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最强灵能者灵幻师匠》 第 1 章 *我还能做些什么？ 灵幻新隆经常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 那一天，当他跟mb说出“之前我都是骗你的，我其实没有超能力！”的时候。 他们两人的关系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后来mb已经跟自己的内心和解，成为了表里如一的人，并且好似完全没有在意那件事，对这个‘告白’计划只字不提。 但是在无人在意的地方，一个黄发青年，他曾经被层层叠叠谎言包裹起来，如同榴莲一般坚硬无比的心，被剥开，被遗弃在了原地。 他就像是被暴风雨刮破的雨伞，早已注定的结局，终于如期而至。 雨终于还是浇到了自己的身上。 冷。。好冷。。但这不是被雨水打湿的寒意，而是从身体内部透漏出来的，来自于一个濒死之人将要失去温度的预警。 哐当，哐当—— “好像有点冷啊，”他自言自语，明明他应该是在有着温暖空调的列车上，准备前往老家，回到他老妈那里，然后再被唠叨一顿。 在自己妈妈怜爱又嫌弃的眼神下，喝着她泡的热茶，再一次被数落道：“又灰溜溜的跑回来了啊，新隆” 而现在... 异空间，暗红无尽的天空下是无法形容的地界，而在这地界上却有一辆风格与众不同的列车。 “所以在你失去意识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契约请求，灵幻新隆先生。”无机质的声音凭空出现在四周，在这空无一人的车厢里，缓缓回荡。 “...咳...刚才我好像看见了...走..走马灯，我这是...要死了么？...咳咳”嘶哑的嗓音夹杂着咳喘，发出声音的人趴在桌上的脑袋微微抬起，随后无力的倒回去。 细若蚊蚋的话语被挤出，说话的人不知是因为力气用尽了，还是已经接受了现实。他这句话与其说是问句，不如说是在陈述他已经笃定的事实。 “是的，如果你说话很费劲，在心里跟我说也是可以的，毕竟你从来到这个异空间到现在已经度过1000多小时了，也就是42天。”那个声音无感情的说道。 [哈哈，比上次来到这里多坚持了10多天，不愧是我啊...]青年心里飘过这个想法后，又回归了寂静。 [....] [没得选了啊...那我接受，我可不想不清不楚的死在这里。不过我能在离开之前写一下遗书么？这是我唯一的请求了。] 灵幻新隆摒弃掉乱七八糟的回忆，努力的在心中说道，不过叙述中他突然停顿了一下，[我不甘心啊...龙套...龙套一定会来找我的,我要给他留下信息。] “你是说那个出现在你回忆中，被你打上不再需要自己帮助的徒弟么？” 灵幻新隆觉得自己好像在这个声音里，听到了一丝好奇的意味。 [是啊，但那是仅有的几个可能性了，让我抱有一丝希望也好。]在心中回答着对方，灵幻新隆没有被嗓子嘶哑所变调的声音，温柔且坚定。 “好吧，那我先帮你恢复一点体力写下遗书，毕竟你以后就是我的契约者了，不过很可惜，就像是我在42天前，你刚来到这里时所说的，只要你签下契约就可以继续‘活着’，但不是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你的身份依旧是死亡状态。所以，你的选择？” 空间因为未知存在的话，被无数肉眼无法看见的线条覆盖，从外到内，穿过次元中的缝隙链接成一条手指粗的锁链，闪烁在其中的光亮，是不同世界命运的具现化。 “我愿意成为你的契约者，根源”灵幻新隆答道，他知道根源所说的都是事实，骗他没有任何好处，而自己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锁链在瞬息间缠绕上灵幻新隆跟车厢的一处空气里，那空无一物的地方缓慢出现了一个影子。 1秒、2秒、3秒 白色的身影站在了车厢中，祂有着类似人的外型，身体是由像是布，光线，或是石料的材质组成，仿佛是面部的地方上布满花纹，这个花纹像是被灼烧过一样，无序又按着一定的轨迹蔓延。 “没想到我居然是以这个样子出现，”祂抬起身侧的手臂，放到眼前摆动了两下，‘哼’笑了两下，“契约成立了，那么我将按照约定，先让你留下那个...啊对了，遗书。” “然后再带你离开这里。” 【所以根源，你不是说先让我恢复吗？快点啊...我好像看见我的外婆了，不过我也没见过她啊！！你是谁啊！？】这是灵幻慌张的心声。 “啊抱歉，我忘记了。” 在根源一挥手后，灵幻新隆只觉得身体好像重新回到了几十天前，好似这几天濒死都是假象一样。青年身前桌子上凭空出现食物，他坐直身体，依靠许久未进食的本能，对着面前的盒饭，大快朵颐起来。 虽然他现在身体恢复了，肚子也不饿，但是之前那种濒死的恐怖感觉他也是再也不想体会一次了。 “哇...原来你是长这个样子的啊，之前你隐身我都没看见，”咀嚼声伴随着惊呼声从青年的口中发出，“挺可爱的。” “不是隐身”否定，但没有解释。 白色的未知存在，此时正用着新长出来的‘手’，轻轻地捧起一个小玩偶。 “谢谢你的夸奖，虽然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样子了，不过就在刚刚我想起来了自己的名字，你可以叫我法斯。” 青年快速把手里剩余的食物两口塞完，灌水咽下去，顺便打了一个嗝。 “法斯，”灵幻新隆叫了一声白色身影，看见对方抬起没有面孔的脸对着自己，接着说，“你之前说让我帮你链接世界，从而获得能量来实现你我的愿望？互惠互利，那为什么不能链接我现在的世界？我在熟悉的地方应该更有作用吧” “你的愿望是交易的一环，不平等的交易总是伴随着隐患，以及...”小玩偶黑色的头发被轻轻抚摸。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灵幻新隆。你想要回去自己的世界，但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回到那里，明明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我要离开这里，离我认识、熟悉、相处过的人们，尽可能的离他们远一些，虽然这个想法在你发现自己在异世界后就变了。” “但是我不懂，我已经有一万年没有跟有智慧的生物相处过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并不是我不想让你回去了，你在那个世界的命运线里已经不存在了，就算我现在救了你，你也只能跟我离开，不然下场就只有慢慢消失殆尽。”空灵的声音，一板一眼的回答着标准答案。 就像是一个故事到达了结局，the end。 “哦。。成年人的适应力可是超群的！”青年眼中浮过一丝伤感，然后迅速振作起来，“先让我想想该怎么写遗书好了，哇~我居然有一点激动唉，明明在这短暂的人生中，我已经写过两次了。” ‘这玩意有什么好写的。’ 灵幻新隆在心里吐槽着自己居然如此坚强，世界挤压了他，可能还需要感叹一句他竟如此柔软。 青年打开笔记本，撕下一页，在可爱图案的边上写着—— t：能进到这个世界的人（可能是茂夫律 小酒窝 芹泽 其他略） 请帮我把这个遗书给我的亲人看一下，当然里面也有一些我想对你们说的话。 妈妈，对不起，我是个从以前就不爱学习，干什么都三分热度的人，就连感情生活都让你操心那么久。 我真是个不孝儿啊，以后也没有办法继续陪伴你们了。 我的存折放在出租屋的老地方 密码：xxxxxx 我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小气了，哈哈，这好像也不算什么优点。 存折里是我微不足道的存款了，希望两位以后可以无病无灾的过完一生，也希望茂夫你们谁如果看见这个信息，可以帮我看照他们一下。 然后是茂夫，在那特殊的一天之后，我发现自己好像是脱去了枷锁一样，心里轻松了好多，再一次为我‘骗你我会超能力’这件事情道歉，对不起呐。 不过你应该也不会在意了吧，毕竟你成长了很多，升学之后我们联系的也少了，意外的是弟弟君跟我联系却变得越来越频繁，话说他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啊？要不然一个高中生哪来的那么多经历放在我这个大叔身上。他经常跟我说哥哥锻炼出了肌肉，哥哥自信了好多，甚至有女生跟哥哥告白了。。。 真棒啊，你还在前进着。 所以那一天...就是我最后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的那一天，我暂时停掉了事务所，我想先休息一下，决定下以后要做什么... 然后是律，请不要用嫌弃的眼神看这封信，拜托了。 芹泽也成为了社会精英，迟来的恭喜哈，本来想把事物所给茂夫跟你经营来着，但是你们好像都没有时间，还说这只有我来经营才是最好的，被承认还是有些开心的。 我尊重你们自己的选择，但如果有需要的话，备用钥匙还在那个地方，睡觉还是其他什么都好，我有交水电费到今年年末，请随意使用。 小酒窝的话，没什么好说的，谢谢啦，茂夫不在的时候帮助我。 保重各位 ——来自灵幻新隆 说是遗书，但这个更像是一封再见信，灵幻新隆还是抱有一丝，‘说不定之后能回来’的想法在里面。 “好了，结束了，虽然想写很多，但提笔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说的，毕竟我们大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青年挠了挠脑袋，对着根源叹气，起身把身侧四周散落的个人物品扒拉到箱子里。 他看了下身边等待着他写书信的身影，微微笑了一下“你手里那个本来是个伴手礼，给我妈妈的。或许她也不会想要的，你喜欢的话留着吧。” “走吧，法斯”他示意对方展示下如何带他离开这个异空间，结果他话还未落，只见眼前的身影一个抬手，两个人的身前就出现了一个门，灵幻惊叹到吹了一声口哨，“魔法！” “跟你记忆里的超能力比起来应该不算什么吧。”白色身影率先靠近，门缓缓打开，门后因为光线太亮，灵幻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这好像是要上天堂了一样。 “超能力可没有你这个神奇，”他提着自己的行李，跟着法斯走进白光中，进去之前灵幻新隆停了一下，他想回头看一眼自己要离开的故乡，但是想想背后只有空荡的车厢，眼角有些湿润。 还是算了。 “灵幻新隆” “来了，话说之后我们一起工作的话，怎么称呼你？” “法斯就行了” “k，法斯老板！那我有工资吗？唉！？...没有的话我吃什么...我可是人类唉...这样可...” 两个人交谈的声音随着缓缓关闭的门扉，一点点消失。 黑红色的天空，空无一人的车厢，哐当哐当的老式轨道列车行驶的声音，还有被一盒完整的香烟压在下面的纸页，随风晃了几下突然消失，纸张像是被人拿走一样。 “好东西唉，拿去刺激一下影山”阴冷的声线凭空出现在异空间里... 第 2 章 在灵幻新隆的想象中，门扉的另一面应该是科技发达的未来世界，汽车都在空中飞驰，大家交流都用着脑电波。 或者是日式风格的那种奇幻世界，三百万神明遍地走，妖怪鬼魂到处都有，然后一大群阴阳师如同政府公务员一样，勤勤恳恳的做着每日除妖工作。 但在穿过刺目地光线后，青年却只看见了熟悉场景，那是他在午夜时分，漆黑一片时不用开灯都可以默背下来的场景。熟悉的盆栽，熟悉的电脑跟书桌，熟悉的一切，以及狭小的空间里飘散着的咖啡香气，他沉默片刻。 “这不是我的事务所么？既然可以直接传送回来，为什么还说我没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他低下头，用眼角瞟了一下双手。 但这个想法立刻被他自己推翻，他的双手并没有如法斯所说的那样，因为世界的排斥而一点点变成透明直至消失。 没有消失=并不是原来的世界，由他所知道的信息分析出来的答案。加上他对自己事务所的熟悉感，让好奇地青年逐渐大胆起来，他先是靠近了自己身为事务所掌事人的办公位置，说人话就是这个屋子里唯二的办工桌，不过比起另外一个来说，他自己这个要更大，椅子坐起来也更加舒服。 另一个则是芹泽的，不过好久都没有人坐过的地方意外的看起来很干净。 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想打开桌上的电脑。 但是灵幻新隆不管按几次开机按钮，面前的屏幕依旧是漆黑一片。 “那个东西没坏，我也没有骗你，我现在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你在原本世界里存在，哪怕只是几分钟，我都做不到。” 法斯没有什么语气起伏的声音从沙发处传来，祂好似猜到了青年的想法，从来到这个空间后，祂便任由青年自己乱窜，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在出声解答。 “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会让一个个体的意识随着时间，变得粉碎，然后再次重组成另一个样貌。所以我在思考之后，觉得为了让灵幻新隆这个个体能够继续维持原样，就只有投影出他最放松的地方，这就是给你的解答。” 如同机器一般条理分明的分析，举例，预测，回答。 这样的话，咖啡的香味也就有了解释。 青年已经忘记他是在哪里看的一篇文章，那是一个实验。 每次在特定的地点，固定提供一种口味的食物，时间久了之后。只要那个实验体一步入相同的空间，口中仿佛都有着这种味道，而现实是，空间是仿造的，食物是不存在的，就连实验体的味觉也被阻断剂所影响着，但是大脑里就是有着这种好像是看见了心爱食物的激动。 最后实验员得出的结论是——条件反射。 无聊、简单的真理。 “是啊，我确实知道这里不可能是我的事务所，但是人会幻想的，幻想自己的愿望有实现的一天，说不定你给了我惊喜...” 青年随即大步的往门口走去，因为事务所本来空间就不大，几个大步，他就到达了门前，不管背后的阻拦，他猛地用手推开大门，“而且任何存在都是自我的，我也是，就算是梦醒，也需要我自己下决定。” 青年进来的大门再次被拉开，不是异空间的起义色彩，也没有列车的车厢场景，迎接青年的是一脚踏空带来的失重感，他的面前空无一物，像是希腊神话中的塔尔塔洛斯的入口。 就像是粘稠的泥浆翻滚着，因为太过昏暗没有一丝光源，人类根本无法判断其中是否有什么未知存在。 还好青年本来就学过一些体术，也经常锻炼身体。他迅速反应过来，靠着还没有放开门把手的手，手臂青筋凸起，用尽全力把自己从深渊的入口给拉了回来。 他被吓的冷汗津津，后背一瞬间被汗液浸湿，心跳声在耳边奏起摇滚乐。 “相信了吗。”肯定的疑问句。 “哈...”灵幻新隆一时间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解过来，只是不停的大口呼吸。 “门外的一切我都没有做出来，毕竟太浪费能量了。等你链接到能量强大的世界后，我会直接把这个空间从外围塞进去，”未知存在这样承诺着，“到时候无论是你脑海中的那两种的世界，还是更久远的古代，亦或是无人深空中美丽非凡的景色，都可以随你开门看见。” “这是我工作的报酬？还是维持我精神不会崩溃的必要条件？”青年平稳呼吸之后，问道。 “不，这是你的奖励。”根源歪头思索，答道。 两人对视片刻。 ‘咕——’响亮地声音突然插入到两人之中，灵幻新隆尴尬的脸红，左手揉上肚子，心里却想着进来之前刚吃过东西，怎么这么快就又饿了？ “那是因为你吃下的东西都是我的能量，并不能算是实物，吃进去就只能勉强回复你的一些精神，没有什么实际的饱腹作用。”根源无情的说着，他用手指着冰箱，“假的，并且里面没有东西。” “那怎么办？法斯老板！我是个人，你清楚的对吧！” “嗯...那我就先给你传送到第一个开放链接的世界，”根源对灵幻挥了下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指灵幻的头，“然后其他的就靠你自己了，对了，接下来跟我联系用这里!” 脑袋？还有我怎么靠自己啊？！灵幻新隆疑惑不解，但不等他吐槽完，青年眼前一黑，他知道这是传送开始了。 黑心资本家！！ ————陌生街头，上午11时刚过，刚果咖啡店前———— 因为临近中午午休期间，街上穿着西装出来吃午饭的上班族多了起来，虽然咖啡店里的三明治跟简餐并不是那些，需要填饱肚子的上班族的主要选择。但有得吃总比没有强，毕竟如果在人气爆棚的店里等位的话，也许等到下午都不会有位置腾出来。 身为东京各大会社聚集地的一条长街边缘，一家坐满人的咖啡店门口，灵幻新隆与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中年人边谈话边往外走。中年人有一头梳理整齐的头发，眼角的细纹并没有让他的笑容减分，身前的牌子写着他的姓氏——井中。 只见井中先生把手放在围裙上擦了几下，然后拍拍灵幻新隆的肩膀，感叹着说：“刚才可真是帮了大忙，没想到店刚搬来到这里就有这么多客人，要不是灵幻你，我们都要手忙脚乱了。” “哪有，能直接开始打工真是帮大忙了，我独自一人来到陌生城市打拼，行李还丢失了，不论年岁多大那一瞬间还是恐慌的。” 两个人互相客套着，灵幻新隆看了下店里其他人忙碌的身影，虽然比灵幻一开始帮忙工作时的客人少了很多，毕竟高峰期已经度过了，但是新招来的兼职服务生们，依旧有点慌张无错。 青年也注意到店长时不时撇向店中的眼神，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占据着人家宝贵的时间。 “行李找到后，我会补交信息的，那这一段时间就麻烦店长你了，”灵幻新隆满脸笑容，热情的与咖啡店店长挥手告别，“明天我再过来。” 看见中年人把店门口招聘的木板收起来，慌张地跑进店里之后，他脸上堆起的笑容消失，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勉强维生的工作搞定，要知道根源在把他传送到这个世界之后，两个人就失联到了现在。突然出现在街角的灵幻并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就像是水滴融入大海一样，悄无声息。 但，没有行李，没有根源的指示，他灵幻新隆在这座钢铁丛林中将要面对的是——求生！ 除了一瞬间充斥在耳中的纷杂人声外，让他更为在意的是，腹部传来的微微绞痛。 他随即拿着出门前揣进口袋里的一万日元，走进了离他最近的店，刚果咖啡店。不过在他刚要招呼服务员来一份店里招牌简餐的同时，他看见隔壁桌结账的小伙从兜子里掏出了一张跟他相同又有些不同的钱。 相同的是钱的金额，不同则是上面怎么没有人的头像？！ 也是，他想到，根源又没有跟他说过不同世界的钱可以流通！ 完了，青年猛地起身想要离开，但是他眼睛看到门口放着的牌子上写着的话，招聘兼职服务生，小时制时间自由，包一份工作餐。 “麻烦，这里”灵幻对着来到面前的服务生说道，“我打算应聘一下兼职，请问你们店长在么？” “好的，请随我来”服务生点头，让青年随他前往柜台后的休息室。 然后还没等面试，就因为赶上了午餐高峰，青年临时上岗，完美的靠着自己浸淫在社会里多年，训练出来的交流技巧，完美的上岗了。 虽说这个工作因为时长不长，加上是份兼职所以给的报酬并不算多。但是店长所说的待遇在一众兼职里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除了高峰期时间段，其他时间都可以轮流休息，并且店里的饮品可以免费喝，还能拿店里的蛋糕当做工作餐。 灵幻新隆手里提着店长友情提供的，‘能在急缺人手的情况下，立刻加入工作之中，真的十分感谢’的小蛋糕，开心的像是得到了奖赏的孩子。 他找了个长椅坐下，一边三两口吃下蛋糕，一边不死心的来回点着面前的空气。 那里是只有他能看见的操作界面，他尝试过问别人得到的都是看傻子的眼神，所以他十分确定这不是幻觉，这就是法斯指着他头说的联络方式。 但现在整个面板都呈现灰色状，显然是无法使用状态，他只好暂时放弃。 扔掉手里吃剩的蛋糕纸，灵幻拿出了之前井中先生给的介绍工作小纸条，井中先生知道他的处境后，说是让他可以去自己熟人的店里在做下其他的兼职，毕竟自己这家咖啡店的店员已经雇佣的够多了，没办法给灵幻添加时长。 井中先生可真是个好人啊，灵幻拍打自己的脸，让自己振作起来。 想他灵幻这么多年什么没干过，出发，井中先生说这个工作薪资比他那个还高，至少不用愁晚上的住宿问题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熟人的店是做什么的？ 然后当灵幻按照地址走到店前的时候，他大致就知道了，因为这里是成年人夜晚的救赎街道，霓虹有名的地方。 一开始他还在猜，难道是推荐他做牛郎，哈，这不是小意思嘛... 结果在一众牛郎店之中，灵幻新隆停在了一家名叫‘轻松’的店前，他屡次确认后发现，自己完全没找错地方！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他转身就想要逃跑，却被身边伸出的一条肌肉匀称的手臂拦住，灵幻感觉不妙，那个身影穿着性感的连衣裙，他顺着拦住她的手臂往上看是一张身为男人都觉得十分刚毅的脸庞，上面却涂抹着艳丽妆容，涂着口脂的嘴张开说：“井中先生说他要介绍一个人过来，黄发，褶皱西装，叫做灵幻。就是你对吧，灵幻先生。” 在灵幻惊恐的眼神下，对方发出了很娇柔的女子声音，这使他不禁在心中感叹，拟声做的比自己好，想学。 不对不对！ “呃...你认错人了！”灵幻新隆身上一抖，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否认道，“谁是井中！！谁是灵幻！！我不认识啊！？” 破音了，但青年根本不在意形象，他现在只想逃跑，啊，井中先生你介绍的是什么工作啊。 “哎呀，不要害羞啦，我看见你拿小纸条了哦，进来看看嘛，你能习惯的，哼哼”对方捂嘴轻笑。 灵幻亲身体验了一把肌肉手臂的力量，被不容拒绝的拉进店里。 井中先生啊啊啊啊！ 第 3 章 临近午夜，随着日常小店的关闭，只为大人消遣的店慢慢被人群填满，吵杂的噪音，伴随着酒臭味跟浓重香氛味道，刺激得过路行人纷纷退避三舍。 而其中有一家店里，正上演着为客人提供的独家视觉盛宴——变装秀。 “哇！” “这件衣服真适合！妈妈桑眼光果然毒辣” “很可爱哟~隆子” 粗矿的男声，夹子嗓子的男声，各种各样的男声。高低起伏地交杂在一起，但话的内容却不外乎都是在夸奖着‘轻松’店里新来的侍者。 所以隆子到底是谁啊？！灵幻新隆只敢在心里呐喊。 “安静一下，大家。”店里唯一的女性看够了热闹，从柜台后面走出，被一群女装壮汉簇拥着径直走向灵幻新隆所在的舞台。 青年这时已然是一副女性的打扮了，精致的妆容，身上一套都市l标准的西服裙装，原本的领带被换成了与衣服搭配的花边领结，头上黄色长款的假发是由其他‘营业员’友情提供的，但意外的十分适合他。 中年女人走到舞台边停下，好似十分满意灵幻新隆的表现一般，对着青年挥挥手，示意对方下台来到自己的身边，她有话要说。 灵幻领会的下台，然后就被女人的手摸上了腰肢，“嗯，腰还算细，肌肉虽然薄但很紧实。” 然后又毫不在意的摸了下腿，“细长有力，不错！看你的变现如此自然，灵幻你应该穿过很多次吧。” 灵幻知道对方是指自己现在这副打扮，他想起自己以前换装出行的种种，觉得习惯是挺习惯的，但根据别人反应应该也没那么适合吧。 可是一想到女人在他被美玲酱带进来店里之后，看见他的长相，再听说他就是井中先生推荐的那个人时，立刻与女装壮汉相视一笑，然后他就和一套女装一起被扔进了换衣间。 美名其曰，你的西装皱的不成样子啊，而且在我的店里工作是必须穿成这个样子的。男人怎么能为了如此小钱折腰，灵幻新隆刚想要拒绝，话却被妈妈桑报的小时工资击败，没饭吃的时候，管他男人女人，我灵幻干了，遂就成了现在这样。 还有美玲酱就是那个拉他进店的人，他们这种店需要营业员起一个艺名，店长提议他叫隆子，跟本来的名字有关系，会更有熟悉感。 被摸下又掉不了肉，灵幻安慰自己，他瞧见对方的手臂，一条青龙纹在上面，却被臃肿的衣物遮盖的只露出了龙头，那威慑力更是直接翻倍。他吞咽下口水，忍一时风平浪静，她是老板。 青年调整了下自己的舌头在口腔中的位置，舌尖抵上牙龈，掐着嗓子说道“妈妈桑~不是说人家只用打短工，不做营业员的嘛~” 快把手放下去！ “哼，平时你就打扫下卫生，顺便把难缠的客人‘请’回家就行，井中先生有特别嘱咐让你做点普通工作就行，如果被为难就喊我，我来解决 。毕竟我们店也不许提供身份证明什么的，放心待着就行。”‘请’这个字是重音，还有井中先生跟妈妈桑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妈妈桑信誓旦旦的说完就让他准备工作了，一个女子说出这话别人可能不信，但灵幻早就在别人口中听说过她的传闻。用她本人话来说，自己当初混社会很久，也当过暴走族，却没想到意外的爱上了一个被欺负的女装癖大叔。为此只好洗心革面，成为一个敬业的妈妈桑，爱护身边每一个‘好姐妹’，如果有人敢欺负的话，她莽上去就能一拳揍昏对方。 听起来意外的可靠呢，不过灵幻依旧对‘好姐妹’这个词无法有任何代入感。 众所周知霓虹有着丰富的夜晚活动，会社职员在当了一天的社畜之后，都希望可以找个地方放松一下，有时可能一晚上要连续去三四个地方，不停的喝酒，也就是续摊。 所以有时候来到‘轻松’店里的客人，可能都已经几摊过后，烂醉如泥，在耍酒疯的边缘。往往在这个时候就需要由保镖强硬地把人带走，但可能一次之后，这个顾客就不会在来这个让他丢脸的地方了。 不管怎么说，开家店盈利才是主要的，也不能把所有人都拉进黑名单吧。 柔性劝导，这个工作岗位就应需求产生了。但这项看似简单的任务，却需要一个口才了得的人来胜任，主打就是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彩色的。 灵幻这不就符合起来了。 但刚才美玲酱劝自己时用的手段，让灵幻觉得：“我有一个疑问，妈妈桑你说，你们店里一直都很缺这类的人手，可是我感觉美玲酱比我更适合吧，要不然还有晴子酱。” 他对着站在中年女子身后不远处，跟一群女装肌肉壮汉比起来，依旧能被称之为‘壮硕’的两个人笑了笑，提出了疑问。 那两个人的肌肉绝对是专业训练出来的，请客人出门的时候，没点力气可拽不动几乎都有啤酒肚的上班族。 中年女人闻言不置可否，只是头也不回的大声喊出了一句，“有老鼠啊！” 身后一群吃瓜群众纷纷撩起裙摆，一边尖叫一边跑走，徒留对面的女人看着灵幻挑眉，“看到了么？” 好吧！反正自己又不是真的做不了！至少在根源来找自己之前住宿费是解决了，一定不要让他等太久了啊，法斯！ ——凌晨时分，天刚破晓—— 几个小时的打工结束，最后一个烂醉如泥的客人，也被灵幻一顿哄骗加硬拽塞上了出租车。 “再见，下次再来~”他在司机惊恐的眼神下把车门关上。 5分钟后回到店里，跟妈妈桑领了今天日结的工资之后，因为太累了，灵幻连女装都没有换下就准备先找个钟点房睡一觉，补充□□力。 他把自己的西装装好在袋子里，为了避免被别人看见特意走的侧门，店长说侧门太暗让他出门就赶快往外走。 本来灵幻还不在意，觉得能有什么大不了的。然后他就听见... “不可以这样的，川上先生！”声音意外的耳熟，灵幻察觉到了话语中的不正常，不过也没打算管，说不定是成年人之间的情不自禁呢。 离开的脚还没走出几步，他就听到一声尖叫冲破了原本的声线，从娇柔变得粗犷。 好吧，真的出事情了，这个声音确实是美玲酱的声音，为了之后一段时间里，能有和谐的职场生涯，也为了自己的良心，灵幻转身走进了小巷子的深处。 他张嘴 ，“非营业时间，营业员不可以与店里的客人发生接触，川上先生你是店里的常客，你不会不知。。。”道吧，话未尽却被青年咽了回去。 “啊！” 灵幻新隆被眼前的场景刺激的眼角抽搐，他本来以为是受害者的美玲酱，就在巷子深处站的笔直，一套宽松的男士西装被扔到了一旁，倒在地上的川上先生身上穿的是一套Llita裙子，而他本人成趴伏状捂着肚子倒地不起，脸上五官被疼痛冲刷的失去色彩，感觉灵魂已经脱离了躯体。 “被看到了，讨厌QAQ”美玲酱一改刚才的硬汉风格，刀削般的脸颊上染上绯红，一百米冲刺地速度经过灵幻新隆的身边，跑出了巷子。 灵幻新隆无语的捂头，他秉持着人道主义，打算为美玲酱这一拳收尾。 他把川上先生拉到墙角的垃圾桶边上，然后把西装覆盖上男人的身体。帮忙穿上他可做不到，灵幻新隆可不想实践如何把Llita裙子，完美塞进西装裤子里，至少不是在川上先生的身上。 明明太阳已然升起，阳光打在大地上就像是给地面撒上糖浆，然而灵幻在的深巷中却照常阴影一片，垃圾桶腐烂的味道，别人呕吐后的酸臭味，都催促着青年赶快离开，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先不提可能遇见的像是川上先生这样的变态，如果碰上什么抢劫的混混群体，那也...没什么好抢的。 对啊，一个身上只有几万块的人，有什么可抢的！ 一阵凉风吹过，垃圾桶边上的中年男子无意识地哆嗦了两下，然后眼睛都没睁就挣扎着要爬起来，嘴里嘟囔着，“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至上神教的人，给予你进入极乐世界门票的人，只有超脱自身束缚，解放谷欠望才能真正的得到神子的赐福，美玲酱你不能否认自己的！” 川上先生因酒醉站不稳晃了几下，他没有焦距的瞳孔注视着身前的灵幻新隆身上。 “美玲酱，我观察你好久了，肌肉、女装、还有这一拳！你就是最棒的继任者！” “隆子正义飞踢！” 随着‘哐当’一声响，川上先生的身影再次陷入沉寂，他身侧是灵幻完美的落地。 青年整理了下被惯性带起的裙摆，一把拉起地上的人，扔进了半人高的垃圾箱里，顺便把他的衣服跟其他随身物品，一起扔了进去。 垃圾就该在垃圾桶里，唉，灵幻你真是个好人，又为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找到了家，奖励自己一份拉面好了。 至于睡觉，还睡什么睡，他怕自己一闭眼今天的一切都要在脑海中再上演一遍！ “老大，就是这里，川上经理说他找到了个新的教徒，让我们在这里接他回去。”一个谄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就是乌压压的一群人从巷子口走进来，灵幻新隆刚想回去大道上。 完了，刚才这群人说的是川上先生吧，刚才说的至上神教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但显然自己有大麻烦了。 他想逃，但是空间上不允许，身后是巷子的尽头，身前的人也在他反应过来前看见了他。青年看着人群，脑子极速运转。 那群人中为首的是一名穿着复古风黑色西装的男人，40多岁，额头突出眼窝深邃，紧皱的眉头有三道抬头纹显得男人很难接近，嘴上两撇小胡子打理的整齐，头上还有顶礼帽。 然而这个看起来很绅士的男人在看见灵幻后，却愣住了，眼睛死死地瞪着灵幻的脸。 绅士身边的小弟，就是谄媚声音的主人像是巡回猎犬一样，小跑两下来到灵幻身边帮助他的主人质问道，“喂！你谁啊？” “...我只是...路过”灵幻装作害怕的缩缩脖子,把自己摆在误入此地的无辜者的位置上。 “我问你是谁！你听不懂是吧？你认识川上么？” “我不认识你说的人！我是旁边‘轻松’来的新人，我叫新，不...隆、对，隆子！” 狗腿小弟闻言喜形于色，对着后面掏出香烟的西装绅士喊道：“老大，就是他。。。川上经理说的，‘轻松’店里的店员，这个时候这里就剩他了。” “我说了我不认识！”灵幻翻了个白眼，打断他的话。 小弟反驳，“我见多了，临时反悔的人，但既然我们已经上报了，你就得去。能不能脱离教内那得看教主的意思。” “哼，”绅士对着小弟抬抬下巴，“没听见人家说认错了么？给川上打电话问问。” 刚才质问还好，灵幻还能糊弄过去 ，现在他是希望川上能指认自己不是美玲酱，但川上现在的状态如果被看见自己可能会面临另外的危险。灵幻看向四周，分析出自己没有逃出的可能性，至少不要让现状变得混乱，自己指出美玲酱先不说他们信不信，对美玲酱应该也不好。 他们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说是教徒，但更像是黑手党。 “不用打了！我就是！川上先生让我不要轻易跟别人走，他有事先离开了。刚才看见你们连川上先生的电话都有，我已经能确认，大家确实是自己人，”灵幻新隆上前制止小弟的动作，“我确实就是那个要去至上神教的人，我们走吧。” 等我离开这里，再找机会溜走。 “哼，我就知道，女孩子害羞嘛，这很正常。”绅士突然笑起来，故作礼貌的问道，“隆子是吧，那川上有跟你说加入我们神教需要超脱自我，不被思想束缚么？” “说。。。说了吧。。。” “那你就在这里展示吧！让我看看究竟着迷找对人。” 灵幻手脚发凉。 “那我就展示给你们看！”川上先生超脱自我的方式，灵幻想到了他刚才看见的一切。 说不定那个就是，赌一把吧。 灵幻一手撤下领结，另一手拽住衣领猛地一拉，两边用力一拉，女士衬衣被撕裂，扣子蹦到了面前绅士的脸上。 灵幻新隆狰狞着喊道：“老子也是女装癖！” 第 4 章 “家主！新生儿没有声音了！”五条家的女仆抱着新生儿从产房中跑出，他把手中的襁褓往前伸，但面前的男子却完全没有接的想法，手依旧交叠放在胸前。 男子一头白发，黑色有暗纹的和服穿在身上，冷着一张脸看着女仆，纯白色的头发正是五条家血统纯正的证明。 “果然生了那么多次的身体，是无法再产下健康的孩子了，”男子对着身边伺候的贴身家仆说道，“清水，之前家族长老们挑选好的新娘名单放在哪里了？” “回家主，就在您的书桌上。” 没错，这只是男人的明知故问罢了，那份名单就是由他自己亲手放置的，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产房中的缘夫人没办法再生育，就再换新的人选。 他已经在刚继承位置时，精挑细选后娶了三位妻子以及数位妾室。其中两位已经因为身体不好而被送走，另一位就是缘夫人。年轻时还会为初恋害羞的男人，已经被手中的权利冲刷的变了样子。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成为这个霓虹三大家族之一五条家的家主，可不仅仅是靠着这仿若无物般的血统，他只有按照长老们的想法，生下曾经在传说中出现过的‘六眼’继承者，他才能坐稳这个位置。男人开始患得患失，不想跟以前的那几任一样被淘汰掉。 为此他会不择手段，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凭什么上天不眷顾他这个可怜人，他跟前几任家主一样。被长老们当成配种的动物，努力了一次又一次后，只看见了失败的结局。面临的后果只有他自己才会知道，想必是会被披头盖脸的贬低一顿，再被一脚踢出家族。 ‘原谅我，缘’男人心里凄切，不是他想要放弃缘，都是因为缘的肚子不争气，害的他只能抛弃对方，他如此虚伪又自大的想到。但是只要娶了新的妻子，就等于拥有了新的可能。 男人不再深思，毕竟浪费时间呢在这里也对他没有什么好处，他招呼仆人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失望的地方。 就在这时，被他遗忘的女仆发出了极小声的惊呼。 ‘啊！’ 链接母子的脐带已经断开，本能就应该驱使着婴儿吸入第一口空气，然后再因肺部的第一次运作而感觉到疼痛，本能的流下泪水，大声哭喊的吸引哺育者的注意力。这是人类的本能，也几乎是所有哺乳类的本能。 然而这次的婴儿却截然不同，小小的生命从出生起遍沉默寡言，就算是被医生清理过口腔也依旧安静，像是毫无生命存在。 在这个家族里，孩子死亡是常有的事。 床上的缘夫人在生完之后，就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她毫不在意这个孩子的生命，毕竟对于她来说生育就只是任务。女人从未看向孩子的眼睛里，爱意跟恨意交织在一起，然后化为淡漠。 所以唯一注视着孩子的女仆，在看见有着微弱呼吸的小婴儿依旧没有声响时，才会无助的去向家主求助。 而此时，这位女仆低头紧紧盯着怀中的孩子，那从出生就一直不哭不闹的小婴儿。只见这小小生命的眼球在眼皮下来回滚动，片刻后上下眼皮缓缓分开。 一双晶蓝色的瞳孔映入女仆的眼中，那蓝色中仿佛夹杂着细碎的色彩，在光线的折射下摄人心魄。然而也是这双眼睛，它比雪屑更加清凉透亮，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 不过这也正常，这还只是个出生不到一小时的孩子而已，本来就不该有情绪存在。但是这个颜色的瞳孔。 女仆无意思的蠕动嘴唇，“六眼...” 五条家主察觉到女仆的情绪变化，又听见这声低语，瞬间一丝希望在心中涌起。 他快步靠近女仆，一把抢过襁褓，不在意身边的女性被连带的差点摔倒，男人只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终于得到了‘成功’的关键。 他扒开襁褓，镇在原地。 是的，他成功了！他坐稳了家主的位置。 “是‘六眼’！我成功诞下‘六眼’了！清水你快去告诉长老们。”男人欣喜的看着小婴儿的‘眼睛’。 “是，家主，那新娘名单我是否需要给您撤下。”毕竟缘夫人也算是‘六眼’的母亲。 “不用撤，缘夫人这次生育后身体想必损伤很大，就让她搬进别院，她不是很喜欢种花吗，花圃随意她打理，还有其他两位夫人陪同解闷。让她好好修养，没事不用来主院了。” “是。” 男人怀抱里的婴儿眼角微微湿润，不知道是新生儿被空气刺激到了泪腺，还是因为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为自己感到悲哀。 ——几年后，8岁，五条悟，五条家主宅—— 五条家的主宅里，只住着‘六眼’神子跟他的父亲，还有一部分家仆。 在这个封建固化的家族里，妻子都是附庸品，时不时新增加的女人，也只有在夜晚才可能去到自己父亲的房间过夜。然后第二天一早，在男人还没醒时，这些女人就得赶回别院，以免自己碍到了家主的眼睛。 五条悟的启蒙学习是在他刚会走时，他从爬到走总共没有花费多少天，他是个天才。因此当他站立起身体后，家族长老就开始陆续来到他的面前刷脸，有些人一天能来多次，并且不停的夸奖他未来一定会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然后，第一次说话、第一次学习拿到满分、第一次使用出无下限。 夸奖千篇一侓，很无聊。这些明明都很简单不是么，而且又不是他们聪明，那在外族人面前侃侃而谈的样子，真是让他恶心。 说来也是可笑，五条家的‘神子’，家主的儿子，长到八岁才有名字，还是在他威胁下才得到的。男孩一脚踢开了家主的门，说是还不给他起个名字，他就要自己随便翻字典编一个喜欢的，到时候所有人都得跟着他叫，如果不叫就装作没有听见。 没有办法，五条家的长老们只好临时开个会，定下了‘悟’这个名字。 五条悟，如愿以偿的男孩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品味了无数遍，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但好歹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而且让那群家伙苦恼了一阵，也算是让自己看了个笑话。 白短发的男孩子一脚踢飞石子，看着石子掉落进池塘中，鲤鱼被吓的四散。 他‘切’了一声，不禁为这个家族感到悲哀。 男孩沿着池塘散步，古老家族培养出来的礼仪在他身上体现十足。手摆放的位置，身上衣服的穿法，行进时迈步的姿势。身上白蓝相间的男式和服，随着走动夹杂在布料中泛着光的银丝，都在诉说着这件衣服的价值，还有五条家经济势力是何种庞大。 衣服与他的白发十分相称，加上冷白色的皮肤，让人感觉这个孩子十分不好相处，事实也确实是这样。被怼的无言以对的家主跟长老不就是典型的例子，因为说话太过直白导致越发毒舌的男孩，对此表示无所谓。 五条悟：他们怎么想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被骂哭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吧，我只是实话只说罢了。 男孩摊手。 他在这个家族中，比起一个人更像是一种符号的呈现，像是‘六眼’的容器，像是家族繁盛的证明。也因此，当五条悟开始有自己主意之后，那种青少年的叛逆提早的来临了。 他不听管教，不管别人的想法随心所欲，加上新学的无下限，让他爱上了刺激。 有过几次逃家被家族全体出动寻找的经历后，族里长老终于忍受不了他熊孩子一般的顽劣心理，给他配了一个贴身家仆，这本来是身为家主才有的待遇。 被送来的少年教‘凛’，因为自身原因卖身于家族中，成为五条家内部的二级咒术师。他美名其曰是玩伴，但对打小就聪明的五条神子来说，老东西们的那点小心思他都不用猜，新来的少年，充其量就是个人肉摄像头罢了，是被派来监视自己的。 但是没想到一段时间相处后，男孩发现凛其实也十分叛逆，两个人就形成了联盟，凛也正式成为五条悟的亲信。每次出任务凛就给五条悟逃家做掩护。一开始，两个人的行动被发现后，家族里也做过一些管教，后来发现五条悟乐在其中也就放弃了，简单的说他们习惯了。 唯一的要求就是凛必须时刻跟在五条悟的身边，保护他，因为神子的无下限运用的还不完美，时不时还会失灵。 凛二级咒术师的能力放在平时也够看，就算真的跑出门，两个人最多一个礼拜就会因为没有经费往回来，所以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然而前几天，在他们准备好再一次出门的时候，凛突然有些慌张的跑进来，打算向五条悟请个假。 在白发男孩的强硬逼迫下对方说出实情，凛的妹妹失踪了，最后一次出现在人群眼中，是在一个叫做‘至上神教’的场所门口，然后就再也没了踪迹。这个地方听名字就不正常，凛在听闻后第一时间就打算去那里看下情况。 本来凛自荐成为五条家族内的咒术师，就是因为稳定的工作收入，可以赚到妹妹的药费，结果出了这档子事。 五条悟理解他着急的心情，毕竟他很早就知道凛的状况确实不是作假，他还看过凛妹妹的照片，黑发蓝眸的可爱女生，几乎跟凛一模一样的五官。 “去，可以，但我要跟你一起去。” “少主！这不可以！再说这件事情与您也没有关系。” 白发男孩不依不饶：“是啊，与我没关，但本来就是要出门的时候，怎么可以突然反悔，有你保护我，我还能用六眼观察四周，更能找到线索。” 五条悟话中含义，‘带我去！我要去！我有用！’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五条悟装作委屈的眼神注视着对面的少年，少年神子的长相优秀，用这种方式来撒娇简直无敌，凛拒绝的话只能狼狈地往回收。 “我们悄悄进去，找到你妹妹就回来，绝不多留。被发现我就直接一发苍!”都说出生牛犊不怕虎，五条悟放着狠话道。 明明少主还无法稳定的使用能力，居然这么说嘛，是啊...我可以保护他的。 “谢谢您，少主。”少年感动的点点头同意了对方的提议，然后想到了什么似的让五条悟先去池塘那里等他一下，他需要去取变装的衣服。 太久了，怎么还不来，回忆完之前的白发男孩蹲在了池塘边，随手抓起一些泥土扔进鱼群中，看着鲤鱼争先恐后的吃着。 连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呵。 “少主久等了，”凛背着包，把手里的衣服交给男孩，“我得到的消息说是，现在教里需要新的血液，一直在扩招新教徒，不过如果是男性教徒的话就只能干粗活，女性有更多选择，上一任‘圣子’刚刚离任正需要新人，我想以少主的长相，肯定没问题。” “可我是男的吧！？” “他们在招聘简历有写，只要穿着女装来就可以，所以您去的话，请麻烦穿上这个。”凛双手递上裙子。 五条悟不知道现在反悔了还来不来的及！ ——至上神教总部，教主的休息室—— 来不及了！ 因为外貌美丽而成为了至上神教新任‘神子’的五条悟，一脸穆然的穿着女式连衣裙，坐在教主会客室的沙发上。 真皮沙发随着男孩的重量凹陷，围绕在身侧，坐起来十分舒适。 五条悟：真有钱啊...明明是一群骗子，也不知道进来时被分开的凛去哪里了。 五条悟果然如凛所说，被至上神教的教主一眼看上。毕竟乌压压地一群人中，一身白的五条悟就像是个几千瓦的电灯泡一眼显眼，特别是这个灯泡的脸上还挂着‘自己十分不爽’的表情。然后凛就随众人离开了，而五条悟被教主带到了本部，把他塞进会客室之后，就离开了。 五条悟只好放下背后一直举着的手，那里是正打算打动的苍，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了。教主走之前还说会让教中一位新上位的、特别有能力的教众帮助自己熟悉环境，到处逛逛顺便散散心。 五条悟：算他运气好，跑得快。一会出去散心时正好看看四周的情况，如果能到普通教众聚集地跟凛碰头，就更好了。 为了这个想法能实现，打算在新来的人面前立乖乖人设的男孩，把脸上的表情一收，一瞬不瞬地看着门口。 不久他就听见门外有声音出现，这应该就是教主所说的那个人，他凝神听着脚步声。 哒..哒..一双高跟鞋踩地的声音...难道是位女性? 这样就更好了，女性心软，一般也没办法抵御他的撒娇攻击，就像是家族里的女仆，哪个能拒绝她。 脚步声停在门外片刻，然后被人推开，屋里屋外的两个人四目相对，纷纷无言。 五条悟：“...” 灵幻新隆：“...” 五条悟：果然是只要女装就能上位的恐怖地方，撒娇攻击直接宣告失败。 第 5 章 身为至上神教教主的会客室，可以说是十分奢华，不菲的装饰品被随意摆放在屋子的各处，毕竟那些东西对于这个屋子的主人来说不值一提，这个花瓶损坏之后，马上就会有人送上另一个用来填补这个空缺。 灵幻看着自己面前保持着乖巧坐姿的圣子，心中对这个教团的印象分再次扣了10分。这里一定要提一句，现在这个教团在灵幻心中分数经过几天的变化，成功地到达了负值。 男孩容貌十分秀气可爱，就算是穿着不属于自己性别的衣服，也完全没有违和感，。 在灵幻新隆进屋后，他就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青年，没有表现出这个岁数的孩子，在见到陌生人时应该有的慌张。 就像是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一样，被主人打扮美丽后，在放在屋子的角落落灰。 太糟糕了！ 就是因为这个孩子的状态灵幻才会害怕，依他在以前世界里跟那么多异常势力接触地经验来看，这个孩子有极大的可能性已经被这个教团洗脑了。跟成年人被洗脑后的偏执疯狂或是奇怪举动不同。 因为儿童脑部发育不成熟的原因，大多会变得反应迟钝，或是呈现自闭症状态。 这个被选中的孩子还很小，纯白色的头发看起来虽短却不坚硬，被灵幻进门带起的风拂过时，还能随着晃悠几下。他的眼睛没有焦距，就连光线都无法映射在其中，黑色瞳孔只是呆滞的注视前方。身上穿着的白色连衣裙，使他本就比雪还要刺目的皮肤越发的剔透。 灵幻新隆并没有歧视他人审美的毛病，还不满10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话语权。而且他自己现在就是一副女装的打扮，他很合理的怀疑这个教的品味可能就到这里了。 说不定是教主逼迫这个孩子穿成这样的，据说上一任的‘圣子’是个女孩子，在高中因为学习本不上自暴自弃，跟父母闹了一场就离家出走了。 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想要打工，也没有店敢随意接受她。少女坚持了几天钱就花光了，走头无路打算下海的时候，被出外宣传神教的教主带了回去，现在已经成功的晋升为教主夫人。 有这个先例在这里，很难不怀疑这个孩子如果不逃走的话，后果会是什么样。 青年上前两步来到这个孩子的面前蹲下，把女装的裙摆夹在大腿后面。伸手到对方头顶轻柔地揉了几下，如同想象中一样的手感让他心情很好。他把化妆后艳丽的脸靠近对方脸庞，低沉轻柔地对着白发男孩的耳朵说道：“不要怕，现在这里就只有你跟我，你想要回家么？我可以帮你。” 等了几秒后，在灵幻觉得自己可能不会得到回应时，他正要站起身就看见白发男孩的脑袋左右摇了摇，头发上洗发水的香气也因动作扩散开，很好闻。 灵幻的心情却沉到谷底。 好消息是男孩还能对他的动作做出反应，被洗脑的可能性排除。 坏消息是对方在拒绝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所以不信任自己，还是别的原因。 但这件事他管定了，救出这个孩子把他还给父母，就算再一次被别人骂多管闲事又如何，他总不能看着对方在这个扭曲的地方成长，最后被教主给祸害吧。 他会内心难安的！ 进来的门再次被人从外边推开，穿着教里统一白色衣裤的男教徒，看见蹲在圣子面前的灵幻，赶紧小跑上前：“隆子小姐，您果然在这里，之前您让我处理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不过现在那对母子还没有走，说是有话想跟你说。” 灵幻新隆站起身，把视线对上来人的脸，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笑容明媚地说道：“真的么？太感谢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有结果，那她们现在在哪里？我一会就下去。” “就在普通教徒聚集地那边。” 男性教徒看见对方的笑容，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他脸上泛起红晕，头脑混呼呼的。 这就是被酒座先生看上的新领导嘛，温柔知性的大美人，就连这点小事都要那么认真的对他表达感谢。 好感动啊！话说他也可以追求隆子小姐嘛？ 可是隆子小姐光是传闻中的追求者就数不胜数，有川上先生、酒座先生、就连教主好像都对隆子小姐另眼相看。自己好像机会很小啊... 但是不主动就不会有故事，被拒绝也是需要勇气的！哦哦唉！趁这个机会邀请对方吧！ “那个隆子小姐，不知道可不可以请你晚上喝一杯！” “抱歉啊！我一会要去见那对母子，还要带圣子在教里散心，还有酒座先生之前给我布置的工作没有做完，我到晚上可能都没有个人时间了。”灵幻新隆掰着手指数数，无耐叹气，他很是为难的看着对方。 “没事没事！等隆子小姐有时间的时候，我会在来问的！”并不想让对方为难的教徒，只是苦笑的说了没事后就跑走了。 随后灵幻就听见走廊里传出‘呜呜’地哭泣声。 这一段时间，他感觉自己好似把这辈子的桃花运都撞完了。明明大家都知道，隆子是接替川上先生上位的新领导，也是个女装大佬！！怎么就一个两个不死心，非要被拒绝才能认命。啊不对，刚才那个人好像说了还会再来的。 灵幻扶额，他原来世界里，怎么女装就没有这么好使呢？难道换了个世界还有了新buff不成。 然而男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打扮究竟有多美。如果说之前在妈妈桑那里试妆的衣服已经可以打上3分，经过这几天妈妈桑那里打工的熏陶，已经成功成为一个合格的女装大佬的灵幻新隆可以打分到20分，超出了普通的10分满分线。 至上神教因为教义是超脱自我的缘故，为了让教徒们可以感觉到人格的升华，平时教主会带着教徒们做保健功法。灵幻在刚来到教里的时候被带着去做过一次，他感觉这就是一个能起到强身健体作用的体操罢了。 但要说是没效果也不尽然，就像是运动后的人，不仅心情变好了，不再会胡思乱想。坚持不懈的运动还会让身体变得强健，自然就感觉没有那么容易累。 一切都有理有据。 但是这些常识却被教徒们一直认为是因为教主能力强大，使他们可以忘记生活中的苦痛。传进自己体内的能量会使的自己精神不再内耗，甚至是外表也会荣光焕发。 这个套路是灵幻玩腻的了，要知道灵幻原来进行除灵工作时，大部分就是用按摩跟心理疏解来解决的，客户身心得到放松，除灵工作也就完成了。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在骗人，要知道灵异事件很少是真实的，大部分还是心理作用，要真说自己也解决不了的话，不是还有龙套嘛。 灵幻的道德标准还是蛮高的，他不会收多出自己服务范围的钱财。就是既然修图跟按摩就解决的话，那就收这些钱就可以。就连之前打败最上后，得到的巨大财富都被他拒之门外了，要问就是收了后他自己都会睡不好觉，所以干脆不要了。 说来奇怪，那天之后川上先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再出现过，他旁敲侧击地问过带他来教里的绅士——酒座先生，川上先生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没有来。 酒座先生就只说让他少打听，跟他没有关系。 ‘你只需要知道，现在开始你就是空降的领导层就行，以后有什么问题来找我。’ 当然灵幻在之后并没有找过对方，第一次见面时的紧张压迫感时刻提醒着他，酒座太危险了，尽量还是不要靠近更加稳妥。 本来就是被一脚踹进这个世界的青年，在经历了一连串被动的接受现状之后。终于决定摆烂了，随波逐流吧灵幻，反正等到根源联系到自己后，他肯定飞快的逃离这里。 灵幻新隆叹息，重新把注意力投射回自己的任务上。 这个至上神教在他这几天的观察来看不外乎就是一个圈钱机器，一个集资的团体。 普通的教徒在进教的第一天就需要交至少10w的高额入教费用，后面还设着每一个等级需要加的钱。等级越高能受到传功量就越高，而到了领导层之后的人就像是实现了阶级跃迁一般，不再和普通教会成员生活在一起，他们有单独的服装跟制度。 对于灵幻这种职场老油条来说，领导层跟教主就像是企业里的bss跟下属一样，不仅没有被洗脑，还都矜矜业业的工作。 她在空降之后，直接接替了川上先生的职务，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划水，直到他被选中来到了这里。 “你想要出去看一下么？”灵幻新隆并没有期待白发孩子能够回应自己，他只是觉得就算是个孩子也是需要尊重其想法，至少应该装样子问一下。 “算了，要是你不想动的话，我也可以抱着你去，”他自问自答，“至少呼吸下外边的空气。” 总比让一个小孩子自己坐在这里强吧，而且他也需要趁这个机会想想该怎么带这个男孩离开。 灵幻靠近沙发，弯腰准备抱起对方。他一手搂着对方的肩膀，另一手打算从孩子臀部下方穿过，把他环抱起来。 一直没有动作的男孩在这时却反应很大的伸手拒绝了，他用手掌抵住灵幻靠近的手臂，皱眉嫌弃的推远了些。 “我忍了你很久了，一起出去可以，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碰我，”孩童稚嫩清凉的声音很好听，然而吐出的话却像是冬天的冰块，夏天的热水，像是刚削好却又断掉的笔头，“啧...变态女装大叔！” 看着对方吐完话语后，不屑地神情，还有那翻上天的白眼，灵幻心中一哽，额头冒出青筋。 “我们半斤八两吧，臭小鬼！” 第 6 章 “你...你装的？！”灵幻哑然。 被喊做是‘臭小鬼’的白发男孩并没有生气，他从沙发上蹦下来轻飘飘的落地。接着他无语的瞟了一眼青年说道：“是啊，要不然呢~来这里又不是我自愿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而且对某些人来说，乖孩子更吃香，难道不是么？大叔。” 说完就一脸傲气地站在原地，双臂抱在胸前，两腿叉开，抬头等着灵幻的回答。 他好像是...想被表扬... 这时青年终于充分认识到了，对方是个孩子的事实，而且穿裙子真的不是他自愿的。 啊，他不是说对方的态度，是这个男孩的动作。要不是连衣裙布料优秀顺滑，刚才就要因为他下地时的不以为然直接被蹭上腰，然后看见这幕的自己，就真的是个变态了！ 还有男孩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灵幻新隆倒也没必要因为对方是个孩子，就觉得人家想的太多从而反驳对方。先不提男孩话里‘非他自愿’所代表的意思是多么显而易见，就说人家外在有一个很能打的脸，根本不用遮遮掩掩地委屈自己。 所以一个不足十岁的男孩，懂得自保同时还毫不慌张，确实可以去夸奖人家了。 但是为什么是对我！？故意的吧！ 这个小鬼还是很气人！ 灵幻虽然想夸他聪明，但他又怕说出来对方鼻子会立刻翘上天，男人纠结许久还是觉得批评教育不可取，他左右为难，最后在牙缝中挤出一句，“你还挺聪明嘛！” “谢谢夸奖，话说大叔叫什么？我总不能叫你隆子吧，emmm，有点叫不出口。”男孩仿佛没听出对方话里的咬牙切齿，自顾自地问着，然后还吐吐舌做恶心状。 青年没搭理他的作秀，直说了自己的名字是灵幻新隆，在这里则叫隆子，他让男孩把这个花名当做代号来看待就行，没必要在意。 交待完，灵幻就拉着对方往普通教徒的场所走，他没直接说出目的地，而是等五条悟主动问起时才回答对方，反正都要出去闲逛干脆男孩跟他一起去那对母子那里，这中间的路还挺长的，够看完这个设施的大部分了。 这个行程正和了五条悟的打算，他跟凛被通过性别分开，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因为一条裙子分开了。 凛应该会在普通教徒的场所，那是一个挂着‘私人运动俱乐部’的标识的白色体育馆，出资人就是这个教的教主，他通过把外观做成这个样子来掩人耳目。 而领导层则都待在体育馆后面的大厦里，大厦也跟普通公司没什么区别，两者有各自的门，中间互相链接的地方有通道，通道还通向地下和普通教徒食堂。 他们现在就在通道之中，一前一后地走着。 五条悟一看见其他人就把灵幻的手甩开了，整的灵幻又是一愣，不知道这个小鬼在想什么？ 真是太难伺候了，一会可以拉着一会不能，现在人多起来，跟丢了怎么办？ 不过灵幻的担心其实没有必要，因为六眼的信息收集能力很强，只要他有在刻意地注意灵幻，就不会被他甩掉。这个能力某种程度用来做情报收集还是很有用的，只是被隐形眼镜遮住后效果减退了很多。 五条家的那群长老们，要是知道自己家里的少主把六眼用在这样的地方，都得大喊让对方不要老是暴殄天物。 可惜，暂时没人知道，灵幻也一样。 所以青年只好一步一回头，害怕自己一放松对方就失踪在他身边，那事可就大了，搞丢圣子什么的。 青年带着男孩在通道中走着，接近食堂附近后，人开始多了起来。身边路过着不同身份的教徒，他们都狐疑的看着隆子小姐的诡异动作。 隆子小姐是落枕了么？不对啊，那不应该动不了才是，这更像是抽筋了。 可能是担心新上任的隆子小姐难受，也可能是因为一部分人有着心照不宣地小秘密。 陆续有人上前搭讪青年，有递药的、有温柔问候的需不需要热毛巾的、有说自己会按摩的？？？ 还有个男性教徒靠近青年后，说隆子小姐可能是因为空降加上这一段时间太劳累了，所以才会这样，这需要适度的放松... “...隆子小姐，跟我约会吧！？” “？？！” “！！！” “！！？” 身边献殷勤地教徒们哗然，他们没想到居然有人偷跑成功？自己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 “你！...我也可以，隆子小姐！” “我！” “我！！” “还得是我！隆子小姐，我们可以边约会边做按摩！”其中一人大喊道，他胸有成竹的从人群中走出，像是胜券在握一样蔑视地看着其他人。 见过鸟类求偶嘛，灵幻感觉对方有这种既视感，而且在他们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之后，对方居然越发激动起来。 还有完没完了啊！ 他都怀疑是不是根源为了帮助他链接世界，在他身上放了什么‘荷尔蒙’，毕竟链接世界的根本，就是得到身为世界支点的人承认。 如果真的有荷尔蒙那还好了，任务都简单了。 灵幻打断自己的脑洞，对着身边围着的众人说了声‘抱歉不接受！不需要！’后，回身拉起因为偷笑而肩膀耸动地小孩，快步离开了。 不顾身后众位教徒的灰败模样，灵幻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群人间求偶机器。 离开人群有一定距离之后，就没有多少人上前搭讪两人了，不过这一次两人的手没有松开。 灵幻可不想再被人，用担心自己脖子有问题靠近了，每天都要上演好几遍类似的剧情，还是饶过他吧，青年没好气地想到。 白发男孩看着两个人相连的手，没有再反抗。 一开始他拒绝对方牵手，是因为觉得被拉着太被动，二也是害怕被动手脚，或者青年有通过脉搏知道自己是否撒谎的能力啊之类的原因在。 是真的有人可以因为脉搏的跳动，像是测谎仪一样知道别人是不是说了谎话，五条悟可不想赌，就算他可以从对方身边逃离，凛也因为跟他现在没法联系，得知不了此事。 到时候真被有心人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就完蛋了。 凛逃不掉？ 怎么可能！他现在就已经是二级咒术师了，在凛这个岁数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了！虽然五条悟心想自己以后，一定会成为最强的咒术师，这毋庸置疑，到时候就连凛都得靠边站。 话说回凛，对方的能力没有什么特殊性，就只是保护屏障而已，维持时间也短。所以凛的体术是比他的咒术更强的存在，要不然少年如何能在五条家的强大压迫下活到现在。 但是凛来这里是有目地的，本来就是他要求跟着过来还下了保证，如果真的连累了凛，五条悟可无法接受。所以他不让灵幻新隆这个人拉他的手，还在第一次见面时装作乖乖的样子，以不动应万变。 都是在防备对方，但好像青年并是不他想像中的那样... 五条悟回想着对方之前跟自己独处时，说过的每一句话，做的各种动作，那下意识地举动不会作假，他想帮助我。 保护一个不认识，误入这里的小孩离开，这个孩子还是现任‘圣子’。 完全不记后果，这与五条悟从小到大接受地教导都不同，那是一种纯粹的善意，居然在这里碰见了，感受到了... 五条悟嘴里五味陈杂，心中动摇一瞬，他没有见过这种人。 ——烂好人一个。 在五条家都活不过一个月的存在，不，他不会出现在五条家，那群家伙可不会让一个没有咒力的人进入家门。 灵幻新隆看见身边牵着手地男孩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满脸讽刺地撇嘴，不知道思绪都漂到哪里去了。但他没有打扰对方的想法，现在男孩既不喷毒液又乖巧地样子，他可太喜欢了。 两个人并肩走着时，让他想起了茂夫...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喂，小鬼，我们到地方了，你是在这里等我...算了，你还是跟我一起过去吧。”灵幻新隆本想让男孩在一旁等自己，又想了想对方那叛逆的模样，还是决定把他放在身边比较省心，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对了，你叫什么？” “...悟”五条悟回过神来，答道。 因为现在是接近中午的时间，体育馆里除了他们两外，只有站在大门口附近的一对母子，其他教徒应该是都去食堂吃饭了。 “隆子小姐，”两人中的母亲带着孩子小跑靠近灵幻新隆，然后在青年身前停下脚步，激动说道，“谢谢你！谢..谢谢你！...呜呜呜。” 成年女子委屈地说着话，泪水喷涌而出。 为她的出生，为她的处境，也为了这个帮助自己的人，还有她以后的无限未来。 本来直挺挺的背被眼泪压弯，女子给灵幻鞠了一躬。却在同时被对方冲忙扶起，青年从裙摆的口袋中拿出一条手帕。 五条悟看着被甩开手，感觉现世报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虽然也无所谓就是了。 “不要哭，川崎女士。那天你能帮助我脱困，实在是很感谢，我唯一能帮助你的就只有让你们拜托这个漩涡。”灵幻把手帕递给满脸泪水的人，看着对方拿去擦脸后，很开心的笑了出来，“赶快离开这里吧，我有拜托教徒给你饯别礼来着，有收到吧？”看见对方点头地灵幻，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道：“那等你离开的足够远再打开信封，一定要在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了，隆子小姐，谢谢！”女子把等在身边的孩子拉进了怀里，抱着他对灵幻又是一个鞠躬，她紧了紧孩子的手。深深的看了灵幻一眼，然后拉着孩子离开。 她没想到自己本来已经能看见尽头的人生又一次被无限拉长，丈夫的抛弃，家族的无动于衷，还有自己可怜的孩子。 川崎女士在一无所有之后，巧合加入了教团，毕竟前家庭主妇，没法一下子找到太好的职业。虽然这个教团需要教徒用教义严加自身，但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像灵幻那样超脱自我束缚，做出惊人表演。毕竟大多数的人只是个普通教徒，只需要给入会费，然后之后继续赚钱、交钱就行。 至少有一个住的地方，女子想着。 女子被迷惑加入，然后参加晨会的时候碰见被快被别人撞到的灵幻，她帮助了对方被对方注意到自己。她还记得当时灵幻说的话—— 谢谢你，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你需要帮忙是么？愿意跟我说一下么？不要担心，因为好心必有好报。 