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修复手套,千里山伏

作品:《从读书开始肝成仙武圣人

    “红焱铸炼法,烈焰焚天地,万物皆可锻,神器手中生....


    焚天地,锻万物,生神器....


    狂傲之气很足。


    一眼扫去,丝绸上內容已经全部记入识海群书湖泊中。


    楚铭看得出来,之前红缨大师教他的锻器之法,就是出自这红焱铸炼法。


    面板上。


    【炼器(小成)】


    【进度:87/100】


    只是看完,他便对炼器有了新的领悟。


    若是现在尝试炼器,他感觉能把进度再提升提升,说不定能突破小成至大成。


    不过....


    这红焱族的锻器之法厉害是厉害,就是有个比较麻烦的点。


    “如何?”


    就在此时,红缨伸手抽走红色丝绸,然后一脸认真的看著楚铭。


    “你族锻器之法颇为玄妙,”楚铭移开目光,“但红缨大师应该知道,此法中的大部分操作都离不开红焱炙火吧?”


    红焱铸炼法麻烦的点就在於红焱炙火,此火他知道,乃是红焱族族宝,如同狼图族王冠,风灵族族树一样的存在,且是比二者更为珍惜的族宝。


    红缨脸色微微变化:“红焱炙火为红焱族族宝,只能在红焱族族地使用....


    “红焱铸炼法中也有不需要红焱炙火.....:”她底气有些不足。


    “好,我答应了。”


    正当红缨不知如何再说时,楚铭直接答应。


    “真的?”红缨惊喜,又有些犹豫的把红色丝绸推给楚铭。


    “嗯,何时去漆都?”楚铭没有去拿。


    “你不要?”


    “等我完成约定,红缨大师再將完整的红焱铸炼法给在下吧。“


    楚铭看得出,这块红色丝绸与红缨而言,有不一样的意义。


    反正他全部都记住了,拿走丝绸,可能连擦灰都用不上。


    红缨看著楚铭,双目似有彩光闪过:“谢了。”


    “阁下准备何时前往潦都?”


    “这两日吧。”


    “好,那红缨就在潦都南城青火铁匠铺等阁下。“


    “南城青火铁匠铺......好。“


    夜深。


    西荣郡郡城之外,东边十里,


    此地有个废弃山庙,庙宇破败,蛛网密布。


    昏暗无光的庙堂中,立有两人。


    月光穿过破败窗户,照在两人身上,拉长黑影,看著有些狞。


    “百策使,你暴露了。”血煞教少主彦瞿声音有些微妙。


    百里行华神色阴沉,银色月光照在侧脸上,更显阴森。


    “彦少主,是我无能。”


    “不,不是你无能,是我这位少主无能。”


    “少主..:


    百里行华和彦瞿等人负责西荣郡,两人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此事不怪你,那个叫楚铭的庶子身后高手太强。“


    自从楚铭出现,他们血煞教就没有什么事情成功过。


    从百原县开始,血煞教少主安鶯,彦瞿小妹,意外丟掉性命,西荣郡黑风寨,景盐矿场,血藤堡,藤宗、安恆英两大通脉境身死。


    至最后不得不出动狼图族袭击郡府,栽赃陷害,各种手段都用过了,可那个庶子依旧没掉半根毫毛。


    “少主,此人明明就是个百原县富商庶子,为何会有那等神秘高手保护.....


    百里行华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


    他极度不甘。


    明明都是来自百原书院,明明都非大族子弟,为何他最后被唐家逼得加入血煞教,而那个庶子却跟眾星捧月走来。


    百原县典籍封源,县丞柳司同,县令傅常,再到沈昱,萧訶,乃至是七皇子。


    好像所有人都非常看好一个庶子。


    身后更有连彦少主都查不到的神秘高手保护。


    为什么?


    难道一个年纪十六岁的庶子,才识真的能比过自己?


    一个十六岁的庶子,凭什么能让击杀通脉境圆满的高手甘於背后,贴身保护?


    嫉妒像是燃料般在他心中燃烧,


    “此人我专门调查过,自几月前一场大病,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隨后所行之事,都展现出出人意料的天分。“


    “但若仅是如此,此人也算是因祸得福,一场大病开了窍。”


    “可根据调查,此人性格和行为习惯亦与之前反差极大,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人看书,在外行事也以冷静沉练示人.....


    “百策使,你听说过悟窍或开窍之人,心性也会在短时间变化吗?”


