦起来。 “你不说,我问问他好了。” 说着他便走向了餐桌,微微拉开黎若宛之前坐的位置,缓缓坐了下去。 “你就是我妈新的前情人?”顾今唯嘴角微微噙起一抹笑,目光凛冽地注视着对面的男人。 听到这话,那个男人立刻抬起头来,语气急切地说道:“我是真的很喜欢黎姐,第一次见她就一见钟情,你能不能不要拆散我和她?” 闻言顾今唯不由挑眉,轻笑出声来,说道:“好像我不是在拆散你们吧,是我妈腻了,不打算让你跟了而已。” 这话让男人的脸色顿时僵硬了一分,缓了缓,他才又急急地说道:“我哪里不好?我年轻,英俊,这不正是黎姐需要的吗?” 闻言顾今唯不由微微皱眉,眉眼间戾气浮现,说道:“就你这样子,死缠烂打的吧?我妈有时候就是心软,容易被花言巧语俘获。” 闻言那个男人顿时不说话了,只是苦着脸盯着顾今唯。 顾今唯耐性已经告罄,冷声开口:“是分手费给的还不够吗?想加多少?” 听到这话,男人立马变了脸色,又一脸痴情地急切说道:“我真的喜欢黎姐,我不能没有她!” 顾今唯顿时嗤笑一声,紧盯着他说道:“我姑且给你一次机会,你手上拿着什么能坐实顾家夫人出轨的证据,统统交出来,不然别怪我做事儿太绝,你应该知道我顾今唯的秉性吧?嗯?” 闻言男人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一阵青白。 他顿时哑言了。 “不说吗?”顾今唯危险地拔高了音量。 男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这时黎若宛忐忑地艰难开口:“是一些亲密照,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像是故意用针孔摄像头拍摄的。” 听到这话,顾今唯瞬间皱紧了眉,转头狠厉地盯向了黎若宛。 黎若宛见他这副仿佛要暴怒的模样,顿时吓得瑟缩了一下,小小声地说道:“对……对不起……” 见黎若宛这样,顾今唯更是攥紧了掌心,眉眼戾气漂浮,眼中已经隐忍地出现了红血丝。 繁庭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见到顾今唯这般,既不由心疼,也觉得震撼。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今唯,眉眼间的戾气下,涌动的是一层愤怒,而愤怒之下,是黏糊糊的疲惫和无助。 他盯着顾今唯,只觉心头一紧。 顾今唯看了黎若宛好几秒,才转回了头去,紧盯着面前那个男人。 他缓缓开口:“看来还是钱给的不够多,给你再加A市的一栋养生别墅,不行的话,就跟我警察局见?你以为我怕闹到警局吗?你在A市有多大的靠山,总归我比你的靠山要高上那么一截,懂吗?” 听到这话,那男人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愣怔地盯着顾今唯,神情突然灰败起来。 顾今唯继续好整以暇地说道:“把你手机给我,让我观摩观摩,你到底拍了些什么?” 闻言那个男人瞬间清醒过来,紧张地赶紧说道:“顾少,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种事,别墅我就不要了,我离开黎姐还不行?” 顾今唯笑意盈盈地盯着他,只道:“手机。” 那个男人顿时又被吓得身体一颤。 然而顾今唯的逼视太过有压迫感,他僵持了片刻,还是迫于压力,颤颤巍巍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输入密码,迟疑着朝顾今唯递了过去。 顾今唯拿过对方的手机,先大致浏览了一下他有的APP,然后跳过了相册,直接点进了一个能关联摄像设备的软件里去。 这个软件似乎是新下不久,里面的内容还不多,然而所有的内容都跟黎若宛有关。 有暧昧照,也有床.照。 顾今唯匆匆翻完,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翻涌。 他脸色更沉,关上手机看向了正忐忑地盯着他的那个男人。 顾今唯没有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挂断,那个男人神情却惊恐起来,“你报警了?” 顾今唯轻笑一声:“你配吗?” 很快两个黑衣保镖便出现在了餐厅,朝着顾今唯他们这里走了过来。 早在顾今唯过来这里的时候,他就联系好了人。 见到这两个身高体壮的保镖,其他三个人都吃了一惊,又都齐齐看向了顾今唯。 顾今唯嘴角的笑意加深,看着那个面露惊恐的男人说道:“你现在是个危险的人,我就先请你去府上做做客,也好叫你背后的人知道,把主意打到我顾家的头上,是十分不可取的。” 听到这话,那个男人身体更是颤抖了一下,瞪着眼质问:“你怎么知道?” 顾今唯笑的意味深长,“我好像没有对你回答的必要。”说着便示意了黑衣保镖。 两个保镖聚在那个男人的身前,非常恭敬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个男人面色更加惊恐,然而在顾今唯的压迫下,他还是不得不起身跟着黑衣保镖走了。 人被带走后,顾今唯又将视线转向了黎若宛,紧紧盯着她,缓缓站起身来。 