川崎女士惊讶于对方的话，又看了看四周，想到就当解压了，吐一下吧，还好孩子在寝室。 然后就是未来的到来—— “那是什么表情啊？不是你问我过程的么？”灵幻新隆看着面前听完故事就开始，说着‘这真无聊啊，他失望了’的男孩。 “不是你要问的吗？！”他不满的重复道。 “只是不出意外的原因罢了，”毕竟对方是个烂好人啊，标签打地死死的，男孩吐吐舌，“对了，灵幻，你是怎么让对方出去的？” 用了什么手段？男孩疑惑。 “礼貌点！” “哼哼...特权！” “喂喂喂，小鬼！悟！你真的很过分唉，那种夸张的大张嘴是什么表情啊！”灵幻怒道，“只是那样做，很简单嘛！” 可恶，他也想要感受下阶级的特权嘛，灵幻·原社畜·新隆心想。 五条悟：只是显得我原先那么警惕，像是个傻子！ 第 7 章 “相信了么？” 白发男孩疑惑，他不明白对方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是指什么，他只是看着走回他身侧的男人，不明所以的重复了一句。 “相信什么？” “悟，我之前问你要不要离开这里，你摇头拒绝了。我猜你可能是因为不信任我，才不想与我说出实情，所以在你看见这一切之后，”灵幻新隆蹲下，他的脸再一次靠近男孩，“你想离开这里么？像是他们一样，我可以帮你。” 是试探？还是陷阱？ 五条悟其实心中还是存疑，毕竟他从小到大接触的人事物，就一直在教导他，不要轻易的相信任何人，要不然他的小命早就没了。 “怎么离开？像是那对母子一样，靠着你所谓的职权开个后门离开么？先不提刚才你说让对方到安全地方再打开的手信，应该是你给他们生活的资本吧。” 也就是钱，五条悟想到。 他没在意眼前人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大的眼睛，接着分析道,“很简单不是么？那对母子身上穿的是教团的服装，没有自己的衣服跟行李，再结合加入教团大多数人的现状，他们一无所有。” “并且，这也说明你给的手信不大，大概是...存折....或者卡？要是钱的话可放不了多少......但这些不重要，光说钱的话你手里应该没有了吧？”五条悟想到之前教主提到的。 ‘新上任’ 这代表灵幻应该刚来这里...他能给出让对方生活下去的资本，怎么想数目都不能少，大抵是青年全部的资产了吧...... 灵幻新隆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猜到了这一点，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感觉这个男孩很有灵性，与其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同，心思细腻中带着敏锐。 不像是龙套，一想到对方信任自己时的眼神还有无邪的笑容，青年觉得那才是这个年纪孩子应该有感觉。 除了对方有超能力这点，还有后来体现出的真实样貌外—— “悟可真聪明，”这次他真心实意的夸奖对方，语气包容，“我是没有钱了，不过也有别的办法处理，只是需要时间罢了。如果你想离开这里，是圣子又怎样，总能做到的。” 五条悟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被纯粹的善意感染、包围住，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好似对方可以捍卫他所有做下的决定，并且令其实现。 被这么对待的后果就是，他感觉自己要忍不住吐出真心话了，他也确实做到了。 他想说自己来的原因，他想问对方无条件帮助自己的因为什么，他还想知道对方可以为他做到什么地步，究竟只是说一说，还是... “...我不是不想离开，只是现在还不能离开，我跟朋友一起来找他的妹妹。”五条悟在这里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青年坦白。 ——相信他一次，就像是自己相信凛一样，男孩说服着自己。 “她的妹妹在这个教里失踪了，我们来找她。不过进来时，因为服装我们分开到了两个地方，现在我想先找到他。” 五条悟并没有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对方，总不能说他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穿着女装来这里是为了找下属的妹妹吧，听起来太像假的了。 隐瞒了一部分的事实，说出的话也并不是假的，这才是最高的谎言。 灵幻新隆站起身，用右手两个手指抵上下巴来回磨蹭两下。 身为欺诈师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对方的小心思，不过无伤大雅，既然对方愿意说也就是愿意相信自己了，那就来帮他好了。 “这个教里具体的人数我不清楚，不过我敢肯定绝对不少。这样的话不论是你朋友还是他妹妹，找到他们都是很困难的......当然这是对你自己来说。”青年肯定的点头，随后把手机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指戳在屏幕上来回点了几下，然后嘴里跟着嘟囔。 “双线行动比较好....麻烦帮我....找一个人....”灵幻新隆抬头对着五条悟问道，“那个女孩的名字跟外貌描述一下，我让之前你在会客室见到的教徒，去查一下。” 五条悟了然说：“黑发蓝眼，大概160以上的个子，具体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话，我不清楚，不过她应该有在这个教里待了一段时间。” 白发男孩抬高右手臂，手掌从下停在了比他头高一些的位置，对着灵幻说：“应该是到这里，但我没有见过对方。如果还需要其他准确的信息，我们应该先去找凛。” “也对，时间正好，我大概知道他能在什么地方，”灵幻对着男孩身后指了指，他的眼神抬高，好似看到了什么，说的理所当然。 嗯？ 五条悟不明所以的转身，他什么都没有看见。背后依旧是他们进来的大门，门后应该就是那个通道，现在还没有人回来。 男孩想到刚才灵幻新隆的视线位置，他抬头看见一个巨大的钟表，钟表上的时针跟分针在五条悟的注视下重叠，此时正是12点整。 五条悟：？ “你说了自己跟朋在进来时分开了，那他不管身为什么岗位，都会在中午时来这个食堂吃饭。”灵幻新隆说道，“因为这个食堂是所有普通教徒都会去的地方，他要是想知道自己妹妹在不在普通教徒里面的话，就只能现在去调查。” 五条悟往后接着说：“所以就算莲华不在那里，至少我能跟凛汇合！好！我们去吧！” 男孩拉起灵幻的手往大门跑，青年一步一履的跟着，嘴上挂着无奈地笑容。 名字叫做凛跟莲华啊，两个孩子找另一个孩子，他们的家长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果然自己决定帮助悟是对的。 ——与此同时，离开教团不久的川崎母子，走到视线看不到这个体育馆的地方后，拐进了一个小道。 四处瞧了下没人后，女人把藏在衣服内侧手缝口袋里的手信拿出。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帮忙扶了一个人，就被救出了漩涡。 女人对现在的处境还十分迷茫，但是为了孩子只能坚强起来，她打开信封准备一瞧究竟。 她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川崎女士想起当时那名被灵幻派来的教徒的嘱咐，‘要到安全的地方再打开手信’。 难怪会那么说，当时那个教徒还在这句后连着说了，‘隆子小姐真是好心，居然给了你们这么多，以后你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钱，什么都是因为钱，为了进入教团一无所有的女人想到，现在的她再也不用在意这些了。 信封里面写着，卡没有密码，虽然里面钱不太多，但请随意使用。——灵幻新隆 “灵幻新隆是谁？” ——十多分钟的路程，被两个人快速的动作缩短大半，当灵幻新隆跟五条悟赶到食堂的时候，打饭窗口前的队伍依旧长的可怕。 四周嘈杂的人群，三五一桌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话，要不是他们身上还穿着教中的服装，灵幻还以为自己跟五条悟两人走错到其他公司的食堂。 “好了，那我从这边找，悟你从那边找。”灵幻分配着两人的行动内容。 “黑发蓝眼，然后叫我看一下，”这个长相还是很常见的，所以五条悟觉得自己应该说的更细致一些，他从脑海中又搜刮出了一些信息，“凛右边眉毛上有个疤痕，莲华脸上有雀斑。” “了解！” 过了40分钟之后，两个人集合。 “没有啊，根本连一个符合的都没看见，”灵幻双手拄在自己的膝盖上，大口喘着气，“你不会是记错了吧，还是他已经去了大厦那边？” “不能的，如果凛去大厦的话，他应该第一时间去找我。” 他们两个应该会在灵幻带他去体育馆时就碰见才对，高层的电梯就只有那一个。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莲华不提，就连本应该在这里的凛也消失了，难道是自己想当然了？ 毕竟凛到了大厦后，他也可能直接去找了莲华，嗯，不过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五条悟跟灵幻找到一个空位坐下，美名其曰，‘累了，休息一下。’ 然后男孩在灵幻奇怪的眼神下，缓和了呼吸，屏息凝神把咒力尽可能的往眼部汇聚，双眼闭合展开六眼的视角，用没有任何死角的视线观察整个餐厅。 不是，这个也不是。 六眼的视角下所有人跟咒灵都无处遁形，他扫过了所有人，并没有发现咒力强大的存在，直到这时，一个身影推开了大门，走进大厅。 庞大的咒力形成压力，这是现在五条悟都没办法抵御的力量差距，她‘看’见了对方本来走向打饭口的脚步一顿，转而向自己这里靠近。 不好！！ 被发现了，那个人不是了凛，凛没有那么庞大的咒力，更别提力量其中蕴含的恶意，简直可以形成实质化，那是一个杀过很多人的家伙。 难道是诅咒师？不管是什么？他往这边来了！ “怎么了？悟，你好像在流汗？”灵幻新隆看见坐在对面的孩子眼睛猛然睁开，紧张地盯向自己身后的位置。 青年刚想回头，却被对方的动作打断，五条悟轻轻的把手放在桌面上，然后敲了几下。 摩斯密码？ 是‘n’，男孩在让自己不要回头，他看见了谁？还是说看见了什么？ 还没等灵幻用密码回应五条悟，他就感觉到自己身后一阵脚步声快速靠近，然后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的心脏骤停了一下，青年闭上眼再睁开，缓和了一下气息，转过头看向来人 。 “嗨！隆子小姐，还有...这不是圣子吗？” 身后的男性教徒惊喜地对着灵幻新隆说道，他把左手上拿着的盘子放在灵幻面前的桌上，拉起一侧的凳子坐下。 “之前还说想要等您有空再去吃饭，没想到能在餐厅看见您，太幸运了。这个是我自费的小蛋糕，尝一下！嗯？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啊。” “是你啊，雅臣，吓我一跳，”灵幻新隆看见对方的脸后，放松下来，他刚才差点被吓死，“悟，这是雅臣，之前在会客室见过。” “嗯。”五条悟只是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声，眼睛还是盯着灵幻新隆的背后，来回扫了下。 过了一会，男孩收回了视线。 “走了。” 教徒雅臣插话道，“谁走了？” 男孩没有吱声。 雅臣：？？？ 走了？那刚才悟警惕的人就不是雅臣，还有其他人？ 青年也转头四处看了下，依旧是正常的人群，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刚才后背发凉的感觉也不像事自己的幻觉。 等私下的时候再问下悟好了，灵幻新隆想。 青年想好后开口问身边的人，刚才发消息让查的事情查到了么？ 雅臣一脸‘不负众望’的骄傲表情拍胸脯说道：“调查好了，不过有一个小问题？” 灵幻新隆闻言，不解的说：“什么问题？” “凛这个人有加入信息，不过并没有人看见过他，”雅臣看到男孩往这撇来的眼神，放小声音说，“莲华倒是有记录，而且后来被调到领导层那边的大厦去了。但是最新的记录表明......” “她死了。” 五条悟：！ 第 8 章 “她死了。” 雅臣爆出来的信息成功使为此而来的两人愣在了原地，灵幻身为成年人，脑中迅速地处理完信息之后就回过神来，他有点紧张的望向五条悟。 比起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的灵幻，五条悟对这件事的困惑要多得多。 他从凛口中得知这件事，到两个人换完衣服从五条家出发，只花了一个晚上而已，然后在凛口中失踪的妹妹就这样被人说出，已经死掉了。 五条悟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凛得知这件事，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猜对方可能会用尽一切力量，找到害死自己妹妹的人，然后一刀插进对方咽喉，让那个人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是就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差，可能没法在第一时间发现咒力的存在，也不可能会完全无视了凛的咒力爆发。 难道是凛还不知道这件事？还是他已经去调查了？ 灵幻新隆看见男孩的状态不对，觉得自己不应该坐以待毙，他开口向爱雅臣问道：“你这个消息准确么？据我所知她应该只是失踪才对，如果她真的死了，那又是因为什么死掉的？” 雅臣对隆子小姐有好感，自然对这个问题知无不言，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对灵幻，告诉对方自己的所思所想，不过此时他明白自己应该想回答问题。 毕竟隆子小姐好像对这件事情很重视的样子。 雅臣皱眉思考了片刻，像是想起什么，右手伸到脑后抓了下头发，说：“严格说起来‘莲华死掉了’是大部分信徒的共同认知，不过我这边确实也打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 男性教徒故作神秘的向灵幻摆手，示意对方稍微靠近自己一点。 他看见灵幻贴近后，手半弓当做口型，对着灵幻耳语：“另一小部分教徒说，莲华是被他们的神选中了，要接受教主的洗礼，然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女孩了。” “教主的洗礼？”灵幻新隆见对方所望，赶紧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疑惑的皱眉。 他的眼睛看着五条悟，示意对方也注意听，这是个线索。 雅臣对自己被利用完就丢无可奈何，想着刚才对方身上好似有隐隐约约的味道，不像是香水，倒像是烟酒味，意外的迷人。 那是灵幻这几天晚上申请外出，说是接替川上先生继续人物的青年，在‘轻松’酒吧里沾染的味道。 不过雅臣这辈子都不一定能知道，男性教徒收收飞走的思绪，回答对方的疑问，“灵幻先生之前应该也参加了大会吧，就是一段时间举行的新人入教仪式。” 雅臣看见对方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这里除了领导层之外的教徒，都会按阶段把钱上交给神，然后在通过金额的不同，接受不同的洗礼。那个叫做莲华的女孩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在大会之后直接去找了教主。” 男性教徒拿起刚才自己跟蛋糕一起带来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满意的看着身边人催促他继续说下去的眼神。 “上交了一大笔财富，说是希望教主跟神帮忙实现一个小愿望，就被教主带走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 “没了。” “啊？”灵幻新隆哑然。 这就没了？ 但是青年只是心里想想，并没有问出来，以他这几天对雅臣的了解，对方不像是会隐瞒自己的样子。 “可以了，你可以走了。”一直坐在两人对面的五条悟开口赶人。 男孩虽然是在对雅臣说话，眼睛却没有放在男性教徒身上，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对面的灵幻新隆。 青年明白这是让自己快找借口把人支开，别打扰他们的谈话。 灵幻想了下，开口道：“谢谢你的消息，雅臣。之前你说想请我吃饭是吧，那么就明天晚上吧，”灵幻并没有给对方拒绝的空隙，他拽着身边青年的胳膊站起身，拍拍对方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尘，“我现在有点事情需要忙，可以请你去定一家餐厅嘛。” 然后灵幻轻轻推了下雅臣的肩膀，对方果然一脸飘飘然的说声‘肯定让隆子小姐满意’，就跑走了。 真好应付啊。 青年在五条悟惊叹地目光下，悠悠然坐回位置上。 —— 雅臣给的信息很重要，结合现在已知的情况来看，青年可以总结为三点： 第一，莲华可能没有死亡，但是她被教主带走了。 第二，现在教主不在教中，所以没有办法直接接触教主，无法求证信息的真实性。 第三，凛也不知道在哪里，他没有人脉，很大可能直接被误导成莲华已经死亡。 当然以五条悟的聪明脑袋也分析出了这些线索，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地说出。 “凛！” 五条悟扬眉道：“没错，比起没有办法知道现状的莲华，果然还是要找到凛才行。” “虽是这么说，就连那个凛现在也是不知所踪，我们根本就是跟无头苍蝇一般瞎转悠，没有目标，”灵幻新隆点出问题所在，他把面前的蛋糕盘子推给对面的男孩，“下午的时候我们可以继续转一转，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这个蛋糕你吃了吧，我现在不饿。” “嗯。”五条悟没有拒绝青年的提议，他也知道困难所在，那是急也没用的。 再说做了总比不做强吧，劝慰了自己，男孩拿起勺子文雅地伸向碗碟，又送入口中。 之后灵幻就看见对方的脸色变来变去，嘴里的东西要吐不吐的含着，过了几秒，男孩就强隐恶心地咽了下去。 他把勺子一丢，呲牙咧嘴地说：“难吃。” 蛋糕也别男孩推到了一旁。 能有多难吃？ 灵幻新隆好奇地拿了一旁另一个勺子，送进嘴里一块，半晌吐了出来。 他没管对面男孩看见这幕的嫌弃眼神，只是径直地在心中，给这个食堂打了个叉。青年自认为自己就算是在没有品味，也无法对这个像是面包渣一样的蛋糕下嘴。 简直是对自己舌头的伤害！ 特别是再吃了井中先生店里的蛋糕之后，他更是无法对这个‘面包渣’下口。他想起那美妙的小蛋糕，还有那个在困难时帮助了自己的店长。 青年每次想起自己放了对方鸽子的事情，就觉得内心有愧，虽然这件事情也不是他的错。 毕竟谁能想到自己在去上了一个夜班之后，就被奇怪组织的人带走。然后灵幻跟着当时一起加入教中的教徒听了一场大会，大会上不让带手机，会后自己懵呼呼地被带到大厦里的休息室，一觉睡到了下午，直接把中午兼职的事情错过去了。 那个时候青年看见静音的手机上，无数的电话跟短信就知道自己完了。不是指生命上，而是对于青年的良心。 灵幻想起对方得知自己没有身份信息时，也没有在意的表情，塞在自己手里的小蛋糕。他又想起对方给自己介绍工作，所以自己穿着女装被带到了这里...... 好像跟你也有点关系啊，井中先生！ 不过刚来到这个世界，被井中先生帮助的自己居然放了对方的鸽子，导致对方以为招到了人手，却在第二天忙到飞边，重新把招人的立牌搬了出来。 这件事，真的对不起啊！ 灵幻新隆再一次在心中跟井中先生道歉，青年知道自己虽然在后来的电话中，得到了对方的原谅。他也没脸回去了，遂拒绝了井中先生再次兼职的提议。 现在他只需要每天晚上申请出门去一趟‘轻松’酒吧就可以，要问为什么灵幻还在做兼职？ 跑路费啊，他所有在教里拿到的钱，都决定羊毛还到羊身上去做慈善了，那如果真的跑掉了，需要先躲避一阵吧，总不能贷款去租房，再说自己没有身份信息去哪借？！ 青年有时都唾弃自己，就是因为没法对别人视而不见才会一路穷到现在吧！ 灵幻吐槽完自己这一段时间的离奇经历后，突然想到有一件事情没有问男孩。 青年没有犹豫，想到就问出了口：“悟，你可能没注意到，刚才你在雅臣过来之前，脸色惨白地可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五条悟略一迟疑，牙齿咬住下唇再放开，犹豫道：“刚才我看见有一个人，一进门突然就冲着我们这里走来，看起来像是要打架的样子，我有点害怕。”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头？” “回头的动作太大，想着如果是误会的话，可能比较尴尬......” 白发男孩看见青年接受了这个答案，也就没在说什么。 那个人只是在自己六眼视觉下看见的，其实肉眼并没有看见真实的样貌，五条悟在紧张地等对方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时，又因为雅臣的突然冒出打断了这一切。 咒术师的事情不是不能说，但是青年身上很明显没有咒力是个普通人。就算自己跟对方说又能怎样，以五条悟逃家得来的经验看，不被相信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到时候可能会被当做是自己吸引注意力的手段。 