    血煞教这位彦瞿少主显然是对楚铭做了深入调查。


    百里行华闻言,眸光顿时凝聚:“少主意思是“我怀疑,此人已经不是百原县小商贾楚家的庶子楚铭,而是被某位不出世的超级强者侵占了意识,或者说,我们现在看到的庶子,只是个被人控制的傀儡。“


    “侵占意识?被人控制的傀儡?”百里行华惊疑,“少主,这世间真有如此玄妙手段?”


    他跟楚铭打过不少交道,行事確实冷静沉练,但他却从未发觉这个庶子是受人控制的傀跡象。


    “这世间的玄妙,又岂止於此,我等不过是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罢了。”彦瞿望向天空,眼神变得深邃。


    “此子病前病后行为差异太大,若非被人控制意识,我想不到还有原因能让人几个月內发生如此大变化,並有神秘高手暗中保护。“


    “少主,若此子真是被超级强者控制了意识,其身上必然藏有大秘密,我们是否......”百里行华面露阴狠。


    他对楚铭的妒和恨,不会因为对方是谁而消散,反倒让他更想灭掉楚铭,得到其身上的秘密。


    彦瞿降下眸子,盯著百里行华。


    许久,他才沉声开口:“灭漆河湾驻地,八千血狼军被灭,我兄长彦千、彦达不知所踪。”


    “什么?!”百里行华瞳孔瞬间收缩,“彦达乃通脉境上境圆满,彦千血將更是通脉境下境强者,加上八千血狼军,五大嗜血卫,通脉境下境五脉去了也得把命留下,怎么会......?


    灭漆河湾驻地乃是血煞教在西荣郡和平中郡的大型军事驻地之一,藏身之地隱秘难寻,实力强大无比,怎会突然被灭?


    彦瞿脸色阴沉:“不清楚,我兄长最后一条信息,是说去灭风灵族余孽,之后便查无音讯。”


    “风灵族?此族不过强弩之末,族內那个通脉境上境圆满的老东西是否活著都不好说,按理说,彦千血將很容易拿下才是...,


    “此事还在调查,”彦瞿敛去脸上异色,“我跟你说这个是想告诉你,目前我们在西荣郡和平中郡能调用的高端战力不多了。“


    『那个庶子楚铭背后的神秘高手,初步估计实力在通脉境下境一脉到二脉左右,想要得到其身上的秘密,至少要派出下境三脉高手。”


    “下境三脉,我兄长彦达可以,但其失踪,现在就只能从狼图族驻地抽调人手了。“


    “你觉得狼图族谁合適?”


    百里行华沉思片刻,拱手说道:“少主,狼图族中下境强者也不算多,在三脉左右的,有狼颯,狼銖,狼灌三人。”


    “三人实力都差不多,但狼銖和狼灌都是血將,各自统领万人血狼军,暂不適合调离。”


    “那就狼讽吧,我让狼图族给他一顶狼图仿冠。』


    “再安排一具噬血卫。”


    狼图仿冠!噬血卫!


    百里行华心臟微颤。


    狼图仿冠虽不是狼图族族物狼图王冠,但亦有不俗效果。


    噬血卫本身就是通脉境下境强者的尸体炼製而成,因不惧疼痛,没有感情,同等境界武者遇上必伤。


    “百策使,我听闻,那个庶子即將前往潦都?”


    “嗯,刚得到的消息,此子欲要前往都加入一品寒门。“


    一品寒门......”彦瞿嘴角勾勒诡异笑容,“百策使觉得,是在其离开西荣郡之前动手,还是在其前往都的路上动手?”


