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察眼里满是杀意,怒吼声响彻整个王帐!


    怒火席卷之下。


    莫说一些匈奴将领,哪怕是巴特尔也一脸畏惧,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王鑫也保持了沉默。


    河西遭此大败,连祭天金人都丢了,琅琊王和镇岳王难辞其咎,罪该万死!


    “报!”


    “大燕皇城快马送来一封信,务要大单于亲启!”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匈奴将士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信,朝赫连察开口。


    “大燕皇城?”


    “那燕无双与陈平是想来斥责本汗办事不力吗?”


    赫连察皱眉,还以为是斥责之信。


    “不看,烧了!”


    他冷冷的开口。


    一旁,王鑫劝阻道,“大单于,还是看看吧。”


    “大燕乃三国与我天神联盟的主导者,若得罪了大燕,对我族未来不利啊!”


    “区区一封信,纵然言辞激烈点,大单于权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便是!”


    赫连察闻言,也深感有道理。


    于是。


    他开口道,“拿来本汗看看!”


    赫连察接过信,打开一看。


    下一秒。


    赫连察脸色骤然大变,攥着信的手寸寸用力。


    “大单于,难道燕皇骂的很难听?”


    赫连察摇摇头,转头看向王鑫,“不,这并非斥责之信,而是来自燕皇身边毒士的提醒之信!”


    “提醒?”


    “陈平说河西两战两败,此次还是一场大败,连祭天金人都丢了,说本汗必定大怒,要斩琅琊、镇岳二王!”


    “他要本汗小心琅琊、镇岳二王也是这样想的,小心活阎王借这一点……攻心!”


    “他说活阎王最擅长的,并非带兵打仗,而是攻心!”


    一语落下。


    王鑫瞳孔一缩。


    他后背冷汗淋漓,浸湿了身上的长袍,一股寒意自心头直冲天灵盖!


    他立刻朝赫连察开口,“大单于,这点必须要多加小心!”


    “琅琊王和镇岳王吃了败仗,又丢了我族圣物,必定害怕大单于清算,那大乾活阎王又素来狡诈,说不定真拿这一点做文章!”


    赫连察面色阴沉,没有任何犹豫的道。


    “来人!”


    “传本汗令,速去河西大地,亲自去见镇岳王和琅琊王,就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本汗以长生天起誓,以本汗的命根子,巴特尔的命起誓,必不会追究此事!”


    “但河西绝不可丢,这涉及我族命脉!一旦丢了河西,便再难拿回!”


    巴特尔:“???”


    这还有他的事?


    “是!”


    亲卫接令之后,火速自匈奴王庭前往河西大地。


    赫连察目光幽幽,透着浓浓的担忧。


    他喃喃自语的道,“河西一丢,大乾实力暴涨,可威慑整个西域,而断我族战马之根!届时,我族必定人心涣散,战力大减,便……真正攻守易形了!”


    “希望……这一切还来得及,一切都尚未发生!”


    赫连察说着,眼里透着浓浓的担忧。


    王帐内,死一般的沉默。


    此刻,赫连察心中生出一丝懊悔之意。


    他为何非要折磨那高林远,将其弄成残废,还分成四道礼物送去大乾长安城,故意折辱那活阎王,逼他出手。


    他这目的是达到了,但这代价,他也真有点受不了……


    早知那大乾活阎王这般残暴,他这是何必呢?


    “……”


    河西大地。


    时间流逝。


    很快,一则消息传遍了河西大地。


    琅琊王与镇岳王决意受降,就在明日一早,于琅琊河畔投降大乾。


    消息一出,匈奴众人纷纷满脸愕然。


    但在琅琊王和镇岳王的绝对威压下,再加上杀了一批人后,强行给压了下去。


    受降前一夜。


    一处营帐。


    琅琊王站在营帐内,眸子快速闪烁,就似乎是纠结一般。


    “大单于真是这么说的?”


    在其身后,赫连察的亲卫开口道,“琅琊王殿下,此事千真万确!”


    “大单于以长生天起誓,以自己的命根子,巴特尔殿下的命起誓,绝不会追究!”


    “大单于说河西一丢,我族再无崛起之日,还请琅琊王殿下三思啊!”


    琅琊王闻言,双眸不再躲闪,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他开口道,“我琅琊王岂是背信弃义之辈,既如此……倒不如让那活阎王自食其果!”


    说完,他直接迈开步子,朝着镇岳王的营帐而去。


    琅琊王一见镇岳王,便直接开口道,“镇岳兄,大单于的亲卫可曾来了?”


    镇岳王点点头,一双眸子幽深。


    “来了!”


    “想必琅琊老弟也知大单于的意思了,你想怎么做?”


    琅琊王面带激动,“大单于起了誓,绝不追究此事,那我等为何要降大乾?”


    “一旦河西丢了,我族将再无崛起之日,这一点,你我都知晓!”


    “依愚弟来看,不如明日诈降,在关键时候给予活阎王致命一击,狠狠复仇!”


    “镇岳兄,你觉得怎么样?”


    镇岳王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道,“琅琊老弟,你我不愧是拜把子的兄弟,所想的一模一样!”


    “既有活路,大单于都立誓了,那我等何必要降?”


    “该给那活阎王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背后捅刀子!”


    琅琊王一听,十分激动。


    “镇岳兄,英雄所见略同,既如此,那愚弟便……”


    只是,琅琊王后面放心了三个大字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腹部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鲜血流淌而出,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染红了白色的狐皮地毯。


    琅琊王一脸不敢置信,抬起头看着镇岳王那张熟悉的面庞。


    镇岳王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转而化作了一抹冰冷。


    “为……为什么?”


    镇岳王声音冰冷,在琅琊王的耳旁响起。


    “你信的过大单于……本王却信不过,因为搞丢祭天金人的是本王,而不是你!”


    琅琊王脸色变了。


    他大口大口朝外吐出鲜血,脸色扭曲。


    他用尽全身力气,这才勉强挤出一句话,“你真心……想降,那你……你……说啊,你……你……杀……我干嘛?我……我又没说……一定不降!”


    “那你为何不早说?”镇岳王闻言大惊。


    琅琊王的脸更扭曲了,嘴角渗出的血越来越多了,他咬着牙道。


    “你……你……你也没给…没给我……我机会啊!”


    说完,琅琊王气绝而死。


    他倒在地上,眼睛瞪的大大的。


    镇岳王则望着地上的尸体,陷入久久的沉默。


    足足半晌后,他才开口道。


    “来人!”


    “取琅琊老弟的首级和大单于亲卫的首级,送去大乾军营,就说是本王送给高相的小小礼物!”


    “明日受降,照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