大人总是这样自以为是，觉得孩子嘴里说的话大部分都是想象。 两个人收拾一下自己外表，就离开了这个食堂。 他们决定先去普通教徒的体育馆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没有逛过，顺便调查凛的信息，几小时后——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下午时间也一点点被浪费掉。 两个人都开始疲倦，因为年龄还不算大，所以折腾了一天的五条悟，被女装配套的小皮鞋磨的小脚趾发疼。男孩在奋力挣扎后落败，被灵幻抱在怀里，两人决定先回到会客室再说。 休息一下，再去逛一圈领导层的大厦。 陪圣子闲逛这一个任务是多好的借口，他们可不想浪费，只不过可能需要换一下装备。 “比如把身上这一套女装换掉，女孩子穿男装又不是不行。” 听到他抱怨的灵幻新隆吐槽：“男孩穿男装，是因为他装作女孩穿女装很难受希望能穿男装，逻辑没问题就是有些绕口。” 五条悟没理对方，在青年怀里翻了个白眼。 这时，两个人终于到达了领导层大厦的大门处，灵幻腾出一条胳臂，身子微侧，借力推开大门。刚往前迈上一步，他怀里的五条悟就好像注意到了什么。 只见男孩眼睛一亮，伸手指向楼梯别的通道，大喊。 “凛！” 灵幻新隆顺着男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来的及看见一个身影从楼梯侧跑进走廊。 眨眼间，消失不见。 第 9 章 “凛！” 随着少年的声音从嘴中喊出，青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把手里男孩的臀部往怀里兜了下，微微压低身体保持平衡后，往楼梯处冲了过去。 现在是夕阳留恋大地的最后时光，在这栋大厦里的所有人都悠哉游哉的等待下班，但是比起户外美丽的风景灵幻新隆更想吐槽的是，这个大厅的照明设备实在是太好了。 光线刺痛着他的眼睛，在生理影响下不住的想要闭上，但他知道不可以，好不容易出现的线索他必须抓住。 领导层的大厦是与普通教徒待着的体育馆截然不同的存在，没有纯白压抑地氛围，也没有神神叨叨的人群，有的只是如同外边普通上班族一样着装的人，他们四散在大厅的各处。 交谈的声音、皮鞋和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水性笔笔尖点在笔记本上的声音，这一刻都清晰地涌入奔跑着的青年耳中。 “借过......抱歉，借过......抱歉......” 青年不停的在人群中穿梭着，他一边对着别人道歉，一边无视身边认出他后想跟他搭话的人。终于穿过人群，灵幻新隆抱着五条悟从楼梯侧面跑进一条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走廊，走廊四周堆满杂物，不像是平时经常会被人走的地方。 也是因此，面前不远处有个在往杂物间缝隙挤的身影，一眼就被两个人发现了。 这个空间太小，一瞬间在脑海中模拟过两人穿过这里的可能性为零后，青年把怀里的五条悟放在通道口，对着男孩嘱咐：“这个地方没法一起进去，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把那个人带过来。” 然后他转头对着里面的身影大喝一声：“喂！凛！等一下！” 听见声音的人浑身一颤，更是努力往里挤。看着对方动作的灵幻也一脸奇怪，这个样子也不像是男孩嘴里描述的人啊！ 那不应该是一个为了妹妹勇敢闯入这里的男孩吗？ 不过为了不让对方在自己不注意时就逃掉，灵幻还是直接去抓人了。 青年不知道被他留在原地的五条悟也一脸奇怪的看着那个‘凛’的举动，过了一会男孩看着对方被青年拎着领子带回来的样子，‘果然如此’地叹了口气。 灵幻新隆好不容易把这个装成老鼠一直往里钻的家伙揪出来，带到男孩的面前时，就看见对方这个表情。 “搞错了？”青年把手里拎着的家伙往上举起，让对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嗯”男孩点头。 没错啊，是黑发蓝眼，啊......没有疤痕。 抓错人了，啊不是，找错人了。 灵幻新隆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慢慢的把已经因为他暴行而害怕到愣住的人放在地面上，从口袋中拿出一把梳子，给对方头发梳顺，然后把对方身上穿着的衣服整理整齐。 青年不好意思的放柔语气说道：“抱歉认错人了，刚才吓到你了，对不起呀，如果不介意的话 ，我这里有一张别人送的特餐餐券，还请收下。” 同样是黑发蓝眼的人在这时反应过来，转头就往别外跑走，嘴里还一边喊着：“这个世界不适合‘i’人，我要辞职。” 他只是看见大厅人太多，打算躲起来等没人再自己下班，犯罪了嘛？！ “悟，你确定刚才没看错人么？”青年顺手把刚拿出兜的餐券收了回去。 也许只是他们找错人了，凛从另一个地方离开的？ 不过餐券不要更好，自己都没舍得去吃的东西，刚才递出去的一瞬间灵幻新隆觉得自己都要心疼了。 “我想说我没认错，但是，”五条悟回答，“没有什么，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 六眼的损耗加上刚才一进大厦大厅就被光线晃到的后果是，男孩的眼睛越发难受，所以他认错也是可能的。男孩在灵幻面前，用手臂挡住眼睛，他眼睛里还有隐形眼镜所以没办法揉按。 青年注意到五条悟的动作，知道对方可能真的很累了，没有继续纠结刚才因为男孩喊错而丢脸的事情。他重新抱起男孩的身体，与对方继续原来的目标，回会客室。 重新回到大厅，因为刚才两个人的大动作，一些认识灵幻新隆的人都凑上前来，对着青年询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需不需要他们的帮忙？ 当不管是单纯的好意，还是有意的示好被灵幻一口气拒绝后，人群中开始传来一部分人的抱怨跟评价。 “都说了，不要热脸贴冷屁股了。” “隆子小姐跟圣子关系真好啊！” “圣子也好好看。” “冷淡也是一种魅力！” 男女交谈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被两个人甩在身后，随着电梯门的关闭再也听不到了。两个人到达会客室后，灵幻让男孩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出去一趟后，他们都筋疲力尽了。 五条悟现在只想找个机会把隐形眼镜摘下来一会，本来就很酸疼的眼球跟隐形眼镜持续接触后，让男孩越发的不适。 而本来应该跟男孩一起休息，最后小憩一下好给男孩腾出放松眼睛时间的青年，却一刻不停地在这个会客室里来回走着。不是闲逛，而是在四处翻找东西。 五条悟已经没有精力理会对方的一举一动，他只是呆愣着看着前方。然后他就看见青年终于在会客室边上用来放座机的小柜子里，翻出来一个消毒酒精。 青年靠近男孩身前，直接席地而坐没在意对方困惑的表情，把男孩脚上的小皮鞋拿下，脱下袜子。 啊，对了，我的脚破了。 青年拿着手里的消毒酒精想了一下，抬眼看见矮桌上的餐巾纸盒，抽了几张出来在五条悟面前挥挥，纸巾在空中被力道带动的扭成各种形状。 “没有棉签了，只能暂时用这个了，”他说着把手里的纸巾折叠出一个角，占了一些酒精直接糊上男孩脚上的伤口处，“忍一下，小皮鞋就让你的脚破了，像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少爷。” 灵幻没想到被他一语言中的男孩确实是个小少爷。 “男生平时又不会穿这种女生穿的鞋子吧，我没经验才正常！”五条悟反驳着对方。 然而青年听见了只是大声的笑出来，他在五条悟不满的眼神下，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站起身在男孩面前穿着高跟鞋转了几圈。 “看，我以前上高中时就能穿着高跟鞋参加百米跑了，小鬼，你可需要多练习一下了，毕竟以后上高中可是有的是这种特殊比赛。” “练练就能行的事情，我五条悟手到擒来，以后比一场。”男孩不服气的说。 “原来你姓五条啊？” 男孩也发现自己说出了口，不过转念一想，说也无所谓，自己也知道对方的名字。 “是啊，被你知道也不能怎么样。” “确实。”青年上前摸了两把对方的头发。 但是可以联系到你家人接你回去了。 青年没有说出来，本来他以为两个孩子一起找人的戏码可以很快完事，对，他也没有把两个孩子的英雄行为放在心里。 毕竟自己是个成年人，在之前也遇到过不止一次孩子自发的救援行动。 虽然后来大多成功了，但那是因为那些孩子都是超能力者，没错身边的孩子都很强。但是五条悟不是，他只是个普通人，就算眼神很好感知敏锐，也无法否定这个事实。而且在两个人调查的这一段时间里，一直没有明确的线索，让青年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是个持久战，也更让他下定决心送走男孩。 然后让他这个成年人帮他继续调查，青年想清楚后就转移话题道：“普通教徒那里已经找过了，凛不在那里。刚才你虽然认错了人，但是大厅里我也尽量注意了下大家的表情跟反应，没人对‘凛’这个名字有反应。” “现在根本不知道对方究竟在哪里，但是悟你说了对方不可能不通知你就离开，那就只能找办法由我们来通知了，至少单方面告诉凛来与你汇合。”青年愁眉苦脸说完，他是分析了最有可能实现也最有效率的行动方案，但是该如何去做呢？ 他不知道，实现这个方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所有人都在一起，或者是—— “广播？你觉得广播如何？” “谁也不能肯定广播就能通知到所有地方吧，一般建筑里肯定有会不能被打扰的地方，就像是这个会议室一样，就没有装广播，而且门还安装的是隔音很好的那种。”要不是男孩五感灵敏怎么可能一下子听见门外的声音，他否定了青年的想法，并点出不可能实现的原因。 “但是不试试也不知道吧，我先问一下雅臣，”青年说着把手机掏出来。 “那个家伙真可怜啊，工具人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这使用频率也太高了吧！ 五条悟为雅臣抱怨了下，也就仅仅是说了一句，本应该出现的反击声音没有响起，男孩奇怪的看向灵幻。 青年没有说话，他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机，手指同时飞速动起，敲了好多句话。 然后等了几秒，又开始敲。 这样反复了几次后，灵幻新隆惊喜地声音随着对方伸向前方的手机，一起撞向五条悟的眼睛里。 手机的背光被开的很高，五条悟试图看一眼是什么使青年如此兴奋，但是眼睛的痛苦实在是不允许他这么做。 眼球上的血丝越来越多，男孩用手为眼睛扇着凉风降温，痛苦的道：“我就不看了，灵幻你跟我说一下吧。” “好吧，”灵幻不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难受，只是顺从的就把手机拿开说，“雅臣说广播是有使用权限的，就连我的权限都不够。但是他说我是空降到这里的，所以一定有个推荐人......是的，我有。” “所以，你觉得你的推荐人能帮忙？”男孩问道。 “不清楚，”灵幻并没有跟男孩说过自己来这里的缘由跟过程，但是他想到酒座先生之前的话，“但是酒座先生有说过，让我有事可以找他帮忙，只是用下广播找个人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灵幻也不敢肯定对方会不会帮助自己，不过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我现在就去一趟，悟，你先休息一下吧。”灵幻说完走进会客室配套的厕所，从里面哪来一条被水浸湿的毛巾。 他让男孩躺下后，给对方敷在眼睛上，随即离开了会客室。 在听见脚步声离开后，男孩拿下毛巾，把隐形眼镜摘下扔到一旁。 再把毛巾盖了回去。 第 10 章 “广播的使用权并不在我这里，而且没有重要的事情就去使用的话，你是嫌自己还不够瞩目吗？难不成你想成为明星？‘隆子’小姐。” 酒座先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身体随着话语轻微后靠在椅背上，十足放松的姿态。他标志性的帽子跟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桌上摆着一根雪茄、几份文件还有一个高脚杯。 灵幻新隆在社会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能听出男人话中的意思。 男人在点他，因为他最近的行为在这个教中是反常的，是与这个教的利益不同的，也是在表面上不被允许的。 但是为什么对方没有在自己去救川崎母子时，出来干涉？ 灵幻新隆想不明白，从两人在小巷中相遇时，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富含深意。但要说酒座先生对自己很照顾的话，好像也并不尽然。 青年想了之前发生的种种，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看法。但是他人已经到了这里，如果目的一点都没有跑回去，大概会被悟那小子看不起的吧。 肯定会的！ 既然自己的猜想没有办法实现，那不如直接问下酒座先生有没有别的办法？但是直接问好像不太好？ “之前，”灵幻顿了下，他把双手手指交叉，不安的来回摩擦几下，“酒座先生答应我的话，应该还作数吧。” 闻言，准备拿起雪茄的绅士一愣，他皱眉，“我答应你什么了？说说看。” “你说如果我有事需要帮助，可以直接来找你的，但是广播......”灵幻低下头，眼睛微微上抬做无辜状。 “啊，是有这件事。但是广播确实不可以，你不就是想要找个人么，我有别的办法。”酒座先生叹气，好似拒绝不了对方的眼神一般，拿手点按眉心。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这点小事，酒座先生会有办法解决的！” “别拍马屁了，听着，隆子。明天将要召开大会，你应该是知道的吧？”酒座先生看见青年迷茫地眼神，“好吧，你现在知道了。每次大会的主持都是教主，但明天上午教主说自己没法准时到达教里，让我来主持。” 酒座先生拿起雪茄，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到那时，所有的人都会到，找一个人易如反掌。我可以推荐让你这位新人领导上台说两句，但是首先你得配的上这个职位才行。”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不过酒座先生说话就不能直说嘛，猜来猜去好累！ 灵幻新隆点头道：“那么需要我做什么？” “一个新人空降可没法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但是如果这个新人能力很强就是另一种情况了。”酒座先生用手里的雪茄指了指青年，“你需要做......” ————‘轻松’酒吧门口，开店之前 青年推开大门，里面依旧是熟悉的味道，这几天为了能够有逃跑经费，灵幻新隆觉得自己都快成为打工皇帝了，白天各种在教里虚与委蛇，晚上还要继续在这家酒吧里完成送客任务。 自己没有被累死，可真是奇迹，难不成自己是什么搞笑漫画的主角嘛？第二天满血复活的那种？ “隆子啊，今天来的好早！”一位身穿西装，酒肚大的撑开了衬衫的顾客靠近青年，他脸上大团的肉因为笑容被挤在一起，随着对方晃悠悠地步伐一颤一颤。 这才刚开店就醉成这个样子啊？！ 青年立刻堆满笑容，侧身躲过对方的袭击，转到顾客身后一手拉住对方肩膀上的衣物，一手拽住靠近自己胸口的手臂。 忍住恶心想吐地冲动，青年用跳舞一般的步伐，把对方晃晕然后推向店里的座位，长款的沙发正好撑住顾客的半边身体。 “解决！”灵幻新隆拍拍手道，“妈妈桑，让他先睡会儿醒醒酒。” 妈妈桑看见对方的行动，轻抚两掌夸奖道：“干的不错，灵幻，还没消费可不能让顾客逃掉啊，我这里可是按小时算钱的，就算睡一晚上也无所谓。” 女人把滑下肩膀的毛绒围肩往上拉，左右扭动几下腰，从柜台边走出，“今天格外的早到，可不知道比其他人好了多少呢？” “妈妈桑说笑了，本来我就是井中先生介绍来的。”灵幻只是点头应答。 “是啊，井中跟我说了，你第二天根本联系不到把他吓坏了。” 灵幻慌忙地摆手，解释道：“啊，我突然找到了白天的工作，那份工作既不让带手机，又实在是在忙了。说起来还真是对不起井中先生，不如妈妈桑给我提个建议？我送点什么东西赔礼道歉比较好？” 不要再提了！一个普通人类坚持了那么久没睡觉，当然会睡的昏天黑地的！ 女人看见对方被自己话吓唬的不行的样子，好笑的眯眯眼，“不用了，他跟我说了没怪你，你别放在心上。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如果想要离职的话，电话里说就可以。” 青年见对方放弃这个话题，刚想放松，转而听见这句话，条件反射的反对道：“不是离职！” “......是我想找美玲酱，有些事情要问他 ，妈妈桑知道他在哪里么？” 女人沉思了几秒，没有细问青年找美玲的缘由。 “美玲！来一下！”她大声喊出。 片刻后，一个打扮艳丽地人影从换衣间跑了出来，“来了，妈妈桑找人家吗？” 他在看见妈妈桑面前的人后，伫立在了原地，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捕捉地暗沉。 灵幻新隆敏锐的感知到了对方的眼神，他奇怪的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惹过对方么？ “不是我，是隆子说有事想跟你说，你俩去休息室里谈吧，正好其他人都在换衣间，应该没人会打扰你们。”妈妈桑好似没有察觉到异样，径直说完就手指向了休息室的地方。 “好的” “麻烦你了，妈妈桑” 两人说完就进去到了休息室里，果然如同妈妈桑所说，里面现在空无一人。 整个休息室里东西其实不多，几个化妆桌，还有茶几跟小椅子，这里不过是让人临时休息的地方。 进屋后，美玲酱就一反常态没有跟以往一样主动找灵幻新隆攀谈，青年觉得对方像是有心事，但是这不妨碍他说出自己的事情。毕竟比起在这个时候担心别人，灵幻新隆更想赶快把事情问清楚好往回赶，五条悟还自己一个人留在会客室里呢！ 青年不是担心有人能够随便进入会客室，但放着一个小孩子自己在那里也不是回事啊。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叫做‘老妈子心态’，只是想着赶快搞定这一切。 “美玲酱，那天的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清楚。”灵幻新隆没在意对方的沉默，继续说着，“你一拳把川上先生打倒后跑走，害的我被川上先生找来的人堵住，只能跟对方离开。”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别的，没有想让你赔偿或者是代替我进去那个‘至上神教’。” 毕竟是我自己决定要收尾的，啊，我这个傻子！当时直接跑不好么！ 灵幻新隆每次想起都会抱怨自己的多管闲事，还有自己这倒霉运气也是无敌了。 “但是我想知道，你之前跟川上先生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方为什么在这么多的人中挑选了你，还有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美玲酱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青年看着对方明显对这件事情抱有抵抗态度，但是他又不想就这么放弃。 都说了他可是一个不喜欢无功而返的人。 但是还没等他再次劝说对方的话语出口，面前的人就缓缓吐出实情。 “对不起了，灵幻先生。今天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该是把一切都告诉你的时候了。”美玲酱不再掐着嗓子说话的声音，特别的低沉悦耳。 灵幻新隆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认真，连人设都不再保持了。青年坐直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做出学生在课堂上认真听讲的样子。 “妈妈桑，你也别装了，进来吧。”美玲酱转头对着门口说道，然后灵幻就听见门外的女声说了一句‘你们继续，我有些事情，大家都不要进来’后，门被推开，妈妈桑的身影走了进来。 “偷听地我可是真累啊，”妈妈桑随手拽了把化妆椅坐下，摆手示意两个人继续，她有在听。 美玲酱身子微微前倾，把颈侧的头发拢起，“其实我跟晴子，是妈妈桑的追随者，从妈妈桑以前还在极道时就一直跟着，现在说是保镖也可以。” 灵幻新隆眼睛睁大，嘴角抽动，看着美玲酱展示的肌肉，又扭头看到妈妈桑点头的动作，甚至对方眼中还有着欣赏。 以后自己再需要打工，也不能做保镖这种工作的，又是女装又是人妖酒吧的，他可是敬谢不敏了！ 美玲酱：“妈妈桑早就听说川上先生在这里捞人进那个教团，所以一直让我接触对方调查，本来那天如果灵幻先生你没有到，我应该是装作被说服带走，好潜入进去。但是为了你的安全我就直接打昏了对方。没想到灵幻先生你没有直接离开，还帮我收拾残局，还害的你被带走，真是抱歉。” 是啊！我为什么多管闲事！ 灵幻新隆没想到自己自认为的见义勇为，却把对方的计划全全打乱，果然应该去别的地方求个转运符。 “没事。”青年装作没事的样子，说道。 “灵幻先生，”美玲感动的喊了青年的名字，“你想让我帮什么？我都可以帮忙！？妈妈桑同意的！” 妈妈桑点头：“嗯。那天你在跟井中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他的身边，所以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发生了什么，都说了，没人可以欺负我护着的人，你就直说自己想要我们帮什么？” 灵幻新隆听完这一切就无语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还他的愧疚之心啊，赶成所有人都知道了，就他自己不知道来龙去脉是吧！ 但是青年在心中吐槽，就赶快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酒座先生对于推荐灵幻上台讲话的要求只有一点，就是要他招人进来。毕竟青年是替川上先生的位置，那就要做川上先生的工作才是。所以他想要跟美玲酱说清楚这一切后，请求对方帮忙在酒座先生面前演一出戏，只要让对方认为自己真的招人过来了就行，后续等结束在找机会把人送出去。 没想到这正好符合了妈妈桑跟美玲酱他们原本的计划，而且由自己人担保更加完美，一切都水到渠成。 然后剩下一件需要灵幻去考虑的事情，就是上台之后他该说些什么？不过对于他这种巧舌如簧的人来说，就算不背书，临时发挥也行。 交流信息花了几小时，灵幻本来想要提前回去照顾五条悟的想法也没有实现，他只好给雅臣发消息，让对方去看一眼。 雅臣：没问题，就是需要等我搞定名录的（哭 雅臣是负责人员管理的岗位，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被灵幻新隆用出了花，马上要开始大会，到时候会有新人进来，雅臣自然忙的不可开交。 因为明早就需要一起回到教里，灵幻跟美玲酱今晚都不需要工作，安排好五条悟后，青年就被推去休息了。 一觉醒来清爽无比，青年跟美玲酱还有被妈妈桑美名其曰‘一个哪够，两个！’推来的晴子酱一起回程。 路上手机响了一下，是短信，嗯？怎么还有这么多条。 雅臣：圣子也不在会客室啊？ 我找了，哪里也没有啊？隆子小姐怎么办？！ 被叫走继续加班了，但我还是没找到圣子，隆子小姐你快点回来吧（哭 灵幻新隆：啊？ 第 11 章 “隆子，你的品味也挺特别的......” 脸上两撮小胡须的绅士，看着并排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组，眼珠子瞪地老大，嘴张张合合吐出这句话后就赶紧转移话题。 想他酒座先生在这个教团里面待的时间，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这么多年来见过的特招新人也是什么奇葩都有，但现在隆子招来的两个新人，又一次把他的三观刷新了一遍。 时间拉回到15分钟前—— “咚咚咚” “进来” 属于教团中领导层所待的大厦，其中某一层的某一间门被敲响，这里是酒座先生的办公室。此时，办公室的主人正埋头于自己的工作文件中，奋笔疾书赶着一会大会要用的流程计划表的核对。 “咚咚咚”跟刚才敲门声大差不差的巨响传来，打断了正在赶工作的人的思路。 他愤然抬头，脱口而出了一句：“都说了不要敲了！好吵！” 愤怒并没有持续多久，抬头地人就看见了一个，令他想要柔柔眼睛，质疑自己是不是昨天没有好好休息，所以现在产生了幻觉的场景。 酒座先生：什么妖魔鬼怪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只见走进们的青年两侧各站了一个彪形大汉，但与正常情况不同的是，两位大汉的身上穿着合身的裙装，一粉嫩、一橙黄，在刚进屋时裙摆就随着他们沉重地步伐翻飞成一道风景线，头上可爱精致的发卡也随着动作颤动，此等美丽的景色像是两把斧子，直接插进了酒座先生望过来的眼睛里。 在发现酒座先生打量的目光后，叫做美玲跟晴子的两位新人脸上皆浮现害羞的红晕，粉嫩衣裙的那位还娇羞的剁了下脚，特质的40多码大皮鞋让整个地板都震了两下。 赶成在他喊了‘进来’后，再次出现的敲门声，是来自于两个目测至少185浑身肌肉的壮汉啊！ 酒座先生此时开始觉得，他把川上这个看不顺眼很长时间的变态找个理由丢掉之后，招来了另一个与其不相上下的人，隆子竟如此可怕！ 那天，在酒座带着他的小弟们一起把灵幻新隆接回去后，也就短短几个小时，沉睡在垃圾桶中的‘睡美人’就醒来了。 就连酒都醒了。 川上随即就给酒座打了电话，大诉苦痛，把自己招人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并且让酒座赶快派人把自己接回去。 “所以，你招的人是叫做美玲？” “是啊，你们顺利的把人带回去了吧，他那身肌肉实在是太美了，就连打我那一拳时的力气都让人舒适不已。”此时刚从垃圾桶中爬出来的川上先生一脸荡漾，嫌弃地把腐烂变质的菜叶子从脑袋上拿开，用手挤了挤身上湿透的Llita裙子，酸臭的汁水滴落在地。 “啊......接回去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我一会就派人过去，你站在那里不要动......嘟嘟” 电话挂断。 川上对着电话啐了一口，不屑的说道：“可把你牛的，嫌弃我的眼光，等一会回去，我就要靠着新招来的人让教主另眼相看了。” 然而此时的酒座先生正对着下属吩咐：“既然人接回来了，川上也就不需要出现了，毕竟是‘接班人’嘛。” 回到现在—— “品味都是会改变的，酒座先生是没有感受过他们的美好，先不提美玲跟晴子是有多么符合我们的教义，就单看他们身上的肌肉，”灵幻新隆左手拉过美玲酱拍拍人家宽阔的背肌，右手搂过晴子酱壮硕的臂膀，眼睛笑成一条缝隙，“还有这一套炉火纯青的伪装技巧，就连当初川上先生都抵挡不了其魅力。酒座先生意下如何，我的考核过关了么？” 这些脱口而出的话语，都是跟着妈妈桑学的，青年拼尽全力推荐着肌肉的魅力，背后好似有条狐狸尾巴一甩一甩的。 酒座先生被算盘珠子蹦了一脸，“按你这么说吧......”也行吧。 没有让对方带正常人回来，算是他的失策，他还能怎么办，自己推荐的新人第一次任务又不能打击人家自信，而且还把之前川上选中的人给带了回来，这能不合格？ 但还没等酒座先生把同意的三个字说出口，灵幻就大手一挥对着身边两个人示意到。 “快，美玲酱、晴子酱，为了你们以后可以在教团里面吃香喝辣，也为了身为你们推荐人的我可以在教团大会上一展光彩，好好用你们在‘轻松’学到的技巧服务酒座先生！” 话毕，接受到指令的两个女装壮汉上前，按着约定好的计划，直接无视了酒座先生惊恐拒绝的动作，紧密的与其贴在了一起。 此计为‘肌肉汉堡眩晕贴’，是灵幻通过与轻松里的大家相处后，新研发出来的必杀技。 只不过这个必杀技，灵幻自己用不了，只适用于肌肉群十分发达的限定人群，所以他发挥了自己身为‘师匠’的本事，用了仅仅5分钟就教会了他们如何正确的使用。 灵幻对着正用身上肌肉牢牢地把酒座先生夹在其中的两人，伸出了大拇指，点了点头，眼中泛起了泪光。 你们都学到了精髓！我很欣慰！ “......好了......好了，我同意了，隆子你做的很好，先去准备发言稿吧，就给你5分钟，你想说什么，找什么人都随你，”肌肉的力量是强大的，是酒座身为中年人无法抵挡的强大，“快，让他们离开！” “好，美玲、晴子，我先离开了，为了大会之前酒座先生能够更好的放松，就放开他，顺便来个招牌按摩吧，帮他舒舒筋骨。”灵幻新隆听见了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这里。 背后的门里传来了酒座先生的痛苦又快乐的声音。 灵幻：来之前都说好了，要给酒座先生来一份马杀鸡来着，不做就浪费了嘛。 转身离开这里的青年，坐着电梯下了几层楼，到达了人事部门。 他推开大门往里望，看见坐在其中一个工位上飞快敲打键盘的身影，喊道：“雅臣！我到了。” 听见声音，青年从电脑前收回视线，看向来人。 “隆子小姐！稍等我出来找你，”他把手里剩下的文件往身旁同事的文件堆里一扔，在对方不可置信且愤恨的眼神下，撒欢跑到灵幻新隆面前。 雅臣拉着青年出门左拐到了吸烟区，此时因为教团马上要迎接新人，人事部一团混乱根本没人在这里，刚好能给两个人谈话的空间。 “隆子小姐，你今天还是那么的美丽，不知道......” “长话短说！” “好吧，昨天晚上隆子小姐你给我发完信息后，大概不到一小时，我就暂时清空手里的工作去了会客室。” 灵幻新隆：你小子不会是像刚才那样清的工作吧，不过能把我的话当第一位来执行，确实是个好的工具...啊不是......好下属啊！ 雅臣：“可是我进屋之后就没有找到圣子，一开始我以为圣子是去卫生间洗浴去了，因为衣裙都被四散地摆在沙发边。” 灵幻新隆：“等等，你别告诉我你直接进去了厕所！？” 雅臣：“隆子小姐怎么能怀疑我的忠诚！我可是除了隆子小姐之外都不会在别人去洗澡时偷看的人啊！” 有什么不得了的话被说了出来，不过灵幻本来就不怕被对方看见自己的身体，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 但是五条悟不一样啊，对方就算也是个男性，但人家现在可是未成年，你这个变态！ 被青年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的雅臣慌忙解释道：“啊，我说错了，说错了啊，我怎么可能真的去偷看女性洗澡啊。” 那你为什么要说偷看我？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灵幻怀疑的看着面前求饶的人，抿抿嘴说道：“雅臣你，不会不知道我是男的吧？” 雅臣：“啊？” 灵幻新隆：“啊？？” 居然真不知道？！ 青年看着面前被吓的魂都飘出来的青年，双手抓住对方肩膀猛摇。 “回神了，你就算现在想倒下，也给我说明白再倒下啊！” 灵幻新隆看见对方脸上流下面条眼泪，一边抽着鼻子一边接着说昨天的事情。 “我看了浴室，还有其他的地方，我有先敲门的！没人答应我才进去的！真的不在啊！然后我就被叫走继续工作了，我加班了好久，给你发的短信又没回，想想反正圣子又不能出什么事，就今早才联系到你，呜呜呜......” 青年陷入沉思中，已经跟他计划好之后行动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自己不在时突然消失。但是就像是雅臣所说，对方没可能在这个以教主、神、圣子为尊的教团里发生危险。 不对，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之前五条悟在食堂是一脸压抑紧张的表情，此时想到还是觉得不像是误会照成的，毕竟当时自己也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危机感。 但如果他现在分析出的结果是正确的话，当初他问男孩时为什么对方要说谎？ 灵幻新隆百思不得其解，他知道这件事情还是需要自己亲自去问本人才能有答案。 要不叫停大会？ 想法在青年脑海中滚过几圈，又被否定。 想要大会停止很简单，只用说出教团圣子失踪就可以。但是这样做除了能知道五条悟现下状况加上找到他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好处，还会使之前的努力直接白费。 所以—— “行，我知道了，”灵幻摸摸头安抚工具人雅臣，对方像是小狗一样猛地抬起脑袋，又想起面前人欺骗自己的行为，随即低头继续生闷气，“好了，可不是我没说的，其他人都知道，要不你问问身边那个同事？” 如果对方没因为被你扔工作而嫉恨你的话，话说这么长时间以雅臣到处大嘴巴的行为来看，没人不知道他在约我吧？ 再说知道我是男性的人不在少数，身边的人都不告诉他的么？ 不过这件事就不是灵幻现在在意的了，他对雅臣挥手告别，准备前往大会地点——普通教徒的体育馆。 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脑子一片浆糊，啊，对了大会演讲稿都没准备呢！ 算了，到时候就看自己的临场发挥吧！ 第 12 章 上午，阳光正明媚的时候，此时位于城市边缘的一家体育馆照常关着大门。与外面人烟稀少的街景不同，体育馆里正因为马上要开始的大会聚集着几千人，呜呜泱泱的场景十分震撼。 灵幻新隆看着台下的情景，不禁感叹道：“听说教团才成立几年，居然有留存这么多人，不会有人管么？” 听见青年的话，站在他身侧的酒座先生放下手中正在调试的话筒。 “会管，但是隆子你看那里，”绅士装作不经意的抬手，示意他往台下空间的一角看，“那边站着的领导层人员，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灵幻新隆摇头。 酒座先生把手收回来环在胸前，继续解释道：“那个人就在前几天上过报纸，是最近竞选成功的区长，然后此时刚把手搭在她身上的女性，是这个区域刚评选上教育模范的人，职业是学校里的老师。” “还有那个是上市集团的ce......那个是企业家的女儿......这样，你觉得有人能管么，或者说为什么要阻挡别人的财路跟仕途呢？” 灵幻是饱经社会蹉跎的人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他只好默不作声地听着。 酒座先生满意于青年的沉默，他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胳膊。 “可能普通教徒聚集起来是为了精神寄托，或是单纯的活命，毕竟这就是信仰真正的力量所在。但是我们教团中的领导层就完全不是了，他们是为了利益，无论是好的方面还是不好的方面，都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这就是不争的事实。” 是啊，就算是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去举报他们？然后被处理掉？ 就像是蛛网一样，如果是单单一层。猎物想要逃跑可是轻而易举的，但当层层叠叠的网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是蝴蝶翅膀再有力，也会在挣脱第一层网后，被下一层接住。 “好了，大会要开始了，隆子你站在我边上，流程结束后，”酒座先生重新拿起话筒，带着灵幻往台前走，“一会我说是教团优秀领导讲话后，你就上前来直接说就可以了。” 灵幻新隆回答‘好的’，两个人也在此时走到了位置，酒座先生开始了大会的流程。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不长，灵幻也在刚入教时体验过一次。总体分为几个大项，先是带着所有人一起做健身操，然后就是冥想。当初冥想时灵幻差点睡着，本来就熬了一个大夜困的要死的他，一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要飘上了天，浑身暖呼呼的。 当时他还想，‘难道真的有些作用？！’ 直到一觉醒后，灵幻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这些所谓神教的老套路了么？健身之后会让人身心舒畅，然后他们就把这个正常运动所带来的好处，归功于他们的功法。 所以当灵幻再次看见一群人在一起健身时，心中就只剩好笑了。他也能理解，现在生活压力那么大，越是心情不好的人越是会吃这一套。 这个教也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让这么多人上当的吧！ 操做完了，冥想也结束了，最后步骤终于要来了—— 酒座先生看见台下，被围在人群里面的新教徒们一脸荣光焕发的样子，他知道这些人已经具备了被洗脑的条件。 他整理了下刚才因为运动被折腾的西装，贴近话筒：“因为教主临时有事，所以安排了我给大家进行教义、教团的制度的讲解工作，请大家认真听。” 手握话筒的男人游刃有余的把‘给钱就能晋升’这种简单含义的话，美化成了几千字的赞美词，听得站在其身后的灵幻不停的咋舌。 酒座先生这个男人真是恐怖如斯，在胡编乱造这一点上我都不得不佩服他！ 千字演讲稿看似很长，但从嘴里读出来却显得很短，不到20分钟灵幻就听见身前的人吐出了介绍他身份的话，他知道该到他发言的时间了。 “......就由隆子小姐来发言。” 酒座先生让出位置，灵幻侧身上前，他握住支撑着麦克风的架子，轻轻闭上眼睛。 台下认出他的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始哄喊起来助威的话。 “隆子小姐不要怕！” “我们支持你！” “我是隆子小姐的狗！” “......” 本来打算装神弄鬼来唬人的灵幻，正要睁开眼睛就听见这句话，吓到差点被口水呛到嗓子。 谢谢你！我没那种兴趣爱好！狗我也不需要！ 灵幻新隆无语的在心中吐槽着，然后按原先想法缓缓睁开眼睛，他咳了下嗓子开口道：“我感觉到了？是圣子在呼唤我，他说如果我传达了这句话会奖励我‘神的泪水’。” 底下鸦鹊无声。 青年没有在意继续动作，他抬手伸向上空，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他的手一起望向天花板的时候，青年猛地一握拳。 他像是从空气中抓住了些什么，拿到了自己的身前，五指张开，从指缝间滑下大量的白色晶状物，在空气中纷纷扬扬。 像是倾斜下来的细沙，又像是雪，或者水晶的碎屑。 “咳咳，”酒座先生站在对方身后，此时因为视线被掩盖，只能从对方挥臂间看见一些细碎的画面，但他此时也被这个场面震撼到，“......这是什么？” 他不知道新人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做出来的‘神迹’，不过看着台下那些人，包括领导层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隆子，至少开头的震撼是做到了。 不过—— “隆子，只有5分钟。”酒座先生小声的提醒道。 管你什么神迹，身为有些强迫症必须规规矩矩按流程来的酒座先生来说，一到时间他就会把身前的人给拉走来保证流程的准确性。 “......长话短说，本来我是打算要跟新来的大家好好认识一下的，不过，就在刚刚圣子通过心灵感应告诉我说，”演戏上头的灵幻，把袖子里的白色咸盐袋子往里塞了塞，“他昨天跟我在这里闲逛的时候，看见了一男一女两个人，这两人正是他要找的左右两大侍者，希望两个人听见这个话后来我这里，我好带他们去伺候圣子！” “这两个人，一个是叫凛，一个叫做莲华。为了不让重名这种事情发生，我特意准备了画像，大家！请看这里！” 话毕，身后本不起什么作用的显示屏亮起，上面展现出两张灵魂画作，正是灵幻本人画的凛跟莲华的概念画像。 台下众人心中此时一片沸腾。 这是什么画作！毕+索嘛！那两条毛毛虫是眉毛嘛？！还有那边标着莲华字迹的圆脸盘上密密麻麻的是什么？饼上的芝麻？ 酒座先生拉住说完话从他身侧走过，准备下台的青年，脸上黑线遮住了表情：“隆子你给我解释清楚，流程上哪有这个？” 灵幻：“......哪个？” 难道是被他发觉自己的意图了，不过确实也是，撒盐这种小魔术本来就是为了给后面转移注意力用的。 就像是乙方给甲方提交设计图时，与其给完一张之后问哪里需要更改，还不如直接给出选项，当其中一份比另一份好时，注意力就不会在要不要改，改哪里，这上面了。 这就是社畜小技巧！ 所以灵幻为了显得自己找人这件事更像是在大家面前装噱头，也就是作秀，他才在一开头表演了一出魔术。 还好自己当初有在魔术师那里做过助手，视觉魔术而已，简单！ 酒座先生把不知道之前放在哪里的流程表掏出来，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你没写用屏幕的申请！” 吓死我了！不过注意点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是我的错，忘记了先提申请了。要不然酒座先生，我请你再做一次美玲酱的‘特别马杀鸡’如何！”灵幻新隆不好意思的笑着。 而听到这话的绅士却脸色一白，拒绝道：“不用了！反正也不会有下次，马杀鸡你自己去做吧！” 说完，酒座先生宣布大会结束，让所有人赶快离开，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人群中夹杂着对这两个人的讨论声。 ——领导层大厦的一处走廊 “身高不对，下一位。” “你吃饭脸都不擦嘛，下一位。” “我有什么不对的，不就是黑发蓝眼，脸上沾着一堆芝麻粒的女生吗？！”好不容易排到队伍最前面的教徒，生气的喊道：“能不能让人好好画像，谁看的明白啊！” 这个教徒喊叫着，把头上的假发摘下扔掉，耍赖的满地打滚。 后面排队的人中传来窃窃私语声。 “我问了好多人，都说没听过这两个名字，要是能混进去不就直接成领导层了！” “你知道个屁！听说圣子这次要找的人，是为了以后伺候他......暖.床的那种。” “哇！一男一女！” “这么刺激！” “呸呸呸，那我可要努力了，呸呸呸......我刚才去清扫临时台面的时候，捡到了一大把隆子小姐撒下的‘泪水’，吃一些保佑自己，就是有点咸，不愧是神的眼泪，呸呸呸！” 雅臣看着面前一群穿着怪异的教徒聚在一起交谈，那个满地打滚的人马上就要把这个瓷砖擦的透亮后，他拿起了手边的东西。 “好了，快到中午了，大家先去休息吧，一会再来哈！”把手里的‘暂停’牌子放在桌上，回身拉开大门，不管身后的抱怨声，径直走进办公室。 这个是灵幻的办公室，此时青年正坐在桌后打盹，听见关门声才爬起来。 “雅臣，你结束了是吧，有正确的人嘛？”灵幻问道。 “呵呵，您说呢？‘隆子’小姐，从大会结束到现在都来了多少人了？有哪个不是一眼假，这还需要看嘛？”