黎若宛被他盯的神情惶然,嘴角只能挂着勉强的笑。 “你怎么想到要甩了他?”顾今唯语意不明地问道。 闻言黎若宛心虚地抬眼看了看顾今唯,咬了咬唇,才说道:“你知道我喜新厌旧的快嘛,而且我发现了对方拍照,就坚决把人甩了。” 听到这话,顾今唯顿时轻笑一声。 他没说话,只是凑近了黎若宛,抬手温柔地给她顺了顺鬓边有些凌乱的发丝。 黎若宛惊了一下,抬眼望着面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儿子,忐忑地开口:“这次我真的错了,我以后真的睁亮眼睛。” 闻言顾今唯却是缓缓收敛了面上的笑,垂眸注视着对方,语气幽深地说道:“你知道这个吴诩是怎么回事吗?” 这话叫黎若宛瞬间忐忑起来,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姣好的面容具是慌乱,“是他追的我,我、我当时刚好空窗,就答应了,他也不过是为了钱罢了。” 闻言顾今唯神情瞬间狠厉了起来。 他盯着黎若宛,冷声说道:“我曾经看到过他跟马臣的女儿走在一起,你觉得他会是谁的人?” 听到这话,黎若宛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顾今唯继续道:“马臣已经盯上你了,用你来对付顾东宸,或者是我。” 这话叫黎若宛更是哑言,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顾今唯看着她这番反应,心情更加糟糕,暴怒的戾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默了片刻,他才又道:“你以及这样风流快活,不如多去疗养院看看鸣鸣。” 听到这话,黎若宛终于有了些反应,下意识说道:“鸣鸣他不喜欢我,都不想认我这个妈,我每次去看他,他都要身体不好。” 闻言顾今唯不由沉默了一瞬,又不由笑了起来,说道:“怎么会,小孩子正是需要母亲的时候,你但凡用心一点儿,他又怎么会不喜欢你。” 这话叫黎若宛羞愧地垂下了头,沉默不言了。 顾今唯紧紧盯着她,过了好几秒,才又道:“你出国旅游吧,机票和行程我帮你安排,什么时候能回国,我再通知 28. 裁员和调岗名单公布 [] 闻言繁庭立刻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又在顾今唯面前太过情绪外露。 他赶紧收敛起了自己那些心思。 “不是。”他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圆滑世故。” 他撒了个谎。 这话顿时把顾今唯逗笑了,说道:“那么认真干嘛,要是我说你情商高,你估计就不会纠结了,还会觉得我说话好听。不少人说我城府深厚,我一点儿也不反驳,因为我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你觉得呢?” 闻言繁庭神情不由顿了一下,紧紧地注视着顾今唯。 对方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悠闲自在的笑容,仿佛不久前发生的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是虚假的一样。 但他知道,对方只是把那些不好的情绪潜藏在了心底下,与他如出一辙。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城府深厚。 很多事情只能在心里盘算,因为找不到一个可以绝对信任的,诉说的人。 默了默,繁庭才回道:“今唯哥是个有智慧的人,也很洒脱。” 这回答让顾今唯不由一愣,随即笑道:“我是让你回答是和否,不是让你夸我。” 繁庭无奈地笑了笑。 顾今唯看着他,微微叹出一口气,也没再对此说什么,倒是转移了话题。 “我们去吃午饭吧,虽然稍微有点儿早,不过店里客人少,清净些。” 繁庭点了点头,问道:“还是吃冒菜?” 顾今唯嗯了一声,却是道:“还是说,你想吃别的?你说就是,下次一起吃冒菜也行。” 繁庭摇了摇头,说道:“就冒菜吧,下次想到吃什么,我请今唯哥。” 这话顿时让顾今唯意外,心中也不由有些惊喜。 原本还在想下次如何把繁庭骗出来,对方便自己送上了睡觉的枕头。 “好啊。”他爽快答道,“下次我一定狠狠宰你一顿。” 繁庭失笑,不过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去了那家冒菜店,吃的热火朝天。 用完餐后两人便回了顾今唯的公寓。 繁庭没呆多久,便告辞离去。 顾今唯也不多做挽留,将人送到了地下停车场,看着人开车离去。 他在停车位那里逗留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嘴角却渐渐地扩散出一抹笑来,明晃晃的恶劣和得逞就挂在上面。 今天之所以会带着繁庭去处理他母亲的事情,并不完全是因为他情绪不稳没法开车。 而是因为,他就是要让繁庭一点点儿进入他的生活,了解他,同情他,然后对他彻底放下戒备和警惕。 