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 59 章

作品:《解忧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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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及手背的伤痕,容砚眸中的厌恶再次显现。


    这件事他本不欲多说,但陆铃儿既然问起,他便不会隐瞒于她:


    “在我与容玮对峙之前,先同容璃过了招。”


    “七公主容璃?她也在徐王府?”


    陆铃儿杏眼闪过一抹讶色,怎么容璃也参和进来了,方才从徐王府出来,也没见着她啊。


    “她不在徐王府,却对你我的近况颇为了解,今日她阻我前去救你,这伤便是那时落下的。”


    容砚也没想到容璃今日会来,看来,容玮容璃两兄妹在陆铃儿这件事上达成了某种默契。


    容璃许是得了容玮相助,消息来得比以往快了许多,他刚到解忧居不久,她就找了上来。


    见他带上人手正欲出门,容璃想通了其中关键,蛮横地拦下他,告诉她陆铃儿已是容玮的人,不许他前去救人。


    容璃不知,她这番话惹恼了容砚,他心底仅存的一点兄妹之情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强硬地推开她便走,任她涂满艳红蔻丹的长甲划破手背,也未曾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原来如此。”


    陆铃儿轻叹一声,容璃与她兄长容玮一样,对待感情蛮横又偏执,但凡自己喜欢上了,便容不得别人一丝一毫的拒绝。


    若是她以后得知,她一厢情愿去爱的人竟是自己的兄长,不知该如何作想,又能否接受得了这个事实。


    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容砚手背的伤红得刺眼,还是先为他清理伤口为妙。


    陆铃儿转手翻出雪玉膏,拉着容砚的手为他上药。


    她一边细心清理伤口,一边轻声嗔道:


    “你也是,受了伤也不知上药。”


    容砚垂眸看着陆铃儿为他清理完伤口,又抹上了雪玉膏,唇角不禁轻轻扬起,属于两人的记忆回闪在脑海。


    这已是她第三次为他涂雪玉膏了。


    第一次在回解忧阁的船上,那时她刚到解忧阁不久,对他还带有敬畏之意;


    第二次在幻林山的洞里,他们已经有了情意,只差一个点破的契机;


    这一次,马车轻轻摇晃,却摇不散他们之间的深情,纵使前行路上有再多阻碍,他们无畏,亦无惧。


    他信任陆铃儿,亦如陆铃儿信任他,此番容玮将陆铃儿藏于府中数日,他不信其他任何人,只想听陆铃儿一句话。


    他长眸凝向陆铃儿垂下的发顶,轻轻唤她:


    “陆铃。”


    “嗯?”


    陆铃儿应了一声,她没有抬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容玮……可有伤害你?”


    哪怕明知先前容玮的话只是在激他,他还是想听陆铃儿亲口说她安然无恙,他才能真正放心。


    她是他放在心尖宠着爱着的珍宝,他绝不允许容玮对她有半分伤害。


    陆铃儿闻言停下了涂药的手,抬头迎向他的目光,声音似委屈又似娇嗔:


    “阁主怎还信他不信我?放心,我很好,他伤不了我的。”


    她将这段时日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容砚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彻底安定下来。


    想到陆铃儿竟能用鲜花的汁液做成各类制剂,迷晕丫鬟、腐蚀护栏,他不由得弯起唇,用未受伤的手在陆铃儿俏鼻上轻轻一刮:


    “你倒是机灵,看来他是真的伤不了你。”


    上次分开之前,陆铃儿就说她机灵着呢,对此容砚从不怀疑,他的陆铃,一向都很机灵,今日就算他没有闯进徐王府,她也自有出逃的能力。


    容玮许是真对陆铃儿用了心,但正如她先前所说,他用了错了方法,不论他怎么做,都只是徒劳,他的言语相激,也不过是在负隅顽抗而已。


    “那当然!”


    陆铃儿眨着杏眼应了一声,对容砚掬起一抹微笔,复又继续低下头,为他手背的伤口涂上雪玉膏。


    坦白来讲,这段时日容玮待她很好,除了一开始下毒掳走她、搜去道具不给她自由,后面这么多天并未有任何伤害她的举动。


    若是他真要行什么不轨之事,她也自会拼尽全力保自己周全,倒是阁主,刚回京就这么急匆匆赶来救她,受了伤也毫不顾惜。


    陆铃儿细细地为容砚涂着雪玉膏,待药上好,她收起药瓶,轻执容砚的手心,抬头道:


    “好了,伤口还有些发红,这几日先别沾水。”


    “嗯。”


    容砚的眼眸从进入马车起,就未从陆铃儿身上挪开,他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反手握紧陆铃儿的手:


    “陆铃,一别数日,你……可有想我?”


    他直白的问话,令陆铃儿脸上唰地飞起了红霞,心又不由自主砰砰乱跳起来。


    只是这一次,她不想逃避,哪怕心跳声已大到几可耳闻,她还是想直面内心,坦诚地将自己真实的法想告诉他:


    “嗯,我很想你,一直在想你。阁主你呢,吉州赈灾繁忙,可有想起过我?”


    容砚眼中霎时闪耀起漫天星辰,他倾身上前,在陆铃儿额头印上一吻,然后看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道: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1]。怎会不想你?”


    他对她的思念,岂止是这段时日的分离,更是长达十年从未停歇的爱恋。


    陆铃儿闻言只觉心底狠狠一震,一股甜意从心间蹿起,瞬间浸满全身,她眨了眨水汪汪的杏眼,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已寻回了道具,这一扑又如从前般极具分量,容砚被她扑得后仰了几分,他很快稳住身形,环住陆铃儿与她紧紧相拥。


    最心爱的姑娘已在他怀里,她与他心意相通、彼此坦诚,告诉他她很想他、一直想他,这一刻,他只觉十年前埋住他的大雪已悄然化去,属于他的晴天终于到来。


    两人不再言语,只沉浸在这个满是思念的拥抱里,直到马车悠悠,在一处成衣店门前停了下来。


    陆铃儿不解,容砚却笑道:


    “一月前便答应了你去思锦轩,只是我不方便戴着这张面具直接回靖王府,需得先行换装,此处是我的产业,就在这里换吧。”


    说完,他瞥了一眼陆铃儿身上容玮为她备下的锦衣,眼中的不喜一闪而过:


    “你去也换一套。”


    一柱香后,两人各自换好了衣装,改乘另一辆雅朴的马车朝靖王府走去。


    不多时,马车驶入靖王府,陆铃儿随容砚一道,下车走进了内院。


    对于靖王府,陆铃儿并不陌生,中秋那夜,她也如现在这般,与容砚一同走过王府的大小院落,那时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之间会发展到如此亲密的地步。


    短短一个月,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与容砚并肩而行,一路所遇到的王府侍从教养极好,目不斜视地纷纷避让,很快两人便行至一处廊亭,匾额上“思锦轩”三个大字清晰醒目。


    容砚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