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这番话中,他还给女帝画了一个大饼。


    大乾富强,他有妙计制裁六国。


    从心理学上来说,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一番话中,人更容易记住开头和结尾,刚刚他特地停顿了数秒,说出了大乾富强,他有妙计制裁六国。


    且根据心理学上的蔡格尼克记忆效应,人总会对未完成的事念念不忘,其相关信息也会牢牢记住。


    荣亲王,已经蹦哒不了多久。


    武曌迈开步子,走到门口又停下:“朕多问一句,荣亲王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一点,她很好奇。


    高阳毫不掩饰,坦诚的道,“臣心眼比较小,向来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从臣揭下陛下的求贤诏,再到朝堂上对臣的弹劾,背后少不了荣亲王的影子。”


    “他既想拿定国公府来立威,臣就想灭他满门!”


    高阳直视着武曌居高临下的凤眸,一字一句道。


    一番话简单直接,毫不遮掩。


    武曌还以为高阳会扯一些别的理由,没想到这般耿直。


    这倒让她一阵欣慰。


    她推开房门,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三日之内,朕给你答复!”


    高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臣恭送陛下。”


    很快,武曌和上官婉儿出了胭脂阁,上了一辆繁华的马车。


    宫中乔装打扮的护卫,也是迅速列队,满脸肃杀。


    “陛下……”


    上官婉儿一双美眸看向武曌,犹豫的开口。


    武曌满脸冰冷,周身笼罩着君临天下的强大气场。


    事实上,也只有高阳能引起她内心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她闭着眼开始小憩,但脑海中却满是高阳的一番话。


    半晌,一道淡淡的声音回荡在马车内。


    “替朕找一个有家室的死囚吧。”


    上官婉儿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应道:“臣遵旨。”


    随着武曌离开,赵大和陈胜也快步走了进来。


    但还没等他们开口,一人就先跪了。


    高长文朝高阳跪下道,“兄长,错了,你愚蠢的弟弟错了啊。”


    赵大一脸吃惊,高长文被誉为长安一霸,虽没有太多坏心眼,但向来天不怕地不怕。


    甚至就连高峰也不怕,整个定国公府,唯有高天龙对他有一定的威慑力。


    十岁那年,高峰因高长文顽劣,将其暴揍一顿,当晚高长文就往茶杯尿了一泡,然后盖上茶盖,一边说孩儿顽劣,一边将茶杯给高峰送了过去……


    高峰满脸欣慰,接过茶杯,就要一饮而尽。


    要不是童子尿的味太大,还真就让高长文成了。


    那一晚,高长文的惨叫回荡在定国公府,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但现在,仅仅一下午不到的功夫,高长文便对高阳跪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阳扶起高长文,笑着道,“臣弟这是做什么,你我都是一家人。”


    这话让高长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也松了一口气。


    是啊,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兄长,那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吗?”高长文试探的问道。


    高阳摇摇头,目光深邃,“回府吧,还有一些事要做。”


    他来胭脂阁,本就是想亲身感受感受大乾青楼的滋味。


    刚进来倒很觉得新奇,但体验过后,就多少有些索然无味了。


    这胭脂阁比会所差的还是太多了,尤其是拎着小箱子,敲着门那种开盲盒的感觉,简直无法比拟。


    高长文有些失望,但也并没有反驳。


    他眼神闪烁,显然有别的想法。


    高阳刚带着一众护卫走出雅间,便看到一道人影急匆匆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