雅臣表情扭曲。 从刚才开始已经来了32个凛，48个莲华了，雅臣是第一次发现这两个名字，居然在整个境内有如此高的重复率。 不过这来的人可没一个对的上的，外表装扮的不像也就算了，他可不想再看见身高一米八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叫哥哥了，明明隆子小姐说两个人应该就15、6岁的样子。 从仓库里翻出来的身高牌子都立起来了，为什么还有人睁眼说瞎话啊！ 被自己用‘实在是看不过来这么多人’这种理由，拉过来当苦力的雅臣在墙角抱膝自闭。 灵幻不忍的上前安慰对方道：“抱歉啊雅臣，还好有你帮我，要不然饭都吃不上。” “......然后你去睡觉是吧。”雅臣轻轻道。 “......” “......对不起。” 这时，门被敲响，在灵幻一句‘请进’后，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你好，我是凛！” 雅臣机械性的张嘴接话：“不对！下一个！” 对方没在意的笑了声，继续开口，“灵幻先生是吗？” 灵幻新隆这时才抬头认真的看对方，角落里的苦力也把注意力放在了这边。 黑发蓝眼，身高年龄也对的上，而且眉角有个疤痕。 居然真的找到人了！ “你知道圣子在找你是吧？” “嗯，我知道，”少年人会意，没有说出五条悟的名字，“我已经跟圣子汇合了，他说有事还需要自己跟你说，灵幻先生请跟我来。” “好，那走吧！雅臣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雅臣愤然起身：我在帮忙就是狗！ 第 13 章 “灵幻先生。” “嗯？” 黑发少年倏的停下脚步，他没有转头，只是淡淡的叫了一声走在身后的人。 在听见回应自己的问句后，凛继续说道：“本人略有耳闻，灵幻先生在这个至上神教里十分有名，没想到如此大人物竟轻易地相信了我的话，跟我一起出来找少主......” “......倘若我是骗你的呢？”少年话语带刺。 灵幻新隆：“......” 威胁？警告？不，都不对。 比起上面那两种，少年的话更像是在善意的提醒他。 当然这些只是灵幻新隆的猜测罢了，他本身就有着堪称是特长的看破人心技巧。一般通过观测对象不同场景下表现出来的微动作，不同语境下的语气差距，青年可以准确的辨别一个人内心所思所想。 不是说他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只是因为天生太过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自然而然产生的本能。 所以刚才能直接一问都不问就随对方离开，自然是灵幻已经在心中，得出了此人就是凛本人这个结论了。黑发蓝眼这种大众的特征不提，眉头上面的疤痕这一点可不容易作假。 还有少年提起五条悟时下意识放缓的话语，也能说明双方是熟识的友人关系。 “所以你是骗我的么？”灵幻轻挑眉头，答非所问道。 通过重提对方的话尾句，会诱使对方接着叙述心中所想。 “我只是奇怪少主在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里，就能把信任交付给一个陌生人，”少年重新迈开步伐，没有回头看男人有没有跟上来，自顾自继续说道，“如此的一反常态，那这个他信任的人又是怎样的。是聪明非常利用少主信任的人，还是因为太过愚笨所以被少主用来伪装的人。” “你得出结论了么？” “嗯。没有威胁。” 哈？什么意思？怎么感觉是在瞧不起我？ 不过话虽然不好听，灵幻却也没想着要怼回去之类的。凛这个在五条悟口中是好友的人，每次提到对方的名字时，语气中都隐隐的有一丝‘尊敬’，就像是对自己的老板。然后凛身周的气场，还有行走间特意放轻的脚步，感觉都不是一般少年该有的习惯。 “悟应该不是普通孩子吧？”灵幻试探说，“本来我打算直接送悟离开这里时，用手机查了下五条这个姓氏，有名的只有一个从平安时期就存在着的大家族。” “确实，少主的家族是目前已知的几大家族之首。不过这跟你没有关系，之前很感谢你的帮助，我之后会跟少主一起回去的。” “别这么说嘛，都说送佛送到西，让我把你们两个一起送回去吧，小孩子自己回家不安全。” 凛没有回答。 果然是这样，我就觉得悟一身贵气，不可能是普通人的小孩。 灵幻新隆把心中对五条悟和凛的标签，从一起出来救人的好友转换成一起救人的主仆。话说，如果能安全的给对方送回去的话，应该可以得到一大笔好处费吧。 灵幻新隆：我也不是贪钱，不过悟那小鬼应该不会在意这点小钱的吧。 如果五条悟知道青年现在的想法，大概会给灵幻新隆一个白眼，并且把他就此拽进黑名单。 “话说到这，悟他没跟你说莲华的事么？你们既然汇合了，是找到人了么？” 少年脚步卡壳了一瞬，“少主他跟我说了，莲华死了、跟她被教主带走，这两个传言都讲了。” 灵幻：“我们觉得莲华应该还在这里，只是不知道在哪里！” 凛跟着点头。 “那天我跟少主分开之后，被分配了最底层教徒的工作，然后在打扫卫生的间隙看见了教主离开的身影，就跟了出去。” ——这么大胆？！难怪当初去体育馆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人，凛那时应该已经跟着教主离开了。 “跟了出去，然后你做了什么？”灵幻新隆问道。 “我看见他把手下散开，说着让大家自行寻找新教徒，以这个名义去了好几家会所寻欢作乐，”青年话语中饱含怒意，“我的妹妹莲华因为他不知所踪，教里还有着他把上一任圣子收为妻子的传言，我没忍住就......” 很可惜那不是传言，身为哥哥的凛害怕自己失踪的妹妹也被祸害，肯定会忍不住出手的。 “......你做了什么？” “我劫持了他！”少年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一把见了血的电锯，好像通过语言就能把话中的人，切的粉碎一般。 “劫持！” “嗯，不过我最后发现找错了人，原来这个教的教主也有影武者，贪生怕死的混蛋。” 灵幻张开嘴巴，凛好像看见了青年的小舌头在因为惊讶抖动。 “别担心，莲华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应该直接去找真的教主问情况，反正他早晚都会回到教里。” 凛：“谢谢你安慰我，灵幻先生。” 灵幻新隆：“你们汇合这一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到了。” 说道关键处，灵幻刚想接着问下去，就被对方的话打断了。 到了？到哪里了？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睛迷茫的环顾四周，刚才因为交谈他根本没有在意自己在往拿走，脑子里一直在想别的事情。现在他跟凛深处的空间尤其逼仄，墙壁都是由老旧的石头堆砌而成，鼻腔里充斥着因为潮湿发霉而蔓延出来的气味，爬满青苔的墙角也说明这里已经有着不久的历史。 刚才两个人还在链接大厦跟体育馆的通道中走着，好像就在他听故事听得正起劲的时候，凛带着他拐了几个弯，然后找到了个旧木门就走了进去。 然后就到这里了，灵幻在脑袋里的记忆文件中翻找了一会，得出了如下结论。 此时现实中刚过几秒钟—— “这里是地下室吧？悟现在在这里面么？”灵幻新隆把疑问提出，“你不会真的如你自己所说的，其实都是在骗我的吧！” 难道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五条少爷的秘辛，所以大概是保镖、侍卫这种身份的少年被男孩指使来给自己毁尸灭迹！？ “等等，先听我说一句！我承认我在得知悟的身份之后，确实有想过用五条悟穿女装的照片，要挟他给我一些生活费，但是这不至于要把我带到这里杀.人灭口吧！”灵幻新隆举起手，三指并拢在一起做发誓状，同时使劲挤着眼睛，试图流下几滴泪装可怜。 “啊？我不是？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少年没想到自己就是提醒对方到地方了，对方就脑补了这么多东西出来。 凛：虽然我确实在开始有在吓唬你，但是也不至于害怕成这样吧。我就只是试探一下而已！ 少年赶快伸手捂住对方的嘴，试图让已经出口的话重新咽回去。 好吧，这怎么可能做到啊！ “嘘——！灵幻先生！”凛慌张道,“刚才你不会死，但是马上就不一定了。少主就在里面，你这么大声，要完了啊！” 门就在这个时候被人从里面踹开，发出了‘砰’地一声巨响，随着惯性袭向两人面庞。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疾步后退躲开，物品快速移动所带来的劲风从眼前划过，卷起了灵幻额前的一缕碎发。 “啊——哈——” 青年深吸口气，惊吓之余还不忘用手揉了下鼻尖。虽然没有真的砸到，但是那刮到鼻尖的风也让灵幻新隆感觉隐隐作痛。 他知道自己没有受伤，这些都是心理作用，但是当他看见眼前的门把手在接触墙面后，直接把墙壁敲出一个小坑，细碎的石头渣被弹射出。 这力道大的可怕啊！还好自己练过，要不然就该跟鼻子说再见了！ “五条悟，你还好么？”灵幻先是对着打开的门喊了一声，然后才定睛看清里面空间的景象。 很简洁干净的一间屋子，除了一些基础家具外什么都没有，啊不对，还有个男孩。 此时站在他对面的男孩，正慢条斯理地放下抬起的腿。 白色短发随着男孩抬头的动作晃动，白色衬衫上纽扣两侧有着古典的花边，黑色收腰短裤，及膝的长袜还有一双小皮鞋，看起来简单却有些一种金钱的气息。 “眼睛不需要的话，可以捐了喔~隆子小姐。”少年的声音是跟甜美语调不同的冰冷，那如同天空铺满碎雪的璀璨蓝眸，直盯盯地瞧进灵幻的眼睛深处。 好美！ 巧舌如簧的诈骗师此时脑海中的信息海波涛汹涌，被美丽震撼过后是更多的感叹。 悟不愧是大家族的人，基因真好！从哪来的衣服啊，我也想换下女装啊！ “你什么时候照的照片，我怎么不知道？”五条悟懒得继续装‘可爱’，质问着灵幻，“还威胁我给你钱，也不是不可以，把我送到家的话，那群老家伙应该会给的。对他们不算什么，但是我绝对！” “......会报警，让你以女装拐卖儿童的罪行进去的。” “可恶的小鬼，不要就不要嘛，我自己赚钱就是了。”灵幻新隆撇嘴，手悄悄地伸进兜子里握住手机。 果不其然，他说完这句话后，五条悟靠前几步，一把隔着灵幻衣兜处的布料，握住了青年的手，或者应该说是手机。 “给我交出来！” “我不！” “交出来！”少年一脚踩上对方的鞋，手上用力。 “痛痛痛！我不!” 一直沉默寡言地凛，看着宛如三岁小孩一般打闹的两人，得出了两个人果然关系挺好的嘛！ 少年上前分开了两个人，一手一个拎起来。根本不管因为两侧重量不同，而开始倾斜的身体，灵幻因为是成年人，身高也不矮，挣扎着让对方松手。 下刻，灵幻的屁股被重力拉住，轻吻上了地板。 “好痛！” 男孩则被少年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凛道歉道：“虽然知道两位关系不错，但是我想说灵幻先生你活该，谁让你随便拍少主的照片，居然还不发给我。” 五条悟：“喂！” “不是，”少年知道自己不小心把脑中想的东西给说了出来，咳嗽两声，“灵幻先生开个价，然后照片当着我们的面删掉就可以了。” 灵幻伸出一根手指—— “ 明白了，10万是吧，可以！” 灵幻新隆摇头，眼神晦暗！ 少年略一思索：“100万，没问题，本来灵幻先生准备送少主回家就已经值得不少了。不过钱太多了，我也没有随身携带，那就等我们离开回五条家后在交易了。” 灵幻新隆满脸流汗，紧张地点头。 我只是想要1万而已啊！ 第 14 章 还是那句话，灵幻重来不打算收自己不应该得到的报酬，但是他没脑残到，把别人送上来的钱往外推。可能是他刚才惊讶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青年对着两个人笑笑，赶快转移话题。 “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灵幻新隆问道。 凛低头跟五条悟对视一眼，用眼神询问对方自己是否要开口。 五条悟点头，然后张嘴陈述：“我先说好了，在我跟凛相遇之前的事情。” “你走之后不久，我休息完就离开会客室了，你不会认为我就真的什么都不做了吧？同一层的房间能检查的我都看了，什么都没发现，然后就想着还有哪里没有找过，就找到了这个地下室，然后遇见了凛。” “等等，”灵幻看对方说完，举起手，“我有问题！” 五条悟：“什么？你直说吧。” 灵幻在心中理清思路，清清嗓子开口：“首先，咒术师是什么？在我查询五条家的信息时，我在意外进入过某个论坛，得知了这个名词。然后你们是咒术师么？既然我已经站在这里，跟你们是同一个战线的话，我想我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个事情吧。” “最后，我承认自己可能是烂好心才在这里帮助你们，你们还瞒着什么需要我知道的事情？要说我站这里后悔了么？答案是没有。但是感觉完全不合算啊，你们从一开始就话中全是谜语，我一届普通人，如果你们不愿意我知道更多的话，不如我们就此分开。”青年拽住自己的袖口，往后一撩露出了腕表，低头看了下。 要说灵幻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他为了保证川崎母子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才一直留在这里，要不然他只需要把这身伪装一脱就可以简单的离开。 不就是可能被势力寻找嘛，等根源联系到他，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然后他就随波逐流地在这里混着日子，看见五条悟后因为误会对方有难处，所以帮助他。又是问别人信息，又是找酒座先生帮忙，最后还要在大会上发言。 然后呢，少年自己调查完了，并且与凛汇合了，最后才被通知的他。 帮忙虽然是灵幻自己自愿的，但是好像是做一场无用功，又像是表演了一场闹剧一样。过完了这忙碌的几天后，对面两个人依旧跟自己说话半遮半掩，完全不信人自己。 凛就算了，五条悟这臭小子也，试问这放在谁身上不怨—— “还有很多时间，来吧，让我看见你们的诚信。” 虽然咒术界没有像是吸血鬼一样的隐秘制度，需要把所有知情的人都拉拢到自己麾下，但是五条悟还是希望这个人不要插手，只是这个想法为时已晚。 “少主？由我来解释吧。”凛看男孩没有吱声，他担心的叫了一声。 五条悟璀璨的苍瞳里是对灵幻猜测如此准确的惊叹，然后男孩摇头道：“你果然如此敏锐，不过事情详细的说起来确实是太多了，我就简单回答你的问题，然后你可以补充问题问我。” 男孩眼瞳中的认真情绪不似作假，灵幻点头同意。 五条悟：“咒术师是通过把人类自身产生的负面情绪，作为能力使用的一类特殊人群。” 灵幻了然：“超能力？灵能力？” 五条悟摇头：“都不算。比起那两种，咒术师群体大多是血脉传承，只有小部分才是自然形成，虽然我依旧觉得那些人也是祖上有咒术师血统才是。” “然后第二个问题，是的我跟凛都是咒术师，五条家是咒术世家。最后，不是我想瞒你，只是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咒术界规矩里确实有不能伤害普通人跟一定的隐秘原则。因为当你意识到这个世界上，你的身边无时无刻都有着怪物存在的话，可能真的会被一不小心卷进事件中。” 灵幻眼睛张大，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悟，你这是在保护我？” 少年耳朵微红，不服气地撇嘴：“管你怎么想！” 说实话，这挺让灵幻这个成年人意外的，因为在原来的世界里。灵幻虽然没有能力却依旧逞强，他装作是最强灵能力者在身边人作战时，作为头脑存在着。 好的结果是：大家尊敬他，也几乎都相信他是有灵能力的。 坏的结果是：灵能力者相信他的头脑，剩下的人相信着他的‘灵力’。 没有人真的会去保护他，可能这么说太绝对了，但大多数的情况下，是这样的。 灵幻忍住马上要流出眼眶的泪水，成年人的自尊心作祟，他可不能被对面两个孩子看见这些，就算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咒术师’也一样。 灵幻抬起脸，看着凛头顶的方向，吸吸鼻子说：“这么解释，一切说的通了。所以能重新说下你们之前的话里，隐瞒的东西吗？” ——时间回到灵幻去找酒座先生后 五条悟本就不是什么安分的性格，这在他小时候的那些所作所为中就体现的很明显。在灵幻去找酒座先生求助于广播的事情时，他决定自己也不可以坐以待毙。他先是从会客室里找到了干净的衣服换好，然后又翻到了眼药水跟一些高糖分的零食，好好的缓解了六眼的压力。 五条悟：“六眼是我的能力，你可以当做是扫描仪。” 灵幻双手捂在胸前：“透视？” 五条悟白眼：“能透我也不会看你好吧！” 隐形眼镜已经不能用了，索性男孩就开始地毯式的用六眼搜索了一遍，没有灵幻在身边他做的更是大胆，闭着眼睛快速跑过走廊。 毫不在意身边路过的人惊诧的模样，他打算速战速决，谁知道那些甜品可以支撑自己使用多长时间的六眼，而且他也有别的忧虑。 无论是因为担心凛的现状，还是因为五条家长老们老长就跟他订好的出门时间。 只有五天的时间，如果逾期没有回去的话，那群家伙肯定要派一大群咒术师出马，地毯式地寻找他，毕竟他是五条家现在唯一能指望的‘未来’。 等到被找到的时候，凛哪还能如愿的去找自己的妹妹呢？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本来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说法，那是由禅院家一脉传出来的。 ‘非咒术师非人。’ 虽然除了禅院家之外，其他的家族并没有明确的去宣扬这种思想，但是五条悟相信自己身边几乎是所有人的想法都是这种。 咒术师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唯一能看见咒灵存在并把其打败的存在，所以就像是商业战争上的垄断行为一样，他们自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五条悟？这位神子比他们更可怕，他平等的觉得身边的人，都不是自己的同类。 不过他愿意接受，先是家里的乳母，然后是凛跟他的妹妹，最后是灵幻。 等到他接手五条家成为家主之后，把他们都提到自己亲信的位置，反正养一个、养两个都是养，他有钱。 五条悟快速的把整个基地翻了一遍，最后发现了这个地下室，然后在他到达门口的时候，六眼终于到达了极限，为了不让脑子过热五条悟停下了能力，正好与从门中出来的凛迎头相撞。 “凛因为在外边跟踪错了教主，只好回来找线索，然后就与你相撞了。”灵幻手指磨蹭下巴分析道，“你们都怀疑莲华可能在这里，反正就算人不在这里这么可以也会有线索。” “是的，灵幻先生，我跟少主见面之前，已经搜索过这里了，不过一无所获。”凛接话。 五条悟：“我也是进来才发现，从六眼视角里看，这个空间是分为上下两层的，但是屋子里的摆设简单至极，完全没有暗门的痕迹。” 灵幻：“要不然等你恢复好，要不然就需要被人帮忙从其他角度入手，然后因为我很敏锐你就找我来了？” “嗯，死马当活马医。” “喂，我不帮了哈！” 灵幻迟疑了一下说：“你们有没有想到，其实还有一种方法？” 凛跟五条悟：！ “据我所知，教主就算没有赶上大会，也会在会议不久后回来，”灵幻没有卖关子直接道，“为什么不让凛找个机会动手劫持他，而且影武者在外边遇袭，他肯定要缩回大本营的吧。” “直接让他把地下室打开，还能同时逼问事情，不你们在这个遮遮掩掩强？难道咒术师做事都是这么谨慎的？直接一点吧！” 凛：“...也对。” 五条悟：“...不是。” 家族并没有教他们遮掩或是谨慎，不过因为咒术界有着许多严苛的规定，是那群老家伙制定的，一个行动出错，就可能使脑袋掉下来。 不过这是对凛来说，如果是悟的话，他依旧可以无法无天。 所以长老们训他时也总会用凛来威胁他，他自己也清楚，他很强，所以其他人的存在才是他的弱点。 灵幻：“门一直大开着，没有人找来，也没有听见广播的声音，我刚才也用手机问了雅臣教主的情况，他说人还没到，如果你们两个相信我的话，我还是有点作战指挥的经验的。” 青年靠近两人，见没有人质疑接着道：“一会凛去会客室等教主回去，但你不要动手，影武者被埋伏了，他不可能不怀疑。而且也不能排除对方会带着其他教徒回去，悟之前说在食堂遇见的那个人应该是咒术师吧。” “少主跟我说了，我们肯定对方是诅咒师，就是身上有血债的咒术师。”凛说道。 灵幻：“嗯，你到时候就穿普通教徒的装扮去，然后就说看见圣子去了地下室，如果真的有什么情况，教主应该会来这里，然后我们在这里埋伏他。” “至于怎么说才能更真实，就麻烦你随机应变了。” 凛：“少主跟灵幻先生都是为了我妹妹，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们啊！少主就先不提，灵幻先生请你拿着这个，这是咒具。” 灵幻接过少年递来的一把刀，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没看出来。 啊？一把不同的水果刀？咒具长的这么平平无奇嘛？ “果然灵幻先生不是咒术师呢，”凛指着那把短刀的一面说，“这里有用咒言写下的文字，对咒灵跟咒术师有特殊效果，不过只能用两次。” “我现在就去会客室那里，”少年隐去眼中的话转头，“你们注意安全。” 灵幻跟五条悟目送对方离去的身影在几秒后消失不见，青年拉住转身去找暗门的男孩。 “悟，只是我的直觉，你确定凛他——” “——可信么？” 第 15 章 “......什么意思？” 男孩急迫地脚步停下，他本来打算按之前的计划继续去找暗门来着，就听见了身边人吐出了这句问句，内容刺耳。 