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红楼案(十三)

作品:《大人,请动心(探案)

    谢旧原本摇着扇子的手一顿,“别叫我那个名字,让人觉得恶心。”


    “您这是承认了?”贺扶面上依旧温和,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是如何得知的?”谢旧也没有丝毫慌乱。


    贺扶轻笑:“自你说出那位唯一从这里全身而退的私生子的时候。”


    他早在第一眼见到谢旧时就觉得他有问题了,那只有一面之缘的小丫头也怕是藏着功夫。故而他在住进客栈的那一晚就已向那里的老板表明了身份,并询问了当地近年来发生的事情。


    得到了那位“横死家中”却不见尸首的前任县令郑钧义的消息时便多加留意,直觉告诉他那场凶案绝对还有没被发现的细节。而在听到谢旧提起那位私生子时,他就几乎确定谢旧的身份,奈何人在屋檐下,且证据不够只得按下不表,等待时机。


    如此,时机已经到了。


    该做个了结了。


    “就因为这个?”谢旧随意地展开扇子,仿佛只是在聊家常,亦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


    “还有这个。”贺扶看向手中的木雕。


    谢旧叹了口气,“好吧,我认输,你接下来要怎样?”


    贺扶忽然变了神色,这一切会不会有些太顺利了?他竟承认得如此之快,而且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难道还有后手?


    “怎么?不打算先把我抓起来?”谢旧神色淡然,眼中甚至显出些玩味的意思。


    贺扶忽然想起那位跟在他身侧的小丫头,有那般功力,定会一步不离地守在谢旧身边,那此时,她会在何处呢?


    果然,贺扶只一抬头屋外便响起一声巨大的响动。


    莫不是温余她……


    贺扶心中一颤,一刹那仿若晴天霹雳。他不由懊悔,自己不该将温余单独留着,应该将一切都告诉她。但他只是想着省事,让温余去和躲起来的褚月交流,竟是变了法的将她往危险处推。


    他顾不上坐在塌上的谢旧,转身夺门而出,谢旧也缓缓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贺扶身后仿佛是要去看一场好戏。


    贺扶出门看到楼下的场景后不住一颤,楼下的不是温余,而是仰面朝上,双目瞪大的尤眠。


    他死了,被摔死的?


    贺扶心中生出无尽的疑惑,想去找宁千山却没见到宁千山的半点影子。


    “怎么样,这处戏没想到吧?”谢旧走到贺扶身边。


    贺扶回头,“你还有同谋?”


    “当然,狡兔三窟,我怎会不留半点后手呢?”谢旧道。


    贺扶心中盘算着,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宁千山不见了,宁千山是跟着褚月来的,而褚月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密道?只单单靠打听吗?那为何这些年有那么多人受害就没有谁能得知楼中的消息?


    除非是背后有人告诉她,而最为了解在座楼的人,正是眼前的这人。


    难道他和出褚月也有联系?


    “褚月。”贺扶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


    谢旧笑了,“果真聪明。”


    “温余在哪儿?”贺扶更为担心了。


    让温余去和褚月交涉,无非是羊入虎口,此刻也没有半点动静,怕是已入险境。


    贺扶心中愈发懊悔,都是自己过于自负。


    若是温余出了事……


    贺扶几乎不敢往更深处去想。


    “这个就要问褚月了。”谢旧自得道,“这样的反转,可还精彩?”


    “你究竟想做什么?”贺扶深呼一口气,此刻不能慌乱,要镇定才能得出破解之法。


    “你猜猜这红楼经营了这么多年,为何今年忽然就出了一个韩犹息跑去京城报官了?”谢旧语速极慢,“因为我这次的目标只有你啊,绍王府的独子,贺扶,贺大人。”


    贺扶眉角一跳,他刚刚说的不是大理寺,而是绍王府。他是剑兰花纹组织的的?


    “你一直都很疑惑你父母是因何而死,还有这组织的背后究竟是得了谁的授意,是吧?”谢旧拿出一副好言谈判的模样。


    贺扶反问道:“与你有关?”


    不可能,面前这人年岁看起来是比自己要小上些的,绍王府惨案定然与他无关,那他又是从何而知的?


    果然谢旧摆了摆手,“自然与我无关,但这幕后凶手却与我有关,与你……”他顿了一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也有关系。”


    “是谁?”贺扶问。


    谢旧却摇头:“你不会想知道的。”


    “什么叫我不会想知道?”贺扶心跳的愈发快,他不会想知道的,难道是这背后之人是与他亲近之人?


    与他亲近,幸安、章执、尚卿还是当今的圣上?每一个人都曾是他全心信任之人,幸安救他于水火,如师如父,章执即使与幸安决裂但仍将他视作亲身手足,而当今的圣上更是父亲的结拜兄弟,怎会害他?


