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三十四个小神官

作品:《臭剑修又在嘴硬了

    “你们神族真是傲慢。这一带是地脉附近,神族的力量会减弱不少。到头来,你们的力量还不是为我所用。”这只海噩蛛应当就是离梦洲民间所流传的海妖本尊,它头顶的冠冕上,镶嵌了一颗小小的魂珠,风吟一眼就认出了魂珠之中蕴藏了强大的神力。


    她仍记得那位名为漪月的神官,这个名字曾在东方氏的记忆中出现,被赤乌反复提起。


    漪月是个世俗意义上的伟大神官,为了稳固地脉熔尽了一身神骨,把献祭后仅存的魂珠留在离梦洲一带,用于抑制地脉的失控。


    海妖应该就是知道了这一点,才特意来到了红尘之外的地界,窃取魂珠,用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长晏宫的柳云前往离梦洲的目的无人知晓,不过她也很不幸,毕竟漪月凭借仅存的魂珠还有希望复生,而柳云早已经魂魄离体,剩下一副骸骨,除了带回去做个念想,也再起不了别的作用了。


    阵眼上的赤乌四肢已经残破,她挣扎着,用断了指的手去摸索自己的折扇,然而只碰触到了损毁的扇骨。


    海妖仔细端详了一阵子沈兰息,又上上下下把风吟打量了一遍,然后歹毒地走回了阵眼,将一只细足踩在了赤乌的手掌上,嗤笑一声,又对风吟和沈兰息说道:“我今天很忙。只要你们不打扰我抽取赤乌的魂珠,我不杀你们。你们想去哪我都不会阻拦,不过,如果你们明天跑不掉,我就把你,对,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娃娃,把你抓回来,抽第三颗魂珠。你的魂珠现在很弱,我未必用得上它,不过多一颗总比少一颗要好。”


    风吟对这种反派发言已经有点免疫了,她一脸漠然地拍了拍面前的水晶棺:“随便你,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救赤乌,也没有义务管她。不过,这个水晶棺,我们要带走。”


    她本来觉得赤乌神神秘秘的,可以合作一下,但没想到她那么弱,这下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神族之间没有必须互助的契约,救与不救,全看她自己的心情如何。


    海妖拒绝了:“这不行。这具骸骨是我的了。我每天看看它在水晶棺里翻身打鼾,像是活人睡着了一样,就感觉这个鸟不拉屎的海岛上充满了希望。”


    沈兰息问道:“你杀了这么多人,还缺这一副骸骨吗?”


    海妖哈哈大笑起来:“我是在万寿节前不久杀的她,但是赤乌多次坏我好事,取得的精元已经不够用了,我只好在万寿节把岛上的人全都杀了,又用阴阳镜——这个告诉你们也无妨,阴阳路其实是一面镜子,只要拂去上面的尘埃,它就可以制造出人们向往的幻象——将岛上的亡魂都拘在离梦洲,我每天夜里将万寿节的惨剧在他们身上复现一次,就又可以抽取亡灵身上的精元,那种一瞬间爆发而出怨念,比我慢慢地一个一个杀将死之人,要来得更丰盛一些。话说回来,别人的骸骨都烂了坏了,就这副骸骨一直不腐不坏,挺有意思的,她现在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会让你们带走她的。”


    沈兰息道:“柳云姑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海妖夸赞道:“柳云,好名字。那么她需要你们这样弱小的朋友吗,还是需要赤乌这样恶毒的朋友?你们是真不知道赤乌的手段,万寿节之后,她忽然来了岛上,我以为是为了救百姓的亡灵往生,你们知道她做了什么?她用伏离借给她的法力设下了结界,把那群亡灵都困在了离梦洲上,生怕它们提供的精元不够,我会想回红尘闹事。瞧瞧,这就是红尘的好神官,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会因为忌惮我这获得了地脉力量的小小海妖,抛下众生不管不顾。”


    风吟说道:“你要真把柳云当做朋友,可以带她回长晏宫。既然赤乌打不过你,那里的老头们照样拿你没办法,你去那里兴风作浪,不比困在离梦洲有意思得多?”


    “风吟神官,你……”赤乌嘴里如果不是咳着血,此时少不得骂风吟几句。


    沈兰息虽然对风吟这番话有些不解,但还是由着她继续往下说。


    风吟继续问道:“为什么不走呢?”


