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的提议砂糖姑且用“还需要考虑一下”搪塞了过去，她的实操审查倒是很快就到了排期。


    这次她谁也没告诉，自己偷偷地来，偷偷地参加完审查打算偷偷地回长野。前面两个都做到了，唯独最后一个没成功。


    她在审查地时候遇上了两个同样来参加一段实操审查的弓箭手。对方表示很喜欢看她拉弓，是她的粉丝，问可不可以跟她合照。


    面对如此热情，砂糖不好拒绝，就和两个人分别合照了。


    其中一个人拍完转手就发了一条动态。


    【去协会参加实操审查遇见橘さん了，厚着脸皮凑上去问问能不能合照，虽然橘さん的表情很冷淡但意外地很快就答应了，超开心[照片]】


    弓道的圈子说大不大，但也绝对不小。喜欢橘砂糖的人不在少数。这位弓箭手的动态被圈内同好刷到，很多人转发表示羡慕，也有少数人疑惑橘砂糖为什么会在东京的弓道协会参加实操审查。


    总之，这条动态算是小火了一把。


    转着转着就转到了杉冈加月的首页，杉冈加月顺手一转，并@砂糖附文：偷偷来东京不告诉我[微笑]解释解释？


    这一切砂糖都不知道。她参加完审查就近找了个饭店吃饭，准备在这里休息到回程。


    她点完餐才打开手机，一开才发现自己被加月圈了。


    -Satou：……[土下座]


    她再一抬头，看见研磨朝她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砂糖心脏猛地一跳，强烈的心虚迫使她低头装鸵鸟。


    “好巧。”事实证明研磨就是冲着她来的，站到她边上，研磨说，“刚刚在外面看到你还以为是看错了，怎么突然来东京了？”


    躲不掉了，砂糖故作镇定地抬头：“来参加实操审查。”


    “哦。”研磨垂眸，“介意拼个桌吗？”


    砂糖拨浪鼓摇头。


    研磨顺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等下就要回去了吗？”


    “嗯。”砂糖见研磨没有再提她一声不吭就自己跑来东京的事放下心来，“吃完饭应该还能休息半小时。”


    研磨看向砂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头：“早知道把布丁带出来了。”


    砂糖有些意动，也遗憾：“也是没办法的事，下次……”


    “下次？”研磨突然呛住，“新年？还是寒假？”


    砂糖微怔。


    研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勉强扯出一个笑：“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和我说一声，我带布丁出来。”


    砂糖看了他一会，久到研磨忍不住要藏起表情，她才终于说：“……好。”


    吃完饭，研磨送砂糖去车站。一路上都很沉默，两个人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直到分开前才终于有了交流。


    砂糖：“那我先回去了？”


    研磨：“嗯，路上小心。”


    和研磨分开，砂糖立刻打开手机找到和杉冈加月的聊天框。


    Satou：加月［SOS］怎么办？孤爪さん好像生气了？


    Katsuki：呵呵。


    Satou：［流泪］


    Katsuki：我也生气呢


    Satou：我错了


    Katsuki：错哪儿了？


    Satou：不该瞒着你不跟你说要来东京


    Katsuki：所以呢？为什么这么做？这不是你的性格


    Satou：这个……


    Katsuki：不方便说？


    Satou：也不是……


    Satou：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Katsuki：哦，又和孤爪研磨有关


    Satou：……


    Satou：你会读心术吗？


    Katsuki：是你太好懂了


    Katsuki：说说吧


    砂糖的手指落在键盘上要敲不敲的，想了半天，终于总结出来。


    Satou：孤爪さん邀请我去他家住


    她发出去之后杉冈加月的头像就灰了，砂糖眨了眨眼睛。


    是有电话打进去了？


    她等了一会儿，杉冈加月的头像才重新亮起来。


    Katsuki：让他滚！！！！！！！！！！！


    感叹号之长，足以表达她的语气和强硬的态度。


    Katsuki：之前还以为他多少对你是真心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了！我呸！！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Katsuki：你把他删了！立刻！马上！