诚然他达到目的了。 想至此,顾今唯的笑容越发扩大。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将繁庭收入囊中。 很快周末便过去。 周一上班,市场大部各个打工的社畜还沉浸在周末的畅快闲散里回不过神来。 开始要午休干饭了,才打起了那么一点儿精神。 然而就在一众人准备解决五脏庙的问题时,整个市场大部竟然弄出了一番大阵仗。 顾氏的男神繁庭竟然带着人,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发零食大礼包! 见到这番情况,一众人顿时都蒙了。 繁庭为什么要给所有部门发零食大礼包啊?! 难不成是因为之前绯闻的事情,他想要从各个员工这里挽回一下形象,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众人纷纷猜测,然后也顾不得干饭去了,直奔繁庭现在在的部门,去围观现场。 然而还不知情的那些人才一凑近,便立马得到了答案。 那准备吃瓜的脸顿时变成了扭曲的苦瓜。 零食大礼包是繁庭发的没错,然而这背后主使的人,竟然是太子爷! 一众人那颗心顿时就沉了下来。 太子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饶是再愚笨,也琢磨出一些味道来了。 明面上是安抚,实则是威慑啊! 现在大家一看到繁庭,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件绯闻事件。 而这事件背后存在的事实,是太子爷对那些对他有异心的人的处置和敲打,是那些让他们绝对胆寒和忌惮的狠辣手段! 如今太子爷让繁庭明目张胆地来给各部门送零食大礼包,可不就是在明晃晃地警告他们,要是再出那种事情,等待着他们的下场绝对更加凄惨! 这一番操作下来,他们是既不敢得罪繁庭,更不敢得罪太子爷了! 一整个午休,市场大部的员工们过得战战兢兢的。 这股风立刻吹到了其他的大部,那些人对太子爷一时间也是忌惮讳莫。 尤其是周六被抓了个主管去谈事儿的采购大部,这会儿也是一阵阴云密布,感觉太子爷的火也很快要烧到采购大部来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凑到蔺良的工位那里问他事情。 “蔺哥,那天太子爷到底跟你谈了些啥,咱们采购大部是不是要完蛋了?” 听到这话,有些出神的蔺良才回过神来,抬眼看向问话的同事。 看清楚蔺良的面容后,那个同事却是不由大吃一惊。 对方满眼都是红血丝,一看就是昨晚失眠,眼底也是大大的黑眼圈,憔悴的脸上神情沉重严肃。 还没等蔺良开口,那个同事便不由道:“蔺哥,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看你脸色不怎么好。” 闻言蔺良皱了皱眉,说道:“没什么。至于你说的太子爷的事儿,太子爷做事儿自然有他的章法,如果没得罪太子爷,又何须担心被太子爷针对。” 这话让那同事不由愣了一下,周围竖着耳朵的同事们也是一愣。 那同事道:“这意思是,太子爷不会拿采购大部开刀喽?” 蔺良默了默,才道:“也许吧。” 顿了顿他又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大家好好工作吧,别是被抓到摸鱼被领导树立典型。” 这话顿时让一众人心头一惊,赶紧收敛好自己八卦的心思,专心盯着自己的电脑。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同事突然惊呼起来,众人目光齐刷刷朝她看去。 “市场大部的裁员和调岗名单出来了诶!”她惊呼道。 闻言众人顿时愣了一下,随即赶紧去看总部的最新公告。 然而仅仅只是匆匆一瞥,众人便感到心惊不已。 因为被裁的人员实在不少,被调岗的人也有好些,还有好多是涉及到管理层的。 不过一串名单细细看下来,众人却是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蔺主管,你要被调去市场大部做项目运营部的经理吗?”有人直接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蔺良,脸上都是震惊。 渐渐地,却是各个情态不一,复杂难言起来。 原来蔺良被太子爷喊去谈事儿,谈的是晋升的事情。 蔺良被一众同事盯着看,内心直冒苦水。 他是被太子爷调去做经理没错,但是这背后到底是一番怎样的真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而且他根本就没法跟任何一个人解释! “大家都看着我干嘛,这是太子爷的安排。”最终蔺良只能干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来。 这话一出,大家也都干巴巴地笑了笑,有些尴尬。 有些人倒是性子直,直接笑着说道:“那恭喜蔺主管你升迁了,以后去了市场大部,也不要忘了咱们采购大部。” 有人立马附和道:“是啊是啊,您能乘上太子爷的东风,以后指不定如何飞黄腾达,我们还想跟着你喝口汤呢。” 