    西荣郡,西城,楚宅。


    楚铭端坐在屋中,身前是破损的赤麟手套,以及一大块赤色毛皮,还有不少荣精丝和赤光宝水。


    赤色毛皮乃之前在风灵族族地击杀刀角赤鹿王所得。


    他在红缨大师那领悟『红焱铸炼法』后,回来便著手尝试修復赤麟手套。


    赤麟手套不同於矿石铁器一类,打造不仅要用到融炼、锻造等,还要萃取,提纯,编织等等。


    而且,因为是异材料修復,他还得考虑让赤麟与刀角赤鹿王的皮毛如何才能完美衔接。


    有著强大的群书湖泊支撑,他先是把『红焱铸炼法”推演优化,接著为修復赤麟手套设计了一套方案,最后再著手修復。


    临近天明时分,浪费了一半的刀角赤鹿王皮毛,他终是修復了其师尊送予的赤麟手套。


    从外表看,修復后的赤麟手套与原本並无二异。


    但实际上,这幅手套的各方面,防御力,掌法的加持,都比之前更为优秀。


    楚铭將赤麟手套放到桌上,翻手间,又取出在风灵族族地击杀血煞教那名通脉境下境强者得到的昆蚕赤丝手套。


    后者因为材料更为高级,依然比修復后的赤麟手套更好。


    两副手套,换著用,以防再出现战斗时被毁,没有武器用的境况。


    轻挥衣袖,收好两副手套,外面天已经明亮。


    “少爷,吃饭了。”小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好。”


    走出屋子,远远就看到丰盛的一桌早饭,肉粥,早点,点心....


    这些都不是普通早饭,肉粥里的肉是异兽肉,早点、点心则蕴含少量元,以及碧古浆露。


    小珊昨夜就知道自家少爷今日要出发前往漆都,所以早早就起来准备早餐。


    “小珊手艺,越来越好了。”楚铭喝了几大碗,又拿起几块点心吃著。


    “少爷,珊儿做了些糕点,你带在路上吃。”


    小珊三两下吃完,然后就去替楚铭收拾东西。


    “楚铭,你放心吧,我今天下午就带小珊住到老萧那去,封源那小子,我也跟老萧提了。”


    “谢沈老哥。”楚铭看著桌子上的点头,“我会让风曜留在西荣郡。”


    “你不带著?”


    “不用。”


    “那行,我再给风曜在郡府中安排个身份,你也安心。”


    “有劳了。”


    “跟我说这些.


    两人说著都陷入沉默。


    片刻。


    “好香,好香,什么东西这么香?”


    院外响起熟悉声音。


    接著,两位身穿甲冑之人走进来。


    一为万夫长孟振,一为虎甲军第八虎营统领江展。


    喊香的,自是江展。


    “老孟,你怎么来了。”沈昱见到孟振,顿时起身迎接。


    “哇,正好没吃早饭,这些能吃不?”


    江展则自来熟,直接坐到桌前,盯著满桌子的早餐。


    “江统领来了,当然隨便吃。”楚铭笑著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江展拿起两块点心扔给孟振,然后就闷头狂吃。


    “老孟,你们怎么......?”沈昱看向孟振。


    孟振先是朝著沈昱和楚铭行礼,接著说道:“我和江统领准备去一趟潦都。”


    “为了项统帅?”


    “嗯,我们刚刚去了趟郡府,萧郡守说楚漕运司也要去潦都,所以我和江统领便寻来了。”


    西荣郡东城城门口。


    楚铭,江展,孟振三人各自一匹高头大马,一身侠士装扮。


    这副装扮行走江湖最是便利,能避免不少麻烦。


    城门下,沈昱、萧訶、叶弘等人相送。


    “楚漕运司,本来这趟我是想让叶弘护送你的,但是有江统领和孟万夫长隨同,叶弘伤势未愈,所以就......”萧訶脸上有著担忧。


    『萧郡守,有我和孟万夫长在,您就別担心了。”江展轻抚马匹鬃毛,“我保证把楚漕运司安安全全送到漆都。


    “那就有劳江统领、孟万夫长了。”


    隨之,沈昱、萧訶又看向楚铭:“万事小心。”


    “会的。”楚铭点头。


    “时候差不多了,孟万夫长,楚漕运司,我们走。”


    “驾!


    7


    烟尘滚滚,三人身形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平中郡境內,千里山。


    千里山是平中郡非常有名的山脉,千里山脉,连绵不绝。


    想要前往都,穿过千里山是必经之路。


    千里山前有个城镇,名千里镇。


    此镇因为地理原因,繁闹异常,过往客商行人,只要是穿山东行的,都会在此镇歇脚。


    不仅是歇脚,这些人亦是在等人,等足够多的人,能让他们安全穿山的人数。


    但,千里山之名,並非是千里山脉,也並非是东行的必经之路,而是因为山本身。


    山中本就多贼匪草寇,更何况是千里山这种山脉。


    客商行人在千里镇歇脚组团,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为了震山中贼匪。


    贼匪大多都是欺软怕硬的草莽之辈,单人或十几人穿山,那必然会遭遇山匪。


    可若是几十人乃至百人,遇到山匪的可能性就小很多。


    不过嘛,其实就算有了百人队伍,千里镇里的行商旅人也会再多等一两天,因为千里山中不仅有山匪,还有异兽,吃人的异兽。


    “有没有觉得最近穿山东行的人变多了?”有旅人坐在驛站中喝酒聊天。


    “肯定要变多啊,你还不知道把?潦都一年一度的金榜百识大比今年提前举办。”