    Katsuki：删了！


    Satou：孤爪さん说了是方便帮我补习和我看布丁


    电脑前的杉冈加月冷笑一声。


    Katsuki：扯，他那么有钱，想解决的话办法多了去了，为什么非要你和他同居？


    Satou：大概是因为……


    Satou：他喜欢我？


    打出这句话的砂糖脸都在烧。


    Katsuki：他这不叫喜欢，他这是肖想


    Satou：我觉得不是的


    Satou：孤爪さん是很真诚的人，我能感觉得到


    Katsuki：所以你想去？


    Satou：我还没有想好……


    Katsuki：所以你就躲着他


    Satou：嗯


    Katsuki：那我呢？你怎么连坐也连不到我头上吧？


    Satou：就是感觉加月你好像不太喜欢孤爪さん，如果跟你说了的话你一定会让我拒绝的


    Katsuki：哼，所以你这就是想去


    Satou：……


    Katsuki：重色轻友


    Katsuki：看透你了橘砂糖！


    Katsuki：我再管你我就是狗！！


    Satou：我错了


    Katsuki：错哪了


    Satou：我应该无条件相信加月会无条件相信我


    Katsuki：……


    Katsuki：［再见］


    这次杉冈加月是真的下线了。砂糖虽然平时很木讷，但偶尔蹦出一句话能让你对她产生无限愧疚。可恶啊，这就是天然呆的实力吗？


    撤退。


    赶紧撤退。


    和杉冈加月聊完，砂糖也知道她的想法了。


    她是想去的。


    在新年和寒假之前，还有一个节日先到了。


    “圣诞节？”


    “对！圣诞节！”花泽优奈很兴奋，“听说商场添摆了一颗超级超级大的圣诞树，社团活动之后一起去拍照打卡吧学姐！”


    风舞的弓道部个个都是单身狗，花泽优奈的这个提议很快就一呼百应。


    只有砂糖拒绝了：“抱歉，但是我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重要的是莫非是！！呜呜呜！”花泽优奈半句话没说完就被妹尾梨可和白菊乃爱联手捂嘴镇压。


    白菊乃爱：“学姐请去做自己的事吧，不用在意这边。”


    砂糖点点头：“我先走了。”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都没有回家，直接寄放在了弓道部里，自己拎上书包和准备好的礼物就直接去了车站。


    希望孤爪さん已经不生气了。


    新干线缓缓发车在夜色中向东京疾驰而去的时候，守在砂糖家楼下的研磨又一次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了社团活动的时间，砂糖还没有回来。


    是和弓道部的人去圣诞活动了吗？


    研磨微微叹了口气，在冬日的夜晚化作一团白雾。


    一通电话在这时播了过来：“研磨，大家难得有空聚会，你怎么不来啊！”


    “小黑……”还没等研磨说什么，黑尾那边的电话就被另外的人抢走了，电话里的声音顿时变得好喧哗。


    “研磨！快点来啊！今天人超级多的！”


    “列夫！不要打扰黑尾打电话。”


    这是离手机近的。


    远一点的还有枭谷的声音。


    “木兔前辈，乱翻的话研磨会生气的吧。”


    “我……我没有乱翻啊！”


    研磨额头上青筋一跳：“你们……”


    “哈哈。”黑尾夺回了手机的控制权，“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在你家。”


    研磨眼皮跳了跳：“我就不该告诉你密码。”


    黑尾笑：“别这么说嘛～你的新家我们还没来过，这个家大，不然怎么装下那么多人。”


    “还有谁？”


    “嗯……宫侑把影山他们队的都叫来了。”


    “他们怎么搭上线了……”


    黑尾笑了笑：“所以你呢？回来吗？还是你在陪女朋友？”


    研磨自嘲地哂笑：“没等到人呢。”


    “对你表示同情。”黑尾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门铃响了，他疑惑了一下，“你们还叫了谁吗？”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好像没有了？”


    出于礼貌，靠近门口的赤苇京治起身去开门了。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女生身上还有未干的雪花和一小片被化开雪水浸湿的痕迹，看着很狼狈。


    女生也很意外，瞳孔略微放大了一点。


    “怎么了？是谁？怎么不进来？”黑尾走过来。看到砂糖他也不免愣了一下：“你是……？”


    “我……”砂糖张了张嘴。


    没有如期见到研磨的懵然和见到漫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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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活生生站到她面前的冲击感让她说不出话来。