听到这话,蔺良笑得更加艰难了。 然而面对这些同事的好意,他只觉得心情更加煎熬了。 跟原材料采购部这里相对和谐的氛围比起来,战略市场部的氛围却显得有些古怪,而且凝重。 陈总被降职了,还是去原本不怎么对付的项目运营部做主管,而且还是在顾氏出了名难干的医疗电子设备及器械组做主管。 这是把陈总往坑里推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讳莫和沉重。 然后一众人都将视线又集中到了不远处的繁庭身上,看他的眼神瞬间不同了。 他们只以为太子爷会给繁庭撑腰,没想到竟然能撑的这么彻底。 午休的时候繁庭去给市场大部发零食大礼包,已经是在明晃晃告诉大家,繁庭是太子爷的人。 如今又有陈总被降职的事情,太子爷这何止是看重繁庭啊! 但是大家也不是完全听风就是雨的人,有自己的思考。 在这件事儿里,繁庭也不过是一个太子爷趁手的工具罢了。 发生了发零食大礼包的事情,众人便是对太子爷又敬畏又忌惮,趁着这个时间公布裁员和调岗的名单,谁还敢明目张胆地提出反抗。 便是陈总自己,也不敢吧! 注意到同事们的视线都看向他,繁庭依旧是那一副平静的模样,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倒 29. 马继帆的威胁 [] 门被重重推开,砰地砸在后面的墙上。 马继帆气势汹汹地走进来,怒盯着顾今唯,走到办公桌前重重一拍。 “顾今唯,你他.妈凭什么降我的职?” 这一巴掌下手太重,办公桌上比较轻巧的文件都震落在地上。 顾今唯依旧闲适地坐在办公椅上,噙着笑看着面前一脸怒容的年轻人,缓缓开口:“手疼吗?” 这话叫马继帆更加怒气冲天,“顾今唯!你他.妈!” 顾今唯依旧是一副好整以暇的形象,一点儿也不为马继帆勃然大怒的气势所影响。 他笑着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说道:“想谈谈是吗?先把门关上吧,我这门被你重重一砸,还不知道坏没坏,要是坏了,小马总你可是要担责的。” 这话叫马继帆冷嗤一声,狠声道:“一道门而已,你还想赖我?” 顾今唯依旧笑着,没回话,只是往门口走去。 杨秋雨已经站了起来,正在拍着西装裤上的灰。 见到顾今唯后,赶紧喊道:“顾总。”眼中都是担忧。 顾今唯摇了摇头,说道:“外面瞧热闹的同事你处理一下,要是伤着哪里了,赶紧去看看。” 单听杨秋雨那一声痛呼,便说明马继帆下手不轻。 闻言杨秋雨神情越发严肃,心里却是十分感激,顾总没有追究她的拦人不利也就罢了,还关心她身上的伤。 “顾总,我这就去做。”她赶紧道,然后便转身离去,只是步伐有些一瘸一拐。 顾今唯见状,那嘴角噙着的笑终于落了下来,眼神危险地眯起。 他拉过门,轻巧地关上。 然而刚转身过去,一道带着拳风的身影便冲了过来。 顾今唯顿时神情一凛,迅速闪躲开,然后旋身踢腿,一脚踹在马继帆的肚子上。 马继帆吃痛后退几步,抬头目眦欲裂地狠盯着顾今唯,“你他.妈敢踹我?” 闻言顾今唯顿时笑了,这马继帆的脑子是缺了一半是吧,只准他收拾别人,不准别人反击他。 然而看到顾今唯的笑,马继帆心头更恨,又握紧拳头冲了过来。 顾今唯冷笑一声,一把捏住对方的拳头,狠狠一拉,提膝撞上对方的腰腹。 剧烈的钝痛传来,马继帆吃痛地哀嚎起来,顾今唯一把推开,将人狠狠砸在地上。 马继帆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顾今唯居高临下地盯视着他,笑着说道:“狗打人还知道让主人先关门,不错,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以前你打架打赢过我吗?” 听到这话,马继帆立马不打滚了,他狠狠瞪着顾今唯从地上爬起来,骂道:“顾今唯,你他.妈就是个卑鄙无耻的人!” 顾今唯只是笑笑,理了理自己有了褶皱的袖子,不紧不慢地走回办公椅上坐下。 “所以呢?这值得你跑来我的办公室发癫?” 马继帆紧紧盯着他,闻言带着恨意冷声道:“你凭什么下了我的职位?还安排我去做后勤主管,你侮辱谁呢!” 顾今唯缓缓坐下,看向马继帆,笑着道:“原来是对职位不满意啊?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放在后勤我也不是十分放心,万一给我大后方捅个篓子,那就有得掰扯了,说说你想要去哪个部门做主管吧,这调岗也得让你小马总调的高兴不是。” 然而听到这番话,马继帆脸上只是怒意更甚,紧紧攥起了拳头。 “顾今唯!你施舍谁呢!别以为你是顾东宸的儿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话让顾今唯不由笑出声来,他轻省地看着马继帆,说道:“这顾氏是我顾家的,为什么不能为所欲为?还是说有些人狼子野心,想要对我取而代之?” 顿了顿,他语气幽深起来,指尖点了点办公桌,“还是说,你想坐的是我这个位置?” 马继帆却是伸手指向顾今唯,满眼狠意地说道:“你不也一样是被安插进来的关系户,你能坐,我凭什么不能坐!” 闻言顾今唯不由挑眉,倒是忍不住打量起面前的马继帆来了。 “话说,谁给你的勇气?你老爹吗?” 马继帆冷笑一声,“你不也凭爹?你以为你有多高贵?识趣点儿赶紧把我的经理位置还回来,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井水不犯河水!” 这话叫顾今唯不由眯了眯眼睛,眼中的疑惑显而易见,就是看不懂马继帆这个人。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说道:“马继帆,我发现你很自信啊。” 闻言马继帆脸上怒色一闪而过,狠声道:“你他.妈讽刺谁?” 顾今唯笑看着他,不说话。 马继帆见状整个人更加躁怒,开始口不择言地骂起来:“顾今唯,别以为你是顾家太子爷,就能为所欲为,你奶奶想让你二叔继承顾家,结果被你爸抢了,你就是个假太子爷,还逼死奶奶赶走二叔一家,你家什么歹毒心肠,老子一清二楚!当年要不是有我爸,你爸能坐稳顾家家主的位置?” 听到这番话,顾今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压低声音怒喊:“马继帆!” 看到顾今唯终于变了脸色,马继帆直接笑出声来:“踩到你的痛脚了是吧?假太子就是假太子,再怎么装腔作势也是假的!” 这话叫顾今唯脸色更加凛冽,他紧紧盯着马继帆,眼中现出狠意来。 不过几秒,他却忽地笑了。 “你想恢复经理一职是吧?”顾今唯缓缓开口。 看着顾今唯又笑起来,马继帆顿时皱紧了眉,脸上霎时掠过一丝厌恶和嫉妒。 顾今唯总是这样,似乎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打破他那份游刃有余的气势! 马继帆冷笑一声:“现在我改主意了,我不仅要恢复经理的位置,我还要坐你那个总经理的位置。你也不想你是假太子的事情,被传的人尽皆知吧?” 这话让顾今唯再次笑出声来。 他从位置上站起来,走近马继帆,依旧用那种充满困惑的眼神看着他。 看到顾今唯这样的表情,马继帆立马怒了:“你什么眼神!” 顾今唯只是笑道:“我发现,我跟蠢人确实没法同频,所以你不理解我,我也不怪你。” “我艹你.妈!”马继帆怒声道,握拳又要去打顾今唯。 顾今唯截住他,面色再次冷了下来,狠声道:“你威胁我是吧?” 马继帆挣扎着,狠狠瞪着顾今唯:“我就威胁你怎么着!你顾今唯算个什么东西!从小到大你都挡着我的路,你恶不恶心!” 顾今唯眼神危险地眯起,狠狠推开马继帆,冷声开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下了经理位置吗?” 马继帆踉跄着站稳,指着顾今唯,有些歇斯底里地说道:“你他.妈就是看不惯我!打击我还要理由!” 顾今唯却是笑了起来,缓缓道:“不,是因为你蠢。” 这话顿时让马继帆目眦欲裂,吼道:“顾今唯,你他.妈傻.逼!” 顾今唯语气凛冽起来,继续道:“这份名单公布出来,你爸有反对吗?没有吧。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马继帆顿时愣怔住,那脸上的怒火被卡的扭曲起来。 顾今唯见他这般,嘴角缓缓噙起笑意,继续道:“再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儿,你之前去玩博.彩,被人举报给了你爸,但其实根本就没人举报给你爸,而是你爸一直派人监视着你。你跟你爸关系不好,他这么做,其实不过是在处处打压你而已,不然你一个大股东兼副总的儿子,怎么只是一个小部门的经理,事实上就应该跟我一样,一空降就是大领导。你越是嫉妒我,说明你爸对你越是残忍,不是吗?” 再听到这番话,马继帆直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杵在那儿。 顾今唯微微眯了眯眼,走回办公椅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仿佛受到了巨大冲击的马继帆。 大概过了两分钟,马继帆才稍稍 30. 繁庭被泼咖啡 [] 对方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略微发福,花白的鬓角梳的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和煦温良的笑。 如果不是对他了解,会直接被对方这一副展现在外的面貌给欺骗。 实则,这完全是一个心思深沉的笑面虎,对顾氏有着收入囊中的野心。 “今唯,这就下班了?”对方先开口道。 顾今唯掩下心思,也笑了笑,开口道:“马总。” 听到顾今唯这么喊,马臣却是道:“也就一个周末没见,你都喊我这么生疏了。” 这话说的,似乎他跟顾今唯之间完全没有龌龊一样,就是普通且亲密的长辈跟晚辈。 顾今唯依旧笑着,说道:“我要是在公司里喊您马伯伯,怕是会让人觉得您在庇护我这个小辈,于您的名声不太好听,我都喊我爸顾董,想必其他人也跟我一样的想法吧。” 这话让马臣不由神情一顿,随即依旧笑了笑,说道:“这话说的确实在理。”