    “还有这等事,难怪人变多了。”


    “要不是还要养家餬口,我都想去见识见识。”


    “算了吧你,你这个月押的鏢够数了吗?不够数扣月钱才是我们这种人该考虑的。”口“唉......要不是前几日那趟鏢遇到山匪,我这个月就达標了。”


    “命还在都不错了,谁让你们不凌足人数就进山的。”


    “你不知道山中有山匪,有异兽?要是十年前,你说不定还会遇到千里山那座庙里的邪祟!“


    “下次不能这么干了。“


    楚铭散开剑葫灵识听著,江展和孟振坐在对面。


    三人从西荣郡一路东行,用了两天时间来到此处,正好天黑,於是便在镇中歇歇脚。


    “这位兄台,你说千里山中有邪祟?”江展端起碗酒,敬向旁边桌子。


    他不惧山匪,但若遇到邪祟就比较麻烦了。


    “阁下不是本地人吧?千里山中有个山庙,十年前香火旺盛,后来却有邪祟出现,那邪祟把整个山庙中的人以及当时入山的人都吃了。”


    “然后呢?”


    “然后郡府有高人出手,才灭了那邪祟。“


    “所以,千里山中有邪崇是十年前的事?”


    “正是。”


    “多谢。“


    “呵呵,出门在外,无需如此客气,我叫藺勇,是平中郡天宝鏢行大鏢师,他是我儿子藺行。“


    藺勇朝著江展三人拱手,旁边二十出头的青年亦是双目有神的拱手。


    “藺勇鏢师。”江展拱手。


    “你们也是要穿山东行的吧?我看你们装扮,江湖侠士?“


    “藺勇鏢师好眼力,在下江山。”江展用了化名。


    “哈哈,行走江湖,没点眼力劲可不行。”


    “来,碰之即是缘分,干一碗。”


    “藺行,敬你江哥一杯。”


    “好嘞,江哥,干。”藺行跟藺勇一样,都很豪爽。


    干入夜。


    “楚漕运司,今晚在此將就一下,明天我们再赶路。”


    “好,有劳江统领了。”楚铭拱手。


    这两日路上,基本上大小事情都是江展主动承担。


    因为在江展眼里,楚铭就是个文弱书生,且是个仅有十几岁年龄的少年书生。


    楚铭和孟振眼神交流了几次,什么也没多说。


    “孟万夫长,你我轮流守夜。”


    是。


    进入屋中,楚铭挑灯看书,屋外是守上半夜的孟振,江展则先去睡觉了。


    约莫半刻钟。


    “楚亲侍,我能否进来?”


    孟振见隔壁江展睡著,这才敢出声。


    “进来吧。“


    屋门推开,孟振走进,又轻轻关上门。


    “是师尊让你们跟我去漆都的吧?”楚铭望著孟振。


    “楚亲侍果然猜到了。”孟振恭敬行礼。


    “师尊还有其他安排吗?”楚铭又问道。


    孟振保持躬身,却沉默不语,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项统帅说,此行若是不能归,希望楚亲侍能护项家安危。“


    楚铭闻言,眉头紧锁。


    这般说辞,那就说明师尊早就知道了什么。


    限足师尊...煌禁军两位將军入驻虎甲军...南荆越国突然入侵....


    龙椅上那位想藉此机会,直接把师尊架空,从而控制三十万虎甲军!


    换句话说,哪怕没有血煞教的私造甲冑陷害、没有以左渊丞相为首的大臣谗言,师尊前往漆都,也都很难再返回虎甲军。


    楚铭抬起眸子,同时取出新推演的功法和几瓶促进气血的丹药。


    “拿著吧。”


    “谢楚亲侍。”


    “项统帅说,江统领性格纯粹,除了阅歷见识不够外,都值得信任。“


    “好,我知道了。“


    楚铭微微点头。


    当他看到孟振和江展正好在他临出发前到来,他就知道其师尊项跃用意。


    孟振主动退出房间,守在门口。


    楚铭继续翻看书籍,


    忽的。


    风灵族传信族叶传来消息。


    “族长,我们於昨日成功控制族地百里范围內的所有贼匪,人数已有万人。”


