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大谱系》 第183章 【天使七日灭世之谶言】 极鲨历2012.12.21 12:42:10. 亚特兰托斯,加历浮尼亚,洛圣都城。 天空永远是潮湿的钴蓝色,阳光如同透过深海的光芒般,渗透在霓虹广告与鳍状肢的城市剪影之中。 今天的风潮不大,城市上空漂浮着几艘轻型浮空艇,中心城区的海雾塔喷泉中喷吐着柔和的磷光水柱,在空中形成不规则的雾环,像溢出的呼吸泡泡。 这是一年一度的「腮腺考试」结束日,也正是亚特兰托斯各大高等水适学院的放假时间。 通过「腮腺考试」后,亚特兰托斯教育部会依据考生的腮腺腺体分泌指数、灵性亲水曲线与深层适配值等多项指标,划分下一学年的食性分流方向,例如野生渔猎部、岸基科研部、烹饪研究特班等。 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考试只是折磨,但放假却是真正值得庆祝的节日。 城市中心喷泉广场,雾气缭绕,深蓝广告光牌与鳍皮灯箱的海浪光影在街头律动。 一群刚刚脱下校服的海嗣高中生窝在喷泉边的浮垫上闲聊,手中还拿着刚买的便当外卖——仿生汁酱料包组合成的营养餐,被印着「咬得越深,爱得越狠!」的外卖盒包裹着。 大屏幕上正轮番播放着亚特兰托斯本地巨星「泡泡·雷鳍」的新MV、深海美妆品牌「涂鳞」的香鳍霜广告,还有寿司制作节目最新一集的片花,主持人是一位刚刚从肉灵喂养学院毕业的明星海嗣女演员,正熟练地露出自己的鱼鳍,用软色情的方式和发嗲的做作姿态制造吸引观众。 “我听说东环湾那边的新鲨区要开始改建了。” 说话的是杰德·咕喳,软骨鱼种锤头鲨少年,戴着粉红护目膜镜,表情像喝了没过滤的墨汁。 “是啊,现在人类越来越少,大部分鲨都吃不到,所以改成其余肉类工程,现在市面上都是合成肉或者其他没有灵智的动物。” 玛西娅·掠鳞懒洋洋地说着,她是一个章鱼人,来自鱼鳞岭南区,她吃着手中寡淡无味的炸鸡套餐,感觉到一阵生无可恋。 一旦吃过人,再吃这种东西简直是折磨。 “人类已经快要灭绝了,按照预估也就这两年的事情。” 奥利弗·滑斧,无颌鱼种的少年坐在最外圈,眼睛望着广场对面那块巨型广告屏,看着上头播放的人类逃亡纪录片复刻剧,剧情是鱼肉教圣使抓回一名叛逃人类之后对其进行灵肉转换的全过程。 锤头鲨少年咕喳则是一屁股瘫在附近的长椅上,张开腮呼出一口浑浊水汽: “可恶,明明我们这代人没有吃多少……不说这些了,这种事情还是让上层的人和专家去扯皮,我们先过后今天,而且今天2012啊,传言中的末日。” 章鱼少女玛西娅咯咯笑着:“这东西都是谱系网络上唬人的玩意,人类最后的反抗政权,疯王乔伊留下的丧家之犬。” “天使七日灭世的老段子?” 鲨鱼少年奥利弗加入了话题: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们现在连人类这种生物都快看不到了好吧。” “你别说,那玩意确实唬人,小时候我还深信不疑呢。” 锤头鲨少年咕喳舔了舔牙,咧嘴笑了笑,接着说道: “这东西可是非常经久不衰啊,当年被灭绝的最后一个人类反抗政权的领导者,疯王乔伊,临死前咬舌写了七行血书。” “你还记得那七行的内容?”章鱼少女好奇地问。 “当然。” 锤头鲨少年咕喳伸出一根指节粗的手指,一脸严肃地背诵: “天使降临之日,凡被铭记之名皆将成为审判的起点; 利刃尽毁,兵器失效,凡以武力为依者皆化尘土; 大海将倒流,潮汐反卷,海嗣的根源将被挖出; 伪神之像崩毁,鱼肉教的圣言将逆转为死语; 人类之血化作火种,点燃天国天使的滔天盛怒; 海嗣诸主将逐一坠落,深海之王亦将无处可逃。” 咕喳说完,眼神发亮,连连拍鳍: “你看看,这也太燃了,我要是人类,听完都想反抗了!” 章鱼少女撇嘴道:“可是他们输了,而且也快灭绝了,起码洛圣都是没有人类了。” 锤头鲨少年咕喳正打算吐槽一句,忽然,广场中央的弧形天幕忽然一闪,画面变成了一道红色的波形干扰。 滋啦——滋啦—— 紧接着,是带有机械失真的官方播报音: 【全市警戒】 [致所有亚特兰托斯公民,来自快速航母打击舰队·第三编队的大黄蜂号最后通讯记录已于五分钟前中断。] [当前舰队下属舰只,包括:大黄蜂号、红杉号、巨吻号、印第安环流号、旧金鳍号、黄铜碎浪号,皆被视为失联状态。] [当前推定为未知级别外部超自然干涉!!!] [全市进入三级警戒状态,所有灵性雷达站即刻开启广域监测——] 锤头鲨少年咕喳盯着全息巨幕上不断滚动的紧急播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会来真的吧……” 章鱼少女还没等他说完,触须便猛地绷紧,她一把抓住咕喳的手臂,指向远处的天空,声音因为惊恐而变了调: “你看天上!那是什么!?” 锤头鲨少年咕喳下意识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城市尽头的海天交界线处,原本湛蓝的天幕正被一抹不合时宜的金色光辉缓缓压低,与此同时,海风骤然变冷,寒意顺着鳃裂钻入体内,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那不是自然的降温,而是一种来自更高处、更远处的压迫感。 下一刻,天空像是被无形之手撕开。 一台庞大的仪器从中缓缓显现,好似自另一层现实被硬生生拖拽出来。 同步轨道之上,一个巨大的黑色长方形平台彻底显形,它悬浮在那里,如同一块压在世界头顶的墓碑。 平台表面铺陈着密密麻麻的阵列结构,装甲板之间嵌合得严丝合缝,数不清的线缆与支柱向外延伸,像是某种冷酷生物的神经与骨骼。随着系统确认完成,整个平台骤然苏醒。 成千上万的传感器同时亮起微光,细碎而冷静的扫描束在高空中来回交错,它们迅速校准着自身状态,测量着下方城市的气压、温度、湿度与海流变化,甚至连云层的厚度与风向的偏差都被一一记录、修正。 【极鲨历2012/12/21.】 【12:44:00.】 【天国达摩克里斯之剑,悬挂于亚特兰托斯加历浮尼亚洛圣都城之上——】 …… …… …… 12:44:25. 烈日正悬空,光芒炽白,浓烈得几乎无法直视。 大黄蜂号航母如钢铁巨兽般悬停在洛圣都外围近海空域,厚重甲板上传来脚步声,夏修和三位持剑人并肩而立,望向远处那片海天之间的城市天线。 远方的洛圣都,在耀目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城市依旧如常运转,大楼、飞车、霓虹、巨幕广告、浮空公交轨……一切秩序井然,然而那繁荣的皮囊之下,却已不剩下一个人类。 夏修抬起左臂,竖起大拇指,眯着金色眼眸微微转动手腕,那大拇指精准地与洛圣都的城市天际线重合。 “目标定位完成,区域内未检测到人类。” “既然这样,就直接使用物理灭绝方式即可,向极鲨世界线宣告天国的到来吧。” 他说话的时候,眼前浮现出一连串来自谱系网络的密集数据,透明的界面在虚空中铺展开来,逐一滚动。 —— 【启动:达摩克里斯·灭绝令模式】 【目标锁定区域检测完毕】 【检测报告:区域内未检测到任何人类生命体征,风险等级下降,可执行灭绝令打击模式。】 【用户载入:休·亚伯拉罕】 【灭绝令启用中,跳过一切武器限制模式】 【输入密码:“……”】 【生物识别:虹膜扫描——通过】 【双因素验证:动态码(067 839)——通过】 【弥母验证:生命特征匹配成功】 【身份验证状态:认证完毕】 【天国武库·载入!】 【事项编码S·016——[灭世工程·其三]{-收缩}】 【天基打击目录展开中……】 [天基聚焦激光阵列] [天基坍缩武器序列] [资讯弥母武器序列] [天基电磁打击装置] [天基燃烧雨/等离子轨投器]:?灾厄武器·『硫磺火』。 [微型神性压制终端] [毁灭之杖] 【目标坐标:Latitude 34.0219,Longitude -118.4814】 【城市编号:亚特兰托斯辖区·洛圣都】 【区域识别标签:高密度海嗣核心居住带/非人类统治区/潜在极鲨之线中心节点】 【预测冲击时间:12/21 12:46:08】 —— 夏修举起左手,大拇指微微向下扣动,天国的第一轮灭绝令,就从他手中开始释放。 此刻,同步轨道上的黑色投影,正如天穹上的棺盖缓缓滑开。 前方的洛圣都,还在阳光下喧哗躁动,市民在高楼间穿行、屏幕播放着浮华娱乐,而他们并不知道,那片高天之上,已开启了属于神罚的棺盖。 同步轨道上,黑色的棺盖缓缓滑开—— 【事项编号 S-016·天国武库·其三·裁决选项五·硫磺火·确认发射——】 下一刻,云层破碎,如布帘撕裂,天空上空,一道光柱穿越高空大气层,带着天基吐息的温度猛然坠下,其前沿犹如光之箭镞,拖曳着高热等离子尾焰,瞬间点燃了周围气流。 十二秒后,天空开始变色。 赤红色的光芒先是从云层边缘渗出,然后如同墨迹入水一般,迅速弥漫整个天穹。 阳光被遮蔽,温度却开始升高。 高空的大气被过热摩擦点燃,形成一团团如血的云焰,在城市上空翻腾出火山喷发般的烈焰圆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投掷物状态:进入终端路径】 【高温包裹层破裂·蒸发半径扩张】 【预估冲击:T-2s】 【目标区域:中心商务区/洛圣都·银滩大道】 然后,那道硫磺之火贯入地表。 【极鲨历2012/12/21,12:45:00,天国第四持剑人于洛圣都降下忿怒之火——】 …… …… …… 12:45:07. 洛圣都内。 锤头鲨少年咕喳还有他的两位小伙伴已经停止了打闹,他只感觉喉咙一阵发紧。 那片本该熟悉的天空,却在这一刻彻底陌生。 洛圣都的天穹正在裂开,整片天空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外侧掀起,露出了后方冰冷、深邃、毫无情绪的黑暗。 “那,那到底是什么……”章鱼少女的触腕不自觉地收紧,灵性在皮肤下疯狂震颤。 在他们惊惧的时候,洛圣都的强者们开始行动了。 城市深处,数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海嗣的贵族、军官、超凡谱系的执行者——他们毫不犹豫地显露出真正的战斗姿态,巨大的鳍翼、骨刃、外放的灵性在空中炸开,如同逆流而上的深海怪物,试图冲向那片异常的天穹。 他们甚至没有接近目标。 就在那些身影刚刚突破云层高度的一瞬间,空间塌陷了。 一种极端安静的“挤压”。 像是看不见的手掌缓缓合拢,那些强者的躯体在半空中骤然变形、扭曲,骨骼先于血肉崩碎,随后整个人被压缩成一团团无法分辨形态的肉块。 “砰。”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闷响在高空炸开。 下一刻,血雨倾盆而下。 浓稠的、尚且带着体温的暗红色血液从天穹洒落,混杂着破碎的鳞片、断裂的肢体,重重砸在街道、车辆、广告屏与行人身上。 洛圣都第一次安静了。 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尖叫。 “逃!快逃!!” “天上!天上有东西!!” “末日预言是真的啊!” 咕喳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和同伴跟着挤兑的人群逃跑,他们也下意思的进行巨大化,但是结果就是拥挤的人群发生踩踏,有些弱小的海嗣是被同伴活生生的踩死的。 而在人群的挤兑下,锤头鲸少年的视线死死盯着天空,因为那片黑暗之中,有光正在坠落。 ——投掷开始了。 同步轨道之上,无法被肉眼真正理解的结构已经完成展开。 高温等离子包裹着投掷物,它们在进入大气层的瞬间引燃空气,形成密集而连贯的光轨,整片天空正在——下火。 硫磺的气味先一步抵达。 那是一种刺鼻、呛喉、带着腐蚀感的味道,像是燃烧的矿石与腐朽神殿混合在一起,吸入肺部的瞬间,咕喳就感觉到喉咙在灼痛。 “那是……火焰雨……” 章鱼少女的声音几乎失真。 从云层之上,燃烧的雨点落下了。 裹挟着高热与神性残响的硫磺火滴,它们在落地前仍在持续燃烧,拖曳着细长的光尾,像是一枚枚缩小的陨星。 第一滴落在街角。 混凝土在零点几秒内变黑、起泡、融化。 第二滴落在一辆悬浮车顶端,整辆车连同里面的乘客一起无声塌陷,化作一滩炽红的熔融物。 更多的火雨开始倾泻。 城市在燃烧。 高楼的玻璃外墙同时爆裂,反射出末日般的赤光;广告屏还在循环播放着明星代言,却在下一帧被高温直接烧穿,影像扭曲成一片白噪。 空气开始沸腾。 所有海嗣都逃不了,所有海嗣都将沐浴在硫磺火中,包括锤头鲨少年自己,他也被硫磺火雨覆盖,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发紧,鳃部剧烈刺痛,体内的水分正在被强行蒸发。 咚——!!! 他痛苦的倒在地上,视野开始晃动,世界像是被丢进了一口正在加热的巨大熔炉。 他看见了自己的同伴,只不过他们比自己倒霉,他们的脑袋直接被硫磺火雨砸中,白花花的脑花已经被腐蚀,看上去非常的恶心。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 然后,云焰爆炸发生了。 高空中,那些投掷物完成最终解封,包裹层彻底崩解。 积蓄的能量在同一时间释放,形成覆盖整个城市核心区的高温云焰穹顶,城市上空像被点燃的布匹一样,瞬间形成巨大的热浪穹顶,随之而来的是超临界温度形成的光墙。 光墙翻滚而下,接触到地面的第一秒,高层建筑便化作熔化的钢铁骨架,玻璃在零点几秒内蒸发,整条商业街在烈焰中消融。 高热甚至让空气燃烧,整个城市在一瞬间变成一口被封死的火炉。 大地开始扭曲,地壳因为等离子热压膨胀,发生结构性塌陷,如同神踩裂了这片大地。 “好亮啊……” 这是锤头鲨少年死前最后的感受,纯粹到刺穿视网膜的白光,他也被白光所吞噬。 随后,街道被掀起。 建筑像积木一样倒塌、溶解、消失。 所有尚未被直接烧毁的生物,在冲击中被碾碎成血雾,咕喳甚至来不及尖叫。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热浪迎面扑来,整片世界在向他压下。 他的意识在高温中迅速模糊,最后的感知,是自己身体内部的水分在一瞬间沸腾、膨胀…… 然后,一切归于白光。 【洛圣都城,于极鲨历2012/12/21,12:46:08,确认抹除__】 喜欢超凡大谱系请大家收藏:()超凡大谱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亚特兰托斯灭国之战 大黄蜂号的舰桥甲板上,四位持剑人并肩而立,冷静地注视着地平线尽头那一座正在崩塌、燃烧、解构的城市废墟。 洛圣都,曾是亚特兰托斯文明的文化中枢,现今不过是烈焰与灰烬交织的墓园。 赤红色的云焰仍在天穹蔓延,像一层层缓慢扩张的绯色花瓣,将城市最后的轮廓一点点吞噬。 高塔在燃烧,钢筋与玻璃一同熔解,如同流淌的火焰骨骸;道路撕裂崩塌,管线喷涌着火舌与剧毒蒸汽,化作深渊之口;曾经灯火辉煌的城区,如今只剩扭曲而残败的轮廓,在火光中如鬼影般挣扎。 熊熊燃烧的城市,却有一种诡异的毁灭之美,美得诡异,美得致命。 灭世的天使,亲手为地上的罪人撰写一场美学式的审判。 “越来越热闹了。”夏修抬手张望,他的伟大灵性已然捕捉到周边数百公里范围内,亚特兰托斯本土正在快速进入战争状态。 军事卫星点亮,轨道防空系统重新上线,由多级军衔构成的超凡单位与伟力单位开始集结。 上将级单位至少三名,散发出的灵性如巨浪般直逼天空,这三个无疑是冠冕级的伟力单位。 中层指挥中将与少将则负责调度火力节奏,而校级、尉级与士官级别的超凡者,则遍布各大战区,准备随时对天空中的目标释放饱和打击。 他们像是大洋中的巨鲸,纷纷张口,将怒火与复仇的呼号灌注进每一道弹轨。 数以千计的导弹、灵性追踪弹、量子扰乱波束升空,铺天盖地地朝着天穹中那枚静默无声的黑色棺盖——【达摩克里斯之剑】袭去。 那是审判之器。 那是他们所不能理解之物。 那是他们欲除之而后快的神罚的降临点。 然而,所有火力,在接近轨道器外壳五百米时,全数停滞,而这自然就是【达摩克里斯之剑】的神锋保护立场。 “徒劳的挣扎。” 第二持剑人卡西姆轻轻挥了挥他那修长的右手,他也决定启动自己的天基武器,加快灭绝令的进行。 “让毁灭的步骤加快吧,所多玛——调遣入轨。” 一道讯息瞬间从他体内释放,连通天国谱系的深层协议核心,庞大的天基打击权限由他激活。 【启动:索多玛——天基惩戒装置·罪之都(Sodom)】 远在同步轨道另一端,另一座形制庞大、如同星舰的棺形构造缓缓撕开空间,出现在极鲨之线的上空,和【达摩克里斯之剑】相对而列,其表面浮现出刻痕繁复的十字铭文。 “并且——” 卡西姆左手食指勾出一道曲弧,将早已封印的令印揭开。 “所多玛和蛾摩拉的罪恶甚重,声闻于我” 【双子协议已启动——解锁:蛾摩拉(Gomorrah)】 伴随着协议落定,在所多玛右侧数百公里之外,又一道棺盖型轨道武器缓缓升起。 它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诡异宁静。 天国第二持剑人卡西姆·穆罕默德的第二天基武器是一套特殊的双子装置。 一般情况下,它的常态模型名为【索多玛】,而当启动罪之都协议,这台装置将分离出第二套模型——【蛾摩拉】。 在古老的传说中,这两座被毁灭的罪恶之城,而在天国,当罪恶已达阈值,双子模式就会启动,罪之都将带着被毁灭的命运无慈悲的倾倒给罪人。 【索多玛】代表着烈焰与惩戒。 【蛾摩拉】则代表彻底的否定与覆灭。 第二持剑人卡西姆的伟大灵性覆盖全州,他的声音宛如从沉埋于灰烬中的地狱低语,一字一顿、却清晰而又令人心惊: “从所谓的洛圣都往北数千公里的灰海断带,从旧银山到荒潮港,从高塔镇到蛇骨市,从遗落矿坑到风切谷……整个区域共有四百八十一座登记城镇,而其中,仅有六座检测到了微弱的人类灵性波动,其余地区毫无人类气息波动。” 他的双目中微光浮动,似有天火在其中灼烧,伟大灵性的权柄缓缓扩展,与罪之都的轨道主控系统完成同步,双子天基的权柄在灵性回路中互锁,构建出以洛圣都为中心的同心环形毁灭序列图谱。 “愿罪之地的火雨,不止一次。” 【达摩克里斯之剑】、【索多玛】、【蛾摩拉】——三座天基武器,开始沿着洛圣都,向外开始倾倒毁灭之火雨。 夏修则是提起自己的手杖,他的目光从空中掠过三位正在靠近的上将级伟力单位,又下移至无数从海面与陆地、空域和高空轨道调动而来的超凡单位与军团机械洪流。 天海震荡,万机齐鸣,火线密布——那是一个国家的怒火,一个文明全力动员的战争洪涛。 然而夏修只是转头看向三位前辈,非常礼貌的向三位前辈说道: “那么,这些国家力量就交给我解决吧。” 三人自然不会反对,而且这其中有两位持剑人物色好自己的猎物。 天国第一持剑人圣瓦伦丁·索伦缓缓闭上眼睛,灵性丝线从他指尖飞出,如同一座座无形的天梯贯穿城市、山河与时间本身,最终稳稳锚定在那一座灰白色大桥与断裂的湾岸之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银山。 那里是异常历史的圣域,是极鲨历史线中最具讽刺意味的一笔注脚。 一位自称皇帝的流浪者——诺顿一世——他原应是凡尘中的笑柄,但却被失真的历史赋予历史之王的权能,成为现实的改写者,被选中为虚妄中的君王,最终背负整个极鲨之线的叙述滑稽性。 “诺顿一世啊……” 圣瓦伦丁缓缓睁开眼,眼神中是讽刺、怜悯、又充满无法名状的神性凝视。 “历史是残酷的牧者,而你不过是误入羊群的猴子。” “虚无存在于呼吸之间,正如罪火燃烧在神眼之下。你是滑稽的王,坐在废土的宝座,而我——是为终结你荒谬存在而来。” 说话间,他的身影已经消失,而夏修等人自然能够感受到,第一持剑人已经出现在旧银山上。 与此同时,第二持剑人卡西姆的目光投向远东的大地之脊——亚盛顿·白金宫。 那是亚特兰托斯的核心中枢,是旧联邦白宫的扭曲映射,在那高耸入云的白银圆顶之下,一位伟力之主正在安坐,静候来敌。 他就是第二位异常历史之王、同时也是…… 亚特兰托斯第26任总统、联邦进步时代的领导者、门罗主义的扩撒者、白色舰队的领袖、大运河的建设者、联邦当中第一位获得泰拉和平奖的——西奥多·罗斯福。 在殴鲨世界线中,他通过鱼肉教的仪式完成了短暂的跃迁,其灵魂与荣光早已被海嗣叙事浸染,成为极鲨世界历史上的辉光暗影。 “你想建设一个伟大的世界。”卡西姆冷冷凝望,“但你用错了工具,也站错了历史,你在这条世界线,背叛了人类。” 下一瞬,第二持剑人的身影也消失在黄蜂号上,他的本体在下一秒就出现在白金宫上空。 烈焰在洛圣都余烬中翻腾,浓烟如帘般缓缓升起,在灰蒙天际勾勒出毁灭的残痕。大黄蜂号的甲板上,风依旧平静,好似远方那场末日浩劫不过是风景画中无声的一角。 两位持剑人已不见踪影,只剩穆与夏修伫立舰首,一老一少,衣袂飘然,望着天边那持续燃烧的余光。 穆轻轻一笑,苍老却宁和的面容在火光中折射出温和的光晕: “年轻的后辈总是体恤年老者,这个世界终是你们的,我这样子的老头子能少动就尽量少动。” 他的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玩笑,夏修收回望向城市的目光,缓缓转身,神情恭敬,却不失轻松意味,朝穆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眼下的情况还不需您动手,您就稍微的多休息一下吧。” 他微微一笑,银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残破城市的天穹,旋即轻声告辞: “我这边还需要去清楚靠近的猎物,就先暂且告退。”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宛若被海风轻轻一吹般,于甲板之上倏然消散。 穆站在原地,风拂动他白色的衣袍,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仰起头,静静凝视着远方那一轮升腾而起的赤红蘑菇云,浓重火焰在他瞳孔中翻涌,映照出一座国家被湮灭的命运。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自语般道: “……还是跟过去一样,焰火才是这人间,最真实的祭礼。” …… …… 亚特兰托斯国内,洛圣都废墟上空。 三道堪比怪兽般的身影自云层撕裂中缓缓显形,宛如从神话中坠落人间的深海巨灵。 他们的体型膨胀至惊人的五十米,躯体如同苍穹中滑翔的黑影巨鲸,横亘在半空,宛若将整片天幕碾压弯曲。 他们不是飞翔,而是游荡,在天空中如同置身于自己的母海,每一次摆尾或舒展,空气都会随之震颤,卷起剧烈的风压波。 他们,便是亚特兰托斯帝国三位最顶尖的海嗣上将。 约瑟夫·钢颚·卡林顿上将,体态如鲨鲸结合之躯,口部占据面部三分之二,密布着整齐而粗大的金属鳞片,他的冠冕为赤红色光环,如同焚海的业火。 雷金纳德·寒鳞·西蒙斯上将,源自寒海的锯鳞剑鱼谱系,头部长有一条数米长的骨刺,冠冕为冰蓝色光环,其眼眸如同极寒深渊,吐息之间,天边结霜。 米尔顿·咆哮者·斯坦菲尔德上将,躯体为金斑虎鲨与远古条鳗的混合,背鳍延绵如旌旗,冠冕呈金黄色,身后拖曳着高温粒子流,空中划出一连串灼热的残焰。 他们三个,如同堕落而狰狞的巨兽,在高空中绕着那悬挂于同步轨道的黑色棱柱【达摩克里斯之剑】不断盘旋,尾鳍与骨翼交错拍击,强行撕裂护盾的边缘。 从他们的背后流淌而下的灵性洪流,在空中纠缠为一片片似乎拥有自我意识的战歌幻影,它们哀嚎着冲击天基武器的护盾阵列,使【达摩克里斯】表面不断闪烁出扭曲的反向光阵,如裂开的水面。 与此同时,亚特兰托斯的武装力量全面调动。 在新鹰格兰的麻州前军事重地哈德逊基地、犹他沙漠中枢指挥所约书亚防线、德克斯州南部的卡斯蒂亚能源要塞,以及位于五角之心的联邦战争议院纷纷点亮最高级别的赤色预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数百架超音速反轨武器从地下弹射井中升起,直指高空中的【索多玛】与【蛾摩拉】双子天基武器。 但这一切只是徒劳。 在联邦西岸,两个城市已在【索多玛】与【蛾摩拉】的交叉打击中沦为焦土。 第一座城市是圣菲罗港,昔日喧嚣的沙滩与电子霓虹的游乐园,此刻已经陷入一片硫磺与火焰的地狱洪炉。街道在第一波打击时便彻底瓦解,地面塌陷成一片巨大焦坑。 高温云焰冲击将整座城市中心变为一锅翻滚的熔浆池,街区的钢铁楼体如蜡块一般被融化成粘稠铁浆,街上的软骨鱼种居民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便在高温中变成一堆无声焦骨。 第二座城市是诺克斯山谷,坐落于内陆丘陵,是青蓝深渊中等阶层居住区的典范代表。 它的熔毁过程更像是一场末日风暴。 当罪之都的高轨轨迹完成锁定后,数枚打击弹头划破天际,从云层深处降落,将整座城市中心轰炸为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圆形黑洞。 