他顺着衣角的拉力侧身低头，看见对方的手指像是触电一般收回，然后听见青年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 “抱歉啊，”灵幻赶紧道，“先说好，我没钱不赔衣服的！” 五条悟：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男孩知道对方是会错意了，他也没解释，只是继续刚才两个人的话题：“如果你是指凛的可信度的话，我能保证。他成我亲信自然经得过考验，而且他确实有个妹妹，我知道他的过往。还有来这里这件事情是由我提起的，不存在谁插手的可能性。” 凛成为五条家内部咒术师，也有好几年了。自然身世信息都是有备案的，家族的长老也算是精挑细选过才定下的他，因为有一个妹妹需要大笔的金钱治病，甚至那个妹妹还被安全的保护在咒术界之外。 足以证明他有多在意那个双胞胎妹妹了。 多好掌控的弱点啊。 “都说是直觉了，既然你觉得没问题就好，那我们就继续找吧。”灵幻没在追问，本来对于身为朋友的两人来说，自己可以说是才刚刚认识他们。 不过刚才凛的眼神，一定是有什么问题才对。 ——这个位置处于地下的空间意外干净，四周墙壁大概有两米以上的高度，墙上没有理应出现在潮湿环境中的霉菌，跟进来时的通道完全不同，一片洁白。 屋子内部空间不大，除了进出时的那扇门之外，视线中看不见任何可以容纳人通过的通道，比如窗户或是洞都不存在，墙上也就只有一个超小通风扇在嗖嗖声中转动。 “你之前用你那个超能力......” “是‘六眼’！” “好，你用六眼看这里大概是什么样子的？比起我们俩盲目地像是个满墙爬的壁虎，还不如来交换下信息，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细节没注意到。”灵幻从整个身体趴在地上往床底猛瞧的姿势中回神，他觉得这个效率太低，张口问道。 被人戳中脊梁骨的五条悟把贴在墙上，四处扒拉的双手收回来，回头正好对上青年好笑的目光。 五条悟先发制人道：“什么都别说！” 这人是背后长眼睛了么？！算了只要自己不尴尬，就没有尴尬的人。 听见询问，五条悟更加细致地说明了他在六眼停止运作前，对这间房子的分析。 灵幻听完总结道：“所以说，你在外面用你那个扫描仪眼睛看的时候，这个空间的大小其实比我们现在看到的大六倍不止。” 五条悟：“准确的说，是一个同这里差不多高，但是有几倍大的空间，然后这个屋子就在那个屋的正上方。旁边没有其他能跟他相接的房间存在。” 青年往地上猛踩了几下，并没有很明显的空洞回声，只有男人脚上的高跟鞋鞋跟碰触地面时的‘哒哒’脆响。 听这声音，地面很厚，看来是没有办法靠打破地面来下去了。 “如果是地板的话，我跟凛已经在这里搜寻时试过了，打不破的。”男孩双手环在胸前看着男人做完无用功后，才插话道，“要是我还能使用能力的话，早就一击把这个打穿了，还需要你帮忙吗？” “是是是，五条少主可真是厉害。不过你还是休息吧。”灵幻棒读。 五条悟：“你，哼，凛是靠体术出名的，他用带着咒力的咒具试过也不好使，我们猜测可能有咒术界的手笔在里面，不过连诅咒师都在这里出现，应该用‘果不其然’来形容更准确。” 灵幻放弃似的一耸肩，“好吧，又是咒术师，看来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等凛把教主带来问话，一切就都解决了。” 他说着走向墙角边的床铺，一屁股坐在上面，用力之大霎时把床铺里的灰尘都给扑腾了起来，呛得灵幻‘咳咳’咳嗽几声。 等等，床怎么有点歪，自己这么重了？ 悄悄挪动下位置，等灰尘降下去，灵幻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五条悟过来休息一下。 “来吧，悟，坐一会，等一会儿凛回来就真相大白了。” 男孩不为所动的站在远处，眉头皱成了毛毛虫的样子，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张随着男人动作，往外飞着灰的床。 想他五条家少主的身份，哪受得了这么脏的床，他拒绝靠近那里，就算他很累也不要。 五条悟：不就是站着吗？脚疼一点算什么？灵幻来之前自己站在门口都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男孩此时开始庆幸自己把之前的皮鞋脱了下来，真是个明智的决定啊。 灵幻不用猜都知道对面那个贵气地小孩又开始逞强了，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往旁边一摊，灰尘都被衣服的重量压在了底下。 “好了，五条大少爷，请吧~”灵幻好笑道。 五条悟：“哼！” 片刻，男孩没有继续矫情，直接坐在了灵幻的衣服上歇脚。 五条悟很有趣，青年在脑海中想着，男孩的性格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的。傲慢、敏感、重情又不近人情。一开始灵幻还觉得五条悟的性格可能是跟律类似的，也就是傲娇一些的少年，顺便带点毒舌。 但是接触过后，才发现对方性格中有很重的矛盾感，也许就是因为这种感觉，灵幻才会在一开始就有一种想要帮助五条悟的冲动。 那双宛如蓝天挤在一起揉进瞳孔中的眼睛，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着众生，好似没有感情的观察着一切，那种不符合小孩子的无情感被硬生生地安在了孩子的身上。 龙套有着幸福的家庭，后来又拥有了那么多志同道合的好友，谁能想到他以前也是个把超能力当做负担，然后心里压力及其大的孩子呢。 五条悟也不容易吧。 青年把手放在男孩的头上揉搓，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上瘾了一样。 灵幻新隆：“悟，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头发好像是小猫的奶毛，手感太好了。” “没说过，”男孩试图打开青年的手，但是没有成功，“别乱揉！” 青年看着摆烂的男孩，微微眯眼：“那我现在说了！” 他更加大力的揉了两下，终于忍受不了的男孩抬手往身侧的床上一拍，翻身站在床上，还特意避开了铺在床上的衣服。 “灵幻，别太过分了!” 灵幻侧头避开再次飞扬起来的灰尘，男人笑着正要反击。 “......那是什么？” ——“轰隆隆！” 难道是地震？不行，现在他们可是在地下！ 四周空间剧烈振动起来，灵幻新隆快速抱起男孩往门口跑。 五条悟在震惊之余，用力的拍了抱住自己的人的背，喊道：“喂！灵幻，等一下！你看身后！” 闻言，已经带着男孩跑出去这个小房间的青年回头，此时刚才还容纳着两个人打闹的床，正漂浮在空中—— 不，是整个地板下沉了。 难怪刚才坐在床上的时候，感觉床着力点有点偏。 灵幻一边看着面前的地板做下陷运动，一边警惕身后一路往上延伸的长楼梯，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5分钟。直到屋子中的响声停止，也没有一个身影从楼梯上下来。 他庆幸没有人影下来，又满脑子问题。 这么大的响声都没有被人发现么？不过也对，自己在这个教里也待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时不时还会因为川崎母子的事情四处找人。根本没有听到过声音，就连身边的人也没提过这个话题。 也许是装了隔音？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地板往下沉了大概有2米的高度，四周接在白墙下的新墙壁是由大面积金属组成的，每个墙上都同时存在着数条往下延伸的轨道，那是用来走滚轮的地方。 灵幻把男孩放下，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下沉的地面。 男孩了然的点头，往前一跳完美的落进坑里，起身回头，发现男人还站在墙上看着他。 五条悟：“你跳啊？” “马上来，话说悟，你不怕有陷阱吗？” “不是你让我跳的么？！就是刚才那个眼神？” 灵幻转头看向别处：“我的意思是太高了，别跳了，你会错意了。” “下来！”男孩额角猛跳青筋。 五条悟不知道说什么好，灵幻新隆这个人真是一会靠谱，一会让人大喊离谱的。 看见青年跳至自己身前，男孩开口：“虽然没想到居然会是房间下沉这种大手笔的暗室，但是好在是找对了对方，你看身后。” 灵幻转身，果真就在之前进出的地下室的入口正下方，并排存在着一个铁门，铁门边上的墙壁上还有一个密码锁。 “k，没想到还有个密码锁。”五条悟扶额。 他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能进去，但是这个密室的主人，也就是教主究竟是什么在隐瞒着多大的秘密啊，居然严防死守到这种程度。 五条悟靠近密码锁，仔细盯着上面的按键说道：“不过说起来，刚才那个按钮的位置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看着男孩在密码锁前鼓捣地身影，灵幻靠近门：“是啊，那个位置其实很难让人察觉，而且就算是发现了，悟，你的身高可能也够不到的。” “喂，你在小瞧谁！”男孩对着按键哈气，试图让上面的指纹出现，“如果有胶带的话就更好了，虽然哈气也可以，但是不太明显啊，啧。” 就在刚才两个人打闹时，五条悟跳起身看见通风管道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存在。闻言，他把五条悟放在肩膀上站起，让对方把通风扇外面的防护罩打开，过程中男孩还说了句‘还好没有拧螺丝’，果然当男孩打开那个防护罩时，一个按钮大咧咧的在内侧躺着。 谁没事把按钮藏的那么高，一般身高的人可能都够不到吧。 灵幻想了下教主比自己还矮的身高，叹口气，果然那个家伙时长拿在手中的细长拐杖是有作用的，一开始看着对方在大会上带着别人做健身操时，挥动的虎虎生风的，还以为是用来打人的。 现在看来就是为了大隐隐于市，‘藏起来’好随时能开密室的暗门吧。 “悟......” 男孩暴躁：“别叫我，我马上就要看出来了，这个时候有六眼就好了。” “扫描仪有这么大作用吗？悟！” 男孩忍不住跳脚，冲着灵幻发火：“干什么？！” 灵幻当着男孩的面把门打开—— “......我想告诉你，门没锁！” 第 16 章 暗室的门被打开，一股腥臭气味铺面而来，直击两人的鼻腔。 “咳咳......悟，你还好么？” “咳......没事。” “好，那我进去了，你跟在我后面。” 在得到对方的回复后，灵幻率先走进了暗室里面。 暗室内，一片漆黑的视野中，零星点缀着闪烁的光点，就像是挂在银河中的繁星一般。但是青年知道那些不过是自己的幻想罢了，毕竟银河怎么可能出现在地下室。 “墙那边有光线。”五条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闻言，两人加快脚步，迈过脚下差点绊倒男孩的不知名凸起，绕过挡在他们面前的墙壁，果真来到了一间光线充足的空间。 灵幻新隆观察四周后说道：“这里好像是个......实验室？” “不用好像，就是。”五条悟给了肯定的回答。 原来一开始灵幻看见的‘银河繁星’，不过是进门时遮挡视线的墙壁太破旧，导致背后真正空间中的光线穿过了墙壁的细缝，所带来的虚假美丽。 而这真正的空间确是另一番景象，为什么要说是实验室？自然是因为一个明显是实验用的机械正大咧咧的躺在整间密室的正中间。机器的形状是长条形，其大小正好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躺下，里面被灌注进莹蓝色液体，看起来异常诡异。 但最令人害怕的是，他们之所以能看见机器内的样貌，全是因为舱门被打开，溶液随着机器的弧度‘嘀嗒嘀嗒’地落在地上，机器的旁边有一长条蓝色痕迹，正往暗室更深处蔓延，然后在墙角戛然而止。 “好像是被拖走的，这里绝对是在做什么实验，那个教主到底在隐瞒什么？”五条悟用脚踢了下机器旁的管道。 刚才就是这个玩意吧，差点把我绊倒。 “行啦，悟，别踢了，一会管道破损了，这个溶液就得涌出来，本来就够像鱼市场了，之后你要是变成鱼味，我可不抱你了啊。” “谁稀罕你抱了！”五条悟收回脚，然后感觉自己的反应很不自然，脸色变了又变，欲盖弥彰的说，“气出够了，不踢了，我也不想被鱼腥味腌入味。” 青年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然后在男孩恼羞成怒打算冲过来踹自己之前，躲到了机器的另一侧。 跟刚才两个人走过的地方不同，这边没有那么多从机器上连接过来的管道，有的只是一个没有几个按钮的控制台，还有墙壁上挂着的一台台可能是用来看数据的屏幕，此时这些屏幕同样并没有启用。 灵幻在控制台上胡乱的翻找了下，终于在他按到一个按钮后，控制台的下方弹出来一个抽屉，正好撞到他的腿上。 “啊！” “怎么了？”五条悟望过来。 疼啊，这是暗器么？！ 听见对方询问声后，灵幻回头看见男孩用着一脸‘干什么啊？莫名其妙’的表情瞅着自己。他瞬间逃跑的心都有了，被抽屉打到腿什么的好丢脸，不过比起逃跑他此时更好奇究竟里面是装了什么样的宝物，居然能让抽屉的主人把它杀伤力抬高那么多，想到这，青年随便揉两下腿就倾身往里瞧。 五条悟：？？？ 搞什么啊？都不回答我话？ 男孩心中吐槽过后，就打算继续低头观察溶液。倒不是说他的万能六眼，可以一眼看破溶液什么的。只是因为他突然根据这个腥气还有颜色，联想到了之前在报告里看见过的信息。 自从五条悟成为五条家的少主后，他也开始从家族长老那里陆续接到了学习任务，了解咒术界现在的发展成果也包含在里面。这个报告就是定期把咒术界信息统计在一起，好能让御三家还有各位长老可以明确目前一切事宜的进度。 而就在他们出发前的几任报告上有着这一项实验—— ——“......咒术移植” “对，就是这个！你怎么知道？”五条悟大惊。 灵幻新隆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按照笔记上读出的东西，居然让男孩有了这么大的反应。他把手里的笔记对着男孩挥舞几下，答到：“我也是刚知道的，就在这个笔记里。” “给我看一下！” 灵幻把笔记本隔着机械递给男孩，转身继续翻找控制台，试图找出更多文件。 五条悟接过笔记本，一目十行的扫过。 “果然是这样，”男孩快速翻页，把笔记内容简略过后，给灵幻讲解到，“这个笔记本上写的是最近咒术界的研发成果，咒术移植手术，如若成功其结果是可以让普通人变成拥有特定能力的咒术师，而这个实验体是——莲华。” 从刚才开始就有的预感成真了。 男孩猛地合上笔记，手用力死死地攥着纸页。 不行，不能撕了它，这个是证据。 “但是她人并不在这个地方，出口应该只有我们进来时那一个方向，还是说有我们没找到的空间在？”灵幻说完大喊了几声‘莲华’的名字，但毫无回应。 “还有一种可能存在，”五条悟抿嘴，用手轻触自己的眼睛，下定决心对着灵幻说，“我休息也够了，干脆开启六眼看一下这里，如若莲华真的不在这里我们就直接去找凛。” 这件事情感觉像是被人设下的陷阱一眼，一切都环环相扣。 把咒力凝聚在眼睛上，休息充足的六眼很顺利的展开，无死角的视线慢慢从五条悟自身向外阔开。 灵幻看着对面男孩闭上双眼，知道其这是开始使用能力了，他下意识的也把呼吸放轻了些，以防打扰到对方。 嘶——这里可真阴，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青年搓搓胳膊，接着打了个哆嗦。 ‘嘀嗒’‘嘀嗒’水滴落在地。 “哥哥——”轻微的声音从灵幻头顶传来。 什么声音？ 灵幻抬头看看天花板的位置，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丝腥臭的风刮过脸颊。 等等，地下室哪来的风？！ ——“往侧面躲！！”男孩声音从对面传来的同时，灵幻靠着他的直觉往一侧打了个滚。 一阵劲风后，灵幻惊恐地看见自己面前的地板上，为数不多的管道被看不见的庞大身影挤压变形，‘砰’地一声管道炸裂，莹蓝色的溶液涌出，流淌的过程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挡住，纷纷绕开后继续侵袭着地面。 五条悟睁开眼睛，对着对面的人大喊:“别愣着，快跑！来我这里。” 六眼因为重新启动，没办法在第一时间覆盖整个空间，所以当五条悟发现灵幻脑袋上方的天花板上，有一个咒灵马上就要把青年的脑袋纳入口中的时候，只来的急喊出一句提醒的话。 当时时间紧迫，苍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需要聚精会神的准备一段时间的，还好青年自己足够敏锐。 灵幻一边往男孩那里跑，一边时不时回头看情况，他知道那些被压到的管道上有一个自己看不见的怪物，但是人类的好奇心作祟。 “那就是你之前说的咒灵吗？咒术师负责消除的东西？”灵幻跑到对方身边后问道。 就像是自己之前世界的怨灵一样？ 五条悟没有看他，而是继续警惕着对面：“是的，所有生物的敌人，由负面情感产生出来的怪物。他们会杀死人类，甚至是吃掉人类。” 吃掉人类？ 等等，莲华是在这个暗室里做的实验，那—— 灵幻新隆脸色一僵，语气有点颤抖：“那打开的机器跟被拖走的痕迹，莲华难道是被他？” “哥哥——”机器对面的咒灵此时刚刚翻过身，他好似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两人一般，只是嘴里呢喃着重复的词语，一点点的用手拽着整个身体向前，直到他从机器的遮掩下露出全貌。 那是一条人鱼，下半身臃肿肥大的鱼尾使他移速变得迟缓，上半身则由一团团肉瘤组成，在他每一次动作中互相挤压着，滴滴答答的流下脓液。刚才能够在灵幻上方出现，应该也是靠着脓液黏上去的。 五条悟：“没有被他吃掉——”但是这个长相！ 男孩不忍的闭眼：“——那个咒灵——就是莲华。” 灵幻新隆：！ ——‘啪啪啪’静谧的暗室中突然传来掌声。 两个人望向声音的来处，一个比灵幻稍矮的身影，从大门口遮挡视线的那堵墙后走出。 此人身着‘至上神教’的教主衣袍，一头长发没有被束起，此时正披肩散开，张牙舞爪的诉说着主人的性格是如何不羁，随着对方靠近，手里的拐杖也被他从身后腰带上拿出来，高高举起直指灵幻二人。 “没想到啊，果真如同那位诅咒师所说 ，我们教里真的来了条大鱼，咒术界御三家之一，五条悟家的少主，哈哈哈哈。”对方放下拐杖，一手拂袖大笑出声。 五条悟：“诅咒师！果然当初没有看错，这个教居然跟咒术界也有关系。” “哈哈，关系说不上，只是我跟那位有点利益往来罢了，”教主这时才把视线投向站在男孩一侧的灵幻新隆身上，“这位就是现在风声鹊起的新任领导层，隆子小姐吧。” 灵幻新隆：“没想到教主居然能一眼认出我来，真是受宠若惊了。” “你，是个人才。不过比起去玩侦探过家家游戏，更适合来我这里一起发展一个大事业。” “比如什么？” “比如把五条家少主卖掉，然后跟咒术界合作进行‘咒术转移’实验，到时候等实验能够成功的话，你可以排在我之后，第二个接受改造成为咒术师，拥有咒力。” “伤害了御三家的少主，然后还跟咒术界合作？” “这件事里，究竟有多少咒术界的手笔，相信就连五条家少主都不清楚吧。从小就被灌输自己是最强的存在的少年，其实是被关在美丽金属笼子里的金丝雀罢了。我告诉你吧，参与的人还有五条家的。怎样，稳赢的合作，加入吗？灵幻新隆。” 灵幻新隆想也没想，直接说：“我拒绝。” 教主用手轻抚胡须，好似遗憾的叹气道：“真是太可惜了，明明你们的伙伴都答应了啊，就是那个叫做凛的？” 五条悟：“不可能！凛他不会那么做的。” 教主摇摇头：“我站在这里不就是答案么？不过我理解，我小时候也以为自己是个特别的存在，因此一意孤行，被抛弃被背叛，把我的心踩在地上摩擦，也多亏了如此，我现在才放弃了天真的幻想。” “凛在妹妹跟你之间选择了妹妹，放弃了你，”教主接着说，“就算你是五条家的少主又如何，咒术界最强又如何，你最终什么都不是。” “也不对，至少你在黑市上很值钱。” 灵幻新隆不打算相信对方的一面之词，他决定先拖延一下时间，好让五条悟缓和一下情绪。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说那些话，不过他看见男孩听后震惊转到失落，又到了现在哑口无言的样子，他知道悟听进去。 灵幻把男孩护在身后，从侧腰处掏出了匕首往前一挥，拦住了对方靠近的脚步道：“凛呢？如果不是他自己跟我们说，那我不信。” 对面的人听完就嘲讽般的勾唇笑了下说：“凛，跟我说你不是咒术师的事情，看来是属实的。你现在不觉得头昏么？” 灵幻新隆：？！ 就像是为了应验眼前人的话一般，灵幻新隆开始手脚发虚，浑身的力气被抽走，连匕首也掉了下来。 “这把匕首上面可是有着，使用此物的人即会被诅咒的咒语在啊。”教主叹息道。 五条悟反应过来，试图拉起对方，却因为自己身为孩子力气尚小，被男人倒下的身形一带，差点也跟着摔倒在地。 此时他唯一庆幸的是莲华变的咒灵没有明显的攻击欲望，以及对面正因为掌控了一切而得逞般笑着的人，也没有想要杀死自己的意思在。 不过之后就不好说了！ 五条悟把手举起至身前，刚才他失神不久后就反应了过来，与其在这里想七想八，不如直接问凛的想法，他在灵幻新隆转移话题时偷摸运起咒力，就等这一时机的到来。 无论是因为什么凛背叛了他，他都要问出个所以然来，然后他在去选择是接受还是报复回去。 所以此时就先让对方失去能力吧，虽然咒术界有不能杀人的规定在，但是如果对方想要杀自己呢？ 五条悟：“术式顺转，苍——呃啊” 咒力的波动在指尖消失，倒下的男孩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听见了教主的声音。 “做得好，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