    消息是风灵族族老风均传来。


    自让大衍门黎衍和药疯子暗中前往征西镇尝试控制那墨鸦戎之后,楚铭同样也给风灵族安排了任务。


    以风灵族族地为中心,收揽召编山匪、贼匪,扩大队伍。


    像之前剿灭黑风寨、藤家庄、血藤堡的金银財宝,他基本上全都留给了风灵族。


    加上血煞教灭潦河湾驻地中的粮草,甲冑等,他差不多能拉出一支武装万人的队伍。


    不过,这些贼匪暂时肯定是享受不到这等待遇的,那些东西都是为了后续正规军积赞的。


    “控制贼匪首领,严禁乱杀无辜,其他按原计划进行,继续扩大收编范围。“


    心神沟通族叶,输入信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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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匪毕竟是匪。


    收编贼匪只是潦王朝境內的第一步,想要打造一支能够媲美虎甲军那样的军队,还有不少路要走。


    翌日,清晨。


    “楚漕运司,昨夜睡得如何?”


    楚铭刚开门,就听得江展声音。


    “挺好的。“


    这时,孟振也从房间內出来。


    “吃点早餐,我们就出发吧。”


    “好。“


    三人来到驛站一楼,坐在大厅里吃著早饭。


    “游龙鏢行竟然敢独自进山,遇到山匪了吧,真是找死。“


    “別这么说,游龙鏢行共有二十人,两位炼脏境大鏢师带队,这个实力,足够进山。“


    “足够进山?那他们怎么全都被掏了心肺,吊在进山的路上?”


    厅內,有人激烈议论著。


    乍听去,似有鏢行昨夜入山遭遇山匪,结果全员身死。


    “那些尸体我看了,不像是山匪所为。“


    “不是山匪,那是什么?异兽?”


    “不无可能。”


    各种议论声不绝於耳。


    有说这游龙鏢行是遇到山匪,也有说遇到异兽,更有说是游龙鏢行接了不该接的鏢,早就被人盯上了,所以才键而走险,连夜穿山。


    楚铭三人吃著早饭,默默听著。


    没多时,一熟悉身影走来。


    “江侠士。”


    平中郡天宝鏢行大鏢师藺勇直接坐到旁边,神色有些奇怪。


    “怎么藺勇鏢师一人,藺行小兄弟呢?”江展拱手。


    “藺行他......”藺勇眸中似有愤怒闪过,“他在检查货物。”


    楚铭喝著早粥,投眸看了眼此人,便平静的垂下眼脸。


    【剑葫灵识】感应,此人身上沾了血腥味,胸口位置似乎还有呕吐的残渣。


    “藺勇鏢师听说游龙鏢行的遭遇了吗?”孟振开口询问。


    他一直在关注著楚铭,见其表情微变化,他便看向藺勇,果然就发现了异常。


    藺勇闻得此言,眼中有惊慌一闪而逝。


    “听说了,游龙鏢行昨夜独自入山,然后遭遇千里山乌云峰山匪,全都死了。“


    “?藺勇鏢师消息挺灵通啊,我们只听说是遭遇山匪,藺勇鏢师竟是连哪一块的山匪都知道了。”江展惊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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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藺勇再次惊慌,“都是鏢师,所以我今早便去看了那些尸体,看伤口像是乌云峰山匪所为。”


    “放屁。”


    话音刚落,旁边座位就有人站出来反驳:“那些尸体我也看了,整个胸腔都被扒开,內臟全部掏空,除此之外,看不到其余伤口,你是从哪看出像乌云峰山匪干的?”


    內臟?!


    藺勇听得这二字,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藺勇鏢师,你脸色不是很好。”


    江展盯著藺勇,眸光闪动,他亦是看出藺勇的不对劲。


    “江侠士,我还需检查鏢物,告辞。”


    藺勇双目躲闪,拱手作揖,便匆匆离开。


    “孟万夫长,等会儿进山,要小心,那藺勇今日行为,与昨夜相比,怪异得很。”


    “尸体被开膛破肚,掏心掏肺,让我想到了..


    “血煞教。”


    “对。”


    两人声音很低。


    “孟万夫长,我有件东西丟在房间了,能否陪我取一下。”楚铭突然开口。


    “我去取。”江展说道。


    “江统领去牵下马匹吧。”楚铭站起身。


    江展明显愣了下,这两日都是他在安排事情,怎么今日....