    海妖的身上浮现出了一丝煞气,它的左目含着妖冶的光,似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我想回家,我要带着这些白骨回我自己的家。”


    此时细看才发现,它的右目中一片昏暗,甚至还淌着血,应该是不久前才受的伤。


    眼睛,是妖族最脆弱的要害,只要双目受损,它们的战力就会大大受限。


    沈兰息手中已经捏着一个剑诀,随时可以与妖战在一处,他见海妖的情况有些不对,拦下了风吟之后的话。


    反倒是阵眼上的赤乌咬着牙,对海妖诘问道:“你的家在什么地方?你找到回家的路了吗?”


    海妖再也压抑不住体内流窜的力量,浓烈的烟雾在它周围迸射而出,它的体型一瞬间暴增了数倍,表面也从煞白转为了沼泽死水一般的污黑。


    赤乌趁着阵法不稳定的瞬间,挣脱了阵眼的桎梏,将折扇收回了自己手中,飞身撤到了风吟的身边:“海妖,你作恶多端,今天有我们三个在,你别想再为祸苍生!”


    风吟迷惑地看了赤乌一眼。


    你谁?


    谁和你三个人一起?


    离梦洲的苍生已经霍霍完了,现在才骂老蜘蛛作恶多端,早干嘛去了?


    风吟应承道:“好,这里赤乌神官先顶着,我们有些事情,过会就来帮你的忙。”


    她刚退后几步,沈兰息将她护在了身后,叮嘱道:“小神官,唇亡齿寒。我去帮赤乌,如果我遇到了意外,你就想办法带着柳云姑姑的棺离开。实在不行,就自己先走。”


    风吟不太情愿,但还是回答:“你非要这样,也不是不行。”


    她接过了沈兰息递给她的乾坤袋,要将柳云的水晶棺收入其中。


    海妖已经开始暴走,他避开了赤乌的前几次攻击,几乎是咆哮着:“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它的身旁凭空炸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激浪,浪珠幻化为无数棱镜,在三人周围逐一展开,每一面都比风吟的个头还要高。


    海妖头上的冠冕发出了尖锐的星云色光芒,飞向了水晶棺的上空,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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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细小的漩涡,将水晶棺吸入了其中。


    纤细的蛛丝从棱镜后方绕过,将它们串联在了一起,镜光相映,每一次光芒增强,三人的行动就会有一瞬的迟缓。


    “不要直视镜面!”沈兰息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风吟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困在了身前的镜子里,不得动弹,她的眼睛看见的是镜子外的自己,她试图伸出右手,却看见左边的手向自己伸了出来。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试图适应这种左右相反的异样感。


    海妖的影像也不断在各个镜面之中穿梭,因此风吟在身前这面镜子中,可以看见海妖的身影变幻,它每出现在有人的镜子前,就会吐出蛛丝,一点一点束缚住他们的躯体,蚕食他们的意识。


    它很快,但是,并非无迹可寻。


    在其他镜子里都没有海妖的身影时,海妖就藏身在风吟的灵魂所在的镜子里。


    她是不害怕受伤的,无非就是疼一点罢了。


    神族的生命力,不会因为献祭以外的事件耗尽。


    魂灵被拘,她无法感知星辰环,但要操纵一把小小的匕首,还是很简单。


    妖族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是他们的眼睛。


    它来了。


    快。


    风吟拼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身上这些蛛丝的桎梏,向着镜子里捅出了匕首。


    海噩蛛的左目,对应的是她自己魂灵左心口的位置。


    魂灵受损,肉身等偿。


    风吟的手背上温温热热的,她闻到了铁锈般的气味,看见了自己的白衣上沾满了血。


    意料之外,她并没有感受到一丝痛楚。


    她看见星辰环飞向了半空中,上面迸发出了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它温暖,明亮,像是萦绕了九天之外最美丽的霞光。


    所有的棱镜应声而碎,她的魂灵脱离了镜子,直接被吸回了体内。


    她看见的不是负伤的海妖,而是沈兰息。


    “沈兰息……”风吟讷讷喊出了眼前的人的名字。


    匕首已经刺穿了沈兰息的心口,他这日穿的也是一身玄衣,所以身上看不出血色。


    沈兰息俯身咳了一会,灼热的腥甜落在了风吟的手背上,很快就被海水冲散了。


    海水,是猩红色的。


    隔着逐渐淡化的血色,风吟看见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些什么。


    她附耳过去,但周围实在是过于喧嚣,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风吟,你还在等什么,杀了海妖,为他报仇!”赤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海妖正和赤乌缠斗在一起。


    他们实在吵闹。


    “沈兰息,你痛不痛,你在说什么?”风吟俯下身去,托着他的下巴,温柔地问他。


    沈兰息再也没法说话了。


    他看着虚弱得很,就那样倚靠在她的手臂上,像是任人摆布一般。


    沈兰息的眼睛半阖着,他什么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