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我也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想为了继帆的事情,跟你道个歉,他脾气莽撞一些,做事难免冲动。” 闻言顾今唯不由挑眉,只道:“这好说,我也不是很计较这件事儿。” 马臣笑着继续道:“不过这件事儿终究还是有影响,我跟顾董提了,先给继帆停职,把他送出国进修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顾今唯不由眯了眯眼睛,语气幽深道:“马总这么做,难不成是怕我报复?” 马臣笑容加深,只道:“今唯是有大肚量的人,怎么可能会计较这些小事儿。” “是吗?马总应该了解我才是。”顾今唯反问。 马臣笑而不言了。 顾今唯掩下心里的情绪,不打算再跟马臣啰嗦,便直接道:“既然事情都说完了,那我还有事儿,就不陪马总多聊,先走了。” 马臣倒也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你去吧。” 上了车后,顾今唯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马臣倒是聪明,为了不让马继帆碍事儿,直接将人送出国去。 本来他还想利用马继帆继续给马臣制造些麻烦。 也是马继帆幸运,有个好爹给他兜底。 不过敢拿那些过往威胁他的人,就要有勇气去见阎王爷! 裁员调岗的风波渐渐过去,几天的时间,整个市场大部又恢复了秩序井然的工作氛围。 而顾今唯雷厉风行的行事手段,也彻底烙印在了诸位员工的心底。 战略市场部尤其地平静。 因为升任新经理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欣赏支持繁庭的主管王大为。 这么一番安排下来,太子爷对待繁庭,对待那件绯闻事件的态度如何,让大家又有了一个新层次的认识。 对于太子爷来说,越是跟他一起受害的人,他越是要将其捧上天去。 就算这次裁员调岗里,繁庭依旧还是个普通职员,没有任何职位上的晋升,但是他在太子爷心中的份量,恐怕要比一般的经理要重得多。 如果顾氏是一个王朝,那太子爷绝对是一个擅弄权术的合格帝王。 随着时间流逝,众人对待繁庭的态度也从面上讨好变成了暗自敬佩。 能让太子爷做到这一步,繁庭也不仅仅是一个工具那么简单。 不过对于繁庭来说,这一切都是稀松平常,因为事情的发展注定会变成这样。 他依旧如往常一般工作,如往常一般对待同事。 这天繁庭早早就到了办公室,为跟宋氏集团的一份Ss ITX 5098新型计算机芯片的战略合作签署合同做准备。 张凌也早早到了,他跟繁庭一起负责这个项目。 他负责整个Ss ITX 5098新型计算机芯片面向市场的规划,繁庭负责补全预估市场漏洞,还有危机预设,以及跟宋氏的人进行谈判。 宋氏跟顾氏一直友好合作,其实这项工作推进的并不是有多难,除了繁庭写的策划案被陈总批的狗都不是的事情外。 “这些附件上的数据,是刚刚更新的咱们计算机硬件的数据,你记一下,以防不时之需。只要战略合同签下来,剩下的细节项目运营部会跟进,咱们尽量配合就行。”张凌说着将几张还有温度印满数据的A4纸递给了繁庭。 繁庭接过,快速地扫了一眼,不由道:“差别不是很大。” 张凌忍不住轻哼一声,说道:“研发中心那群人,最是会拿乔,不到万分紧急的时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大爷样儿,连王哥谈到那些人都是沉默,得让太子爷治治才好。” 繁庭默了默,忍不住想到了做事总是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顾今唯,嘴角不由微微勾起,又很快放下。 “也许吧。”他淡淡说道。 张凌一时分心,没注意到繁庭的细微变化,看他一眼又自顾自地说道:“下午你去签合同的时候,签完就把内容立刻拍照给我,我把报告写了,咱们也好按时下班。” 繁庭点了点头。 午休一过,繁庭便驱车外出签合同去了。 宋氏那边新换了个跟他签合同的人,约在大地商场的蓝山蓝咖啡厅签这份合同。 繁庭对这个新的对接人不是很熟悉,也有些忐忑宋氏为什么突然换了一个人来。 难不成这份战略合作还有什么变数不成? 不过繁庭只是更加谨慎起来。 停好车,繁庭确认了手上的资料后,便下车朝商场走去。 然而他却是没有注意到,一辆红旗LS7缓缓停在了他车旁边的空位上。 顾今唯看向车窗外,一直紧紧盯着繁庭的身影进入了商场去,才缓缓收回眼神。 该说是巧合也不能说是巧合,他外出办事儿回来,便见到繁庭的车开出去。 然后心念一转,没立刻开回公司,直接跟车过来了。 想了想,顾今唯还是下了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繁庭最近好像在负责跟宋氏谈一个战略合作,现在应该是出外勤来谈事儿了吧。 正好,等对方谈完事情,就拉着他在商场喝个下午茶再回去上班。 至于借口,对待繁庭还需要什么借口,他肯定愿意的。 咖啡厅是宋氏的人订的,繁庭到达地方后,说明了情况,说了桌号,便由服务员带着过去了。 这家咖啡厅主打休闲娱乐,但依旧属于中高档层次,这个点儿人并不多。 