    在电话另一边被晾了许久的研磨估摸着那边闹起来了也顾不上他，于是挂掉了电话。


    在门口僵持了几秒，砂糖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那个，我是来找研磨的，请问他在吗？或者能不能帮我转交一下这个礼物。”


    黑尾瞬间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女生是谁。


    想通的一瞬间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砂糖：“……？”


    赤苇京治侧目：“你认识？”


    “算是吧。”黑尾向女生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虽然研磨不在，不过你要不要进来？我们今天有聚会，研磨一会儿就回来。”


    砂糖犹豫。


    里面一听就人很多，她实在害怕。但是她也知道里面很大概率全是她推。


    黑尾伸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黑尾铁朗，研磨的朋友。”


    砂糖连忙握上去：“你好，我叫橘砂糖，是……也是孤爪さん的朋友。”


    女孩子的手很冰。


    黑尾顺势：“进来吧，大家都是研磨的朋友。”


    砂糖咬咬牙，为了自推拼了：“好。”


    挂了电话的五分钟后，研磨收到了发小发来的消息：


    Kuro：［照片］来了一位误入仙境的爱丽丝小姐


    研磨瞳孔微张，点开了照片。


    照片上的砂糖还穿着校服，小小一只拘谨地坐在影山飞雄边上，她右边空着，大概率是小黑的位置。


    她抬头看向镜头，眼神中透露着局促和不自在。


    就像小黑说的那样，真的像误入仙境的爱丽丝。


    他看着照片百感交集，想说什么又想笑。一下子竟然也忘了行动起来。


    颇为珍惜的保存好这张照片，研磨关上手机上车，嘴角的笑意完全掩饰不住。


    原来她还记得。


    比起心情无限愉悦的研磨，砂糖可以说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她光知道这里面都是自推，却忘了有几位自推极度外向，堪称社交恐怖分子。


    “你是研磨的女朋友？”木兔那双猫头鹰似的眼睛看着她，“真想不到研磨居然能交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看着校服还是高中生吧。”宫侑凉飕飕地说，“研磨真的堕落。”


    “不能这么说吧，就算是高一也只差了……”影山飞雄本来是想给研磨辩驳一下的，“四岁。”


    砂糖小声说：“我高二了。”


    “高二好啊高二啊！”灰羽列夫凑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橘砂糖。”


    “橘砂糖……？”灰羽列夫微微皱眉，“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


    夜久侧目：“不会吧？”


    “前辈！为什么是这种怀疑的眼神！”灰羽列夫发生抗议，“我是认真的！”


    “嗯嗯。”


    砂糖本来想说是不是因为她和杉冈加月一起去看过灰羽さん的比赛导致灰羽さん对她有印象，但仔细一想灰羽さん说的是名字耳熟而不是她面熟，想说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黑尾注意到了她的欲言又止，主动问：“你想说什么？”


    砂糖：“……”


    因为黑尾的问题，大家的目光落了过来，砂糖倍感压力。


    她说：“……我以为灰羽さん是面熟，想说是不是因为我去看过比赛。”


    “哦？你看过他的比赛？”


    砂糖点点头：“灰羽さん高三的时候，音驹和乌野在春高的比赛，当时影山さん也在。”


    影山也很意外：“谢谢。”


    砂糖不知道他在谢什么，本能地回：“额……不，您客气了。”


    黑尾兴致勃勃地说：“你经常看比赛吗？有看过研磨的比赛吗？”


    “嗯。”说到这个，砂糖稍微自在一点了，“乌野高中起的所有比赛我都看过。”


    影山又来了：“谢谢。”


    砂糖又回：“额……您客气了。”


    黑尾懒得纠正她们了：“你是乌野的粉丝？”


    “嗯。”砂糖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所有学校和选手我都很喜欢，每个学校都有属于自己的特色，每一场比赛都好看。”


    黑尾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有最喜欢的选手吗？”


    砂糖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日向さん。”


    宫侑抬眼：“眼光不错啊。”


    黑尾但笑不语。


    他估算着研磨差不多该到了，突然提议：“一直在这坐着也挺无聊的吧？”


    一群人本来就精力旺盛，听他这句明显想搞事情的话纷纷来了兴趣：“怎么？有活动吗？”


    黑尾勾唇：“给小粉丝来个表演赛，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