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大人一个时辰前令大军原地修整一番,是要换这身甲胄?”


    李二鸡上前,朝高阳开口道。


    这身甲胄,太拉风了。


    此话一出,王骁、朴多众将全都齐齐看向高阳所在的地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高阳老脸一红,直接训斥道,“胡说八道,本相是爱兵如子,怕将士这一路连夜奔袭对身体不好,故此下令休息一会儿,至于换甲胄,这不过是顺手而为!”


    “李二鸡啊李二鸡,你枉顾本相对你的信任,竟这般想本相!”


    爱兵如子?


    众将嘴角一抽。


    这段时间闪击河西大地,那真是想想都不禁要泪流满面,高阳就差把他们当昆仑奴整了!


    “不错,高相一向爱兵如子,怎会故意换一身甲胄,而令大军休整片刻?”


    “再说了,纵然退一万步,高相真就是故意而为,那又如何?大破河西之地,力挫匈奴琅琊王,纵是人前显圣,那也是高相应得的!”


    朴多一脸正色的开口,训斥李二鸡。


    说完,他还讨好的看向高阳。


    高阳嘴角一抽。


    这话,他一时竟有些分不清朴多究竟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不过众将齐齐点头。


    朴多虽然很有些舔,但话糙理不糙,后一句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


    高阳纵然是真想人前显圣,这一切也本就是他应得的,如果说玄水河套一战,还被诸多人归功于运气。


    那河西这一战,就足以令天下任何一个人闭嘴!


    伴随着消息的传播,此战也向天下宣告着,一个集文韬武略于一身的最强毒士诞生了!


    伴随着大军行进,高阳的视线内,雁门关的城池轮廓也缓缓浮现在他的眼中。


    城门口,李承业正带人迎接,身后还有一眼看不到头的百姓。


    高阳目光唏嘘,毫无负罪感。


    这人前显圣,真是他应得的。


    天知道这一战,他究竟冒着怎样的风险?


    他才二十,狂一点、拽一点怎么了?


    “诸将,随本相入城!”


    高阳深吸一口气,喊了一声。


    大军即刻加速,朝着雁门关而去。


    当大军快至雁门关前时,李承业站在最前方,远远眺望。


    金红色的阳光照耀在高阳那副特制的玄铁金鳞甲上,折射出的光芒就如黑暗中的大火球,极为刺眼!


    并且背后的猩红披风,随着边郡之地的大风刮来,吹的猎猎作响。


    这必是高相无疑了!


    李承业上前一步,高声道,“雁门郡守李承业,特来迎接高相凯旋,我大乾虎狼之师凯旋!”


    “城中已备好了好酒好菜,好为我大乾虎狼之师接风洗尘!”


    大军接近城门口,高阳骑着高头大马,朝李承业道,“李郡守,本相一向低调,你这动静搞的未免也太大了。”


    “高相此言差矣,此战之果,乃我大乾自太祖建国以来,对匈奴从未有过的巨大战果!”


    “这等战果,理应满城同喜!”


    李承业一脸正色道。


    说话间,他还主动上前,要为高阳牵战马的缰绳,如一名下人一般,亲自带高阳入城。


    “李郡守,这万万使不得!”


    高阳见状,出声阻止。


    王骁、陈胜等人,瞳孔骤然一缩。


    大乾一郡之地的郡守, 那可是正四品高官,地位极高,但李承业却不顾身份,主动为高阳牵马绳,亲自带高阳入城。


    这太匪夷所思!


    但李承业却一脸严肃的道,“高大人,此乃下官心甘情愿之举,还请高相莫要推辞!”


    “哎!”


    “罢了,由你吧。”


    高阳劝阻两句,拿李承业没办法,便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