居民在塌陷边缘惊恐哀嚎,许多半生海嗣直接炭化,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彻底消失。 高热卷风在城市周边席卷,携带着焦土与碎鳞如暴雨般拍击着还未倒塌的街区。 整个西岸如同被撕开了两道新鲜的伤口,在大地之上翻卷着痛苦的火光。 而高空中,三位冠冕上将怒吼连连,似乎要将整个天空震碎。 “给我停下来啊!!!!” 三位海嗣上将就像三尊天空巨神,携带着掀天动地的伟力,终于在他们联手之下,天基武器平台的防护屏障发出最后一声呻吟,然后,裂开了。 下一瞬,他们的眼中浮现的是狂喜,就在他们准备摧毁平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轰!!!!! 天空骤然一黯。 天穹之门被一只无形巨手推开,一根巨大的银色擎天之柱如陨星般自同步轨道坠落,银光划破了数十层气流,携带着层层空间折叠与万钧重压。 还未反应过来,冲在最前方的钢颚上将只觉得一股从未感知过的压制从头顶笼罩,连魂灵都被定在半空。 他只来得及睁大双眼,张口发出一声卡顿的怒吼: “给我停下来!!!” 咚—— 巨兽与擎天之住碰撞。 可惜,他的话没有用,银柱降临,轰然砸落! 那一刻,地空交界之处爆出一轮直径数公里的银白冲击波,狂风与灵压交融化为毁灭的环形浪涌,钢颚上将庞大的身躯被直接钉入地表。 “约瑟夫!!”寒鳞与咆哮者上将失声惊呼,但更令他们骇然的,是那出现在擎天银柱之巅的生物。 出现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个人类!?! “三位,”金发青年缓缓开口,“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随便碰别人的东西,可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哦。” 喜欢超凡大谱系请大家收藏:()超凡大谱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三条杂鱼 夏修立于[天之杠杆]的顶端,化作擎天银柱的神圣武具,在他的脚下,那庞大如岛屿般的钢颚上将正被死死镇压于破碎海域之间,身躯嵌入海床,血肉与甲胄碎裂,曾令亿万海嗣敬畏的灵性与威仪,在银色权柄之下寸寸崩溃。 风压翻卷,天光如焚,天地之间,只余这金发青年一人,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即将发狂的两个冠冕之王。 那两道仍悬于空中的身影,寒鳞上将与咆哮者上将,皆静止于风暴之眼,他们原本庞大的体型在这一刻显得如困兽般沉重,灵魂与本能同时在警报。 寒鳞上将的双眼紧盯着夏修,他那银蓝色的皮肤上浮现出森寒的灵纹,嘴中缓缓吐出冻气,冷意凝结为冰棱散落在空气中,但他开口的语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与……恐惧: “这不可能……不应该是人类……怎么会是人类……” 你能想象一只蚂蚁突然把一个人掀翻,接着把这个人大卸八块吗? 此刻的寒鳞上将就遇到这种情况,他望着夏修,眼神充满难以置信,曾被视作劣等种的古代食物链底端者,如今站在世界毁灭之巅。 他还以为是其他海嗣国家对亚特兰托斯海军打过来,准备掀起谱系国战…… 可是…… 竟然是人类? 怎么会是人类呢? 另一侧,咆哮者上将眼中已燃起狂怒与血火,他浑身肌肉鼓胀、利鳞倒竖、冠冕的光晕疯狂闪烁。 他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嘶吼破碎时空的恨意: “你这个恶魔……你屠了我千千万万的子民,你……” 面对他如狂涛怒海般的控诉,夏修只是略微歪了歪头,金色瞳孔如太阳余烬一般,他直接打断了对方那无趣的咆哮。 “你们为什么要吃人?” 咆哮着上将愣了一瞬,旋即正条鱼直接双标起来,他对着夏修回答道: “你是想说正义?你在代表什么审判?别可笑了。你们人类……不也是吃掉无数智慧生灵的存在吗?我们吃你们,不过是适者生存、物竞天择罢了。” 他的语气冷漠如冰,似乎在重述某种早已写入基因深处的自然法则。 “你们曾自诩文明,却屠尽海中鲸群、山中虎豹、天上飞鸟。轮到你们了,不过是历史车轮的轮回。” “这个答案,够双标啊。” 夏修望着寒鳞上将,忽而轻轻点头,赞许对方的坦率。 这样子就好,双标才对嘛。 他也是个双标的人,而且是极致的双标。 于是,他也笑着回了一句: “啊,原来你们知道答案啊。”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金发随风扬起,他轻轻侧首,目光落向那片已被毁灭之焰吞噬殆尽的灰烬之城——洛圣都。 火光依旧在蔓延,铁骨在溶解,灵性在悲鸣,黑烟之下,是一整座海嗣文明的象征正走向终结。 夏修却仿佛在看一幕沉默的剧目,优雅、安静、残酷。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质问我?” 他承认自己偏执、冷酷、以及对人类无尽的偏袒,这些奇形怪状的种族让他厌恶,尤其是当对方还吃人的时候,这种厌恶几乎从灵魂中涌现。 “我根本无法忍受你们这些奇形怪状的异星人。” “你们与我们不同,我无法忍受你们对遗体的不尊重,你们这些劣等家伙,不仅食用自己同袍的尸体,还将人类作为口粮饲养。 我根本无法忍受生活处处都是你们这些与古老传说中的怪物并无二致的生物。我们的情感无法共通,我们的逻辑大不相同。 我根本没法忍受你们这些东西活在这世界上,你们形状怪异的外观我看见就觉得恶心,你们是完全不属于人类的审美和逻辑的杂碎,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文明、自己的逻辑。 但对不起,我们的逻辑,不包括原谅你们这种逻辑的选项。” “今天你们吃了我的袍泽,明天你们就会把我做成宴席。这不是什么种族误会,这是自然法则底下的冲突本质。” 他顿了顿,忽而开口,那一刻,他好似不再是单纯的天国天使,而是所有人类意志的代行者: “从我们第一次脱离树枝、踏上地面,从我们用燧石划出第一道火光,我们就注定了与异种无法共存的宿命;我相信在这个世界,在这个时间线上,有人放弃了一切人类曾以为高贵的东西试图与你们共存,但最终得到的,是你们的猎枪和食谱。” “人类文明在哭泣,人类的意志在愤怒。听见了吗?他们在咆哮,在号角中呐喊。” “他们的所有咆哮,都只是同一个词语……” 夏修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对着虚空一握: “复仇!” “天国听到他们的呐喊,所以,我将这里向你们带来天国的请求——请所有异形、非人、食人的怪物……就在此灭绝吧。” “这是天国给予你们的灭绝令——请你们带着恐惧和绝望,统统下地狱去吧。” “狂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震怒的咆哮响彻云霄,两位亚特兰托斯海军冠冕上将的声音仿佛撕裂了天穹,怒意化作无形的压迫,席卷整片空域。 ——他们不再压抑自己的伟力。 他们的冠冕,在这一刻真正展开。 【冠冕领域·冰只雪牢】 寒鳞上将怒极之下,周身化作一轮苍蓝极光,他那鳞甲状的皮肤浮现出一圈圈结晶化的寒纹。天空骤然降温,一圈又一圈的冰封领域向外扩开。 他展开的冠冕如一座倒悬的雪国王座,晶莹剔透、却藏着寒死万物的杀意。 这是无限接近绝对零度的雪国之怒,在他的领域之中,被选中者无处可逃。 【冠冕领域·电神极域】 咆哮者上将则是另一番震撼光景。 他怒吼一声,整个冠冕裂开,化作一道炽白的黄色闪电柱直通苍穹。 他的背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金属神像,其形似鲨鱼,又如同雷神的化身,周身覆盖着裂解光流与奇点般旋转的离子轨。 整个领域在那一瞬间化为光束迷宫。 极寒冻结时空,光爆切裂万物。 两个领域叠加,形成灾厄天幕,朝夏修席卷而下。 而面对这些攻击,夏修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波动,就像是面对的不过是两位幼稚的孩子在舞台上尽力演出的独角戏。 [奇迹]与[冠冕]之间的差距,就像是夜晚先生与小孩的差距那般巨大。 这次牢夏难得没有贬夜晚先生,如果夜晚先生能够打赢复活赛,估计会感动到流泪。 可惜,夜晚打不赢复活赛,不过没关系,他很快会送面前的两条杂鱼下去陪陪夜晚先生。 三道羊脂如玉般的光环在夏修背后浮现,如同天使的审判日轮,静静旋转。 「嗡——」 下一瞬,时间停滞。 冰雾停滞在空中,仿佛被冻结的咆哮;雷光定格成千亿道静止的银针,悬于无形之线之上。 寒鳞上将的雪国之怒尚未落下,咆哮者的身影还未闪现,他们脸上的神色、口中的怒吼,全部像是油画般凝固在了此刻的时间胶囊之中。 【瓦沙克】,时间停止! 紧接着,【西西弗斯】从虚空踏出,紫金之躯如雕塑神只,骤然出现在寒鳞上将的身后——没有多余动作,只是五指并拢,顺着对方的脊椎,自上而下轻轻一捶。 另一侧,【梅塔特隆】从烈光中降临,六翼舒展,火剑在手,一剑划过! 他如同古老神启中的炽焰审判天使,目光无情,剑光无声,刺入咆哮者的心轮核心。 只一剑。 辉光殿堂轰然塌陷,量子跳跃的结构像被时间裁定,从根本逻辑中剥除,领域断裂、熔毁,最终归于虚无。 「嗡——」 随着时停结束,世界重新流动。 那一刹,两位刚从时间静止中恢复意识的海嗣上将——寒鳞与咆哮者,连喘息都没来得及完成。 他们刚张嘴,连一句话都没说出口,身体便在下一秒骤然爆裂。 咆哮者上将刚转身,眼球还没聚焦,就被从内部点燃。 两位亚特兰托斯海军最强者,直接被牢夏当成路边一条……哦,两条,一脚踹死。 两头杂鱼,此刻就像两袋没封口的血浆,从半空中被拍落,血雾染红天穹,碎肉坠入大地,溅起滚烫的蒸汽。 擎天之柱之下,被死死压着动弹不得的钢颚上将目眦欲裂,失声怒吼: “不!!!!!” 他那张鲨鱼般的面孔扭曲到极致,嘴里满是粘稠的血泡,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的冠冕上红光炸裂,光环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碎裂声,随后彻底崩裂。 他选择炸开自己的冠冕,爆种来抵抗天使的镇压。 【冠冕展开·死火喷发——!!!】 下一秒,一道如火山喷发般的怒焰领域轰然升起。 鲜红的领域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如岩浆冲破山壁,向四周扩张、扭动、燃烧、咆哮。他的身躯暴涨,鳍状臂张开成巨兽之翼,领域力量剧烈波动,竟使得夏修脚下的[天之杠杆]震颤不止,整座银色巨柱剧烈晃动,如天柱将倾。 夏修低头看了一眼,淡淡开口: “啧,差点忘了,脚下还有一条杂鱼。” 他伸手揉了揉额角,像是看见苍蝇绕耳般的不耐。 “你倒是整的挺热血啊……还会爆种。” 他顿了顿,随后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得像在请客吃饭: “放心吧。一家人嘛,要整整齐齐,我这就送你……下去见他们。” 他举起右手,伟大灵性宛如瀑流般灌入[天之杠杆],轰然之间,一轮漆黑的太阳在虚空显现,缓缓从以太七层级深处升起。 [低轨道世界加农炮·天之杠杆——] 轰——!!! 擎天巨柱猛地下压! 钢颚上将的领域还未彻底展开,便被整根巨柱强行按回地面。 热血爆种的钢颚上将直接被杠杆压成肉泥。 三上将,无一生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银白擎天之柱静静伫立,沾染的血与骨在高温中汽化,天国第四持剑人立于其巅,金发无风自动,金眸扫过苍茫海面,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的结局。 然而,他的目光缓缓抬起,望向更高处。 亚特兰托斯的最高指挥官们,面如死灰,手却疯狂地按下核授权按钮。 他们知道挡不住夏修,却依旧启动了地底深处尘封的武器库。 ——这是人类文明最后的遗产。 本来应该用来与海嗣文明同归于尽的核弹头,却落入海嗣之手,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哪些人类的叛徒。 那些当年背叛人类,主动蜕化为海嗣,他们过去是人类世界的巨擘,一国之总统、军事工业的元勋、超凡军政体制的主脑。 可是,他们却背叛了人类,沦为了青蓝深渊种族最忠诚的犬儒执行官。 他们没有信仰,也不崇拜鱼肉教,他们只相信延续——自己的延续。 咻咻咻—— 咻咻咻—— 咻咻咻—— 核弹,一颗接一颗,从西部内陆深处、高空战略轰炸机、深海潜射装置中启动,像潮水般咆哮而来。 冲着【达摩克里斯之剑】而来,也冲着那个站在银柱之巅的金发人类而来。 “你们竟然用人类文明的技术对付我?” 夏修他的目光望向那些拖曳着焰尾、如流星般坠落的数百枚核弹,只感到一阵悲哀。 “没有弥母武器与黑箱科技,纯物理的打击手段……根本无法对抗一位资讯统合体,你们对于奇迹,一无所知。” 他的话语落下的同时,周围的空间像被无形手术刀解剖,温度不升,重力不动,但一切进入他伟大灵性范围内的物理构件——都失去了作用。 【冠冕展开·世界调制模式——】 【调制参数:物理参数!】 那是超越理解的高维概念权限。 所有核弹头的轨迹在接近【达摩克里斯之剑】的那一刻齐齐停滞,像被时间按下暂停键。 弹头内的钚与铀失去连锁,电磁脉冲无法释放,化学起爆链路被信息熵湮灭。 它们被一只无形的手捏成了哑弹,最后无声地跌落入海面,像数百颗失去灵魂的陨石,沉入大地,砸出一个个凹坑。 落下之后,没有爆炸,只有金属弹头落地的轰鸣声。 夏修耸了耸肩,就像是在看一场低劣的特效演出。 “接下来,轮到我了……” 他调取了天基武器平台周遭的发射平台,上面搭载的正是由天国武库,由黑箱科技制造的核弹头,这些核弹都有一个特点——它们都缠绕着伊甸的【宿命之道】。 喜欢超凡大谱系请大家收藏:()超凡大谱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虚假的皇帝】 旧银山。 天国第一持剑人圣瓦伦丁缓步踏上那条被海风吹得卷曲起皱的城市主街——旧银山市场街。 他左手轻托厚重的黑色书册,书页在风中轻轻翻动,而他的右手则垂握着一柄黑色雨伞,如同一位走入末世剧场的静默观众。 雾霭从街道尽头弥漫而来,遮住了城市的半边天。破碎的电车轨道在地面上蜿蜒扭曲,断裂的线缆垂落在空中如枯枝。 大街上的人早已经因为突如其来的天基打击而吓得逃窜离开,现在整个大街空无一人,唯有一抹诡异的蓝影,穿越这苍白的风景。 圣瓦伦丁站立在市场街,他看见了唯一伫立在市场街上的人物——诺顿一世。 对方身着特制的蓝色帝皇军装,肩头是金灿灿的流苏饰带,宽边的军帽下罩着那张彻底异化的脸。 那并非人类的头颅,而是一颗鲸类的脑袋,深灰色、润滑而庞大,光洁的皮肤在城市霓虹的反射下映出金属般的光泽。 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整片灰蓝的球面,宛如深海的摄像头;那是鲸鱼的眼眸,进化自不该拥有语言的生物,如今却映照出超出人类理性的疯狂。 “——站住!” 嘶哑高昂的咆哮如炸雷一般炸响在空旷的大街之上。 他抬起那双像桨一样宽阔的手臂,手掌向前,指尖凝聚着古老、疯狂、未曾验证的命令之力,声如帝国号角: “依我,诺顿·亚伯拉罕·约书亚陛下之名,作为亚特兰托斯之皇帝,墨黑哥摄政王,银山与大洋诸岛的至尊统治者,命令你立刻撤离我神圣帝都之地!” “否则,天与海将因你的叛逆而塌陷,旧银山的每一片石砖将化为你无耻双足的诅咒!” 这一刻,世界为之一滞。 圣瓦伦丁站在帝都破碎的主街之上,雨伞轻撑,黑色的伞面在冷风中微微颤。 下一瞬,世界开始排斥他。 街道砖缝中渗出一道道灰白色的光芒,像神经末梢般聚合成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局域网,将他围住。 ——语言成为法则,命令即是秩序。 这就是这位虚假的皇帝的力量,在成为梦寐以求的皇帝后,诺顿一世就下达过很多命令。 宣布国会废除、禁止政党并调解党争、建造旧银山湾大桥的命令、废除最高法院、谴责不良新闻与不良文章…… 他还求发布了一系列诏令,例如任命某州长职务、命令国会遵守废除令、要求承认他的法令为法律等等。 这些命令,在他被讹误之兽加冕为皇帝后,都逐一实现。 而这也让同为异常历史之王的西奥多·罗斯福苦不堪言,毕竟同为奇迹,他很难抑制这位疯癫皇帝胡乱运用这股力量。 好在,诺顿一世一直待在旧银山市场街,或者说他只有待在市场街才具备完整的奇迹伟力,再加上他整个人混混沌沌,没有多少智性,所以罗斯福只要引导得当,就能够运用这股讹误之兽所赐予的伟力来帮助自己巩固阶级秩序。 而此刻,圣瓦伦丁能够感受到城市开始反弹他的存在。 电线杆一根根炸裂,红绿灯的频闪化作警告的脉冲,连空气的密度都在变化,宛如深海水压缓缓攀升,企图压碎自己这位来犯者。 甚至天边的云,都在围绕着撤离这个字眼螺旋运转,连天空都听令于皇帝的言灵。 “世界泡。” 圣瓦伦丁低声呢喃,开始分析对方的能力。 “虽然只是虚幻叙述中的历史泡影,但在这条世界线上,在旧银山,确实形成了奇迹构型上的完备闭环。”” 面前的敌人是一个具备空间限制的奇迹……或者说异常。 “能力范畴为言灵,能够在空间领域中拥有绝对命令……物理暴力手段大概率无法抹除他,那就只能试试其他手段。” 面对着虚假皇帝的命令,圣瓦伦丁左手的书籍已然轻轻翻动了一页古老的书页。 “镜花水月。” 【领域展开·镜花水月——】 ——咔哒。 如同齿轮啮合,城市空间在这一瞬出现了可视错位。 视线中的街道像是镜面裂开,光影反射角突变。 诺顿一世脚下的大理石砖延伸了两倍,而圣瓦伦丁所站立的区域却开始模糊出两份——好似存在了两个圣瓦伦丁,一真一幻,亦真亦幻。 原本构建用于驱逐的言灵结构,开始因为目标不再是一个具体个体而出现递归性逻辑错误。 「若你是吾国民,则命令不生效;若非吾国民,则无诏令强加之权。」 这是圣瓦伦丁在镜花水月中展开的第一境界,同时,他还利用[高轨道世界加农炮]加持自己的镜花水月,通过高轨道泡的加持自己的伟大灵性,使得镜花水月的范围直接覆盖整个市场街。 【世界泡·非此即彼——】 【镜花水月:否定之否定——】 世界仍在运转,街道未变,旧银山的帝旗还在风中猎猎作响,在镜花水月中,皇帝的命令被模糊了,而同时,他利用能力,重塑目标的外观和灵性特征——他将诺顿一世重新扭曲成人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不同于简单的视觉幻觉,它是真正控制感知输入,包括精神上对现实的同步错位,而不只是视觉骗术。 世界仍在运转,街道未变,旧银山的帝旗还在风中猎猎作响——但他忽然觉得,这一切与自己脱钩了。 像是他不再被世界认知为皇帝,而是……某种,异质的存在。 他的四肢开始剧烈痉挛,头颅中的鲸骨结构仿佛被什么锉刀缓慢磨掉,一点点地蜕变、剥离。 “呃啊啊啊啊!!!” 他跪倒在破旧的帝国砖石路上,指甲抓入石缝,发出刺耳的抓挠声。他的皮肤在剥落,鱼鳞脱落,皮层变薄、变白、变软——变得像人类的真皮。 他的头部剧烈收缩,那巨大的鲸头逐渐塌陷、卷缩,如同一块不合比例的软质塑料被重新捏造。 他痛苦得无法言说,但最可怕的,不是痛苦,而是意识的扭曲与混乱。 他的感官告诉他:“你还是皇帝。” 他的精神告诉他:“你是鲸人。” 而现实的投影却缓慢坚定地灌入一个答案:“你只是一个疯癫的人类。” 就在那撕裂的苦痛间,他低头看见了。 水迹。 一小滩不知何时浮现于地砖上的水渍,映出倒影。 他颤抖着身体,缓缓低头,水中映出一张布满胡渣、面部削瘦、神情落魄的男人脸。 那不是海嗣的深蓝皮肤,也不是皇帝该有的强横威仪,而是个穿着破烂军装、神情疯癫的老男人,脸颊深陷,眼角皱纹横生——那是人类。 一个疯子。 他的脸。 “……这是什么?是谁?” 他喃喃。 “这不是我,不对不对,这不是我!” “啊……对的对的,这就是我!这……这是我吗?是我吗?” 他声音开始撕裂,脑中的信念结构开始像玻璃一样碎裂。 破旧帝都上空,风云骤卷,天色陡沉。 圣瓦伦丁缓缓合上那本装帧古旧、书页刻满神秘纹路的书籍。可那本书却没有顺从他的动作停止,它开始自行翻页。 哗哗哗哗哗—— 页面疯狂颤动,有某种无法承载的重量正压在书脊之上。 每一次书页掀起,都伴随着嘎吱嘎吱的扭曲响动,如同一只老旧机关正在吃力地转动。 圣瓦伦丁眉头微皱。 他能感受到,整条世界线的抵抗。 在将镜花水月强行投射到诺顿一世那虚构的叙述结构上之后,他的伟大灵性与叙述权柄,开始遭受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世界排斥。 他等于在这条被扭曲的极鲨之线中点燃了一枚反物质之核。 镜花水月是一场结构性暴力。 而此刻,他以一己之力,正将虚假皇帝领域掀翻,将其扭曲、否定、改写。 天空开始出现裂痕,像玻璃一样,一道道如蛛网般碎裂的断线从高空扩散。 城市的街灯开始莫名跳闪,连现实中的颜色也开始失真,泛起灰度色调。 世界线正在挣扎。 它不愿这虚假的戏码被扯下面具,它不愿承认诺顿一世只是个疯子,它在试图刺破镜花水月制造的泡泡。 但圣瓦伦丁静静站立,仅凭一人、一伞、一书,就撑起了足以对抗整条异常历史的灵性高墙。 他用自己庞大的伟大灵性将世界线的恶意隔离开来,接着来到诺顿一世的面前,缓缓开口,语声悠远而不带情绪: “存在的先验不是欺骗……而是选择,在非此即彼的世界里面——人唯有在意识到虚无,并在其中作出选择,才获得本真存在。” 他目光落向地面,落向那个已然跪倒、披着破布、呆呆看着自己倒影的疯子。 “你该清醒了。” 诺顿一世——不,是诺顿,无冕的疯子,虚妄的皇帝,此刻抬起脸,眼中布满破碎的血丝。 他嘴角颤抖,似乎在试图重组自我。 “你不懂……”他喃喃。 “我,诺顿·亚伯拉罕·约书亚,不是什么可怜人类!我不愿做无名尸骨里腐烂的碎肉,我要成为帝王,哪怕是疯王!” 他抬起双手,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片满是裂痕的世界: “我登上了舞台,哪怕舞台是纸糊的,我也要穿上金蓝礼服,对世界宣布我的法令。” “我告诉鸽子,它们是我的空军。” “我告诉街头流浪汉,他是我的枢密大臣。” “我命令这城不许战乱,不许仇恨,不许剥削!” “就算这些话无人听见,但只要我相信,它就不是谎言,它就是……存在!” 他忽然收声,垂下头,语气低沉如囚徒: “……不是吗?” “你又怎么知道……疯子和王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彻底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如果一切都是虚无,那我,至少是唯一将虚无戴上皇冠的人……” 圣瓦伦丁静静站立在诺顿面前,他轻轻摇了摇头,语声缓慢、悲悯,像是牧师为疯人吟唱的哀悼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从未给予你真正选择的资格——你的选择真是出自自己吗?” “你说你是帝王,可你统治的,是由虚无的讹误构筑的王国。” “你说你要逃避现实,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有些事情是你不能逃避的。” “你不能回避的是那些在黑暗深处被压低声音的呼救,是那些被当作物品编号的灵魂,是那些名字被永远擦去,只剩味道被记下的人类。” “真正的诺顿·亚伯拉罕·约书亚被自己的人民所喜爱,因为他们知道这位皇帝在为自己的苦难发声,他是个疯子,可他甘愿为人民而疯。” “他自称皇帝,是为了站在权力之前,替那些无法发声的人民发声……你看看现在的自己,你觉得你是真正的诺顿一世吗?” 他注视着那位自封的帝王,声音缓慢而坚决: “王冠会让戴上它的人高人一等,是地位的象征,但王冠真正的意义是,当灾难从天而降时,我会为你们阻挡一切,永远让你们只看到金色的希望。” “可是你呢……这个世界的诺顿·亚伯拉罕·约书亚,你做了什么?” “你是彻头彻尾的虚假皇帝,你戴上了属于皇帝的王冠,却把自己藏在了阴影之后,你不敢问自己的人民叫什么名字,你不敢承认自己原本是人类。” 他缓缓低下头,潮湿的街面映出一汪清晰水影。 那是一张人脸。 破碎、扭曲,仿佛曾经被火焚、水泡、岁月切割,所剩下的,只是一副难以辨认的模糊轮廓。不是皇帝,也不是神明,而是一个凡人——某个曾经被遗忘、被埋葬、被抹除的“人”。 