    虽说宦海浮沉,生死只在一念,但他仍相信圣上不会是这般无情的人。


    幸安和章执更不可能。


    贺扶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些,说不准这只是谢旧的计谋,只想让自己方寸大乱然后一击毙命。他不能上当。


    但怀疑就如同一条细小的蛀虫,只要出现就会一点点蚕食掉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贺扶暗暗定心,还是眼下之事最为重要,灭门一事当等到出去后再调查清楚。


    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你究竟要做什么?杀我?将当年的绍王府斩草除根?”贺扶从思绪中抽身。


    “虽然已经说了很多遍,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聪明。”


    折扇合上的声音和谢旧的声音一同落下,霎时贺扶感到背后袭来一阵带着杀气的风。


    他转头,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宁千山正将刀高高举起,往自己这边劈来。


    谢旧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准备看戏。


    第二场对决,上次有那碍事的丫头捣乱没能分出个胜负,这次他便能安安静静地看场好戏了。


    刀刃自贺扶脸边擦过,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又削下一缕鬓发。


    “宁壮士,莫要被他人利用。”贺扶一边化解宁千山的招式一边劝说着。


    宁千山充耳不闻,“抱歉,受人所托。”


    贺扶又劝说几句无果后,只能转心应对宁千山的招式。


    大开大合的招式,急切唬人,但难免会出纰漏。贺扶看准了宁千山出刀的空隙上前钳住他的大臂,“宁壮士,我只你嫉恶如仇,但切莫冲动。”


    宁千山无法将刀收回,只得扔下刀与贺扶肉搏。


    力量的身形上的绝对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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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扶不久便落了下风。


    “宁壮士,可是受褚姑娘所托?”贺扶气息浮动。


    听到褚月,宁千山似乎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便回神使力将贺扶往地上压。


    一番缠斗贺扶几乎失了力气,他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谢旧,略一思索后顺势倒在了地上,宁千山拳头停在半空。


    “为何不躲?”宁千山道。


    贺扶面容疲惫:“既注定要输,便不做无谓的挣扎了。”


    宁千山眉头竖起:“既然要打便痛痛快快打一场,半路撂挑子不干,懦夫!”


    贺扶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谢旧:“贺某认输,要杀要剐请便,只是想在死前确认温余可还安好?”


    谢旧似乎也没想到贺扶会突然认输,只顿了片刻后便开口道:“此刻必然安好,只要等你死了,我便杀她灭口。”


    “既如此,那宁壮士便动手吧。”贺扶闭上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宁千山却在谢旧带着笑意的注视下放下了手,“你竟这般随意?”


    “如何随意?”贺扶明知故问。


    宁千山道:“我还当你是为义士,未曾想竟是这般胆小的小人。分明还有回转的余地,为何要认输?若是我,定要拼个力竭才罢休。”


    “我竟是看错你了。”


    宁千山哼了一声,似是不屑于贺扶多言。


    谢旧看他停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他冷然道:“你为何不动手?”


    宁千山没有说话,谢旧却有些着急了,“他就在你面前,为何不杀了他?你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了吗?”


    宁千山眸光微动。


    “只要杀了他,你们想要的都会有。”谢旧继续劝说着。


    宁千山往前走了几步,贺扶感受到了地面的颤动,放在身侧撑着地的手缓缓握起。


    他在赌,赌褚月真正的谋算。他不觉得褚月会将所有的赌注压在谢旧一个人身上,赌者,是最懂得下注的。


    现在,他表现得越配合便显得越反常。


    空手套白狼,这还是他在温余身上学到的。那次她与圣阳相对,如何能在实力比自己高出大半的人手中讨到好,就是靠这一招。


    情急之下,他只能用这招了。


    若是他没猜错,褚月此时应该正在暗处看着,观察局势,巧妙下注,像是在赌坊一般。


    宁千山愈发靠近,刀刃明晃晃地悬在贺扶额上三寸。


    只要一下,就可以将他的脑袋从中劈开。


    但他却在宁千山的动作中看到一丝迟疑,贺扶暗暗勾了勾唇角。


    看来,他赌对了。


    谢旧也在此时意识到了不对劲,但还未等他反应便感到脖颈被什么东西勒住。


    ——一根红色的绸缎。


    宁千山见了来人,立刻收回了刀,声音沉沉:“你做出选择了?”


    方才的迟疑退让,就是在等褚月的动作,若是她不出手拿便是将赌注压在谢旧身上,他便动手杀了贺扶。不过是一个官员,大小都一样,他从来不在乎这些。就算是死了,也是帮了褚月一个忙。


    她若是出手,那便是压贺扶,他自然也听从。


    他没有任何打算,也没有任何目的,他回到崇安,来到红楼只是为了一件事。


    ——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