繁庭被带到了一个半包间的卡座,宋氏的人还没来。 他放下包坐下,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见状繁庭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希望宋氏的人能按时到达。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繁庭赶紧反应过来,这是他为顾今唯设置的特别提醒。 点开微信一看,顾今唯确实发了消息过来。 【在哪儿?】 见状繁庭以为是顾今唯去办公室找他,没看到他,所以才发消息问他。 没多想,他便直接解释了。 【出来签合同了,大地商场蓝山蓝咖啡厅】 顾今唯那边很快便回复了。 【嗯】 十分简短的言语。 繁庭也确认,顾今唯只是找不到他确认他的行踪。 他又赶紧发消息回去,问顾今唯找他是不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然而对方那边没有回复了。 繁庭看着没有回复的信息,心情一时有些微妙起来。 竟然有种紧张感,忍不住多想,并渴望着顾今唯能回他的消息。 然而等了好几分钟,却依旧没有得到顾今唯的回复。 大概对方又忙起来了,繁庭心想。 好在这时,这个卡座有人走了过来,打断了他对顾今唯的心思。 繁庭转头过去,便见一个敞怀穿着银色西装的男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到了这处卡座。 对方眉眼有些阴沉,神情倨傲,一看就是不好惹。 繁庭不禁眯了眯眼睛,心底有一股不好的直觉。 “你就是顾氏的人?”对方率先开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繁庭。 听着这十分不客气的话,繁庭掩下心思,情绪未变。 他站起身来,朝对方伸出手去,礼貌道:“您好瞿蒙先生,我就是顾氏跟您对接的职员繁庭。” 瞿蒙看着繁庭伸出来的那只手,只是嘴角嘲讽地勾了勾,丝毫没有伸过去握手的意思。 他直接忽视了繁庭,然后走到对面坐下,并喊住服务员,说道:“给我上一杯黑咖,他的话,一杯卡布奇诺好了。” 闻言服务员不由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繁庭一眼。 然而这立刻引起了瞿蒙的不悦,他皱着眉,沉声道:“按我说的做。” 繁庭微微皱了皱眉,收回很是尴尬的那只手,看向服务员道:“就这样吧。” 他知道瞿蒙给他点卡布奇诺就是为了隐晦地羞辱他,但是他一个不喜欢喝咖啡的人,喝什么咖啡都是无所谓的。 工作中出现这种事情,他早就习以为常。 只是瞿蒙是这样的态度,倒是忍不住让他琢磨了。 原本就差合同签字板上钉钉的战略合作,宋氏是又有什么新问题了吗? 难道对协商好的战略价又有了新的想法? 繁庭心中顿时思绪万千。 不过他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走到瞿蒙对面坐了下来。 服务员得到繁庭的肯定后,便赶紧下去做咖啡去了。 繁庭看向瞿蒙,便见对方噙着略微傲慢的笑也在回看着他。 “瞿先生,我看您对我方似乎有些不满,是否这合同确定的内容,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对方这个样子,繁庭知道跟对方再寒暄也无用,只好先把话题引到工作上来。 听到这话,瞿蒙不由轻笑一声,却是上下打量起繁庭来。 “你叫繁庭,在顾氏似乎很出名。” 闻言繁庭不由心头一紧,思维忍不住发散起来。 他不认识对方,更不可能得罪过对方,难不成这个瞿蒙跟顾氏不对 31. 所谓的高岭之花 [] “顾、顾今唯?”瞿蒙紧张地滑动了一下咽喉。 顾今唯冷冷轻笑:“看清了?是我。” 听到这话,瞿蒙再次咽了口口水,却又瞬间色厉内荏起来。 “你他.妈敢拿咖啡泼我?”他狠狠地瞪向顾今唯。 顾今唯只笑看着他,却是没说任何一句话。 然而就是在顾今唯这样的盯视下,瞿蒙更加紧张起来,所有武装起来的气势瞬间就漏光了。 顾今唯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 这家伙动起手来那是真狠! 他猛地站了起来,狠狠扫视了顾今唯和繁庭一眼,便愤然离去。 “这次就放过你们,走着瞧!” 看着瞿蒙气势汹汹地离开,繁庭这才反应过来。 他目光收回,再次聚焦在突然出现的顾今唯身上。 这时只听顾今唯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儿吧?咖啡烫不烫?” 闻言繁庭心头更是攒动了一下,下意识摇了摇头。 他紧紧注视着顾今唯,心中复杂的情绪渐渐扩散出来。 看到繁庭摇头,顾今唯总算松下了半口气。 他又道:“走吧,我带你去酒店清理一下,我车里刚好有一套备用西装。” 听到这话,繁庭心情更加微妙了。 他看着顾今唯,语气复杂地缓缓道:“今唯哥怎么会突然出现?你原来一直在这附近吗?” 听到这番问话,顾今唯倒是不慌不忙,因为为了完美无缺地欺骗住繁庭,他早就编好了无数个合适的借口。 