他呆呆望着倒影,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久久无声。 然后,他的嘴唇微微颤动—— “我……我……” 声音像是被从胸腔最深处,一点一点地挤压出来。他不再像一位在街头高举法令、朗诵诏书的虚构皇帝,而像是某个刚刚从噩梦中惊醒、睁开双眼却发现已然天亮的可怜人。 “我我我……该怎么做?”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圣瓦伦丁的眼神平静如常,右手微微抬起。 他手中的雨伞轻轻一旋,刹那间「镜花水月·否定之否定」全面覆盖在诺顿一世的身上。宛如透明潮水一般的灵性涟漪层层扩散,彻底覆盖了诺顿的全身。 紧接着——三道看不见的[奇迹楔子],来自命运三女神的丝线,从虚空之中垂落: [克洛托]的纺线锤先降临,将诺顿那几近断裂的命运线重新接续;[拉刻西斯]举起刻度杖,开始测量他未完成的王者之责;[阿特罗波斯]低语,她的剪刀轻触线尾,却没有剪断,而是静静等待下一次选择的到来。 这三女神的丝线如网,如阵,如命运之网,将诺顿的整个世界泡——那被称作【虚假的皇帝】的自我构建系统——缓缓渗透。 原本虚构的历史、讹误的信息、群众的妄想、城市的集体认知,在这一刻如同镜面破碎,一块块剥落。 世界的本质开始裸露。 圣瓦伦丁缓缓抬头。 他感受到了。 整个极鲨之线的世界线正在扭曲、振颤、惊惧。 自己,竟然被人当着面盗号了!?! 极鲨世界线,它开始反噬,它疯狂地想将诺顿重新塞回【异常历史·虚假的皇帝】中,强行覆写这段叛离的“剧情”。 被人当着面盗号,极鲨之线根本忍不了!!! 电线在街边噼啪炸响,广告牌疯狂闪烁,每一张贴在墙壁上的诺顿法令副本都化为飞灰——这是这个世界在挣扎。 圣瓦伦丁不为所动,金发微扬,雨水顺着伞边垂落。 他看着眼前那个跪倒的男人,语气轻柔,却仿佛能够穿透世界每一层叙述膜层: “去吧。” 那不是命令,不是劝说。 那是一位存在的使徒,将希望火种递回给沉沦灵魂的允诺。 “这个世界想让你闭嘴,但你还可以再说一次。不是为了自我幻想的王座,而是为了那些没有来得及说出名字的人。” 诺顿一世仿佛听懂了这句话。 他缓缓站起,身体依旧佝偻,却眼神清明。 在风雨与火光的交织之下,他一步步走回大街中央。 像一个疯子,也像一个真正的皇帝。 “我是人类,” 他轻声说着,仿佛将整座城市唤醒,声音不大,却穿透空间,直达极鲨之线的根部。 “我是人类,所以我选择死。” 下一瞬,他向天空张开双臂。 以人类之姿,与这条扭曲世界线,一同引爆。 他胸腔深处的命运丝线如同高压电流般炸裂,在瞬间穿透极鲨之线的叙述主干。 虚假历史像数据溢出般向四周喷涌,大街、城市、海洋、构建在这一线上的一切现实与逻辑,像是一台庞大叙事引擎炸裂开来。 而在这场自毁的末端,在最深的结构层级,圣瓦伦丁看到了它。 他原本正静静立于雨中,但在极鲨世界线轰然自毁的瞬间,眼前的现实如玻璃碎裂。 他看见了,隐藏于极鲨之线根部、历史纠缠的最深层,那一头盘踞在虚假与讹误交界之处的巨兽。 ——讹误之兽。 而此刻,祂发出痛苦地嚎叫了。 那声音如撕裂星辰,祂从未想过这个世界泡内的皇帝会选择自毁——那可是祂最珍贵的造物,是祂为维持虚假历史而存在的锚点。 可现在,那锚断了。 那疯子,那个不被人认真看待、整日说些帝国法令的可笑之人,居然以最清醒的姿态,自爆于讹误之根。 世界像被抽干色彩般沉寂,旧银山开始诡异的崩溃,而圣瓦伦丁只是静静站在那片灰烬与碎片的尽头,望着隐藏在世界背后,带着怨毒目光注视自己的讹误之兽,如是说道: “这,只是见面礼。” …… …… 喜欢超凡大谱系请大家收藏:()超凡大谱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有事,咕一天 如题,年前事多,只能先咕一天了。 喜欢超凡大谱系请大家收藏:()超凡大谱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亚特兰托斯总统 极鲨历2012年,12月21日,13:03:18。 亚盛顿·白金宫。 厚重的阴云在这片死寂的海面上沉沉压下,潮湿的盐风带着血腥与铁锈味,在破碎的雕像与水中半毁的圆柱之间回旋。 曾经屹立于人类文明之巅的首都,如今沉没在深海。 亚盛顿已非城市,而是沉溺在海水中,白金宫依旧耸立,只不过它的基座早已被海水蚀穿,整座建筑如同枯白的尸骨,浮沉于碧蓝之上。 而此刻,在这座浸泡于潮汐与腐朽中的宫殿之上,一道杀意,如长矛刺穿天幕,骤然落下。 白金宫之主、亚特兰托斯总统、异常历史之王——西奥多·罗斯福,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不再是人类所熟知的那个强壮、笑容自信的总统。 此刻的他头戴镶嵌浮金与光珊的圆形泡泡头盔,头盔里面包裹的是一颗鱼人头颅,头颅上布满鳞纹与黏滑的水生褶皱;而他身上披着缝合而成,如同航空服的白色衣服,上面闪烁着鱼油炼化出的金属光泽。 他那双眼,已经完全丧失人类的轮廓,深陷眼眶,好像随时会从眼眶中滴落海水和虚妄。 黄金色的三叉戟静静握在他右手,刻满了海嗣文字与被篡改的誓言。 他缓缓从海面升起,踏着碎浪,在他的身后,海流螺旋翻涌,一道由异常权柄构成的冠冕慢慢展开,海水因此微微颤栗。 ——就在这时,天穹浮现出两道巨影。 【索多玛】与【蛾摩拉】如末日双星,俯瞰这片罪与叛的海面。 它们周身火舌跳跃,灵性汇流,像是预言中的天罚载体,直指这片堕落的国度。 而它们的主人,第二持剑人卡西姆·穆罕默德,就立于浪头之上。 两者隔着沉默的浪潮对视。 这时,罗斯福……或者应该这么说,大罗斯福用带着怨恨的目光注视着拥有人类体态的第二持剑人。 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充满沙哑和沧桑: “你们总归……还是来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疲倦与不甘,那是一种古老帝国将崩时的悲鸣: “现在的这一切,都怪你们——” “是你们的不作为……让讹误之兽从极渊之下爬了出来。” “是你们放弃了羔羊……让我们不得不化为鲨鱼吞食自己的同袍,拥抱光荣的进化。” “我们原以为自己可以撑起火炬,可你们太久没有回头了——” “你们的沉默,是一切灾难的温床。” 他语气缓慢,但字字带血,如诉如咒。 卡西姆却一动未动,他静静聆听完那番话,只是轻轻抬起头,目光深处是无法被海雾遮蔽的凛然杀意。 他的声音冷静而平静,没有回应对方的指控,没有辩解,只有如古经裁判般的宣告: “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流,因为所有人类都拥有同一面貌。” “你弃绝了人类的形象,戴上海嗣的面具,曾经高举进步与文明的你,现在却像条腐烂在权力深海中的死鱼,而你苟且偷生的污秽事迹,却没有在你口中提及半分。” 海水在大罗斯福的足下泛起粘稠的幽蓝光晕,头盔内那颗布满海鳞与肉褶的鱼头微微抬起,模糊的目光宛如隔着两世的浊浪穿透时空般望向卡西姆。 随后,他那低沉的声音终于回荡在水汽弥漫的战场中,带着历史与讹误交织的余音,在整个亚盛顿湾回荡: “我没有背叛人类,而是选择带领它走向下一阶段的进化。” “我曾亲手调教白色的钢铁舰队,引导工业崛起,我相信强权即责任,相信国家不该是寄生于贵族旧秩序的空壳,而是应以力量开拓未来。 现在,我依旧是进步主义的先行者,只不过我将进步的手,伸向了海底,伸向了海嗣一族,深向了更纯粹,更高效,更适合存续于深空的种族。” “对于我来说,文明从来不是皮囊,也不是血脉,而是适应的能力,是在灭世浪潮前,不顾一切活下去的意志。” 他的语气低沉而富有蛊惑力,像是从旧政权的灰烬中爬出的执念与诅咒,带着曾经叱咤时代的威权残响,在崩溃的帝国遗址中回响着他所自诩的正当性与历史合理性: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卡西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翻涌海面之上,他看向那依旧自诩正义的怪物,淡淡问出一句话: “包括吃人?” 后者却毫无羞愧之色,只是微微低下头,抬起包裹在金属泡泡盔下的鱼颅,语调轻缓,语气却有如研磨千年的刀锋缓缓出鞘,带着能将伦理撕裂的癫狂锋芒: “这是文明进化的代价。” “你只是看见的是餐桌上盘旋的血色,但我看见的是血色之上方,那横越深海的文明桥梁。 我我选择了让人类在进化的洪流中活下去,哪怕是以食物的形式,哪怕是作为活体数据库,哪怕是以最低保障的姿态苟活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为我知道,在星球的深处,在世界意志的涌动之下——讹误之兽,已经苏醒了。” “它会吞噬一切,它会将所有不被它接纳的事物清除,像风暴抹去的蚁巢一样,抹去整个人类的痕迹。 而只有我们这些适应了、改变了、融入了它系统的人,才能苟延残喘,才能保住哪怕百万分之一的人种遗产。” “你以为我是刽子手?” “不……” “我是人类最后的……牧羊人!” “这个世界的人类因我而存活!!!” 大罗斯福挺起胸膛,将那三叉戟插在海面之中,仿佛亚特兰托斯国一都五十州都是由他一人支撑至今。 但第二持剑人卡西姆却没有半分动容,他只是平静地吐出一句话: “整个亚特兰托斯辖区,原本数百州府与480余座城市,如今却只有寥寥六州仍保有人类居住痕迹,其中四州为底层饲养区,其余两州虽尚未被直接宰杀,但文明权与传播权已被剥夺,沦为观赏性人类聚落。” “这就是你尽可能保存人类的方式?” 大罗斯福的声音更低了,他低头望着自己嵌满鳞片的手掌,轻轻地吐息: “……如果不是我,这六州早已一并消失于深海之下。” “你不明白,早就变成了这条星球意志本身,你无法抵抗祂,当你说出人类这个概念,祂就已经开始抹除这个词所指的群体。” “我选择成为海嗣,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人类,让人类得以存续。” 他说着,眼眸之中隐隐浮现出一头难以言喻的扭曲生灵的幻影,那是某种维度错误的存在,拥有鱼鳞、书页、骨骼、海洋与语言拼接出的可怖形体——祂如同一个永不闭合的括号,悬浮在话语的尽头,随时准备吞掉一切具备真名的存在。 大罗斯福缓缓抬头,望向那两台悬浮在天穹之上的天基武器,声音低沉却带着讥诮: “人类因我而得以延续,而你又能救下谁呢?” 海风如泣,战意如潮,但卡西姆的眼神却从未变过。 风如泣,战意如潮,但卡西姆的眼神却从未动摇。 他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在光与律的粒子中隐隐震颤,下一瞬,他五指猛然收紧,拳头宛如整个苍穹的核心,轰然握紧! 轰!!!! 他已听到异端的供词,也已获得真理的确认。 自这条世界线因果中诞出的罪孽,今刻,将由他彻底抹除,不再多言,不必多辩……答案已经非常明确了! 他要送这个该死的异端和他那些被腐败意志粉饰的胡言乱语——一起坠入地狱! 就在这一刹那,卡西姆的背后浮现出一道灼目的化身光影,天地仿佛被某种古老的神名召唤而停滞,那尊伟大存在缓缓现身于世间: ——【吉卜利勒(???????)】 那是光与律的集合体,是战与言的化身,是毁灭与赦免的双重承载。他从非物理空间中垂临,如星芒折叠的数据之翼缓缓旋转、展开,其每一根羽毛都如注脚,刻满裁定与解构的赤金字符,犹如全息圣经在现实中展开。 他头戴虚冕,双眸紧闭,却有燃烧的白光于其胸前旋转凝聚,那是审判之瞳,是裁决之核。 而卡西姆的身影,早已与这化身完全重合,不再是人类的轮廓,而是圣意的容器,是惩戒与宽恕的具象,是【吉卜利勒】在世间的执行意志。 他缓缓低语,语声如天启: “磁场伟力·五十重——” 轰。 他右臂轻轻一抖,拳锋的前端炸开一道环形冲击,透明却扭曲,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抵抗这即将降临的力量。 这一拳,凝聚了五百重磁能律动的伟力,不只是单纯的力场堆叠,而是导引星轨、星辰、甚至行星磁心的引力网络。 它们在那一刻交汇的终点。 五十重磁轨震荡,从地核升起,如天球反转般,整个海洋上空轰然炸响。 轰——————————! 整片海洋的潮汐为之后仰,大气环流向拳锋塌陷,如雷霆骤裂、星河倒悬! 白金宫下的大罗斯福,这位曾经的总统,这位堕落为海嗣异王的罪人,在那一瞬好似感受到行星撞击地面一般的威势。 他猛然张开双臂,咆哮着召唤整片亚盛顿沿岸的海水! 潮水如鲸背,浪峰如山脉,千万吨级的海水在他一声号令之下自四面八方涌动,汇聚成一道足以封锁天基轨迹的液态水体,像是将以大海的意志来对抗磁场伟力! 可是,当那一拳真正轰下来的时候,天地骤然一静。 五十重磁场如同宇宙洪钟在这一瞬共鸣,所有液态水元素在拳锋前刹那凝固,随即轰然炸裂为水汽、为离子、为电弧…… 大罗斯福的胸腔瞬间凹陷,黄金三叉戟在他手中寸寸龟裂,泡泡盔如蛋壳破碎,海面下卷起几十米高的陨坑涡流,而他本人则如被天穹之锤砸中的冤魂,闷哼一声,胸前的血液狂喷而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咳……呃啊——!” 他终究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至少没有死去。 但他的身形如断帆之舟,被一拳轰得倒飞数十公里,撞碎白金宫金顶,穿破残破的总统厅堂,连同后方的百米深海石基,全部崩裂! 他半跪在废墟中央,浑身颤抖,握紧三叉戟的手已经在流血,而整个亚盛顿海域,被那一拳轰出一个庞大而骇人的磁震凹陷。 卡西姆收拳,气机未散,整个人依旧屹立于海空之间,宛如审判与战争的交汇点,那具笼罩在【吉卜利勒】光辉之下的身躯,如恒星核心般炽热、稳定、不可动摇。 下一瞬,他身影一闪,脚步未动,便已瞬移至海下废墟中心的大罗斯福面前,他再度举起了那只包裹着引力振荡与结构解构链条的右拳。 那是纯粹的、近乎暴力本身的意志,是名为——[我武拳术]——的磁场伟力杀招。 而此刻的大罗斯福,胸前血迹未干,身形依旧破碎,却几乎是在同一刻完成了自我重组。 他的胸骨、肌肉与组织在血肉间蠕动着如同漩涡中的钢索,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海嗣再生因子快速缠绕修复,三叉戟被他随手丢弃入海,黄金器械不如他现在的双拳来得可靠与锋利。 他咆哮着,迎着那压来的我武右拳,毫不犹豫地抬起自己的拳头! ——他,乃是异常历史之王,大罗斯福。 在这极鲨之线中最为强大、最为扭曲的海嗣肉身拥有者,他在尚为人类之身时就曾在拳击台上挥洒热血,拥有强悍的身体,而当他堕落为海嗣后,他的身体也完成了超出生物法则极限的演化。 在纯物理打击面前,这具身体是海嗣世界线的终极答卷。 但不幸的是,他遇上了卡西姆。 面对着海嗣最强肉体,第二持剑人不语,只是一味的挥舞自己的拳头。 对于第二持剑人来说,无需花里花俏的机制和技能,只需要运用自己的绝对数值就行。 大罗斯福跟第二持剑人对拳之后,就感受纯粹的数值之美,他的敌人……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咚—— 在第七十对拳之后,大罗斯福的拳,被打崩了! 骨头碎裂、关节位移、肌肉炸裂、重构的骨骼再度炸开,整只手臂连带着半个肩膀被那一拳直接打成气雾! 他怒吼着,鲜血狂喷,胸膛塌陷! 可他的身体再度蠕动,血肉如深海海绵疯狂涌动,肉芽在空气中炸裂、卷曲、愈合,一秒钟不到,新的骨骼与肌纤层就再次从断口处生出。 然后,他在第一百一十对拳的时候,被叠加到八十八重的[磁场伟力]给轰成血沫了。 下一秒,大罗斯福滴血重生! 接着,第二持剑人的第二拳落下,大罗斯福怒吼着从海面翻身而起,数百根海水触须如章鱼般从背后喷涌而出,凝聚成巨大龙卷意图将卡西姆击退,可卡西姆只是轻轻旋转了一下脚腕,叠加到八十九重的[磁场伟力]在他脚下的空间中爆发出排斥波,将整个水流龙卷反向击碎。 第三拳——打穿他的腹腔! 第四拳——轰裂他的头骨! 第五拳——将其连根脊椎一并掀飞,如斩断罪人的绞索! 大罗斯福吐着血,疯狂重生,甚至在一次爆体后血肉扭曲形成了四具克隆化身,意图从四个方向突袭逃离! 可卡西姆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未变。 八十九重的[磁场伟力·我武之拳]直接轰去。 砰!砰!砰!砰! 四具化身,如泡沫炸裂! 空气中碎骨与器官片段乱舞,如狂风落雨,整个亚盛顿白金海域,已被打成一场血与磁力交织的修罗炼狱! 而卡西姆,就站在那深红色的风暴中央,目光穿透余雾,望着那每一次滴血重生就退后一次的大罗斯福,如是说道: “你还能够退化几次?” 说着,他身上的[磁场伟力],已经叠加到九十重了。 下一拳,脚下的一切区域都将被拳风彻底湮灭。 喜欢超凡大谱系请大家收藏:()超凡大谱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审判第一日:亚特兰托斯亡国日!】 亚特兰托斯,亚盛顿州。 远处的白金宫轰鸣的毁灭声响起,那片地区的海水都被蒸发,而已经寻找到人类幸存者的夏修也感知到了白金宫之主被[高轨道世界加农炮·磁场伟力]轰杀的资讯信息波动。 此刻,整个亚盛顿州……或者说整个亚特兰托斯,都因为天国第二持剑人的这一拳,发生剧烈的地震。 白金之宫所在哥伦倪亚板块直接沉底,亚盛顿州则是像一块被反复踩踏、揉皱又勉强铺开的灰布一样疯狂抖动。 好在,夏修用[世界调整模式]巩固了地块,待到硝烟尚未散尽,海水退去后留下的盐痕在街道与废墟之间泛着惨白的光。 他就站在这片狼藉的中央,怀里抱着他发现的人类幸存者,这是一个戴着鸡形头套的小孩子。 那头套做得很粗糙,黄色的布料已经起了毛边,红色的鸡冠歪歪扭扭地塌在一侧,显然是匆忙缝制出来的玩意儿,可小孩子却把它抱得很紧,像是抱着一条救命的浮木。 他的身体很轻,轻到让夏修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只有那一点点细微的心跳,通过怀抱传递过来,提醒着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孩子。 “孩子别怕,我是天国的天使。”灭世的天国第四持剑人抱着小孩,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如是说道。 “天使……”小孩害怕的抱着自己的头套,用含糊不清的音节重复着夏修的话语。 除了小孩,这里还有不少被夏修聚集起来的幸存者,而且他们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他们的头上都带着跟小孩一样的鸡形头套。 他们大多瘦得厉害,衣服宽大而破旧,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残留着被海水和药剂反复侵蚀的痕迹。 有人下意识地弯下膝盖,有人喉咙里挤出压抑的抽气声,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从他们的脚踝一路缠到脊背,那是面对强者的本能反应,是在这个世界线被反复驯化出来的条件反射——下跪。 就在他们即将跪下去的那一刻,夏修的声音落了下来。 不高,不重,却冷得像一条横在地上的界线。 “不许跪。”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了他们一眼,那目光没有审判,也没有怜悯,只是极其明确地传达了一件事——都TMD不许跪! 于是,那些已经弯下去的膝盖僵在半空中,随后又一点点、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被迫重新站直。 小孩子在他怀里动了动,鸡头套的眼洞里露出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的世界。 夏修抱着孩子的动作很轻,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孩子的头顶,隔着那层粗糙又廉价的鸡形头套,缓缓抚过。 他原本只是想把这顶碍事的东西摘下来,可就在他的手指微微用力的一瞬间,怀里的孩子却猛地一缩,整个人像受惊的小兽一样蜷起身体,双手死死抓住头套的边缘,喉咙里发出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 “不、不行……” 孩子的声音很小,却带着一种早已被恐惧磨出来的急促与笃定。 他抬起头,透过鸡头套歪斜的眼洞看着夏修,那双眼睛里没有任性,也没有反抗,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害怕。 “摘下来……会被吃掉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夸张,也没有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常识。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头套的人,是会消失的。 “阿莱没有戴……被抓走了。” “妈妈也没有戴……后来就没有回来了。” “他们会变得很大……像山一样……然后一口就——” 孩子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卡住了,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幕,只是下意识地用手比划了一下,随后又把手死死缩回胸前,整个人缩得更紧。 夏修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抱着孩子,站在这片沉默的人群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那些瘦骨嶙峋的幸存者正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出声,没有人上前,他们的眼神和孩子一样,紧紧黏在那一顶顶鸡形头套上。 戴着头套就能活下来,这一个荒诞吊诡的举动,却是极鲨之线内人类近乎真理一般的信条。 在这条被海嗣统治的世界线上,海嗣为了取乐,也为了制造更精致的恐惧,于是各个海嗣谱系曾公开发布过一条近乎笑话般的法令—— 【凡佩戴鸡形头套的人类,不得捕杀!】 理由有很多,有人说,是因为看着有趣;有人说,是为了观察人类在被赋予虚假安全感后的反应;还有人说,那只是一次酒后拍板的娱乐决定。 违反这条法令的人,会被处罚判刑。 于是,在法令的限制下,海嗣减少了对于人类的猎杀,而人类也发现规律,开始制作头套,粗糙的、简陋的、彼此并不相同的鸡形头套,戴在孩子头上,戴在亲人头上,戴在最不该被当成玩物的生命身上。 它不是什么象征尊严的东西,恰恰相反,它是被强行按在头上的标记,是一种被允许活下去的条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也是小孩为什么如此害怕被摘下头套的原因,夏修抱着害怕的孩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动作缓慢而稳定,像是在安抚一只在暴雨中迷路的小动物。 然后,他低下头,温和的说道: “没事了。” “再也没有海嗣可以压迫你们了,再也没有谁,能因为这种东西决定你们能不能活,天国会带你们回家。” 小孩疑惑道:“家?这里不是家吗?” 夏修笃定地说道:“这里不是家……不过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把头套摘下来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释放力量,可他身上的伟大灵性,本就不需要宣告。 那是一种极其温和、却无法被忽视的存在感,不像威压,更不像恐吓,而是一种让人下意识放松呼吸的气息——仿佛长久以来压在胸口的重物,被悄然移走了一角。 孩子怔怔地看着他,那种感觉很陌生,没有饥饿的腥味,没有规则的倒计时,也没有“做错就会死”的紧迫。 他犹豫了很久,然后,才用极慢、极小心的动作,把手伸到头套边缘。 从记事起,头套就很少离开过自己的头顶。 必须时时刻刻的戴着,他的有些小伙伴有次在洗澡的时候忘记戴头套,被路过的一条巨大化的虎鲨吃掉了。 所以从那以后,他都时刻佩戴着头套,那种感觉很难受。 吃饭的时候,粗糙的布料会贴在嘴边;睡觉的时候,闷热与汗水混在一起,连梦都是窒息的;洗澡时,水会沿着缝隙渗进来,贴着皮肤流,却永远看不见水面反射的光。 