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7章不速之客,北海国的臣服!

作品:《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草原上。


    狼居胥山下,百里连营。


    暮色四合,篝火如星。


    打了胜仗的大乾将士们纷纷围着篝火,坐成了一圈又一圈。


    火上架着整只的肥羊,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响,香气混着草原的晚风,飘出老远。


    光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的口水直流。


    接着,有人低声哼起了歌。


    起初只是一两个人在哼,调子很老,词儿也很粗粝。


    “出雁门哟,过阴山——”


    “刀弓硬哟,马儿肥——”


    很快,更多的声音加了进来。


    这些在敕勒川砍过匈奴人头、在狼居胥山插过龙旗的大乾汉子们,唱着故乡最土的调子。


    “砍了胡儿的头,挣了婆娘的袄——”


    “踏破王庭三千里,封侯拜将回家早——”


    歌声不算齐,有些荒腔走板,却透着一种沙场归来的从容,一种大事已毕的松快。


    说不出的轻松。


    高阳坐在主帐外的火堆旁,没戴面具,一身白袍松松的披着,手里捏着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肋排。


    他听着歌声,看着火光映照下一张张的脸,忽然笑了笑。


    “这歌唱的,倒真难听。”


    一旁。


    赵不识出声问道,“高相,要阻止吗?”


    “阻止干什么?”


    “好不容易打完了,要凯旋回朝了,放松放松也挺好的。”


    高阳咬了口肉,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几个将领都转过头来。


    仗打完了?


    李二鸡正抱着一整条羊腿啃得满嘴油光,闻言愣住:“高相,这就完了?”


    “不然呢?”


    高阳瞥了李二鸡一眼,好笑的道:“狼居胥山都踩在脚底下了,碑也立了,旗也插了,祭天也祭了,这还不够?”


    朴多一脸迟疑:“可是高相,斥候来报,左贤王那老小子带着几十骑往漠北深处跑了,据说逃到了瀚海以北那边,若不宰了他,等他归来,收拢匈奴残部,缓了过来,那该如何是好?”


    “缓不过来了。”


    高阳笑了笑,将手里的羊骨头丢进火堆,溅起几点火星。


    众将看着高阳。


    高阳也看向众人道。


    “区区一个左贤王,杀不杀,没什么要紧的,反而若是率军追到瀚海以北,耗时耗力,这对我军的粮草是个很大的压力,也没那个必要。”


    “更何况草原自此乱不起来了,本相有法子。”


    众将对视一眼,心头齐齐一凛。


    高阳说有法子,那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而且绝不是小霉。


    大乾第一毒士的名头,那可不是盖的。


    这一肚子的坏水,对付一个大败的匈奴,还真不是问题。


    朴多咧嘴一笑:“得,高相肚子里又冒坏水了,咱就别瞎操心了,倒是说说,回去之后咋整?”


    “这回砍了匈奴八万个脑袋,朝廷得赏多少银子?我想回去买点地,再开几个羊肉馆子。”


    赵不识嗤笑一声,道:“瞧你那点出息,要我说,回去第一件事,先去百花楼找红绡姑娘,听说她最近学了一手箫,吹的贼好!”


    “箫吹的悦耳,的确是个本事,这得去啊,百花楼的红绡姑娘是吧,我记下了。”


    众人一阵点头。


    李二鸡笑骂,“俺就想回老家,给爹娘修修坟,再娶三房媳妇,这回高低得找个屁股大的!”


    众人一阵哄笑。


    火光跳跃,肉香弥漫,歌声混着糙汉子的笑骂,飘荡在狼居胥山下的夜空里。


    高阳也有点想家了。


    他想楚青鸾,想上官婉儿,想吕有容,想武曌,当然绝对不是因为漠北的条件艰苦,一路的闪电战太过艰苦,憋的有点难受,俘虏的匈奴女人又实在下不去手,有点馋她们的身子了。


    正当众人聊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的时候,一队巡逻兵快步走来。


    为首的队正抱拳行礼:“高相,营外来了几个人,说要见您。”


    高阳一阵挑眉,有些意外。


    这个时候,还能有人主动来见他?