    “江统领,我和楚漕运司在驛站门口等你。”


    ...好。”江展往嘴里塞了几块点心,便去牵马了。


    “楚亲侍?”


    孟振等江展离开,急忙看向楚铭。


    他知道楚铭是为了支走江展楚铭摊开手掌,显出两枚药丸:“解药。”


    孟振闻言瞬间色变:“楚亲侍是说...:..?”


    “嗯,阻止气血调动的。“


    刚刚那位平中郡天宝鏢行大鏢师藺勇进来时,还有几人一同进来。


    这些人与那藺勇看似是来吃早饭,实则暗中散播无形无味毒药。


    【剑葫灵识】入微观察,毒药挺厉害的,能够阻止武者气血调用,饶是炼脏境也会中招。


    看起来,是有人盯上今日进山的队伍了。


    亦或者说,是盯上他了?


    若是没猜错,那藺勇之所以身上的血腥味,胸口位置有呕吐痕跡,是因为此人被迫吞了不该吞的东西。


    至於什么东西,此人在听得內臟时的脸色变化,已经表明了答案。


    “可能是血煞教,小心些吧。”


    两人起身走到驛站门口,江展已经牵来三匹马。


    “东西没丟的了吧?”


    “没有了,江统领,我们走吧。“


    “好。


    “唉?孟万夫长,你那拿的什么?”


    骑上马,孟振拿出一竹筒,里面融了解药,


    “此地的特色茶,我买了点,江统领要不要喝点。“


    “给我尝尝。”


    千里山深处山峰上,一座破败山庙藏於山林中。


    庙內,蛛网交错,灰尘密布,几根倾倒房柱、房梁压在一尊残破佛像上。


    佛像之前,立有一人。


    此人右手捏著个头颅,脚下是一具具户体。


    尸体血液流淌,匯聚成河,然后流到佛像之下。


    “大人,昨夜大概血祭了五百人左右。”有人躬身稟报。


    “才五百人吗......”狼讽声音沙哑,说话间,目光都没有移开佛像,“半个时辰,到不了千人,你们用自己的身体血祭吧。”


    “是..是....


    报之人退出山庙,急匆匆离开。


    狼讽走近佛像,一掌轰出,压在佛像上的房柱房梁瞬间崩裂,后方的残破墙壁都跟著倒塌。


    甚至於,本就残破的佛像被这一掌又轰碎了半边身躯。


    清晨的阳光照入不知多少年没有沐浴过阳光的佛像,照进山庙中。


    灰尘散去,佛像之下竟然还有一人。


    准確说那不是人,而是血卫,並且是用通脉境下境强者身躯炼製的噬血卫。


    狼讽走到哪,噬血卫便跟到哪,


    他看了眼暴露在阳光下的佛像,再看破碎的佛像身躯,嘴角勾勒拧笑。


    “我狼讽乃通脉境下境强者,加上堪比通脉境下境的噬血卫,又何须你一个邪票之物出现。”


    “要不是少主有命,我昨夜便能完成任务。”


    “你瞪什么眼睛呢?不就轰碎你一只手臂吗?没有我血祭你,你还不知何年马月能尝到血的味道。”


    狼讽昨夜便带著手下和噬血卫来到干里山。


    此处,即是百里行华和血煞教少主彦瞿商定埋伏楚铭的地方。


    选定此处,关键就在於干里山山庙中的邪崇。


    十年前,这处邪祟由神诡监驱散,但也没完全驱散,如那景盐县矿场下的邪祟之物一样,神诡监为了能源源不断得到元器材料,故而留下根苗,养在此处。


    彦瞿给狼讽的任务是,血祭此地邪祟,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楚铭以及其背后的神秘强者。


    “大人,有百人队伍进山了。”


    外面又有人来匯报。


    “那个鏢师下毒了吗?”


    “稟大人,下毒了,藺勇就在外面。”


    “让他进来吧。”


    “是。”


    藺勇战战兢兢进入山庙。


    “我已经按照大人说的办了,还请大人放了我儿子。”他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你儿子啊....


    狼讽往外走了几步,正好站在阳光与阴影交界的地方,面庞在光线下,显得尤为诡。


    “你儿子叫什么来著?”他抬起手,隨意的抠著指甲。


    “藺行,大人,我儿子叫藺行。”藺勇近乎於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