他轻笑着看着繁庭,说道:“我外出办事儿,跟人就约在这附近,去开车的时候竟然见你的车也在这里,便给你发了信息。” 闻言繁庭多少有些讶异,“这么巧的吗?” 顾今唯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头。 他紧紧注视着繁庭,观察着他一丝一毫的变化,就怕对方没那么相信。 不过繁庭神情很快松缓下来。 见此,顾今唯心中那颗悬着的浮漂也固定住了。 稳住人了就好。 顾今唯又不由道:“你跟瞿蒙发生什么了?他竟然拿咖啡泼你?” 提起这个,他的神情再次变得冷冽起来,眼中都是乍现的危险。 听到这话,繁庭心头不由一紧,下意识想到了刚刚瞿蒙污蔑他和顾今唯的那些话。 越想他越觉得难堪起来。 像顾今唯这样优秀出色的男人,为什么三番两次地总是被他害得陷入绯闻的漩涡里去。 这样的人,分明不该被任何污秽玷污才是。 想至此,繁庭攥紧了掌心,目光垂落下去,艰难地隐忍着心底翻涌的黑暗情绪。 顾今唯见他这样,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想了想,他突然狠声道:“是不是瞿蒙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他那人有多嘴贱,我再了解不过。” 这话让繁庭不由心头震撼,顾今唯他怎么能猜得这么准? 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顾今唯,眉头紧蹙,只道:“这身你送我的西装,被咖啡毁了。” 听到这话,顾今唯才注意到,原来繁庭今天穿的这套西装,是他特意为对方量身定制的那套。 肩膀和前胸的布料,已经全部被咖啡渍浸透,现出一片格格不入的深色,里面的白衬衫更是糟糕。 看着这一幕,顾今唯神情更加凌厉。 随即他冷笑一声,厉声说道:“那就更不可能放过瞿蒙了,这件事儿,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这番话让繁庭不由觉得像是一记轻锤,点点滴滴地敲打在他的心头,然后沿着脉络往四肢百骸扩散开去。 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顾今唯又要替他讨回公道。 他紧紧盯着顾今唯,心中的情绪只是更加泛滥。 然而还不待他从这份惊喜里回过神来,便见顾今唯微微弯身,伸手拉起了他一只胳膊。 “走吧,把你东西都带上,一会儿还要派上用场。”只听对方道。 闻言繁庭迅速反应过来,在顾今唯的拉扯下顺势站起身。 他只觉得胳膊那里传来一阵温凉的热度,刺激得他忍不住身体寒颤,然后那温凉迅速变成滚烫,一点点刺痛着他的肌肤,一股酥麻酸痒瞬间从那里回流去了心脏。 冲击得他甚至身体不由一僵。 不过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便是连顾今唯的触碰也是那般稍纵即逝。 繁庭只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为什么每一次顾今唯都能够牵动他的情绪? 他总是想着,要是完完全全地能拥有顾今唯这个朋友,就好了。 可这样好的一个人,他又怎么敢在对方面前暴露出这样丑陋罪恶的心思。 边压抑着心底翻涌的黑暗情绪,繁庭边拿起了卡座上的公文包。 顾今唯看他一眼,便迈步往前走去。 繁庭赶紧跟上,深深地注视着对方的背影。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停车的地方。 繁庭看着顾今唯那辆没见过的红旗LS7,倒也更加确定了对方外出办事儿的事情。 认识顾今唯后,他发现了对方的一个习惯,但凡有生意要谈,他都会根据另一方的情况开不同的车。 顾今唯的车库里不全是那种顶尖豪车,有普通如奔驰,也有那种一下子就吸睛的劳斯莱斯。 对方从来不在意开的是什么车,身上完全是那种富家公子的松弛有度,自信从容。 那怕他站在那里,开着一辆再普通不过的卡罗拉,也无人敢轻视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上我的车吧。”顾今唯说道,然后按开了门锁。 繁庭点点头,走到副驾驶那边,开门上了车。 顾今唯坐上去,边系着安全带,边侧头看向繁庭,再次道:“可以说说瞿蒙都说了些什么不好听的话吗?” 听到这话,繁庭心情再次复杂起来。 他深深地注视着顾今唯,过了几秒,才收回了目光,垂下眼去。 “今唯哥听了肯定很生气。”他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这话叫顾今唯不由眯了眯眼睛,随即道:“难不成还跟我有关?” 繁庭又不由看向顾今唯,嗯了一声。 顾今唯顿时冷笑一声,说道:“那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对不起,我又牵连你了。” 闻言繁庭不由默了默,看着顾今唯开口道:“是我连累了今唯哥才是,如果过来签合同的不是我,估计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