    这着实是奇怪。


    “什么人?”


    高阳问道。


    “看着不像匈奴人,但也不像中原人。”


    队正挠了挠头,“为首的是个女子,长得……挺白,鼻子忒高,眼珠子还是绿的。说是从北边来的,有紧要事禀报。”


    众将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高阳沉吟片刻,道:“带过来。”


    不多时,几名大乾士兵引着一行人来到火堆前,当然全都仔细搜了身,卸下了武器。


    为首的女子大概二十出头,身子高挑,穿着一身不知什么皮毛缝制的白色袍子,领口袖口镶着银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火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鼻梁高挺,眼窝微深,一双眸子竟是罕见的湖绿色,头发是淡金色的,编成粗辫垂在肩侧。


    不是中原长相,也不是匈奴模样。


    她身后跟着四名护卫,皆是彪形大汉,同样金发碧眼,腰佩弯刀,沉默而立。


    女子目光扫过一圈,最终落在高阳的身上。


    她上前一步,右手按在左胸,微微躬身,说的竟是略带口音却极为清晰的大乾官话。


    “尊贵的大乾骠骑将军,活阎王阁下。我奉我主北海国女王叶卡捷琳娜一世之命,前来拜见。”


    北海国?


    众将一阵面面相觑,都没听过这名号。


    高阳神色不变,只是抬了抬手:“免礼,见本相何事?”


    女子直起身,一双湖绿色的眼睛直直看向高阳,开口道:“三日前,匈奴左贤王率残部四十七骑,逃至我国,我主已将其软禁。”


    帐前骤然一静。


    连篝火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众将一阵意外,显然有些摸不清头脑。


    高阳缓缓眯起眼,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女子继续道:“我主愿将左贤王及其随从,全数献予将军,同时,北海国愿向大乾称臣纳贡,永为藩属。”


    高阳笑了。


    他重新坐下,往后靠了靠,火光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北海国……在哪儿?”


    高阳面无表情的问道。


    “瀚海以北,冰原之南,尔加贝湖畔。”


    女子答道,“距此约四百里。我国虽小,亦有城池三座,百姓五万余人,骑兵上万。”


    “左贤王逃到你们那儿,应是求援才对。”高阳慢条斯理地问,“你们与他,不是盟友?”


    女子摇头:“从前匈奴强盛时,我国确与之通商,偶有往来,倒也算是盟友。”


    “那为何要卖他?而且还是主动投降我大乾,目的何在?”


    高阳追问道。


    女子摇了摇头道,“我主之命,我等只知执行,并不知用意,但在临行前,公主殿下让我转告骠骑将军一句话。”


    “说。”


    女子抬起下巴,湖绿色的眼眸在火光下闪着奇异的光彩。


    “公主说:‘活阎王若真如传闻中那般,便该知道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北海国虽远,却也不愿等大乾铁骑踏破城门时,再做选择。’”


    “将军去与不去,人就在白桦堡。我主静候。”


    说完。


    她再次躬身,而后退后两步,安静等待。


    篝火旁,只剩风声、火声,和一群汉子们粗重的呼吸。


    高阳沉默着。


    他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


    火星窜起,映亮他含笑的嘴角。


    “有点意思。”


    他丢开树枝,站起身。


    “李二鸡。”


    “末将在!”


    “点五千精骑,双马,斥候先行,带七日干粮,随本相走一趟。”


    如今这局势,五千大乾精锐,足以横扫两万普通的匈奴将士。


    这倒也不怕是左贤王的埋伏。


    区区四百里,倒也不算什么。


    并且从话中,以及女子的反应来看,都不像是在说谎。


    高阳看向那女子,“姑娘,怎么称呼?”


    “安娜斯塔西娅。”


    女子答道,“将军可唤我安娜。”


    “好,安娜姑娘。”


    “带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