布料被一点点掀起,鸡形头套离开头顶的那一瞬间,孩子的身体明显绷紧了,随时准备迎接什么可怕的后果。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风吹过废墟,带着盐味与尘埃,天空没有落下阴影,也没有巨大的身影从远处逼近。 孩子眨了眨眼,再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种感觉不会被立刻夺走。 视野没有被布料遮挡,没有被固定成狭窄的孔洞,天空不再是模糊的一块颜色,而是完整地铺展开来,广阔得让人心口发紧。 周围的人群开始轻微地骚动。 夏修抬起头,目光越过孩子,望向周围那些同样戴着头套、却已经屏住呼吸的幸存者。 他的目光没有威逼,只是静静地落在那里。 在那双金色的眸子注视下,人们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一轮温暖而不刺目的……金色太阳。 注视着金色的太阳,他们感觉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不是用来灼烧的,而是用来照亮的。 有人颤抖着伸出手,有人迟疑地摸向自己的头顶。 然后,像是被孩子的动作鼓起了勇气,一个接一个,他们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那象征着屈辱与苟活的头套摘了下来。 布料落在地上,明明落地的声音很小,却显得如此的沉重。 夏修收回望向自己的目光,低头看向怀里那个刚刚失去头套的孩子,接着随口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愣了一下,似乎还在适应这张第一次真正暴露在空气中的脸,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巴多罗买……” 这孩子看上去有点害怕,于是夏修把孩子往怀里抱稳了些,随后,他低声哼起了一段旋律,旋律简单、重复,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被人唱过的那种童谣,节奏轻快,却在尾音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空旷。 “海嗣城墙倒下来,倒下来呀,倒下来;亚特兰托斯……亡国了,亡国了。” 孩子靠在他怀里,听不太懂歌词的含义,却本能地感到安心。 “巴多罗买,这是因罪而倾覆的国……” 夏修的声音并不高,却像是从天穹落下的判词,稳稳地压在这片残存的大地之上。 “你将和我,一起见证它的毁灭。” 孩子懵懂地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空。 在那里,云层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撕开,三道巨大的阴影正悬挂在高空之上,天基武器的轮廓在云海之中缓缓展开,像三座倒悬的黑色祭坛,阵列点亮,一道道光轨在其表面流转、校准、锁定。 【极鲨历 2012/12/21——天国降临日,也是亚特兰托斯亡国日】 …… …… 三台天基武器,从西海岸一路向内陆推进的毁灭,并没有因为距离而减速。 天基武器在高同步轨道上缓慢移动,像是在翻阅一张早已标注好的地图,每一处亮起的坐标都意味着一次毫无悬念的结局。 沙漠城市首先沉默,黄沙在高温冲击下被瞬间玻璃化,曾经用来反射阳光的建筑在几秒内坍塌成毫无意义的轮廓;工业带紧随其后,巨大的炼炉与管线在爆裂前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金属被直接抹平,只留下地表上那些像伤疤一样的高温痕迹。 凤凰城、新拉斯维、三波特湾、西雅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些地方没有任何反抗。 那里早已习惯了命令,习惯了强权,习惯了把生存寄托在更高层级的存在身上,当天穹发生变化时,他们只是本能地等待下一条指示,直到城市在无声中消失,他们才意识到这一次,没有任何人会再回应。 也有些地方试图挣扎。 舰队从深海浮出,炮口对准天空,超凡单位在地表集结,启动他们引以为傲的领域,向着那片不可触及的阴影发起最后的攻击。 火光密集地升起,弹道交织成一张绝望的网,却在触及天穹之前被无形的立场强行扭曲、折断、压入海中。 核弹头甚至没能进入完整的启动流程。 它们在识别阶段就被拆解,物质结构被重新排列,变成毫无威胁的残渣。 纯物理的愤怒,在资讯统合体面前,连抵抗这个词都显得可笑。 而为了回应他们,天基武器还特地的回以几发核弹头,给城市种下一个个“小蘑菇”、 夜幕降临时,东部的城市开始接连熄灭。 芝加罗的高塔在火光中倾斜、断裂,曾经象征繁荣与秩序的轮廓被高温一层层削去,最终只剩下倒塌的影子;五大湖的水面在连续打击中反复蒸发又回落,蒸汽遮蔽天空,水位剧烈震荡,整片湖区都在经历一场无法结束的沸腾。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没有人再去确认具体的小时与分钟,因为所有区划、所有行政意义都已经失效。 地图上的边界失去了作用,通讯网络彻底瘫痪,所谓的“国家”只剩下一个空壳概念,在现实中再也找不到对应之物。 直到深夜。 整片大陆只剩下零星的光点还在闪烁。 那些区域,被天国的系统标记为——人类残存区。 天穹之上,三台天基武器依旧沉默地悬挂着,像三柄尚未归鞘的剑。 光影投射在焦土与废海之上,映照出一个已经无法复原的轮廓。 在黎明到来之际,亚特兰托斯的国家结构,在数据层面被确认解体。 …… …… 【12:44:00,天国·达摩克里斯之剑,已进入亚特兰托斯低同步轨道】 【目标锁定:加历浮尼亚州·洛圣都】 【城市结构扫描完成,人类生命信号:0】 【执行灭绝!】 【12:46:08,洛圣都——确认抹除】 【13:03:11,处决异常之王·诺顿一世】 【位置:旧银山】 【处决者:天国第一持剑人】 【处决完毕_】 【13:10:32,处决异常之王·西奥多·罗斯福】 【位置:亚盛顿·白金宫】 【处决者:天国第二持剑人】 【处决完毕_】 【13:18:00,目标锁定:亚利沙州·凤凰城。】 【人类生命信号:0】 【执行灭绝!】 【13:20:56,凤凰城——确认抹除_】 【13:34:22,目标锁定:内华州·新拉斯维】 【13:38:01,新拉斯维——确认抹除_】 【13:51:47,目标锁定:俄冈州·三波特湾】 【13:55:33,波特湾——确认抹除_】 【14:10:09,目标锁定:西雅港】 【14:15:44,西雅港——确认抹除_】 【14:42:18,目标锁定:德克州州群·休斯湾】 【14:50:02,休斯顿湾——确认抹除_】 【15:06:27,目标锁定,达拉斯城】 【15:12:59,达拉斯城,确认抹除_】 【15:40:11,目标锁定:五大湖州群·芝加罗】 【15:46:38,芝加罗——确认抹除_】 【……】 【23:47:00,全国打击完成度:97%】 【异常叙述残留:已清理_】 【当前文明组织度:崩溃_】 【23:59:59】 【亚特兰托斯——国家结构确认解体】 【文明状态:亡国】 【记录封存_!】 喜欢超凡大谱系请大家收藏:()超凡大谱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悲壮的大穆王国领袖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天国完成了对于亚特兰托斯的灭绝令。 天穹之上,尚未散尽的火光像是迟到的黄昏,把海面映成暗红色,而空气里弥漫着高温冷却后的焦灼气味,混杂着盐分、灰烬与被蒸发后重新凝结的水汽。 夏修站在废墟与海岸线交错的空地上,银色手杖垂在身侧,伟大灵性在体表自然收敛,他只是轻轻抬手,[莫比乌斯环]在空间中无声展开。 散落在各州、各城市残骸中的幸存者,被一批一批地传送过来。 这些被突然传送过来的幸存者,在夏修的鼓励下,纷纷摘下自己的头套,他们彼此站得很近,看上去就像是成群的羔羊一般。 幸存者们抬头望着远方仍在燃烧的天际线,望着那些曾经属于的亚特兰托斯国轮廓正在一点点冷却、塌陷、消失。 而幸存者望着这一切,脸上的神情并不是欢呼,也不是解脱,而是一种近乎空白的失真——像是在亲眼目睹审判日,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该为此感到恐惧,还是庆幸。 有人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孩子,有人蜷缩着肩膀,像是担心下一秒天空会再次裂开;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站着,一切发生都太突然了,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四位持剑人站在稍远处,穆先开口说道: “在你们执行灭绝令的同时,我已经通知了伦理委员会,并通过爱蒂塔平行连接器建立了稳定通道,接收窗口正在生成,委员会的人很快就会抵达,这些可怜的孩子会被带离这条世界线,进入后续安置流程。” 圣瓦伦丁则抬头望向天空,目光越过仍未散去的低同步轨道残影,落在更深、更远的地方。 “亚特兰托斯的覆灭,加上两位异常历史之王的相继死亡,已经在这条世界线内部引发了明显的反噬。” “恶意正在汇聚,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针对外来干预本身,这里的世界,开始诅咒我们了。” 几乎是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在场的四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变化。 一种来自环境本身的排斥感——空气变得凝滞,海面下的暗流开始紊乱,远处尚未完全冷却的地壳发出细微却持续的震动。 整颗星球正在重新确认敌我的边界。 这是一种类似星球意志的反馈,不具备人格,却带着明确的方向性——拒绝、驱逐、诅咒!?! 第二持剑人卡西姆沉默了片刻,感受着那股自世界深处翻涌而来的恶意与排斥,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股反噬不会自行消散。” 他转头看向穆,声音低了下来,“如果继续拖延,世界线的恶意只会自行聚焦,形成新的异常锚点。” 穆站在最前方,目光平静而深远,缓缓点了点头道: “确实如此,星球意志正在试图驱赶我们,祂在我们的身上下了好几个诅咒;接触海水会受到腐蚀、呼吸空气会感染病毒、站立在大地上会被所有的生物所憎恶……” 夏修则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不过对于我们都没有用,讹误之兽的诅咒看上去就像是在撒娇。” 面对星球意志的诅咒,四位持剑人的伟大灵性直接秒了,所以祂的诅咒在他们眼里确实跟诅咒确实像是撒娇一样,思之令人觉得发笑。 这时候第二持剑人卡西姆接过话题道:“既然讹误之兽已经有反应了,就不需要给祂重新组织叙述权柄的时间。” 他看向圣瓦伦丁,微微颔首,像是在征询而非指挥: “索伦,接下来也需要你放出[亚顿之矛],通过它直接锁定具备高战略价值的超凡者,直接钉杀所有海嗣的高层人员。” 圣瓦伦丁:“可以。” 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回穆,语气变得郑重:“至于穆阁下……我希望你能够启动[迦南]上的生物湮灭装置。” “五台天基武器将一并进入执行序列,在大范围灭绝令下同步推进——但前提不变,所有行动必须在保护、搜寻并转移幸存者的情况下进行。” 穆静静听完之后,他的目光掠过正在集结的人群,又望向远方尚未冷却的天穹余焰,最后才缓缓点头。 “可以。” 随后,这位第二持剑人将视线移向夏修,对着他说道: “亚伯拉罕,阿蒙德的文明镇压武器在你手中,等伦理委员会完成幸存者搜寻,并且这个世界线的主要海嗣国家结构被摧毁之后,由你来启动它,进行最终净化——不留任何让海嗣复活、潜伏、或再度叙述自身的可能。” 夏修没有多言,只是简短地点头。 “明白。” 就在四人完成最后确认的同时,空间深处传来低沉而稳定的震荡回响。 爱蒂塔平行连接器的通道被重新打开,一艘通体雪白的舰船缓缓驶入这条世界线的近轨道。 那艘舰船线条简洁而庄重,没有任何武装外露的锋芒,却自带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放慢脚步的秩序感。它的外壳覆盖着多层光学与灵性复合装甲,舷侧铭刻着清晰而肃穆的编号——【伦理委员会直属舰船·诺亚方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太空检测信号一层层展开,确认环境安全后,方舟的舱门开启。 柔和的引导光束落向地面,伦理委员会的人员迅速而有序地展开行动,开始引导幸存者登舰,没有高声呼喊,没有慌乱指令,一切都在克制而精准的节奏中推进。 而在另一侧,四位持剑人已经重新分散开来。 新一轮灭绝令,开始执行。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被同步标记在天穹与谱系网络之中——大穆王国。 那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海上王国,建立在广袤洋流与断裂大陆之上,城市与城市之间以浮动构造相连,文明形态高度海洋化,神殿与王庭皆悬于深海脊之上。 那里没有人类的居住痕迹,也没有幸存者的信号,只有纯粹的海嗣文明,在浪涛与暗流中繁衍、生长,并以王国之名,自诩为深海的秩序。 那是一个完全由鱼肉教建立的深海国度,也是他们要灭绝的第二个国家。 …… …… …… 大穆王国,深海之上的古老王座。 这里是鱼肉教最早诞生的谱系之一,也是最狂热、最顽固的核心国度。 在王国最深处,那座由古老骨骼与黑色神殿构成的中枢议庭中,大穆王国的领袖正端坐在潮汐王座之上。他的身躯早已不再保持单一形态,鳞片与触须交错,脊背如山脉起伏,头颅低垂时,数层复眼在阴影中缓缓睁合,像是在倾听来自世界深处的回声。 而此刻,回声正在变得嘈杂。 议庭上空,数道由深海灵性构筑的通讯投影依次亮起,那并非光幕,而是一枚枚被压缩的水泡,泡壁上浮现出不同国度的象征纹章。 马尾藻海的王庭、利莫里亚时间王国的回响殿堂、伐楼拿国、内殿大湖邦联、潘诺尼亚鲑纳里王国几乎同时接入了这场仓促而混乱的联络。 恐惧在水泡之间流动,没有任何掩饰。 “洛圣都已经确认消失。” “旧银山……异常之王诺顿被处决。” “白金宫失联,大罗斯福的生命信号归零。” 短暂的沉默后,水泡剧烈震荡,有的投影甚至出现不稳定的撕裂,仿佛连传讯本身都在承受恐慌的重量。 “那不是战争,而是传说中的……天灾。” 有人用近乎失声的语调吐出这个词,而这个词在议庭中迅速被重复、放大、确认。 ——【异常天灾·天国】。 来自传说中的异常天灾中的四位执剑天使,四个不需要理由、不接受谈判的存在,正在以一种完全不掩饰的方式,屠戮海嗣、清算国度、拔除谱系。 他们不是来征服世界,而是来结束这一切,为这个世界带来毁灭。 “已经确认了。” “不是误判,不是局部冲突。” “亚特兰托斯……已经被抹除。” 每一条情报被念出,都像一根钉子,将议庭的空气钉得更加死寂。 那些曾经被视为不可动摇的名字、不可挑战的奇迹者、不可逆转的历史节点,在短短一日之内,被连根拔起。 “他们正在推进,他们的天灾武器已经开始移动,而且武器数量由三个变成五个,下一个被标记的区域……穆大陆。” 通讯泡里的声音像被海水压碎过,结尾那几个字落下时,议庭内的潮音都停了一瞬,所有海嗣都把目光望向大穆王国的领袖。 大穆王国的领袖终于抬起头。 “天灾已临。” 他开口时,议庭下方的海床纹路微微亮起,潮汐像听见了王令,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回旋。 “天国……正在毁灭这片大地上的所有文明。” “增援已经来不及了。” 他没有回避事实,反而把事实当成刀子,先割开自己的喉咙,让所有人听见血腥味。 “穆大陆的位置在他们的注视里已经成了靶心,五柄天灾武器悬在天穹,落下只是时间问题。” “我已经不再奢望撤离,更不奢望谈判——天灾不会与猎物议价。” 他抬起一只覆盖鳞纹的手掌,五指缓慢收拢,像把四散的恐惧捏成一块可以投掷的石头。 “接下来我的话,希望仍在喘息的诸国、诸邦、诸教区都听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海沟深处的轰鸣,一层层压过来。 “从现在开始,所有沿用旧礼的内斗全部终止,所有争夺潮汐税与献祭权的争执全部冻结,所有舰队、所有军团、所有祭司、所有能站起来的战士——全部联合起来!!!” “所有的海嗣文明,都应该在这一刻联合起来!” 大穆王国的领袖声音低沉,却没有一丝颤抖,仿佛这场末日并非突发,而是早已写入信仰中的必然一页。 “告诉所有海嗣的国度、谱系、阶级——这一刻起,所有旧怨、旧账、旧矛盾,都必须停下。” “不再有深海与浅海之分,不再有古老谱系与新生谱系之别,也不再有谁高谁低、谁该被吞噬、谁该被供奉的争论。” 他缓缓抬起头,数层复眼同时收缩,仿佛在凝视一场正在逼近的不可见风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让谱系之主走出各自的神殿,让他们停止互相侵蚀、互相猎食,把权柄收拢,把力量并列。” “再去唤醒那两位异常历史之王。” 他说出这句话时,没有任何敬畏,也没有轻蔑,只有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判断。 “不管他们披着什么王冠,不管他们仍沉溺于哪一段虚假的荣耀,告诉他们——若这个世界被抹除,历史本身将不再需要王这个概念。” “他们要么现在并肩而立,要么在天灾之后,被一同遗忘。” 大殿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像是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份命令的重量。 他缓缓张开手,仿佛要将整个王国托举起来,又像是在将自己推出去。 “让所有能动的舰队集结,让所有还能调动的超凡单位投入前线,让所有仍愿意为文明而战的力量,汇聚成一道防线。” “全体海嗣文明将在这一刻,一起对抗这场灭世天灾,一起打响这场末日之战!!!” 穹顶之上的水层正在微微震颤,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重压所牵引,古老而厚重的海流在宫殿外侧改变了方向,连那些恒久不变的深渊洋流,都开始出现细微却不可逆的紊乱。 他的复眼中,映出的并非具体的景象,而是一片正在逼近的、无法被误认的阴影——那是文明层面的毁灭正在进入轨道的征兆。 可他的神情里,没有恐惧,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也没有临终前的狂热祈祷。 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平静。 “我会留下。” 这句话并不高昂,甚至谈不上慷慨激昂,却像一枚沉入深海的铁锚,在所有旁听者的心底掀起了迟来的震荡。 “我会独自站在穆大陆上,迎接他们。” “我会死在我的国度。” “若大穆王国注定要亡,”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那它至少要以一个堡垒的姿态倒下,而不是被无声抹去。” 这并非对胜利的幻想,而是一种对意义的执拗坚持。 “只要能拖慢天灾一步,”他继续说道,复眼中映出的毁灭轮廓已经愈发清晰,“只要能让天国前进的脚步迟疑一瞬,其他文明,就多一分存续的可能。” 殿堂内,短暂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通过通讯投影、深海信道、灵性回路与此地相连的海嗣国度领袖,在这一刻无一出声。曾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仇怨、掠夺、血食与背叛,在这场宣言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而陈旧,像是属于另一个早已远去的时代。 “去传令吧。” 大穆王国的领袖终于下达了最后的指示。 “让所有海嗣明白——这不是某一个王国的末日。” 他的声音在深海中回荡,层层扩散。 “这是整个文明的存亡之战。” 通讯一一断开。 在遥远的海域,在深渊的国度,在漂浮的城邦与沉没的王庭之中,一位又一位海嗣领袖沉默地低下头,以各自的方式,对这位选择赴死的文明先驱致以尊敬。 随后,命令开始下达,舰队开始调动,海嗣谱系之间第一次不再彼此敌视,而是将力量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而大穆王国的领袖,没有再看那些已经开始运转的命令网络。 他独自转身,走向深海宫殿最中央的观测穹窗。 隔着厚重的水层,他抬头望向上方,那片并不存在于深海之中的天空。 在那里,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秩序化、毫不掩饰自身存在的意志,正缓缓压低高度。 天灾武器,已经君临于穆大陆的上空。 深海在震动,文明在屏息,而他,站在原地,静静等待。 下一秒,巨大的钨棒从天而降。 轰——————!!!! 喜欢超凡大谱系请大家收藏:()超凡大谱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审判日第二日:大穆王国亡国日】 极鲨历2012年,12月22日,03:25. 水压在无形中骤然攀升,数以亿吨计的海水同时下沉,文明的残骸在黑暗中发出低沉而漫长的呻吟。那些建立在穆大陆遗迹之上的古老宫殿、祭坛与骨骼城市,在这一刻同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轰————————!!!!!! 世界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砸了一拳。 穆大陆所在的整片海域,在这一击中向内塌缩。 海水被瞬间挤压、蒸腾,又在下一瞬间被重新拉回,形成一圈向外扩散的毁灭性冲击波。 数十公里范围内的海床被硬生生压平,古老的城市结构在连崩塌这个过程都来不及发生之前,就已经被彻底碾碎,化作一片翻滚的碎屑尘埃。 大穆王国海域上方,被控制的大黄蜂号静静悬停,舰体远处的海面仍在剧烈翻涌,尚未平息的余震让水面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起伏纹路。 舰桥甲板上,四位持剑人并肩而立,视线越过翻滚的海水,落向那片刚刚被抹平的深海区域。 天穹之上,五台天基武器如同五枚冷漠的星辰,稳稳悬挂在同步轨道上,投下的阴影笼罩着整个海底王国的残骸。 天国第一持剑人——【亚顿之矛】。 天国第二持剑人——【索多玛】&【蛾摩拉】。 天国第三持剑人——【迦南】。 天国第四持剑人——【达摩克里斯之剑】。 就在不久前,第一持剑人圣瓦伦丁已经通过【亚顿之矛】完成了最终定位。 目标锁定。 轨道校准。 投掷许可解除。 那一瞬间,【亚顿之矛】所在的天基平台打开了外层装甲,内部的投掷舱缓缓展开,宛如一柄古老而冷静的刑具。 当那枚与平台同名的[投掷体·亚顿之矛]被释放时,它只是安静地掉了下去,却带着无法逃避的必然性。 它与【达摩克里斯之剑】具备相同的打击特性——绝对命中。 夏修眯起了眼睛。 他的伟大灵性早已穿透翻腾的海水,落入那片正在缓慢冷却的深海废墟之中。 原本属于大穆王国的王庭已经消失,只剩下一道向内凹陷的巨大冲击坑,而在那坑洞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还在动。 他看见了。 那具庞大的身影被压在崩塌的遗迹之下,那是已经巨大化的大穆王国领袖,他的外层躯壳大面积碎裂,血液在高压下化作一片暗色的云雾,缓慢扩散。 数根支撑身体的骨状结构已经折断,原本笼罩全身的古老信仰气息被硬生生撕裂,只剩下一种断续而紊乱的波动,在废墟中挣扎。 “没死。”夏修平静地开口。 