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0章我沈墨,请钱侍郎为天下寒门子弟做主!

作品:《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次日。


    清晨。


    天刚蒙蒙亮,东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沈氏抱着三岁的宝儿,站在一辆停在门口的马车前。


    宝儿揉着眼睛,还不太清醒,小脑袋靠在母亲肩上。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小袄,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系着红色的头绳。


    沈墨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笑着道,“宝儿,你跟娘去城外玩几天,好不好?”


    宝儿眨巴着眼睛,问道,“爹爹去不去?”


    沈墨笑了笑,揉了揉宝儿的小脑袋道,“爹爹要办点事,办完了就去接你们。”


    宝儿伸出小手,拉住他的手指,奶声奶气的道:“那爹爹要快点来呀,宝儿等爹爹。”


    沈墨低下头,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笑着道。


    “好,爹爹一定快点来。”


    沈氏一双眼眶又红了。


    “墨哥,你真的想好了吗?”


    沈墨笑了笑,点头道,“娘子,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如果人人都怕,那些钱就永远追不回来。”


    “那些寒门子弟,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我沈墨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大事。”


    “但这件事,我想干。”


    “再说了,这世上总得有几个不怕死的人。”


    “不然,那些贪官,就真没人治了。”


    沈氏深深的看了一眼沈墨,这才开口道。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你已经想好了,身为你沈墨的妻子,我支持你。”


    “孩子我会好好的照顾好,一直等你来接我们娘俩。”


    说完。


    沈氏抱着宝儿,上了马车。


    车轮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宝儿从车帘里探出小脑袋,挥着小手,脆生生的道,“爹爹记得早点来接宝儿呀!”


    “爹爹知道。”


    沈墨挥了挥手。


    他远远的注视着马车,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内。


    风吹起他的衣袍。


    阳光照在他身上。


    那背影,瘦削,却挺得笔直。


    良久。


    沈墨转过身,大步朝钱府的方向走去。


    “……”


    长安城东。


    钱府。


    这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宅子。


    灰墙青瓦,门楣朴素,门口连个石狮子都没有,和长安城里那些朱门大户比起来,寒酸得不像一个侍郎的府邸。


    沈墨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他整了整衣冠,上前叩门。


    门房是个老苍头,头发花白,穿着半旧的布衣。见了他,态度和善。


    “这位大人,您找谁?”


    沈墨拱手道:“劳烦通报,礼部主事沈墨,求见钱侍郎。”


    老苍头打量他一眼,点点头。


    “您稍等。”


    片刻后。


    老苍头回来,笑着引他进去。


    “钱大人在书房,请您进去。”


    “多谢。”


    沈墨穿过一道垂花门,走过一条青砖甬道,来到一间小小的书房前。


    门开着。


    沈墨一眼就看到里面的情景。


    一张旧书案,上面堆满了公文。案上一盏青瓷茶盏,茶汤清亮。案后坐着一个人,正在批阅公文。


    此人看着四十出头,面容温和,举止儒雅,一身半旧的藏青常服,洗得发白,却极为平整。


    阳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他身上。


    钱玉堂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墨身上,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沈主事,本官对你有印象,你是三年前进的礼部,名声颇佳,你一大早来找本官,是有什么事吧?”


    沈墨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下官沈墨冒昧求见,请钱侍郎恕罪。”


    “但实在是有一件惊天大事,涉及我大乾的寒门子弟,下官必须上报给钱侍郎!”


    “哦?”


    钱玉堂的脸色变的凝重。


    “沈大人,你发现了什么?”


    沈墨连忙道,“这两日下官核查各地上呈的账册时,发现了一件极为离谱之事!”


    “各地都在虚构名字,骗取朝廷的寒门补贴,这些人手段极为离谱,编的甚至都是一些烂大街的名字。”


    “其中,我大乾一年之内,竟有三十多个张伟,二十多个李强,同时拿到了补贴。”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下官细查之下,简直触目惊心。”


    “不光是朝廷补贴,还有地方举办的比赛,以及修缮款,全都有问题!”


    “一百五十万两的银子,最低被贪了九十万两!”


    沈墨说的掷地有声。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悲愤。


    直至现在,他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


    钱玉堂的脸色也变了,满脸震惊。


    沈墨看着钱玉堂,他站起身,然后重重跪在地上,一腔热血的道,“钱侍郎,这些钱是高相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是给天下寒门子弟读书的!”


    “下官是寒门出身,所以下官知道那些孩子有多难,下官当年跪过县学的门口,所以下官知道那种滋味!”


    “下官求钱侍郎做主,求钱侍郎给那些孩子一个公道!”


    沈墨说完,一头磕了下去。


    他的额头碰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甚至渗出一抹殷红的血迹。


    砰!


    钱玉堂一拳砸在桌上,气的浑身颤抖。


    “这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太猖狂了!”


    “这要不是全都在偷懒,编造这些烂大街的名字,凑巧撞上了,还真让他们瞒天过海了!”


    “一百五十万两,竟有九十万两被贪!”


    “他们这是在挖大乾的根基,这是在要那些寒门孩子的命!”


    钱玉堂起身,快速扶起沈墨,一脸郑重的道。


    “沈主事,你做得对!”


    “你放心,这件事若是真的,本官哪怕拼着脱了这身官袍,也一定彻查到底!”


    “本官一定给你一个交代,给天下寒门子弟一个交代!”


    沈墨浑身一颤,眼眶瞬间涌上热泪。


    他深深一揖,声音哽咽。


    “下官多谢钱侍郎!”


    “下官替天下寒门子弟,拜谢钱侍郎!”


    说着,沈墨又要行礼。


    钱玉堂一把扶住他,开口道,“沈主事,你客气了,你才是真正的好官。”


    “大乾能有你这样的人,是大乾的福气。”


    钱玉堂说到这,先是顿了顿,这才开口问道,“对了沈主事,这件事牵扯太深,绝非寻常小事,哪怕是本官,也要小心行事,你可还告诉了别人?”


    沈墨一愣。


    他脑海中闪过赵明远那张圆滑的脸,想起那句“为官之道,要与光同尘”。


    可赵明远毕竟是为他好,若是让钱侍郎知道赵明远知情不报,岂不是害了对方?


    沈墨摇摇头道,“下官将账册交到了赵大人的手上,但他知道的不多,此等大事,下官只敢禀报钱侍郎一人。”


    钱玉堂点点头,微微一笑,“好。”


    “很好。”


    “沈主事,你先回去等消息,这事牵扯太大,本官要先调查一番,再奏明陛下,但你放心,本官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沈墨重重点头。


    他再次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钱玉堂正站在案后,面带温和的看着他,金色的阳光照在他身上。


    那身影,那么高大,那么可靠。


    沈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心想这世上,还是有清官的。


    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沈墨大步离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