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挨批
作品:《月照孤舟》 这趟回家周君霓提前通知了许延佳,也就没再自己扫脸进家门,因为许延佳和张阿姨早就等在门口,为了欢迎她。
周君霓已经做好被妈妈问责的准备,许延佳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张阿姨把准备好的糖水和甜点从冰箱里端了出来。
周君霓也没主动提起,而是进屋洗了手后,坐到餐桌边,拿着白瓷调羹,搅了搅碗中的木瓜雪蛤,又舀了勺起来,同时问:“妈,我爸去哪玩了?”
除了探讨公司上的事,周君霓跟周荣辉向来没什么话说,更别说关心他的私人行程。
但就算是沟通公务,周君霓也不怎么想交流,因为她不是很满意周荣辉先前所铺垫的一切。
周君霓总觉得她爸把爷爷准备好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最后还得她来辛苦收拾。
所以周君霓很佩服她的爷爷和二伯,爷爷有远见,同时把医药和教育这两项最重要的都交到了二伯手上,二伯也确实守住了,让周家事业蒸蒸日上,一直到周君勉和周君诚来接手才退下去。
至于周氏传媒......唯一能让周君霓满意一些的不过是签上了沈度这个大爆艺人。可就是签上了,也有大半是她的功劳。于是乎......周荣辉在周君霓眼里,完全排不上号。
许延佳刚拿了瓶矿泉水来,坐到她身边,随口应付道:“新疆吧,说去自驾游。木瓜雪蛤的味道怎么样?阿姨今早特意去挑的新鲜木瓜。”
“嗯,好喝。”
周君霓又看一眼碗边的矿泉水,是她没喝过的品牌,包装设计很有新意,是扁平状的,颜色也是简约的黑灰色系。她放下调羹,拧开瓶盖喝了口,水质偏软,口感微甜。
“妈,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也是早上,我在商场看见了,推销员说口感不错,水源也优,我就给你买了一箱试试。”
许延佳不觉得周君霓只喝矿泉水是什么坏毛病,相反的,她很惯着这一点。
周君霓也从不吝啬向妈妈表达自己的爱和感谢,下意识就想歪着身子去搂她,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腰上有伤,而且许延佳还不知道这回事。
许延佳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问那些虚无热搜,也是因为看了周君霓发过去的几张体检报告,知道她真是在哥哥的陪同下例行体检,才不算特别担心。
这要是让妈妈知道自己受伤了,周君霓估计自己就要被迫留在家里养伤几天,到时候假期家宴,江逸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看。
周君霓最后还是收回了要伸出去的手,只是说:“妈,你最好!”
许延佳拍拍她的手臂,笑问:“哎呀,行了,别贫,晚上想吃什么?”
周君霓说:"晚上我不在家里吃,去爷爷家。"
“也好。”许延佳应了声,又交代:“那你等会儿顺带把那盒灵芝一起带去给爷爷,就说是你爸旅游时候特地给他买的。”
周君霓嗯了声,开始关心妈妈报的越剧班好不好玩。等喝完糖水,周君霓又跟着她去花园里看她精心种养的花草。
平时周君霓每周末都会回家,这些花草树木点滴成长她都没错过,只是最近这个月特殊了点,她工作日要去贺宁,周末要去乘州或者横店,回家的时间就压缩了不少。
看着许延佳弯腰侍弄墙边的无尽夏,周君霓有些心疼。她环顾周围,虽说是别墅区,但地处偏僻城北,邻居没有多少,更多的买家是将其作为度假房产,因为这里好山好水,也好无聊。
周君霓不知道她爸爸当年怎么执意要搬家到这里来,也劝说过很多次,说让许延佳搬回市中心和她一起住,这样许延佳还能和梁潇、倪和雅妈妈她们一起喝喝下午茶,或者逛街。如果许延佳觉得她那套平层住得不舒服,她还可以去海悦湾或者侨城那里买栋别墅。
只是周君霓的提议被许延佳回绝了。
许延佳说:“这里也好呀,都在燕南,我和陶然她们也不是见不到,平时也会出门逛街的呀。”
周君霓劝不动,就勤往家里跑,又常在短信电话上“打扰”许延佳。
不过这回周君霓没在家里待太久,因为爷爷一般是六点准时吃晚饭,她从这儿回到市中心都要一个小时左右,只好不到五点就离开家。
好在还不是热门的通勤时段,不算塞车,周君霓提前到了爷爷家楼下。
上楼后,阿福叔来给周君霓开门,她一进去就笑嘻嘻地拎起手里的礼盒,朝坐在沙发上的周项顺打招呼:“爷爷!快看,妈妈特地给你准备的灵芝。”
周项顺瞥了她一眼,又转头哼了声,“佳佳给我准备的礼物是补品,你呢?重孙呐?”