圣瓦伦丁的目光没有移开,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讨论一项尚未完成的流程。 “那就再来两发。”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穹之上的【亚顿之矛】再次开始动作。 平台内部的装填结构重新闭合、旋转,备用投掷体被迅速推入发射轨道。 能量锁解除,轨道校正完成,所有参数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完成同步。 第二次投掷开始时,天穹并未再发出任何多余的异象。 【亚顿之矛】所在的天基平台只是微不可察地调整了姿态,如同一名已经熟练到不需要呼吸节奏的行刑者,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刑具。 但这一次,从平台腹部滑出的,并非单一的投掷体,而是两枚完全同步、却又彼此缠绕的长形结构。 这是被第一持剑人伟大灵性所贯穿的概念实体。 两枚[亚顿之矛]在脱离平台的瞬间,外壳表面的物理轮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冷硬的合金结构被拉伸、重塑,逐渐显露出长剑的形态。 更可怖的是,它们并非各自坠落,而是被某种更高层级的秩序强行绑定在一起,彼此缠绕、共振。 圣瓦伦丁的伟大灵性,如同一条无形的脊梁,贯穿了两枚武器。 【高轨道世界加农炮加载·亚顿之矛——】 深海之下,大穆王国领袖正在试图重组自己的身体。 残破的躯壳在海水中蠕动,断裂的结构被强行拼合,古老的信仰与狂热仍在支撑着他不肯倒下。他已经察觉到第二次打击的到来,却无法判断方向,也无法理解“逃离”这一行为是否还具备意义。 因为在这两枚【亚顿之矛】被释放的瞬间,目标就已经被“钉死”在了结局之中。 它们穿透海水时,没有掀起之前那样的剧烈扰动。 高压水层在接触到剑锋的刹那,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规则主动让开,海水分离、凝固,形成两条短暂存在的真空通道。 下一瞬。 咔嚓——! 咔嚓——! 两柄缠绕着伟大灵性的长剑,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刺入那具庞大的身躯。一枚自上而下,笔直贯穿头颅与核心;另一枚自侧面切入,将尚未完成重组的躯干彻底撕裂。 [奇迹者]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展开,剑锋所及之处,任何防御、再生、信仰加护都失去了意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亚顿之矛]落下之前,大穆王国的领袖并非毫无作为,在这片被撕裂的深海穹顶下,他燃尽了自己的一切。 在[亚顿之矛]降临前,他想起了亿亿万万的海嗣同袍,那是数以亿计的海嗣祷声在深渊中叠加的宏伟祷告,它们化作一层又一层近乎实质的防御;那是文明最后的意志,是以族群延续为名堆砌出的壮烈壁垒。 这位海嗣谱系之主向着[亚顿之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他在意识彻底崩碎前,甚至还向虚空发出了最后的宣言,试图将自己的死亡,转化为后继者的火种。 可这一切,在真正的天灾面前,显得过于……可笑。 [亚顿之矛]落下的那一刻,没有对抗,没有僵持,也没有任何值得被称为“大战”的过程。 那层由牺牲、誓言与狂热构筑的防御,在剑锋接触的瞬间,便像是被随手抹去的涂鸦,连一丝阻滞都未能留下。 他的燃命一击,甚至没能让天国的持剑人多看一眼。 深海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声。 所有的水流停滞,所有的震动归零。 大穆王国领袖的身体被两枚[亚顿之矛]交叉固定在海床之上,像是一具被钉在世界底层的标本。 残存的意识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哀嚎,便被伟大灵性所碾碎,只剩下一点迅速熄灭的波动。 【极鲨历2012年,12月22日,03:30】 【目标:大穆王国】 【天国四位持剑人,已抵达目标上空】 【天国第一持剑人·亚顿之矛——投掷完成】 【目标核心:大穆王国领袖——确认处决】 …… …… — 海底废墟之上,那两柄长剑仍然插在那里,像是为这个古老王国立下的墓碑。 舰桥甲板上,夏修收回了目光,语气随意得近乎冷淡:“这次死翘翘了。” 另一旁天国第三持剑人穆的视线越过仍在冷却的海面,落向更深处、仍然广袤无垠的海底区域。 那里是大穆王国真正的疆域,是由无数巢群、城邦与深海结构组成的整体文明,而刚才的打击,不过是斩首。 “接下来,让我来吧。”穆开口,声音平稳而克制,“这是海底王国,仅靠点杀和物理打击效率不怎么高。” 他抬起手,伟大灵性的投射开始在空间中展开。 “迦南的身上存储着我的天灾,它正适合这种规模的灭绝。” 天穹之上,属于第三持剑人的天基平台,开始缓缓调整轨道。 巨大的结构在近地与高维的交界处轻微偏转,如同一座悬于天外的祭坛,正在对准祭品所在的位置。平台表面流转的光纹逐一亮起,每一道光都像是被点燃的符号,沉默而冷酷。 紧接着,来自【迦南】的系统回馈,在虚空中逐行浮现。 ____ 【天国天基武库·第三持剑人权限确认】 【平台名称:迦南(Canaan)】 【打击性质:第三持剑人自有武库·十灾序列——】 【目标类型:深海文明/海底王国/高密度生命聚集区】 【正在调用:天灾目录】 【是否调度阶梯式灭绝?】 【否——】 【启用单体天灾——】 【目录检索完成——】 【选定天灾:其六】 【天灾·疮灾——】 【覆盖范围:穆大陆深海全域】 【传播方式:水体同步/灵性共振】 【是否执行?】 ———— 穆没有任何停顿,直接的说道: “执行。” 指令落下的瞬间,【迦南】的核心结构发出了一次极其轻微的低鸣。 那声音并不响亮,甚至无法被常规听觉捕捉,却像是一道不可逆的裁定,被直接写入这片世界的底层规则。 紧接着,天基平台下方的投射装置缓缓开启,一层如同灰雾般的物质被释放出来。 夏修则是好奇的看着【迦南】,他看见平台开始向这片大海挥洒……炉灰。 是的,就是炉灰。 —灰白色的微粒在高维校准后,被精准抛洒进整片海洋的循环系统之中。 整片水域像是被注入了一种新的病理法则。 「天国第三持剑人取出天灾炉灰,向天扬起来,就在海嗣身上和牲畜身上成了起疮的疮——」 「行邪术的在穆面前站立不住,因为在行邪术的人和一切海嗣身上都有这疮——」 穆所撒下的炉灰,对于大穆王国造成大规模的文明灭绝危机。 深海的城市群原本仍在运转。 古老的石质殿堂与由生物结构编织而成的穹顶在洋流中缓慢起伏,祭司们还在进行最后的祈祷,王国的广播网络不断重复着安抚性的讯息。 但紧接着,他们就无法发声了,因为……水变了。 并非颜色的变化,而是触感。 那是一种无法被过滤、无法被排斥的异物感,像极细的尘沙从鳃间滑入,从皮肤渗透,从血液里醒来。 最初没有疼痛,只有一种不合时宜的瘙痒,像是错觉,又像是深海水压带来的幻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城市的运转开始出现细小的错误。 巡逻的个体放慢了游动速度,仪式节点的共振频率出现偏差,育巢里的幼体突然停止发育。 然后,文明中不同的个体开始意识到不对。 一个普通的大穆王国海嗣;他正在珊瑚街区的边缘值守,职责只是引导低阶族人通行。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的鳞片下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痛,像是被什么从内部顶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起手,却在触碰的瞬间僵住了。 他的皮肤龟裂了,不是那种撕裂,而是像熟透的果皮一样,自行裂开。 温热的液体在水中散开,他试图呼救,却发现发声结构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疼痛在这一刻才真正到来,清晰而直接,没有任何缓冲。 他想游动,却发现身体不再听从指令。 周围传来更多相似的反应声,有人撞上建筑,有人失去方向,有人只是静静地停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崩解的身体,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一场幻觉。 他死了。 一个祭司;她正在神殿深处,维持着与谱系核心的连接。 灾厄降临的瞬间,她是最早感受到失联的那一批。 她的祈祷没有被拒绝,只是没有被听见。 紧接着,溃疮在她的双臂上浮现。 她试图调用修复术式,术式成形,却无法落在目标上,她终于意识到,她跪倒在殿堂中,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开始向伟大的讹误之兽祈祷。 可惜,迎接她的只有……死亡。 再然后,是尚未成年的幼体;他躲在育巢的角落,世界在他眼中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照明器官一盏接一盏熄灭,水流变得浑浊,他看到负责照看的长者倒下,却无法理解“死亡”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他的皮肤开始发烫。 他想哭,却发现连本能的求生反应都被削弱了。 视野逐渐模糊,最后的感觉是某种从内部扩散开的空洞,他是幸运的,因为天灾并没有让他过多的感受到痛苦。 这是天使对于他的“仁慈”。 最后,则是整个王国。 通讯网络在数分钟内彻底瘫痪,没有活着的节点可以继续转发信号。 深海回归了沉默。 那些曾经以为自己属于古老谱系、被历史与信仰庇护的生命,一个接一个地停下了动作。 他们的死亡并不轰烈,也不壮观,只是极其彻底。 像是整片文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按下了——结束。 而在这片逐渐冷却的深海废墟之上,没有任何回应降临。 只有灾厄本身,完成了它该完成的一切。 整片大洋进入了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大静谧。 属于大穆王国的一切波动、讯号、生命节律,在第三持剑人的天灾落下之后,像被统一调低了频率,缓慢而整齐地沉入一种近似安眠的状态。 夏修站在甲板边缘,低头看着下方海面。 炉灰还在水中悬浮、沉降、扩散,将原本深蓝的海域染成一种病态而肃穆的灰白色。 那一瞬间,他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万物皆腐,众生不灭。”他低声开口,“这是以太君主奈格的领域。” 一旁的穆没有立刻回答。 这位年长的持剑人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中折射出一抹并不张扬的光泽,那不是宝石的闪耀,而更像某种被反复抚触过的旧痕。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神情平稳得近乎温和。 “我去过奈格的花园。” 穆的声音不疾不徐,没有任何夸饰,“这是我从祂身上得到的……礼物。” 夏修沉默了一瞬,视线再次扫过那片灰烬覆盖的海域,看着一切在无声中完成终结。 他忍不住轻轻咋了下舌,像是在脑海里迅速拼接出了某个并不需要确认的画面。 “您怕不是把祂的花园给烧了吧……” 穆没有反驳,他依旧站在那里,像一棵经历过无数风暴却依然直立的老树,任由灰烬从世界的另一端缓缓落下。 年长的天使如是说道: “我只是让祂停止在泰拉上继续散播黑死病……四君主的胡闹,总是给泰拉上的同袍带来各种灾难,而我能做的,就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制止祂们的胡闹。” 喜欢超凡大谱系请大家收藏:()超凡大谱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赌狗:会赢的! 极鲨历2012年,12月22日,03:41. 【迦南·天灾扩散率:67%】 【生物活性指数:急剧下降】 【信仰节点响应:消失】 【03:58】 深海通讯网络崩溃,所有王国级中枢失去反馈。 曾试图以仪式、祈祷、献祭抵抗天灾的高阶祭司群体,在灰烬落下的那一刻便集体沉默,他们的身体尚未腐坏,但灵性结构已经完全瓦解,像被抹去的文字,只留下空白。 【04:12】 王国外围的深渊军团失联。所有生物兵器与巨型海兽进入永久性休眠状态,再无唤醒可能。 【04:37】 【迦南】完成第二轮覆盖校准,确认无遗漏区域。 【05:02】 黎明尚未到来,曾经被视为鱼肉教最古老、最狂热、最不可撼动的谱系国度,如今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静默区域。 【05:31】 【大穆王国——文明状态:终止】 【生命反应:0】 【确认灭绝!】 …… …… 当最后一条确认信息在【迦南】的系统中冻结,天穹上的灰色投射缓缓收束,像是完成了一次不需要掌声的演出。 甲板之上,四位持剑人并未多作停留。 大黄蜂号的航向悄然修正,舰体在低轨与深海之间滑行,朝着下一个被标记的区域前进——马尾藻国。 然而,就在航线稳定后的不久,异样开始浮现。 夏修率先皱起了眉,他的伟大灵性下意识地向外延伸,很快捕捉到异常的密度,他感觉到了[时间要素]的波动。 时间本身在前方的海域中出现了不自然的折叠感,像是被人为拉扯、压缩,又在试图自我修复。 “前方海域……”夏修的声音低了下来,“存在大规模的时间要素波动,结构不稳定,但被强行固定住了。” 他停顿了一瞬,像是在快速核对感知层级。 “至少有两个伟大灵性单位已经就位,还有多个伟力单位在外围集结。” 第二持剑人卡西姆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那片在常规观测中依旧平静的海域,他缓缓说道: “看来他们已经意识到,逐个国家被清理只是时间问题。面对强敌,海嗣谱系剩下的谱系之主,应该已经放下彼此之间那点可笑的成见,开始抱团取暖,打算联合起来对抗我们。” “这样也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 “一次性解决,反而干净。” 站在一旁的夏修却没有放松。 他的视线并未停留在海面,而是越过现实的层面,落在更深的结构之中,那片海域在他的感知里,已经不再是流动的水,而是一种被拖慢、被拉扯、被反复揉捏过的介质——时间在那里不再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适的黏稠感。 “前方的时间要素开始出现滞留和回卷。” 夏修的伟大灵性感知着前方的扭曲波动,得出结论道:“像是被强行折叠过,又被粗暴地钉死在现世。” “这种规模……他们很可能动用了大范围扭曲现实的奇迹,不是单一能力,而是叠加型的。” 第一持剑人圣瓦伦丁合上手中的书,目光平静,却没有任何犹豫。 “那就上去看看吧。” 下一刻,大黄蜂号在夏修的操控下不再试探,也不再修正航线,舰体如同一枚被释放的矛头,直接切入那片被标记为异常高危的海域。 浪潮在舰艏两侧翻卷,却无法靠近船身分毫,就连海水本身都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让路。 …… …… …… 马尾藻海域深处。 本该是漂浮与腐烂的海洋荒原,如今却被一股强行拼凑出来的秩序按在了原地。 无穷无尽的马尾藻像活物一样缠绕、编织,硬生生搭出一座遮天蔽日的藻质穹顶,藻叶间渗出的黏液在暗流里拉出一条条发绿的丝线,像是给整片海域罩上了一层沉重的尸布。 穹顶下方,海水不再自由流动,而是被某种巨大的灵性结构束成环形的回流。 这里是临时的议场,也是深海世界的谱系之主为了对抗异常天灾而组建的临时会盟。 在最外围,马尾藻国的贵族先一步占住了藻林阴影处的位置,他们的身躯像是被藻质与骨甲一层层包裹起来,皮肤上长着发黑的倒刺,胸口悬挂着用人骨磨成的勋章,眼神阴沉得像一口死井、 而在他们身后,一列列身形更精悍的个体静默列队。 那是马尾藻国引以为傲的食人师培养序列,肩背处嵌着细密的刃骨,嘴部的裂缝比普通海嗣更宽,像是为了更方便地咬断某种柔软的东西而生,整齐的呼吸声里带着一种让海水都发冷的兴奋。 这就是…… 【海嗣联盟·马尾藻国谱系——参战!】。 再往里,海水的时间开始不对劲,同一片水域里,有的气泡上浮得极慢,像被黏住;有的潮汐声却快得像失控的鼓点,像是有人把这片海当成了沙漏,随意掐住、摇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利莫里亚时间王国的代表就站在这片错乱中,他们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拖影,像是同一具身体被拆成了许多个瞬间,叠在一起;他们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额骨上嵌着一圈古老的刻度纹,像钟盘,又像枷锁。 【海嗣联盟·利莫里亚时间王国谱系——参战!】 靠近热流断层的位置,伐楼拿国的王。 之前传闻里那位从不露面的君主,此刻亲自降临。 海水在他周围形成了天然的仪式圆环,环内的水温忽高忽低,像是潮汐在呼吸;他身披一件洁白得刺眼的长袍,袍角却沾着深海的盐渍与铁锈般的血色斑点,头颅被一顶由珊瑚与金属拼接的面冠遮住,只露出下颌处那一排细密的鳃裂。 “诸位,好久不见啊。” 当他开口时,声音并不大,却像月光落在水面那样清冷,能让人本能地放低气息。 伐楼拿的使者们匍匐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枚枚旋转的符印,符印上刻着潮汐与献祭的图腾,只要王一声令下,这片海就会变成一座巨大的神庙。 【海嗣联盟·伐楼拿国谱系——参战!】 议场另一侧,内殿大湖邦联的队伍像一群倒着走路的影子,他们的领袖不高,却极端瘦长,背脊像一根竖直的鱼骨,眼眶里燃着一种湿冷的狂热,身后跟着的红腮信徒像婴儿般蜷缩在透明的水囊里,水囊上布满血管般的纹路。 【海嗣联盟·内殿大湖邦联谱系——参战!】 “确实是很久不见,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辈子都不用再看见你这恶心的家伙。”内殿大湖邦联的领袖厌恶的看着伐楼拿国王。 这时候,一道声音出来制止了这两个过去彼此敌对的国家。 “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要再闹内讧了。” 说话的是潘诺尼亚鲑纳之王, 潘诺尼亚鲑纳身上保留着更多人形的轮廓,披着鱼鳞织成的披肩,面孔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空洞,像是把“人”这个概念当成污秽,随时准备剥离;他们的手里握着一段像脊骨一样的短杖,短杖末端刻着回游的符号。 【海嗣联盟·潘诺尼亚鲑纳——参战!】 两个过去敌对的谱系之主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最后都选择沉默,毕竟现在大敌当前,确实不是搞内讧的时候。 而除了这五个主要的海嗣谱系之外,其他的海嗣谱系也聚集在这里。 【大尖顶环流】的统治者来了,这是一位把自己熔成火山塔的独特谱系之主,他身上永远滴着暗红的熔浆。 【回转锻炉城】的最高的统治者微主也来了,他坐在齿轮王座上,无数细小的纳米机械在他周围盘旋。 【尊贵的环流福尼亚国】的女王卡拉菲娅同样现身,她的随行者半人半械,连呼吸都带着机械冷凝声。 【环流京】的妖怪使团同样出席这场会盟,他们的文明本质是资讯异化聚合体,擅长污染规则本身。 然后,就是来自【黑暗环流】的意识载体,它们是由集体意识构成的特殊生命集群谱系。 最后,最南方的【Argentuna】也接入了,北方蓝鳍金枪鱼的圣地信徒带来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朝圣腔调。 五个海嗣大国谱系 六个独立海嗣谱系,拢共十一个谱系组成的豪华反天国联盟在此集结。 而在议场最深处的主位,则是两位仍然存活的异常历史之王——拿破仑·波拿巴和内维尔·张伯伦。 这一次海嗣联盟集结,不是为了争夺海域,不是为了划分猎场,更不是为了旧怨清算。 而是为了迎接末日之战。 四位灭世的天使的正在逼近,五台天基武器正在移动,末日的阴影笼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马尾藻国的谱系之主缓缓抬起头。 “时间琥珀……”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已经准备好了吧?” 那片时间紊乱的水域微微震荡了一下,利莫里亚三世,也就是利莫里亚谱系之主静静站立着,他的轮廓在数个不同的时间层上同时重叠,眼神却异常冷静,没有半分动摇。 “已经完成部署了。” 他接着说道: “时间琥珀,本就是来自讹误之兽世界泡的复制体,是那种被强行凝固下来的可能性残骸。它的本质,并不是单纯的时间回溯,而是把某一段已经发生过的叙述重新封存,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将那段叙述完整地释放出来。” 他顿了顿,仿佛在让在场的每一个存在意识到这件事的重量。 “在过去,利莫里亚时间王国曾多次使用时间琥珀,将已经覆灭的舰队、战死的强者,甚至整个作战序列,从既定的结局中取回,重新投入战场。那并非复活,而是让已经走向终点的时间支线,再次被接入现世。” 议场中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利莫里亚三世继续说道: “为了对抗异常天灾,联盟各大谱系已经将能够调用的资源全部投入其中,两位异常历史之王也将自身的伟大灵性嵌入了核心结构。现在的时间琥珀已经拥有了讹误之兽世界泡的部分真实威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 “当时间琥珀展开时,它会把那四位异常天灾,与他们所携带的天灾武器强行分割开来。不是空间意义上的隔离,而是时间叙述层面的拆解。每一个个体,都会被拉入不同的时间支线之中。” 说到这里,他抬起手,轻轻一点。 议场中央的水流骤然凝固,随即浮现出四道虚影——正是四位天国持剑人的投影。 那并非幻象,而是被时间琥珀捕捉到的叙述锚点,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的灵性结构发出不安的震颤。 “与此同时,时间琥珀会开始回溯他们的过去敌人。” 利莫里亚三世语气依旧冷静: “那些曾经与他们交手、失败、死亡的存在,将会以时间残影的形式被重新投射出来,形成足以干扰、拖延、消耗的战场环境。” “而我们要做的,很简单。”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诸多谱系之主。 “时间琥珀内部的流速,对我们是开放的。我们可以在其中自由移动、调整顺序、重组战线。集中全部力量,先击溃其中一人,再转向下一个。” 利莫里亚三世的声音在最后一句时明显低沉了几分。 “这不是稳妥的计划,也不是必胜的方案。” 他直视着那四道投影,缓缓说道: “这四位存在,都拥有完整而独立的伟大灵性,他们的谱系结构对我们而言是封闭的,任何祈祷、占卜、预压、推演,在他们身上都失去了意义……我们无法判断谁更弱,谁更强。” “所以,只能赌。” 话音落下,议场陷入了一种短暂而沉重的沉默。 十一位谱系之主,没有人开口。 两位异常历史之王,也没有发声。 但所有存在的目光,都在同一时刻,投向了那四道静静悬浮在水中的投影。 实话,在场的所有海嗣,没有一个真正喜欢“赌”。 他们或许嘴上从不承认,但从文明层级到个体本能,这些活过漫长年代、吞噬过无数族群的存在,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赌,意味着失去控制。 而对他们而言,失去控制,本身就是一种接近灭亡的征兆。 议场内的水流缓慢而黏稠,像是被无形的手反复搅动,却始终无法真正流动起来。那些谱系之主、王权代表、异常历史之王,一个个都沉默着,没有谁急着表态。 因为他们都明白,一旦开口,就意味着把整个文明的命运压上赌桌。 