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亲王府。


    高阳站在偌大的王府内,纵然是他,也不得不感叹荣亲王府的繁华。


    远远看去,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水池点缀,其繁华程度,简直是十倍于定国公府。


    “高大人,这是从荣亲王府搜出来的银子和珠宝。”


    几个侍卫将十多个沉甸甸的箱子抬到了大堂,李隆朝着高阳拱手行礼道。


    他一脸大义凛然,目光直勾勾的看向高阳。


    高阳掀开一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箱箱的银锭和珠宝,纵然是他也不得不感叹一声。


    “腐败!”


    “简直太腐败了,这荣亲王真该死啊,背后不知搜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


    高阳站在大堂内,满脸的痛心,顺手就将一个呈马蹄形的银锭拿到了袖口,浑然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大乾的银锭分为三种,其中马蹄形的银锭价值最高,一个可当五十两。


    但也最为稀少。


    像锤形的中锭,这就小一些,价值十两。


    再者就是一两银子的银锭。


    高阳拿的自然是五十两的马蹄形银锭。


    为首的李隆眼珠子一瞪,有些愕然的看向高阳。


    高阳察觉到这个眼神,当即脸皮一抖,这李隆一脸正气,能被女帝派来协助他,显然有着极大的信任。


    难道这到手的银子都要飞了?


    高阳一脸蛋疼,这个时候就体现出纸钞的好处了,银锭不仅重,还数额小。


    但五十两都要还回去?


    那他还怎么做戏给女帝看?


    正当高阳犹豫的时候,李隆挥手对左右侍卫道,“你们且下去继续搜,严查荣亲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待到侍卫下去后,李隆也从箱子中掏出一个马蹄形的银锭,他掂了掂重量:“本将没看错大人,果然是同道中人,既然大人带头,那我便也不客气了。”


    说着,他将这枚银锭也放入衣袖之中。


    高阳瞬间看的目瞪口呆。


    “素闻李大人高正廉洁,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高阳皮笑肉不笑的道。


    李隆弯腰一笑,对高阳道,“高大人这话说的,皆是陛下面前的虚名,一点虚名而已。”


    “若不是有此虚名,这等福差又如何轮到本将呢?”


    “实不相瞒,大人的平粮价,惩治粮商,还有治理蝗灾,诛荣亲王之手段,本将对高大人的敬仰,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之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今日,本将愿跟高大人结为异性兄弟,不知高大人意下如何?”


    李隆眼神凿凿的看向高阳。


    高阳眼皮一颤,他算看出来了,这李隆论贪,比他都要狠。


    但跟一个禁军统领结拜,这对他来说,也绝对是好事。


    利益捆绑之下,便是靠山。


    “李统领如此爽快,本官自是愿意,但杀鸡喝血酒就算了,一是招人耳目,二则是万一是养了两年半的病鸡,那我们可就遭老罪了。”


    李隆赶忙道,“高大人所言,甚有道理。”


    “今日你我兄弟在此相聚,人的一生之中,又有几个这样的机会?”


    “这若不干一场,岂不是辜负这大好机会?”


    李隆意有所指。


    高阳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隆。


    这绝对是个人才。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高阳一边点头,一边又摸了几腚银子放入长袖。


    李隆见状,直接笑道,“高大人,本官收到旨意时,陛下特意嘱咐了。”


    这一番话让高阳的手顿了顿。


    “陛下嘱咐什么了?”


    高阳一脸好奇。


    “陛下特意说了,说高大人若是拿一些银两,只要不过分,让我权当没看到,我李隆宫内当差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旨意,陛下对高大人的宠幸,真是令人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