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居水赶紧悄悄传音。


    二长老的脸色露出一丝疑惑，紧跟着，疑惑变成了惊愕。


    “项小天？哪位？”声音不喜不悲。


    完了，这莫不是就是姜广白所谓的师尊吧，不会要算账吧。打了小的，老的老脸肯定挂不住。


    “晚辈拜见二长老。”项小天抬头强打精神，表面不卑不亢道，实则心底七上八下。


    二长老是中年妇女打扮，衣着朴素，没有丝毫修士样貌，头发挽着也很随意，但项小天知道结丹修士都是几百年的老怪物，可不敢因为样貌有丝毫不敬。


    “不错不错，气宇轩昂，仪表堂堂，区区炼体九重能从广白手上拔得头筹，瑶瑶，想必他一定是你的剑侍吧，不然以你的修为，恐怕来不了这洗剑池。”二长老眸中突然闪过赞许。


    猝不及防的和蔼可亲，让项小天丈二摸不着头脑，这位长老这么好说话吗？比那个三长老看着亲切多了。


    “二长老，你就会取笑我…”慕容瑶俏脸泛红，低下头去，双眼紧盯着脚尖。


    “广白，我早就说了，你师尊心浮气躁，教你的尽是光明正大剑术，对敌不一定占优。你看，这次见识了吧，什么叫做人外有人，以后沉下心，好好沉淀沉淀。”二长老继续对姜广白说道。


    原来不是姜广白师尊，项小天暗自思索，那他师尊哪位？


    “是，二长老教训的是。”姜广白躬身垂眸。


    “走，我带你们去洗剑池，不出意外你们都将是神剑门中坚力量，好好把握此等良机。”


    话罢，二长老缓步朝右手边通道走去，众人紧跟其上。


    七拐八绕，来到一尊青石门前，其上布满栩栩如生的图案。


    二长老闭目掐诀，薄唇振振有词。


    良久，她额前隐隐汗渍，显然这口诀极其消耗心神。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石门大开，一个丈余的长方形通道显现出来，通道内黑乎乎一片，无法目视，数股凌厉的剑意从洞口散发出来。


    “洗剑池，洗的不是剑，而是剑意。切记，在洗剑池不得拔剑，否则将会被洗剑池吞噬，为防止意外，你们将所有剑先放在外面。”二长老眸中精光闪烁，恍若能穿透人心，语气威严不容拒绝。


    数人纷纷将剑交于二长老。


    唯有项小天纹丝不动，他抱拳沉声道：“二长老，我…我没有剑。”


    “无妨，进去吧，等你出了洗剑池我带你选把称手的。”


    项小天拜谢，随即跟在李文身后，踏步而入。


    整个身体没入黑暗，顿时一阵天旋地转，等项小天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置身于一片茫茫的池中。


    不，不能叫池，目之所及，全是一片蔚蓝，如海洋般宽阔。这是池还是海啊？项小天愕然，他想摸自己身躯，却发现手指毫无停留地透过大腿，这不是真实存在的，是幻境吗？


    可手中柔和的触感却那么真实，项小天仰躺在莹蓝的海水中，张开手掌，感受着每一道水流从指缝滑过，这触感犹如镂金丝绸，又似那美人玉脂般的肌肤，令人迷醉。


    这明明是真实的啊！


    心跳都能感受到海水的律动。


    项小天仰起头，赫然发现天穹之上，不，没有天穹，有的只是一柄柄剑悬挂虚空。距离遥远，却看得格外透晰，他能感受到每两柄剑，距离都超越了自己和夜空星辰的距离。


    每柄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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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处皆有一颗蓝宝石似的钻珠子，泛着莹蓝光芒，整个世界都被薄薄的莹蓝色点缀着。


    难道自己现在就是在一柄剑的剑首里？那颗蓝宝石里？


    来不及多想，掌心原本犹如抚摸凝乳的温软触感，陡然成了冰寒。紧接着，透过掌心，透过胸膛，透过脏腑，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似乎有冰寒在渗透，从发丝到脚趾，无孔不入。


    这从天堂到地狱，就在一瞬间，让项小天来不及反应。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突如其来的巨大痛苦，充斥着他全身，包括他的识海，犹如皮球在膨胀。


    浑身气血翻涌，青筋狰狞暴起，隔着皮肤都能感受到滚烫灼意，面目可憎凶戾，恍若绝世凶人，他想咆哮，却发不了声。


    识海中剑意婴儿手舞足蹈，张大小嘴，尽情吮贪婪吸着，满是幸福的模样，与他的狰狞形成鲜明的对比，极不协调。


    似千万蚁虫撕咬，又似千钧重锤狠砸，凌迟处死、万箭穿心，莫过于此。


    他的身躯宛如飓风漩涡，蔚蓝的海水逆时针高速旋转，气旋越转越快，越转越大。


    水汽大量被蒸发，他的身躯不停地涨缩涨缩。随着时间推移，识海中，剑意婴儿手臂壮硕些许，骨骼也更为坚硬。


    渐渐地，他和海洋胸腔相连，一起跳动，一起呼吸。他有种感觉，似乎他意念一动，整个海洋就会化为他的力量。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波涛汹涌的海洋转瞬间犹如玻璃般崩碎，紧接着，剑首、剑把、剑刃、剑尖依次碎裂，最终整柄巨剑崩碎。


    混沌吞灵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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