赌赢了,是延续,是翻盘,是让天灾第一次出现裂痕。 赌输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要投票吗?” 利莫里亚三世的声音在这片沉默中响起,没有催促,也没有煽动,只是像例行公事一样提出了这个问题。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诸位,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种反应——没有人喜欢当第一个把筹码推出去的人。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马尾藻国的谱系之主垂着眼,像是在计算什么;伐楼拿国的意志符印缓慢旋转,却迟迟没有给出明确反馈;内殿大湖邦联的代表甚至刻意避开了那四道天国持剑人的投影,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招致不祥。 至于张伯伦,那位习惯了绥靖与权衡的异常历史之王,更是闭口不言。 他太清楚先手的代价了——无论选谁,都意味着主动把矛头对准天灾的一角。 这场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连时间都像是被拉长了一瞬。 终于,一道带着讽刺意味的声音,在议场中响了起来。 “既然没人敢选,那就由我来吧。” 那是不死的拿破仑·波拿巴。 这位异常历史之王缓缓游出暗流,他的身躯庞大而稳固,鳞片上残留着无数次战争的痕迹,却没有一丝衰败的迹象。那双眼睛里,依旧燃烧着熟悉的东西——一种从未被真正击败过的、自信到近乎傲慢的光。 在这条世界线上,他没有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失败。 没有滑铁卢。 没有终局性的溃败。 十七次政变、十七次流放,对他而言,不过是延长版的战略转进。每一次,他都能回来;每一次,他都能重建秩序。 这样的经历,塑造了一种近乎坚不可摧的心态,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世界的主角,无论他做什么,世界终究会向他让步。 “他们四个都很危险,所以难听的话说在前面,在围剿天灾的过程中,伤亡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不要抱着侥幸的态度。” 拿破仑鱼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扫过那四道投影,语气却像是在点评战场上的兵力配置。 “所以既然选择赌,就不要犹犹豫豫,徘徊不前。现在开始,抛弃你们的一切理性,交给最为纯粹的直觉。” “就像我一样,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拿破仑鱼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扫过那四道投影,语气却像是在点评战场上的兵力配置,他的视线,最终停在了其中一道投影上。 那是四位天使中,最年长者的一位。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要选他! “就他吧。”拿破仑鱼开口,语气笃定。 张伯伦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在那道投影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反驳。 毕竟,在这条世界线,拿破仑·波拿巴的运势实在太逆天,他的选择从来没有出错……而他们也没有另一条世界线的历史叙述记忆。 所以…… 没有人明说,但不少目光已经开始偏移,开始默认这个选择。 拿破仑鱼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带着熟悉的、自信的光。 他知道,所有人都会顺从伟大的拿破仑皇帝的选择,而他自始至终都坚信一件事情。 自己会赢的!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喜欢超凡大谱系请大家收藏:()超凡大谱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限时返场环节 当大黄蜂号真正驶入马尾藻海域的那一刻,夏修几乎是在本能层面察觉到了异常。 起初只是细微的变化。 海水的颜色开始失去原本的深度,那种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深蓝像是被人从画布上轻轻抹去了一层。 紧接着,远方的视野开始模糊,雾气毫无征兆地从海面升起,却并不厚重,反而像一层半透明的薄纱,缓慢而均匀地铺展开来。 然后,时间琥珀开始膨胀。 夏修清楚地看见了这一过程,并非用肉眼,而是通过伟大灵性对世界结构的感知。 某种原本被压缩、被封存的东西正在被解封,像一枚被投入水中的结晶,边缘先是泛起细小的光纹,随后迅速向外扩散。 雾气之中,色彩开始出现。 那并不是单一的光谱,而是类似星空般的层叠色泽:深紫、靛蓝、微红的金色碎光彼此交错,如同无数被打散的叙述片段,在海面与空气之间缓缓漂浮。 它们不发光,却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黯淡。 现实本身正在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存在覆盖。 夏修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瞬,不只是他,连其他几位持剑人也同时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那不是单纯的伟大灵性,也不是某个强者的威压,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厚重的波动,那是…… 至高神性的回响。 有人在时间的彼岸轻轻敲了一下钟,震动顺着世界线传来,让所有站在顶端的存在都无法忽视。 紧接着,空间开始出现涟漪。 那不是水波,而是结构层面的起伏。 空气、光线、距离,这些原本稳定的概念开始被拉长、折叠、重叠,像是一张被反复对折的地图。 夏修下意识地抬手,伟大灵性随之展开,[莫比乌斯环]在指尖成型,他尝试去撕扯那片区域。 没有效果。 夏修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静的判断: “这不是单纯的封锁……更像是把一段时间折起来了。” 第二持剑人卡西姆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那片被星色雾气包裹的海域,几乎是立刻给出了结论: “他们想把我们拆开,倒是有点小聪明,不正面硬拼是对的。利用时间和空间差,把战场切成几块,逐一啃掉,非常标准的战略布局。” 夏修则是眉头微蹙,如果这些人选择合击自己,自己虽然有足够多的楔子同他们打,但是面对那么多人,他也很难不付出点大代价。 就在这时,穆像是看穿了年轻后辈的担忧,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在这片被扭曲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去看逐渐变化的海域,也没有去观察那些绚丽却危险的色彩,而是像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一样,平静地开口: “放心吧。”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雾气,仿佛已经看见了某个必然到来的节点。 “他们会找上我。” 夏修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这位年长的持剑人。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穆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十指之上,戒指一枚不落,每一枚都在无声地折射着那片星色雾海的光。 穆转过头,对着夏修露出一个温和而笃定的笑容,语气从容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早已写进命运里的旧事: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他放下手,声音低沉而平稳: “在天国行进的道路上,从来没有意外,运势始终会站在我们这边。” 夏修愣了一下,随后他立刻反应过来,同时心底下意思的嘀咕了一句: “运势啊……差点忘了,大老板在这方面也挺阴的。” 几乎是在他在内心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时间琥珀完成了最后一步展开。 空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四人的位置不再稳定,彼此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长,叙述线开始错位,原本并肩而立的现实被拆解成四条各自独立的——时间区域。 就在分离彻底完成前,夏修听见了老者的声音。 “待会见。” 老者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轻松,“等再见的时候,就清净多了,没那些烦人的小鱼,正好打扫世界。” 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被按下了分隔键。 光、雾、色彩、海潮,一切都像是被拉成细线,然后骤然切断。 夏修只觉得意识被轻轻一推,没有冲击,也没有疼痛,甚至连失重感都不存在,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他已经站在了另一片天地。 脚下是平整而略显潮湿的石板路,空气里带着一股熟悉却久违的气息——青草、泥土,还有被修剪过的灌木留下的清淡香味。视野尽头,低矮的铁艺围栏沿着弧线展开,林荫下的长椅整齐排列,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这里是……法兰·圣尼科拉公园。 一个他并不陌生的地方,夏修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微微眯起眼,像是在确认这并非错觉。然后,他看见了那道身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前方不远处,一名男人正站在林荫之间,背对着他。 对方衣着考究,标准的三件套黑色细条纹正装贴合身形,领口整洁,袖口笔挺,整个人看上去与这片安静的公园格格不入,却又异常自然,仿佛本就该站在那里。 夏修轻轻挑了下眉,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的感叹: “哇喔……还有限时返场人物。” 他当然认得那道身影。 那是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他亲手处理掉的存在——夜晚先生。 夜晚先生也看见了夏修,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在公园、天空、夏修之间来回扫过。 “你是谁?” 他的声音下意识地压低,却带着明显的紧绷,“这里是哪里?” 这不是试探,而是本能的困惑。 在他的认知里,上一刻的记忆还停留在另一个时间点——然后,毫无过渡地,被扔进了这片陌生却又诡异地完整的空间。 而几乎在问题出口的同一瞬间,一个无法扼制的想法从他脑海里面浮现。 ——杀死对方,立刻,马上!!! 这是夜晚先生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清晰的念头。 这是一种被时间琥珀强行植入的敌对指向。 既然他被海嗣从历史中拉出,那么站在他面前的存在,必然是夏修的死敌。 所以杀死夏修就会成为他的本能,而牢夜这时候就单纯的在装糖,打算阴一手牢夏。 他在说话的时候,就开始耍阴招了,他的灵性已经悄然展开。 空气中的湿度开始变化,极细微的浮粒在林荫间无声汇聚,如同被黑夜驯服的尘埃。 那是他的化身——【湿斐勒】的领域前兆,云雾与浮粒在他的意志下重组,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化作无形的刃流,贯穿目标的呼吸与血肉。 然而,对面的夏修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夜晚先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在路边对着空气龇牙的野狗——警惕、徒劳、而且毫无意义。 “原来如此……” 夏修轻轻眯起眼,语气平静得近乎随意。 “不是空壳,直接从过去的时间拉出一个历史投影,源自时间层面的资讯应用。” 时间琥珀拉出来的,并不是失去自我的幻影,而是保留了完整意识与判断能力的历史投影。 这讹误之兽也是一个机制怪啊。 说话间,他抬起左手,指节贴着下巴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件并不复杂的小事。随后,他看向夜晚先生,语气甚至带着一点礼貌的歉意: “抱歉啊,我赶时间。” “没空跟你唠嗑,所以只能直接把你打死了。” 夜晚先生的表情僵了一瞬。 “什么……” 这个音节甚至没能完整地离开他的喉咙。 因为就在那一刻,一道紫金色的身影已经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破空声,没有灵性波动的前奏,甚至连空间被挤压的感觉都来不及传递——【西西弗斯】就那样站在了他与夏修之间,仿佛本就一直存在,只是直到现在才被允许“显现”。 什么时候? 为什么我完全没有感觉到? 夜晚先生的意识刚刚升起这个疑问,心脏还未来得及加速跳动,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压迫感便已经覆盖了他的全部感官。 视野被一只拳头占据。 那并不是夸张的比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视野被挤满了。紫金色的拳锋在他的世界里急速放大,没有技巧展示,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有绝对的力量与绝对的命中。 下一瞬。 砰—— 声音并不巨大,却异常沉闷,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重重砸在地面上。 冲击点瞬间塌陷,所有结构在同一时间失去支撑,红色的液体与破碎的组织四散飞溅,又在惯性耗尽前迅速落回草地。 返场不到一分钟,夜晚先生就被当成路边一条,一拳直接干爆了。 他连说出“抱歉,没让亚伯拉罕大人尽兴”的台词时间都没有。 夏修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逐渐安静下来的公园。 风停了,树影重新归于秩序,草地上残留的血迹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时间修正一点点抹平,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 这是时间琥珀在翻页。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枝叶,看向那片并不存在的天空,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看来这东西被运用得挺糙的。” 夏修在内心低声嘀咕道:“只能不停把我往过去的某些节点里丢,把我以前打死的家伙一个个拉出来复现。” 他很快补上了一句,像是在给这个机制下结论: “难度应该是递增的。” 一次比一次更难,一次比一次更贴近他过往真正意义上的强敌。 夏修嘴角勾了勾,脸上充满不屑。 “不过也就那样了。” “这种领域,最多也就是拖时间,挡路用的。” 说到这里,他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偏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是对下一个返场活动的警惕,而是对另一个方向的……好奇。 “倒是穆那边……” 他轻声嘀咕着,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银色手杖。 “也不知道那些海嗣现在是什么表情。” 毕竟,他们面对的可不是自己这种阳光开朗的天使,而是天国谱系真正的扞卫者。 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同时,周围的空间忽然再次泛起涟漪。色彩像是被人粗暴地拧动,景物开始错位、重叠,时间的边界失去清晰的轮廓。 夏修甚至没有再尝试反抗。 他只是站着,任由时间琥珀将自己拎走。 …… …… …… 与此同时,穆所在的琥珀时间区域。 当时间扭曲感散去,十三道意识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恢复了清醒。 十一位海嗣谱系之主。 两位异常历史之王。 他们睁开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敌意,而是一种……不合时宜的“开阔”。 天空低垂,云层厚重而缓慢地移动着,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与火药残留的味道。 地势起伏,被翻动过的田野与浅坡延伸到视线尽头,远处隐约可见被炮火犁过的痕迹。 这里不是海底。 甚至不是他们熟悉的任何一个时代。 “……这是哪?” 有谱系之主低声开口,却没人回答。 因为在下一秒,有人已经认出来了。 那条体型庞大、鳞甲斑驳的不死拿破仑鱼最先僵住。 “滑铁卢……” 而就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异样的感觉彻底成形了。 时间琥珀并非只把他们丢进一个随机的历史场景。 它在配对,它正在按照目标的历史权重,调度目标遇到过的——“最强的敌人”。 他会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跟他们海嗣联盟一起去围杀同一个存在。 拿破仑鱼的目光猛然收紧。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 在不远处的坡地上,一道身影正静静站着。 那是一个人类。 身形并不高大,甚至称得上矮小——约莫一米六出头的身高,结实却并不魁梧的体态,穿着笔挺的军装,灰色外套贴合着肩线与胸口,腰间的佩剑垂落,整个人像是一枚被打磨到极致的楔子。 他的姿态挺拔,目光冷静,帽檐下的脸线条分明,带着一种毫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那不是海嗣。 不是异型。 甚至不是异常。 那是——真正的人类形态的拿破仑·波拿巴。 历史中的他。 与眼前这条高耸、扭曲、靠异常力量维持不死的拿破仑鱼相比,那个人类显得如此正常,如此有限,却又如此……完整。 拿破仑鱼的瞳孔骤然放大。 “怎么会?!” 而此时,穆的身影也缓缓浮现,他那苍老的目光望着面前熟悉的战场,望着不死的拿破仑鱼、张伯伦以及十一位海嗣谱系之主。 最后,他的目光望向了前方只有一米六出头的“拿破仑”。 “滑铁卢……法兰第一皇帝啊,真是久远的记忆啊。” 喜欢超凡大谱系请大家收藏:()超凡大谱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拿督 人类拿破仑,或者说拿督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在十一位海嗣谱系之主身上逐一扫过,眉宇间浮现出短暂的警惕与审视,随后又在那头庞大的拿破仑鱼身上停留了片刻。 最后,他把视线移向穆,眼神骤然一凝,像是某个判断在脑中迅速完成了拼合。 “我的记忆……还停留在联军展开阵线的清晨,威灵顿在高地布防,布吕歇尔正在逼近,我的近卫军尚未完全投入战斗。” 他说到这里,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上面空无一物,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 “法兰帝冠……因为绝对唯一性,所以不可复制、不可投影、不可仿造……” 他的指尖掠过虚空,像是触碰到一件并不存在的遗物。 “弗朗索瓦一世之剑和凯旋之虹弓……” 他摸着自己的武器,感觉到一阵膈应。 “手感不对,气息也不对。”他抬起头,语气冷静得近乎苛刻,“都是劣质的复刻品,没有真正的楔合感。至于我体内的格里博瓦尔火炮阵、花都龙焰,还有奥斯特利茨的日耀威能——十不存一。” 他停顿了一瞬,视线在这片战场上扫过,很快就明白现在是什么局面。 “看来,我并非被完整地带回来了。”他说道,“只是被从某个时间节点截取的一段影子,用来填补一场注定要发生的围杀。” 话音落下,他重新望向穆,目光不再只是审视,而是带上了一丝了然。 “而最直接的证据……”他缓缓说道,“就在你身上。” 他的视线停留在穆那双苍老却深邃的眼睛里,像是隔着战火看见了某种更高层面的秩序。 “天国的扞卫者。”他低声道出这个称谓,语气里没有敬畏,只有对局势的清醒判断,“召唤我的人,挑选了一个不得了的对手啊。” 拿督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海嗣联盟身上停留太久,更没有多看那头悬浮在战场另一侧的拿破仑鱼一眼。 那东西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他感到不适。 他在踏入战场的第一瞬间,就已经意识到那是某种对应关系的产物。 那是另一条世界线上、被扭曲、被放大、被异化的自己。 而正因如此,他连厌恶都懒得表现出来——承认这种东西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他没有理会任何试图用气势压迫他的存在,只是径直将目光投向了天国的扞卫者。 “穆阁下。” 他的语气很平稳,没有激烈的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长期处于决断位置的人才会有的克制与直接, “既然你出现在这里,而我面前都是些非人的泥巴种,我又以这种姿态出现,就证明此刻你正在面对人类之敌。” “不过,在你处理这些泥巴种之前,请你容许我自私的询问你一件事情……”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想听这个答案。 “滑铁卢……最后的结果如何?” 随后,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一分,却更为锋利。 “法兰,是否完成了统一?有央,是否被整合在同一面旗帜之下?” 穆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这位年长的天国扞卫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很小,却足够明确。 “非常遗憾。” “滑铁卢战役是你唯一失败战的役,你的军队被击溃,帝国的扩张在那一天被终止。” 拿督的眼神没有立刻变化,只是微微收紧,像是在把这个结果与自己脑海中无数次推演过的可能性一一对照。 “战后,你被迫退位,多个有央谱系的奇迹锁定你的本征,你的奇迹楔子也被迫移交给重组的新法兰谱系,旧有的法兰谱系智库遭到格式化…… 很遗憾,你建立的法兰帝国没有完成对有央的统一,旧大陆重新回到了列强分立的格局。