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小黑子？”


    苏命点头。


    “可我没感应到他的气息啊。”金龟不解：“你怎么知道他要来了？”


    “这里是唯一的出口。”苏命看着后方：“空白地带没有方向，没有参照，任何人被困在里面都会迷失。”


    “而且他当初跟着我进去的时候我也没发现，这就证明，他肯定有某种特殊的追踪手段。”


    “我没发现他，并不代表他不在。”


    “所以你故意在这里等他？”


    “嗯。”


    金龟啧啧两声：“你这脑子，难怪能一步步从弱小走到今天。”


    苏命没有理会它的吹捧，只是闭上眼睛静静等待。


    一天。


    两天。


    三天。


    第三天的时候，虚无中忽然泛起一阵波动。


    一道黑影从虚无中冲出，速度快得惊人。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黑影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他在空白地带困了太久太久，那种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简直能把人逼疯。


    但他兴奋的情绪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因为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前方站着的人。


    苏命。


    金龟趴在他肩头，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他。


    “你……”


    看到苏命的刹那，黑影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惊骇。


    “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等你了。”苏命淡淡开口。


    黑影的脸色彻底变了。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过来，苏命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从这里出来。


    而且在这过程中，他还特地隐匿了气息，这简直就是专门为他设的局。


    “你早就知道我会跟着你？”黑影的声音变得低沉。


    “不难猜。”苏命平静道：“你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跟着我。我要离开这里，你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黑影沉默了一瞬。


    这一刻他才明白，面前这个人不仅战力超群，就连心思也是这般深沉。


    回过神的他望着苏命道：“所以你想做什么？”


    “杀我吗？”


    “你觉得呢？”苏命反问：“除了杀你，我想不到留着你的其他价值。”


    “还是说，你能将你知道的信息透露给我？”


    “看起来，那就是没什么好谈的了。”黑影冷哼一声，身体猛地化作一团黑雾朝四面八方散开。


    他要逃。


    只要逃进虚空，只要逃出这片区域，他就还有机会。


    “愚昧！”但苏命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苏命身上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方圆万里的虚空。


    那些四散的黑雾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硬生生逼了回来。


    “怎么可能！”黑影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猛然发现，这一刻他的速度，他的遁法，竟然完全无效。


    “我在这里等了你三天，自然为你布下了防止你逃脱的天罗地网。”苏命抬手，掌心寂灭剑浮现在手：“现在，跟这个世界告别吧。”


    声音落下的瞬间，苏命长剑同时斩落。


    “不！”


    黑影大吼，试图躲避。


    但周围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他，让他无法躲避。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落下，自己的身体被劈成两半。


    在他身体周边，黑雾疯狂翻涌，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苏命！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让苏命意外的是，这一剑居然没能彻底灭杀黑影。


    无尽黑雾之中，传来一道歇斯底里的疯狂。


    “在这里，我已经可以与我家大人沟通，你等着，他不会放过你的！迟早会把你……”


    “聒噪。”


    苏命皱眉，抬手就要彻底抹杀。


    但黑影比他更快。


    他的神魂猛地膨胀，发出刺目的光芒。


    “轰！！！”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自爆声。


    神魂爆炸的余波直接将方圆千里的虚空都炸得扭曲变形，那些黑雾化作无数细丝朝四面八方射去，转眼间就消失在虚无中。


    “他在传讯。”金龟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


    “我知道。”苏命看着那些消失的细丝，眉头微皱。


    那是某种秘法，以神魂为代价将消息传递到不可知的地方。


    苏命也想过拦截，但这种秘法太过诡异，即便是他也无法全部截下。


    “这下麻烦了。”金龟嘀咕道：“这黑影就已经有接近主神的实力了，那那个什么大人，恐怕只会更恐怖……”


    “无所谓。”苏命闻言摇了摇头。


    金龟一愣：“你不怕？”


    “有些事，躲不开。”苏命收回目光：“但如果对方要战，那战便是。”


    ……


    空白地带的边缘，星光点点。


    先行抵达此地的星月站在一块漂浮的陨石上，回望着背后那片虚无。


    星月眼神复杂，身后，是困了她不知多少岁月地方，她原以为，走出来会有不一样的感触。


    可如今终于达成目的，她却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


    不多时，苏命从后方飞来。


    来到来人，星月深深看了一眼苏命和金龟：


    “你们的事办妥了？”


    “那当然！”金龟率先开口：“顺带给你说一句，你的仇，咱们也替你报了。”


    “你们……”虽然这些时间，星月也大致猜到了苏命二人去做了什么。


    可真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星月还是有些难以自持。


    “不用谢我们。”然而星月还没开口，倒是苏命先摆摆手打断了后者的话：“我也不想身后一直有人跟着，所以我除掉他，也不全是为了你。”


    苏命这话一出，星月虽然有些感触，此刻也只能憋在了心里。


    “行了，走吧。”苏命也没废话，指了指前方那片隐约可见的星辰海：“穿过那片星域，就能彻底离开这片区域了。”


    一路无话，三人继续前行。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片破碎的星带，苏命才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星月见状一愣。


    “你该走了！”苏命淡淡开口：“接下来的路，我们便别一起前行了。”


    “啊？”星月闻言有些不解：“为什么？”


    “黑影临死前传了讯息出去。”苏命继续开口，声音平静：“他背后的人迟早会找上门。那种层次的存在，不是你现在能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