“哎呀。”
周君霓笑着放下手,把礼盒交给边上的阿福,自己换了鞋走到爷爷边上坐下,又挽住他手臂。
“那不是媒体乱说的嘛,您看,好好的我哥都给说成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小白脸了。”
周项顺伸手点了点她额头,“你看你,你也知道。那些照片要是拍得再清楚一些,学校里的学生就个个都知道了,那你哥怎么办?还怎么管?”
周君霓抿着嘴揉揉额头,还是犟嘴:“那不没拍清楚嘛......学生应该也不知道周君诚是我哥吧......”
周项顺带着怒气嘿了声:“那你说家长知不知道?多少家长是和我们家有合作,或者是相熟了解的?你真是胡闹!你哥也是,就这么任着你闹,也不管管,管不住也不来告诉我,你看看你们俩,就是给我惯坏了,一个个都不省心。”
爷孙俩各说各有理。
除去大额奖学金录取的高分优等生,能在周家私立学校念书的大多非富即贵,特别是高中部、国际部,一年数十万的学费,学生又到了明事理的年纪,多少开始跟着家里长辈学习人情世故,接触商业交往了,要说他们不知道周君诚和周君霓的关系,实在够呛,更别提周君霓经常登上娱乐热搜,两人的名字又如此接近。
周君霓自知理亏。
“那我不是解决了嘛,我哥也是怕我在贺宁工作太累,就正好让我去体检一趟。”
既然周君霓主动提起了医院,周项顺便发问:“体检结果呢,怎么样?怎么不去仁心医院?怎么突然从贺宁回来了?你重金拿下的纪录片不拍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要不说爷爷是腥风血雨里杀出来的第一代企业家,看到表面一套就能迅速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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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背地里潜藏的另一面,把周君霓问得哑口无言。
但周君霓也不是毫无准备,短暂愣了两秒,就说:“仁心医院那天排满了呀,我总不能走后门让他们单独给我体检吧?肯定是以病人为先为重嘛?”
周君霓今天特地带了包出门,里面放着的只有她的病历单,她还把有关刀伤的检查报告挑了出来。
她边说边把体检结果拿出来给爷爷看,嘴上也没个停:“爷爷您教我们的,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任意利用权势为自己提供便利!”
只是说多错多,更别提周君霓本身就是做错了事,有意隐瞒。越是想要隐藏,越是漏洞百出。
周项顺拿了边上的老花镜,一边戴上一边接过那几张打印纸,回应说:“哼,你要是真听我的,怎么忘了答应过我要在直播镜头里出出镜?还那么频繁闹上热搜?”
周君霓后知后觉,小声哎呀了声,又把话题转移到体检上:“您看看,是不是都正常的?”
周项顺不搭理她,皱着眉一行一行细看。
虽然不是专业学医,但周项顺就是靠着医药发家的,多少了解,至少比周君霓懂的多。
所以看见爷爷一脸凝重,周君霓又开始心里发毛。
明明......她报告上各种指标都是正常的啊?
周君霓不自觉靠近了些,偷偷瞄了眼自己的检查结果,又悄悄看了爷爷一眼。
周项顺这才把手里的纸张放到茶几台面,又摘下老花眼镜,叹了口气道:“好久没见你鸿卓叔了。”
郑鸿卓是律师,专为周项顺服务的私人律师,年纪比他小些,但两人合作几十载,早是过命交情,有关周家财产分配的各种文件资料就由他负责。
周君霓应道:“这多简单呐,不马上放假了嘛,我们请他来家里坐坐,或者是去餐厅,一起吃顿饭。”
“是啊,假期肯定要见面的。”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创业过往,周项顺看着电视柜上摆着的周君霓奶奶旧照,有些感慨,又交代周君霓说:“你鸿卓叔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应该你亲自上门去邀请他才对。”
周君霓说:“好,我周一去一趟。”
“行了,那现在先去吃饭吧。”
周项顺站起身,又等周君霓也站起来后,才往前迈开步子。
正是开学第一个月,学校里事多,又是周五,不少学校开一周总结大会的时间,周君诚还怕挨爷爷一顿骂,没敢跟着一起来,晚上只有爷孙俩一起吃饭。
因为江逸的高铁到站时间晚,周君霓有更多时间待在爷爷家里跟他耍赖,不用担心需要提前离开被爷爷发现端倪。
最后还是拖到十点多,周项顺受不了周君霓一直在念叨,才拿自己要洗漱休息了当作理由把她赶走。
周君霓离开之前,周项顺再次强调,让她不要再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热搜上了,最好不要出现,周君霓应得那叫一个爽快。
等周君霓走后,周项顺倒也没第一时间去洗漱,仍坐在客厅里,看着老伴的照片叹气,喃喃自语:“如云,你看你不在,我都管不听他们了。”
应如云回应他的只有不变的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