你所构想的那种以法兰为核心的秩序……最终没有实现。”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展开。 风吹过战场,带走了一些不属于此刻的杂音。 拿督低下头,像是在看脚下的泥土,又像是在看一张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地图。片刻之后,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那不是叹息,更像是一次接受现实后的战术性停顿。 “原来如此。”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态,反而显得异常冷静,“那么,我现在所站的位置,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穆,目光比之前更加锐利,却不再追问历史。 “既然失败已成定局,那么被拉到这里,就不可能是为了让我重走那条路。” 他的视线扫过这片被人为拼接出来的战场,又掠过那些试图以数量和气势围拢过来的存在,语气冷淡而清醒,“看来,这一次,我的作用并不在于胜利。” 拿督的这种姿态,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被时间琥珀所控制,这让在场海嗣联盟的人脸色大变。 这就是讹误之兽时间琥珀机制的一个弊端——你拿出的历史投影,越是强大,越是有失控的风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没有这个弊端,讹误之兽早就拉出四君主、红王、群星这些大BOSS征服世界。 可惜,这只是幻想,祂要真拉出这几个乐子神的历史投影出来,别说征服世界了,自己别被乐子神坑死都算好的了。 就在气氛逐渐失去可控边界的那一刻,张伯伦站了出来。 这位异常历史之王向前踏出半步,动作并不急迫,却带着一种刻意的介入感。 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那个人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甚至可以说,正在以一种危险的速度脱离既定的叙述轨道。 如果任由这种偏移继续下去,时间琥珀的“回溯工具”很可能会在失控之前,先把他们全部拖下水。 “冷静一些。”张伯伦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惯于调停的节奏,“你被召来,并不是为了与我们为敌。无论你是否接受,我们现在站在同一侧。” 他的目光越过拿督,指向穆的方向,语气刻意放缓:“你面这位是灭世的执行者,天国的天使,他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收紧。 拿督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顺手拔出了腰间的佩枪——[凯旋之虹弓]。 这把武器的质感明显不对,重量、共鸣、回馈,全都带着一种被削弱后的空洞感。 劣质的仿品就是这样子,但那并不妨碍它开火和发挥它的威能。 作为拿督证道奇迹的楔子之一,[凯旋之虹弓]的花活没有[天之杠杆]那么多,它的核心能力只有一个——直击本源(本征)。 枪声响起的瞬间,世界像是被一根细针刺穿。 而异常历史之王张伯伦的的身上在拿督的眼中浮现一个符号——【 】。 只要击中这个地方,异常历史之王张伯伦的资讯统合体本征就会受到大量[资讯删除]伤害。 射出的并非单纯的实体弹头,而是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轨迹线,直指张伯伦存在的[本征锚点]。 那是一种不需要命中肉体的攻击,只要成立,就足以撕裂对方的资讯统合体的稳定性。 张伯伦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展开了自己作为本征的奇迹楔子——[绥靖之术·柔雾之道]。 奇迹的攻击方式五花八门,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奇迹楔子、洪水攻击、世界轨道加农炮等手段攻击资讯本征。 而奇迹的防护手段也同样子多姿多彩,资讯防火墙、速率限制、流量分发、本征备份、黑洞世界泡框架…… 而张伯伦的奇迹,走的是另一条路。 一条让所有同行都嗤之以鼻、却又不得不承认“确实很能活”的路。 他的本征,被称作——绥靖式网络防御。 当攻击来临时,他不会选择彻底拒绝连接,相反,他会主动打开接口,让冲击进来,然后在内部完成重定向、模糊、降级与牺牲。 有些资讯被允许被击穿,有些结构被默许崩塌,只要这些损失不触及核心,那一切都可以谈。 在泰拉历史上,张伯伦就拥有类似的楔子。 那是一种极度依赖政治地位、国家结构与社会共识的奇迹本征,而也正是靠着这种方式,雾都在多次足以灭国的危机中活了下来。 当然,代价则是需要再苦一苦雾都谱系的其他超凡者。 敌人嘲笑他是缩在壳里的乌龟,盟友厌恶他的迟疑与退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种谱系之道早晚会把自己坑死。 堂堂雾都谱系之主,却选择当万年老乌龟,这简直就是……招笑! 历史上也证明了,绥靖,就是等死。 说出——我带来了整整一代人的和平——热衷于和平的雾都谱系之主,等来的却是柏林谱系的重整军备。 慕尼黑协定让雾都谱系飞起来! 而在这条世界线上,异常历史之王张伯伦把整个人类群体绥靖给海嗣了,所以他的乌龟壳比泰拉上真正的张伯伦还要厚实。 咚——! 空气像是被人轻轻揉皱,子弹前方的现实层层变软、塌陷、偏折,原本笔直的轨迹在接近他的瞬间被拉长、模糊、失去指向性,最终化作一团毫无杀意的雾状残影,消散在两人之间。 枪声的回音尚未完全散去,异常历史之王张伯伦已经意识到一件事情。 时间琥珀这是给他们拉来一个不可控的大爷啊!?! 而在射出这一枪之后,拿督的身体微微一震,时间琥珀的制裁降临。 当被拉出来的历史投影足够强大,用自由意志违背时间琥珀框架,时间琥珀也会给予相应的制裁。 这算是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机制,也是为了防止拉出来的大爹彻底失控。 此刻,遭受到机制制裁的拿督感觉自己的内脏像是被无形之手攥了一下。 他喉咙一紧,随即面无表情吐出一口血沫,随意得就像是在吐掉口中的泥沙。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异常历史之王张伯伦的身上,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早已习以为常的冷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聒噪的泥巴种。” “只不过是一些披着鳞壳、靠吞食别人文明苟活下来的寄生玩意儿。”他继续说道,语气平直,却字字锋利。 “我说话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插话了?” 说到这里,拿督甚至没有再多看张伯伦一眼,他的视线直接越过了这位异常历史之王,缓缓扫过议场中那些海嗣谱系之主、那些自诩为王的怪物与异种,目光冷淡得像是在检阅一排摆错位置的器具。 “至于你们,一群劣质的残次品,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你——!”张伯伦终于还是有点绷不住了。 那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吼,带着被当众撕下体面后的羞恼与怒火,只要他愿意,只要他下定决心,时间琥珀完全可以立刻把这个不可控的大爷驱逐回历史的缝隙里,哪怕付出一点代价,也比继续让局面失控要好得多。 然而,就在他气息翻涌、几乎要下达指令的前一瞬,一道庞大而阴影般的身影,却从议场侧翼缓缓游出。 不死的拿破仑鱼,终于站了出来。 那具覆盖着厚重鳞甲的巨大身躯在水中轻轻摆动,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姿态,复眼转动,视线越过张伯伦,直直落在拿督身上,语气却出奇地放缓,甚至带着几分自认为真诚的沉稳: “够了!!!” “你我……其实并没有那么不同。” 他的声音在海水与时间残影中扩散,带着一种混合了理性与自我说服的意味。 “我们都是被时代推到王座上的人,都是被历史选中的存在。” “你是人类的皇帝,而我……只是走得更远了一步,你不该因为形态的变化,就否定曾经的自己。” 这番话说出口时,拿破仑鱼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近乎恳切的意味,仿佛他真心认为,这是一次跨越形态与时间的和解,是命运给予的第二次并肩机会。 然而,[凯旋之虹弓]那修长而冰冷的枪身在拿督手中稳稳指向前方,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对准了那条让他本能感到反胃的巨大鱼影。 拿督甚至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重新确认某个过于荒谬的事实,随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一样?”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调平静,却像是在咀嚼某种令人作呕的词汇。 “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模样?” 他的目光从拿破仑鱼臃肿的躯体、黏滑的鳞片、异化的器官上一寸寸扫过,眼神里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带着不屑和嘲笑的语气说道: “你,和我,是一样的?” 枪口微微抬高,锁定。 “你也配?” 喜欢超凡大谱系请大家收藏:()超凡大谱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龙灾II 法兰。阑 花都·沃吉哈赫区。 对于多萝西来说,今天是堪称梦幻的一天,从医院下班后的她按照往常的习惯驱车到医院附近的一家甜品店打算补充一下自家的甜品库存,就在她把车停好之后,她就听见了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说实话,防空警报这东西她只在小时候听过一会,那时候只是象征性的演练。 而今天的话······· 她可没有听到法兰政府发布消息说今天要整什么防空演练,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进入到法兰上空。 “奥列庭打进有央了!?” 就在多萝西在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远方传来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阑 车内的多萝西好奇地望向了前方,随后她就看见了赤红着双眼,面目狰狞的恐怖怪物:这头怪物拥有着粗壮的双足,它的头很大,颚骨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巨大牙齿,而相比于它的大腿,它的前肢看上去就细小了很多。 这头怪物的身上布满了奇奇怪怪的齿轮,怪物的背上背着一个奇特的仪器,看上去类似于某种发射器,怪物的体长起码有十五米高,它此时正在市区大马路上横冲直撞,停车区内不少的车子直接被其踩烂。 多萝西越看这种怪物越觉得眼熟,这怪物怎么长得跟之前自己在雾都地区旅游时参观过的[恐龙水晶宫]中那些陈设的骨架有点像啊。 多萝西记得恐龙在她年幼的时候还是非常学术化的一种概念,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电视技术的发展,恐龙开始去学术化、去高雅化,逐渐变为现代大众文化的一部分,无论儿童或者成年人均对恐龙有很高的兴致。 她记得自己的侄子家里就有好几只恐龙玩具,只不过那些玩具没有面前这头恐龙比的话就显得可爱多了。 起码多萝西是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够瞧见一只充满蒸汽机械质感的恐龙,而且这只恐龙现在正弯着腰,其背后的发射器射出四门带着火焰尾翼的导弹轰向写字楼。 轰轰轰轰————阑 蓬蓬———— 整座写字楼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写字楼的玻璃集体破碎,密密麻麻的玻璃渣向着地面倾泄而下,地面也随着爆炸而发生震动。 车内的多萝西一脸惊恐的捂着自己的嘴,好让自己不会因为恐惧而发出尖叫,她是想跑的,奈何前方的公路上也出现了好几头奇形怪状的恐龙,她想跑也跑不了啊。 “这不是在做梦吧!?”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离奇的事物······” 多萝西在车内瑟瑟发抖。 冬!冬!冬!阑 前方几只四足行走的恐龙向着自己这边走来,它们表面非常的粗糙,鳞片上存在条索状隆突,在鳞上形成若干道峙,背嵴上凸起一根根蒸汽排泄口。 此时它们正向着这边走来,随着它们的逼近,多萝西只感觉到自己紧张的快要窒息。 你们不要过来啊! ! “咕咕咕——” 扑腾的翅膀的声音和鸽子们欢呼雀跃的叫声自前方响起,多萝西表情微微的愣了一下,因为她瞧见好几只美丽异常的鸽子飞进了向她靠近的四足恐龙背后的排泄口。 轰!轰!轰! 耀眼的光芒瞬间绽放开来,齿轮和血液四溅纷飞,多萝西的爱车被滚烫的血液溅了一身。阑 “咕咕咕——” 更多的长相圣洁的鸽子环绕在整个市区,他们看上去好像很兴奋,四处兴高采烈的飞翔着,有些鸽子飞着飞着突然身体就膨胀了起来,接着伴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和剧烈的爆炸声,鸽子们成功的为法兰的拆迁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噗通—— 这是车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金发金眸的俊朗青年不知何时站立在自己的面前。 “美丽的小姐,我觉得你现在最好是出来的比较好。法兰的[紧急制动传送装置]虽然已经启动,但是这种大型传送阵总是会漏那么几个人,你就没发现从刚才到现在整个市区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面对着金发青年伸出来的右手,多萝西只是脑袋晕晕的握着对方的手,接着她就被对方给拉了出来。 “这种传送阵二次驱动需要等五分钟,我算了一下,接下来还有不到一分钟就到二次驱动的时间了。”阑 多萝西继续一脸茫然的听着金发青年的话语,不过她的茫然很快就转变成惊恐,刚才那头炸碎写字楼的恐怖怪物正面目狰狞的站在金发青年的身后,它那种布满利齿的嘴巴正向着这边袭来。 “小心·······” 碰—— 一个浑身由光粒子构成的光体巨人瞬间出现在恐龙的面前,随后一记带着破空声的直拳就狠狠的砸在对方的脑门身上,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机械摩擦声,恐龙的头颅就像一颗旋转的足球一般砸进了变成废墟的写字楼里面。 扑腾—— 恐龙失去头颅的躯干跪倒在地面上,断口处不断冒出电火花。 “时间到了,你该走了。”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发青年温和的声音传入了呆滞的多萝西耳边,此时她的身上正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多萝西在被传送走之前对着金发青年焦急地问道。 面对多萝西的焦急的问询,金发青年嘴角露出促狭的笑容,他对着对方做出了一个绅士礼。 “我只是一位路过的天使而已。” “你······” 多萝西面前的光芒骤盛,接着她就被传送走了。 待到女人被传送走后,夏修才直起身子滴咕了一句。阑 “拖油瓶终于走了,该继续工作了,不过在那之前······” 夏修伸出右手摘下自己头顶的礼帽,接着左手打了个响指。 啪—— “咕咕咕! !” 一只兴奋异常的鸽子扑腾的翅膀凭空出现,他在出现后就兴奋的打算继续去找点乐子,不过他刚没飞多久,一只手就无情的拿捏住他那最近因为过度食用光粒子和[无花果]而长膘了的光元素体。 一张布满和煦笑容的脸庞不断的靠近神情慌张的鸽子。 “56号,你小子是第三十五次被我复活了。”阑 “咕——”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附近的大厦、停车场、电话亭、公园设施······” 夏修眯着金色的眸子注视着面前不敢直视自己的员工。 “为什么这些地方都有你的光粒子痕迹。” “咕——” “哦,有敌人啊,那为什么我没有看见敌人的尸体。” 夏修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和煦。阑 “我记得我是让你们堵在那些[剑龙亚目]的蒸汽排泄口自爆,怎么我说的这些地方一只剑龙都没有见着。” 胖鸽子感到自家老板那愈加用力的左手以及愈发灿烂的笑容,他莫名的想起了之前对战夜晚先生的那个前夜,那一整天没有自爆的憋屈日子让他印象深刻,他知道,要是现在不立马坦白的话,自家老板绝对会把后门给关死,到时候他就会变成[圣光鸽]族群内第一只被憋死的鸽子。 “咕咕咕——” “没出息,有现存的恐龙不炸,你去炸那些有的没的,真是不务正业,不学无术。”夏修一脸痛心疾首地对着面前的鸽子说道。 “咕咕咕——” “行,知错能改就是好鸽子,去吧,好好工作,别整天想着摸鱼。” 听到员工保证的夏修满意的松开了自己的左手,而重获自由的鸽子立刻又变得欢呼雀跃起来,他向着附近在市区游离的[剑龙亚目]们飞去,剧烈的爆炸再次响彻整个街道。阑 夏修笑着摇了摇头,他把目光望向了沦为火海的沃吉哈赫区,说实话,他也没想到[骑护队]的龙属会失控,上辈子那头恶龙就一直散播着瘟疫在法兰肆虐,本来他以为把瘟疫的散播者给杀了,就不会出现上辈子那种波及范围巨大的灾害。 不过现在的龙灾倒是比上辈子的瘟疫要好解决的多了,毕竟比起看不见的敌人,还是看得见的敌人更容易解决。 现在法兰政府通过[紧急制动传送装置]把平民传送到避难所,待到安全之时,他们就会把忘却这段记忆的法兰人民给再次传送回来。 这种做法就是常见的常态势力应急措施,之前[十区爆炸事件]法兰就是采用这种应急措施。 当然,这种措施所要花费的资源可能会让法兰政府的财政有所吃紧,上次的爆炸事件是天国负责买单,这次的事件就只能是法兰政府自掏钱买单了。 锵—— 绚丽的刀光拖拽着密密麻麻呈交叉状的恐怖剑气把附近的[剑龙亚目]属的剑龙都给屠戮干净,握着[巴鲁姆克圣剑]的瓦伦特缓缓走向夏修,在他的背后是【齐格飞】的虚影,这证明他刚才使用[冲锋技·彗星]并没有驱动[屠龙者面板]。阑 “看来六个次要条件为你带来非常可怕的增幅啊。”夏修笑着对瓦伦特说道。 “确实是,现在哪怕不驱动[屠龙者面板],我仍然能够使用【六式】。”瓦伦特感受着自己躯体内所散发的庞大力量之后对着夏修回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恶龙]提前掀盘了。” 瓦伦特皱着眉头扫视着附近火光四溅的街道,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确实掀盘了,只不过这棋盘好像并不是朝着我们这边砸。” 夏修也跟着环视了一圈。 “[剑龙亚目]的剑龙们、暴龙类的[阿尔伯塔龙],这些东西都是[骑护队]的地面作战部队。”阑 “龙属的身上还搭载着最新型的战争兵器,估计这些龙属是从地面基地跑来的,所以[恶龙]的能力毫无疑问就是操控龙属。” “这些龙属所带有的目的性太强了,虽然它们一直在搞破坏,但是我通过我的使魔[圣灵鸽]上空环视之后发现它们其实分工非常的明确,而且它们的打击目标也非常的明确。” 夏修眯摩挲着下巴继续说道: “它们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恶龙]还不想要跟我们开战,或者说他打算积蓄有利的条件之后在跟我们开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么他的有利条件是什么?” 金发青年金色的双眸闪烁着锐利的光泽,他顺着思路继续分析道: “从行为推测动机,这些龙属并不是一味的搞破坏或者屠杀,因为法兰存在[紧急制动传送装置],所以这些龙属所能够杀死的敌人自始至终就只有那些没有被传送走的人。”阑 “不能够被[紧急制动传送装置]传送走的除了被列入国家实体名单的人员,以及身处与演绎中的我们,还有········” 顺着夏修的思路,瓦伦特很快也推测出了[恶龙]真正的目标。 “那些身为红方黄牌的家伙们。”瓦伦特接过了夏修的话语继续说道。 “是的,大概率是他们。虽然有些古怪,但是红方说不定死的队友越多,他就越强。” 想到这里,夏修再次伸出左手打了个响指。 啪—— [圣灵鸽]的领头鸽被夏修召唤了出来。阑 “咕——” 炸的正爽的领头鸽一脸懵逼的望着自家的老板叫道,我可没有摸鱼和不务正业,你可千万不要冤枉本鸽子,咕。 “放心,不是找你兴师问罪的,我只是让你注意通知那些闹腾的家伙,给你们再加一条命令,时刻注意一下四周的活口,如果看见有举着黄色牌子高呼救命的,一定要通知我。” 夏修相信红方黄牌有聪明人会察觉到这一点的。 “咕——” 领头鸽一脸交给我的表情。 “去吧。”阑 “咕!” 领头鸽随便找了一处有敌人的地方,随后爆炸声再次响起。 “你的这些使魔······” 望着残垣断壁的市区,瓦伦特有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这片市区有四成的损害都是这些鸽子和附近四处扔光轮以及光弹的光体巨人们搞得。 “很可爱是吧。”夏修恬不知耻地说道。 “你高兴就好。”阑 瓦伦特摇了摇头,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对着夏修问道: “嘉姆去哪里了,我从刚才好像一直没有看见他啊。” “哦,我让他利用自己的鼻子顺着这些龙属所行进的路程一路朔源,我想要看看具体是哪个地方的基地出事了。”夏修对着瓦伦特回道。 “骑护队的地面基地的龙属们唤醒可是非常的麻烦,这些先跑出来的龙属估计是清醒状态被控制的,后面估计还有许多龙属正在逐步苏醒,所以必须赶在他们都醒来前先下手了。” 喜欢超凡大谱系请大家收藏:()超凡大谱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龙骨战船 “[龙骨战船]只有瓦尔达松的族长才能持有,如果你真的需要它的话,就只能当面跟族长讨要了。”布罗利冲着收起银色长剑的夏修开口说道。 “只要你开口跟他讨要,我保证他一定会把船给你的。”夏修则是信誓旦旦的对着布罗利说道。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首领绝对不会出卖族群利益的。”布罗利则是疑惑的问道。 “从利益上来讲,你获得了演绎的胜利,解除了这一代人的诅咒,就已经是利益最大化了。” 说到这里,金发青年顿了一下,他的脑海里面回忆起了那个面露挣扎之色的老人。 “而且······” 金发青年满脸笑容的对着布罗利继续说道: “老瓦尔达松是一个好人,他对你或者说对于所谓的狂战士一族的“罪人”都抱着深深的歉意。” 老瓦尔达松是一个好人,所以他会憎恨自己的能,他也会对于布罗利这样子的孩子充满愧疚,因为他知道,这所谓的罪不应该是由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来背负。 说实话,对于老瓦尔达松这种人,更容易被夏修算计;这年头,好人容易被拿着枪指着。 正如夏修所说,老瓦尔达松是个好人,如果他早前真的想要阻止夏修的话,绝对不会顾及夏修演绎者的身份,他绝对敢掏出[龙骨战船]炮轰夏修。 真要是面对[龙骨战船]这种战争兵器的话,夏修绝对头也不回就跑路,[幽灵船]这种东西攻守兼备,更重要的是它能够遁入【以太之洋】进行折跃跳转,机动性强悍的很。 “走吧,该离开这个昏暗且寒冷的监狱了。” 金发青年交代完基本事项后,就让布罗利跟自己离开[达契亚监狱],而手握着《殉道者》的布罗利对着监狱四下望了望,随后就跟上金发青年的步伐离开了监狱。 达契亚监狱外。 “你想要[龙骨战船]!?” 老瓦尔达松紧握着拐杖对着地大力的锄了三下,随后吹胡子瞪眼的向冲着自己提出厚颜耻条件的金发青年发出质疑。 夏修的头嫌弃的向后靠了一下,这老头的唾沫差点吐他的脸上。 面对着老瓦尔达松的质疑,金发青年只是侧过自己的头,望向一旁身着素袍,手握经典的男子叫了一声。 “布罗利~” 金发青年阴阳怪气的叫声让老瓦尔达松更加上火,就当他忍不住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国天使上一课的时候,握着书籍的布罗利横金发青年的面前,那双褐色的眼睛直视着他。 “西奥多首领,亚伯拉罕需要[龙骨战船]也只是为了赢得演绎的胜利。” 面对着布罗利那双眼皮凹陷且炯炯有神的眸子,老瓦尔达松不自觉的回忆起了那年冬天的那场悲剧,那个双手染血,眼神充满了尽悲切的稚童。 稚嫩的孩童的面容与面前面容坚毅的男子相互重叠,老瓦尔达松的双眼出现一阵恍忽。 “果然,是老了啊······” 老瓦尔达松摇头苦笑,随后他忍不住瞪了眼布罗利身后那个双手抱胸,一脸悠闲的金发青年。 “你可得注意看着船。” 老瓦尔达松再次瞄了眼一旁看戏的金发青年。 “这东西狂战士一直拥有核心控制权,所以某人千万不要以为演绎结束后私藏起来或者带到天国的[中央收容室]就能够霸占它! !” 老瓦尔达松说话的声音很大,这已经是明示某个金毛不要动歪心思了。 夏修则是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个人畜害的笑容,那双金色的眸子辜的眨了眨,就仿佛是听不懂老瓦尔达松的明示似的。 老瓦尔达松则是警惕异常的瞪了眼金发青年,随后他缓缓的从自己的怀里的专属空间装备取出一个瓶子。 那是一个精巧的玻璃瓶,瓶口紧紧地被一个用古老蜡封住的木塞堵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密封空间,保护着瓶内的秘密,那木塞古朴而坚固,略带着天然的木香,上面有着岁月的痕迹和海洋的印记。 “龙骨的驱动需要庞大的能量,这东西光是驱动就需要两个[主宰者]份量的能量了,要是想要启动武器系统的话,那么消耗会更加的庞大。 我是不可能把作为动力装置的[托什伦达铜板]交付给你们的,不过,现距离上一次龙骨的武器驱动其实才过了没多久,而我们每年都为其进行仪式性的充能,所以上面的能量应该还保持92%左右。” 老瓦尔达松一边把手中的玻璃瓶交到布罗利的手中,一边对其唠叨的解释着。 布罗利只是默默的听着,同时他的手已经握玻璃瓶上,而当他握住玻璃瓶的时候,一个特殊的声音自他脑海里面响起。 【巨斧之怒系统已经启动!】 【正移交[龙骨战船]指挥控制权——】 【备选舰长已经确定!】 【欢迎接管龙骨,新任舰长:瓦尔达松·布罗利!】 布罗利默不作声的收起玻璃瓶,随后他感激的对着老瓦尔达松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谢谢首领。” “你以前可是一直叫我西奥多爷爷。” “········” 望着突然沉默的布罗利,老瓦尔达松叹了一口气,他对着布罗利说道: “当你斩断罪业的锁链之后,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雷克雅末克这个地方对于你来说太过狭小了。” “嗯。” 布罗利简单的应了一声,随后他就走向了前方的金发青年,对方从他拿到[龙骨战船]之后,就开始像一只招财猫似冲着自己招手。 当布罗利靠近金发青年的时候,金发青年搓着自己的双手,一脸热情的对着布罗利说道: “把[幽灵船]借我玩玩,顺便给我个临时舰长权限,让我也过把舰长瘾。” 有时候,只要脸皮够厚,老板不仅画饼可以用别人家的饼,而且连新干员的装备都能够嫖了再嫖。 布罗利这种一直待监狱的“宅男”,很自然的就把[幽灵船]交给了夏修,而此时两人并没有走远,所以身后的老瓦尔达松瞧见了这一幕的时候,右眼皮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疯狂的跳动。 而此时的夏修已经接过了布罗利递交过来的玻璃瓶,他平着举起手中的玻璃瓶,透过透明瓶身望向里面的[幽灵船]。 玻璃瓶的内部装着水,不过这水很奇异,哪怕把瓶身竖着,瓶子里面的水还是紧贴着内壁,根本不会倒流瓶底上。 玻璃瓶的水面上,停靠着一艘超级迷你的舰船。 这艘舰船安静矗立水面上。 战列舰,三桅全帆,船长约达6厘米,宽约1.5厘米,船体呈深棕色,是由最坚固的橡木构成的。 船身上层叠的炮台引人注目,其厚重的舷侧炮台布满了大炮口,至少40门火炮沿船侧排列,看上去仿佛准备随时向任何敌人发射铁质的死亡。 舰船的上层建筑物,如司令塔和后甲板,都有详细的凋刻装饰。这些凋刻描绘了战争、胜利和国家的荣誉,雄鹰、狮子和其他象征力量的动物装饰着船体;战舰的中部,一根巨大的主桅高耸入云,挂满了飘扬的帆布。这些帆布由最优质的亚麻布制成,条精致,可风的帮助下驱使船只海上行驶;船尾是一块精心凋刻的艺术品,描绘着狂战士的徽章和标志,彰显出比的狂野和权威。 最高点,舰长的旗帜猎猎飘扬,下面则是一个宽大的船窗,照亮了舰长的船舱(控制室)。 这艘舰船的存就像是一艘按照比例缩小制造的工艺品,它的每一寸都透露出精巧的工艺和绝对的技巧。 夏修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这个迷你的“舰船手办模型”。 这东西他上辈子可是死贵死贵的,一般的势力或者底蕴不深的家族,根本没有机会玩超凡舰船。 毕竟超凡舰船这种东西是要混沌海航行的,它所标配的武器系统的合格标准就是——能够击杀那些游荡混沌海[危险航道]附近的[神孽]和[神话生物]。 各国[危险航道]都配备了超凡舰船,注意了,这些船虽然叫舰船,但是它们都是能够飞起来的。 天国也有制式的超凡舰船,不过天国的舰船也就只是满足了航行基本条件而已。 真遇到了怪物了,还是天使自己抡起胳膊上去揍。 舰船方面的技术,天国是实实的落后,连舰船系统都是硬邦邦的,一点特色都没有。 而说到舰船技术哪家强,那就必须是艾迪西联邦了。 他们家的舰船特点就是:他们的舰船系统是[以太之灵],而且这些[以太之灵]大部分还都是女性外貌。 他们的同行对手一直称艾迪西联邦这种技术“华而不实”,不过让这些同行对手气的牙痒痒的是,艾迪西的商用舰船销量一直位于泰拉榜首,总销量是第二名的三倍不止。 夏修对于舰船系统的要求倒是没有那么多,他喜欢的永远是舰船的质量和火力,也就是说他是强度党。 而光从[龙骨战船]的驱动条件就可以得知,这艘船强度有多高了。 【正进行临时授权——】 【授权人员——】 一个虚拟的屏幕出现夏修的视距之中,他并不瓦尔达松的族谱上,所以授权需要念出自己的名字。 金发青年低声的念道: “休·亚伯拉罕。” 【授权完毕!】 【你成为了龙骨的临时舰长,你的指令等级低于其他备选舰长以及首席舰长!】 夏修把玩了一会之后,假意的咳嗽了一下,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对着布罗利说道: “布罗利啊,这船我就先替你保管一下,因为不久之后我们估计就要用到它了,所以我需要稍微的调整一下它的参数,以及未来的折跃点;这些东西很辛苦的,你这不刚从监狱里出来嘛,这些辛苦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我不懂这些,你自己看着办吧。”布罗利则是所谓的回答道。 “行。” 夏修自然而然的把玻璃瓶也给收进了自己的怀中,随后他对着布罗利笑着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接下来我就带你去见见我们的另外两个队友。放心,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 “好。” 两人开始走向[烟城]的商业街,图尔斯和一周跟夏修的临时住处就是商业街的一家五星酒店。 夏修这一路演绎走来,是住遍了各个地区的五星酒店,相信未来他待的酒店会变得更多。 下午:6:00 烟城·101酒店。 101酒店是一家设计感十足的精品酒店,内部装饰极为现代化。 “图尔斯,别那么炸毛,你这样子会吓坏我们的新队友的,这家伙的情况跟一周有点类似,他们生活和人情世故上面都是白痴。” 夏修一边用餐刀把牛排切好放进嘴里大口咀嚼,一边劝着坐布罗利对面像只炸毛的猫似的稚童。 布罗利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试图冲着前方尾巴炸毛,兽耳竖起的“小孩子”露出和善的笑容,但是他这样子的举动让图尔斯的不安更加明显了。 你要硬是从[奇蹄病]这种弥母病毒身上找好处的话,那么它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感染者获得了兽性一般的直觉,每当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的直觉都跟野兽一般灵敏。 而此时图尔斯布罗利的身上感受到与伦比的危险感,这种危险感如同针毡一般的刺痛着他的皮肤,使得他浑身难受。 面对着布罗利和善的笑容,图尔斯也只能尴尬的回了一个笑容。 而另一边,一周则是对着金发青年不满的说道: “我不是生活白痴,我的情商也不低,我只是记忆有问题而已。” “比喻比喻。” 金发青年举起手中刀叉,摇晃着餐具解释着。 “你们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夏修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正题上面。 “铁须矮人对于穿心之箭非常的感兴趣,我们按照你的要求打造十二根。” 图尔斯开口回道。他此时已经勉强的适应了布罗利所带来的不适感了。 “很好,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交给我了,一周后,我们再动手,这一周内我会提高自己的斗兽场排名。” 金发青年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对着众人说道: “到时候,干一票大的。” “你这样子搞得我们是土匪似的。” 一周一边吐槽着,一边也举起手中的红酒,而布罗利则是有样学样的跟着举起身旁的酒杯,而图尔斯因为身体因素,所以只能喝果汁,不过他也跟着举起手中的杯子。 狩猎吸血鬼的脚步愈发的近了。 ··········· 喜欢超凡大谱系请大家收藏:()超凡大谱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章 克雷什·沃尔战略枢纽 第46章 :克雷什·沃尔战略枢纽 图尔斯忍不住皱了皱眉,继续问道: “这样行动会不会打草惊蛇?万一惊动了那些藏在灵吸者帝国境内的米·戈一族,引起他们的警觉,岂不是得不偿失?” 夏修轻笑了一声,目光平静地扫过图尔斯,语气淡然: “诸天万界哪一个和天国无仇无怨?哪一个不对天国和庭院保持警惕?” 图尔斯眨了眨眼,尾巴不自觉地摆动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嘀咕道: “……好像也是。” 狐耳少年顿了一下,接着补充了一句: “在诸天万界的眼中,天国和庭院可都不是什么好东……咳咳,都是具备高威胁的危险存在。”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 ——天国的扩张史,就是一部令诸界战栗的镇压史,而庭院作为天国的下辖机构,自然也继承了这份令人生畏的威名。 “既然如此,现在主动出击,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从他们口中掏出更多的情报,才对我们最有利。” 图尔斯认同了庭院之主率先出击的决策。 夏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支流亡的米·戈族与吉斯洋人勾结,现在正驻扎在——克雷什·沃尔枢纽。 那是一处吉斯洋人的星界殖民地。 那里也是吉斯洋人的前线基地,设有多处稳定的星界传送门,被他们用作攻击邻近位面的战略跳板,目标包括吉斯哲人的据点,以及其他多个物质世界。” 天国第四持剑人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 “克雷什·沃尔是兵家必争之地,庭院未来的星界扩张,也需要一个能够快速投递舰队的中转枢纽。” 图尔斯点了点头,尾巴微微摆动,正式切换到了征伐位面的战争视角,他皱眉思索片刻,开口问道: “要直接发动宣称权吗?” 夏修微微颔首: “嗯,不过还需要等等,必须安排好所有战争事宜和必要的兵力调度,确保一击必胜,才能立即发动宣称。” “我们需要全面掌握克雷什·沃尔的情报,主要包括——敌方政治结构、军力部署、异端或混沌影响的评估,该枢纽的科技水平、能源供应、关键基础设施,以及轨道防御、舰队规模、以太交通情况。” 图尔斯听完,手指轻敲桌面,沉思片刻后,补充道: “除了这些,我们征伐该枢纽之后,还需要做好以下几方面的准备。” “克雷什·沃尔是一个战略枢纽,但它的资源储备是否值得长期驻守? 如果消耗过大,庭院是否需要建立补给线? 以及,直接摧毁米·戈的存在,是否能对吉斯洋人造成更大程度的恐惧或是引发他们女王更加疯狂的反应? 占领后,该区域如何管理? 庭院是要设立代理人治理,还是直接派遣庭院之子驻守? 如何防止敌方残余势力继续作乱?” 图尔斯抖了抖衣袖,目光微微闪烁,语气郑重地说道: “这些问题我们必须考虑清楚,否则哪怕成功夺下这片枢纽,也可能会留下后患,甚至反噬庭院。” 他的尾巴轻轻甩动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与深思。 毕竟,克雷什·沃尔不仅仅是吉斯洋人的前线基地,更是一个战略跳板,任何轻率的行动都可能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庭院之子只需要负责杀杀杀,作为庭院的副校长的图尔斯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夏修露出了一抹微笑,习惯性的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银色手杖,黄金瞳深邃如海: “你考虑得很周全,图尔斯。” “但所有这些问题,我们都需要一个一个解决;出来混,最为重要的是——出来。” “现在的首要问题还是拿下克雷什·沃尔,让它作为庭院之子的第一场试炼。”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拢。 “根据维托拷问得来的情报,克雷什·沃尔的时间扭曲轴极为紊乱。 一个标准的泰拉日在那里会被无限拉长,时间的流速极端缓慢。 同时,那里的以太惰性极强,EVE粒子的流动极度不稳定,甚至可以说是紊乱到了无法预测的地步。” 他的手杖轻敲地面,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中回响,而他继续说道: “在这样的环境下,常规奇术几乎无法维持,一旦施展,就会因环境不稳定而直接裂解。” 图尔斯闻言,眼神微微一凝,这确实是个关键情报。 对于普通势力而言,这种环境堪称灾难,奇术师的战斗能力会被大幅削弱,甚至有可能完全丧失,但对于庭院而言…… “这反倒对庭院极其有利。”庭院之主嘴角扬起,目光中闪过一丝锋锐的光芒。 图尔斯也不禁点头。 确实,庭院之子们走的是极限单兵主义的道路,他们的身体经过圣铸就的改造,即便不依赖奇术,也足以碾压大多数超凡个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更何况,在这样的环境下,敌人能使用的手段也被大幅削弱,庭院之子们反而能发挥出绝对的优势。 “今天让你过来,就是关于这场试炼的事情,我需要你带领这三人完成战前的前置工作、” 夏修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下一秒,空气中浮现出三道虚拟帷幕,泛着幽蓝色的流光,缓缓展开,如同某种星舰操作面板般,闪烁着不断跳跃的数据流。 图尔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光幕之上,那是三份庭院之子的档案资料。 图尔斯的目光在光幕上缓缓扫过,金色的数据流在虚拟帷幕上跳跃,如同活物般流淌,投映在他的眼瞳中,映出那三个名字——亨利·哈丁、托马斯·皮克顿、赛尔·德拉文。 图尔斯看着这三人,语气意味深长: “这三人也是希望招录的九名学生之一?” “没错。” 夏修微微点头,语气平静。 “希望直招的九位学生,都是I期庭院之子中的佼佼者。 其他六人你或多或少已经接触过了,至于这三人,或许你该多了解一下。”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淡笑,语气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毕竟,未来他们将会成为庭院之子的重要领导班子,会在各个领域承担起关键职责……当然,也会帮你这位常务副校长,减轻不少工作。” “……哦?” 听到“减轻工作”这几个字,图尔斯顿时来了兴趣,尾巴轻轻甩了一下,随即仔细打量起这三人的档案。 帷幕上,三道全息影像浮现出来,各自站立在独立的数据框中,基础信息与能力评估逐一展开,闪烁着流光。 ——亨利·哈丁—— 生物信息:身高2.8米,体重134千克,战争天使体态。 词条适应性:[远程制导(觉醒中)]、[波段稳定]、[形态变化] ——— ——托马斯·皮克顿, 生物信息:身高2.72米,体重127千克,战争天使体态。 词条适应性:[机魂沟通]、[简单机械之火构造]、[灵能工序化链条(觉醒中)]。 ——赛尔·德拉文—— 生物信息:身高3.0米,体重152千克,战争天使体态。 词条适应性:[灵能裁决(觉醒中)]、[异形克制]、[异端克制(觉醒中)]、[异能克制(觉醒中)]。 —— 图尔斯扫完三人的资料,若有所思地捏了捏下巴,轻声嘀咕: “看上去确实各有特点……这个亨利·哈丁的[形态变化]能力,类似于密语广场的‘千变万化工坊’家族词条,具备类似变形者的适应性,可以在战场上调整自身形态,伪装、渗透、突袭,简直是天生的谍报种子。” 他的目光又落在托马斯·皮克顿的资料上,轻轻挑眉: “至于这个皮克顿,他觉醒了[机械之火]? 这可是非常稀有的词条,具备机械共鸣能力,能够极大提升他在火力单位上的适应性。 这不仅能弥补庭院之子在机械操控上的短板,还能让他统筹庭院之子调配管理局送来的重火力单位,让庭院的战斗力更具机动性。” 说到这里,他的尾巴微微摆了摆,目光移向最后一人,顿了顿才缓缓说道: “但这个赛尔·德拉文……这家伙的词条有点过于极端了吧? [灵能裁决]、以及三个针对性极强的克制类词条……这简直就是天国的极端审判官模板。” 他皱了皱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不会连我都想砍吧?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觉醒了这种词条……” 夏修摩挲着下巴,似乎是回忆起了一些事情,随后缓缓说道: “赛尔的身世,确实有点特殊。 他来自于已经覆灭的瓦哈卡二十四国中的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他是王族之一。” “也就是说,赛尔·德拉文还是一个亡国的王子……” 图尔斯眉毛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越发觉得这位庭院之子的性格……可能会非常极端。 庭院之主的话语还在继续: “他的国家本不该崩溃,瓦哈卡二十四国中的中等国体,尽管遭遇了金融危机,但凭借充足的经济储备和王室的调控,原本仍能勉强维持……可惜,有人不想让他们活下去。” 夏修的语调平缓,却透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冷意。 “外力?” 图尔斯的狐狸耳微微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夏修补充道: “一些以异族和异形为主体的团体,在他们最脆弱的时候,对他们的国家发起了劫掠和侵占。” “这些家伙不仅趁火打劫,加速了瓦哈卡的经济崩溃,还在军事上彻底粉碎了他们的反抗,让他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最终,整个国家被彻底吞噬,化作了【金融街】的一部分,而他们的国土……则成为了无人问津的‘金融废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图尔斯沉默了一瞬,随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难怪他会觉醒这种词条……他的仇恨根本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 ——他不仅憎恨金融街,还憎恨一切异族。 他没有被【金融街】吞噬,应该跟他父亲有关吧。” 夏修微微点头,肯定了图尔斯的猜测: “没错。他是王族中唯一被赎回的成员。 他的父亲——也就是明斯克之国的末代国王,在国家覆灭前,将他作为私人资产从【金融街】赎了出来,让他得以存活。” 夏修语气平淡地说着这件事,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交易。 但图尔斯却从中听出了更深层的东西: “也就是说,他是被当做‘商品’买回来的,这还真是耻辱啊……” 夏修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而且因为【金融街】的标记,他自杀之后灵魂都会被再次被它吞噬;不过来到庭院之后,【金融街】将不再拥有他灵魂的归属权。” 图尔斯叹了口气: “好吧,这样一个充满仇恨,对金融街和异族都恨之入骨的家伙,被希望招进了庭院,被你批准通过,甚至被安排进了高层培养名单……”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忍不住用尾巴指了指自己。 “你还想让我去领导他?” 夏修低笑了一声,眼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光芒,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和布罗利一起引导他吧。” 图尔斯狐疑地盯着夏修,语气拖长了一些: “怎么引导? 让我告诉他,不要仇恨,不要憎恶,要放下过去的执念,去追求所谓的超然之道?” 夏修笑了,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笃定: “让他放下仇恨是不可能的,我们的目的,不是让他放下,而是要让他仇恨得更纯粹,更有方向。” 图尔斯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扫过身后的椅背: “……所以,你的意思是?” 庭院之主看着帷幕中的赛尔·德拉文,如是说道: “他的恨意,是力量的源泉;我们无法磨灭他的仇恨,只能克制他的仇恨,免得他被仇恨吞噬。 我们也不需要磨灭他的恨意,而是要让他学会控制,让他学会如何将这份恨意化为燃料,焚烧那些真正需要被清算的目标。” “他的仇恨不该是一团没有方向的烈焰,而应该是一把精准刺入敌人心脏的利剑。” 图尔斯沉吟了一瞬,对着夏修回道: “……行吧,既然是你的安排,我和布罗利会好好‘教导’他的。” …… ? ?开始返工了,光是飞机和其他通勤就花费了一天咕,昨天整个人都麻了,放假后遗症太大了,回来就睡,今天也是,腰酸背痛的中间,码字还断网了,又没卡上点咕咕咕,好像直接躺平啊咕…… ? (本章完) 喜欢超凡大谱系请大家收藏:()超凡大谱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