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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予从谢景煜家里出来后，就直接打车去了回了家，前些天妈妈打来电话她没来得及也没回，今天才顾得上回家看看。


    施予开了门，客厅里静悄悄的，桌上还放着早上未吃完的剩菜剩饭，她轻手轻脚地将包放在玄关处，找寻着妈妈的身影。


    郁青在房间里睡着了，听见了响声，她侧过身看到了施予：“你回来了？”


    “嗯。你睡吧。”


    施予关上了门，坐在客厅沙发里开了电视，脱了鞋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不一会儿，郁青穿上了衣服走了出来。


    “怎么今天回来了？前两天给你打电话也没接。”


    “前两天学校忙着。”


    施予没告诉妈妈自己被停职的事情，免得她担心。


    “哦。”


    郁青看了眼女儿，眼神落在施予脸上，觉察到她脸色不大好，像是刚刚大病初愈。


    “吃过了吗？”


    施予点点头，她用余光扫视妈妈，看样子妈妈应该还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幸好妈妈也不喜欢看娱乐八卦，那些荒唐的事情应该没有被发现。


    “嗯，那你最近工作怎么样？上次托你的事情帮我问了吗？”


    上次明姐给了她电话之后，她就打过来问了吴经理，但吴经理含糊其辞婉拒了，她也没再去麻烦别人。


    “我再帮你找找其他轻松的工作吧。”


    郁青没讲话，也没有向以前那样继续要求她，施予反倒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觉得妈妈心情好像不太好。


    “上次那个王静，人家家里来回话了，说你不太礼貌，好像有男朋友了还去相亲，有这回事吗？”


    施予学习上一向不让她操心，但在感情问题上，她觉得女儿真是让人不省心。


    施予哦了一声，将抱枕垫在了身后，不在意地按着电视，也不解释。


    “过两年你就三十了，婚姻的事情要自己上心。”


    “我知道了，妈妈。”


    “你呀，也别惦记着人家景煜了，他们那种人跟我们不一样。”


    “妈！我什么时候惦记他了。”


    郁青不再说话，女儿喜欢谁不喜欢谁她心里有数，谢景煜样样都好，只是与谢家儿子那太不成体统，她不会让施予去受这样的苦。


    “你自己知道就行。”


    施予故意躲过话题，不搭茬，说：“我下午跟你去买菜吧。”


    “行，给你包你最喜欢吃的莲菜猪肉饺子。”


    “好。”


    电视里演得什么施予也看不大进去，她进了屋，准备看看书。


    谁知道景焰此刻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说他有事情找她。


    施予扔掉手机，躺在床上滚了滚，说道：“我在家，你有什么事？”


    “昨天本来是想跟你求婚来着。”


    施予有些错愕，没想到谢景焰这样直白地讲了出来，而且她听到他那边声音有些低落，好像是她伤了他的心那般。


    谢景焰昨日里被谢景煜教训地措手不及，回到家才知道家里发生的变故，谢景煜从下周起担任谢氏集团的董事长，谢英峰因决策失误被股东投票下台，他谢景焰也完完全全被架空。


    他只剩施予了，他不想再失去施予。


    “所以？”


    “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保证这次会赢回来。


    施予思考着，听到谢景焰那边声音软软的，像是在乞求着，她想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些被他伤害的时刻历历在目，她记得那天看完烟花表演，在谢爷爷家门口，他问她，“我可以摸你的胸吗?”


    那种突如其来的暴力很长时间带给她一种隐秘的屈辱，无论她回答可以还是不可以都落入下风，伤害已经造成，她已经被羞辱。


    谢景焰用语言完成了对她的□□。


    遗憾地是，那刻的她完全被那刻的羞辱罩住，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傻傻地愣在那里，等待着莫名的热意从小腹流出，经由大腿慢慢蜿蜒，浸染了她的蓝色牛仔裤。


    谢景焰闭上了眼睛，伸出了手，打算去感受施予胸前那坚硬嘭起的小山峰，在还未得手的那瞬间，被突然出来的苏阿姨打断了。


    施予想，他没有得逞。


    可那种没有得逞不是因为她的拒绝，她在后来很多年都在痛恨自己那刻的软弱，如果没有苏阿姨呢，谢景焰会继续的。


    他没有得逞就会继续，如同现在这般。


    谢景焰永远处在一种上位者的姿态，永远理所应当地永远不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


    施予突然意识到她根本伤害不到谢景焰。


    无论怎么样，她都伤害不到他。


    “好，我要你财产的一半，我会请律师拟好婚前财产协议。”


    呜呼！谢景焰忽然从床上飞了起来，他没有想到施予竟然答应了，而且是这样赤裸地答应了，他喜欢！


    “没问题，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谢景焰继续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施予看了看屋外，她才意识到结婚需要报备给妈妈，有些隐隐地担忧。


    “等我再联系你吧。”


    “好，亲爱的，我等你，那今天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吗？”


    “我在家。”


    “好，那明天好吗？”


    反正他最近有的是时间，谢氏那个烂摊子就先让谢景煜去收拾吧，他要结婚啦！


    施予答应了，挂了电话，走出了房间。


    郁青闲来无事，坐在客厅做手工活，编一些工艺品交给以前一起工作的姐妹拿去售卖，施予若有所思地坐在了她身边。


    “妈。”


    “嗯？”


    郁青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钟，外头正是热的时候，她们还是迟一会去超市吧。


    “你觉得景焰那个人怎么样？”


    郁青先是迟疑了一会儿，很久才反应过来施予讲得是谁，又问了一遍。


    “谁？”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景焰，谢景焰。”


    郁青的火这才冒出来，她鼻头紧皱，反倒凶起施予。


    “别给我提他！这孩子心术不正，你不要跟他来往。”


    郁青很讨厌谢景焰，她觉得谢景焰就是从根上坏掉的孩子，顽皮淘气，而且一肚子的鬼心眼让人头疼。


    “怎么了？你跟他谈恋爱了？还是他又来骚扰你了？”


    施予试探妈妈的反应，她就知道，从前里她在谢家谢景焰闹出那一出事，让妈妈心有余悸，她还是不跟她说打算跟谢景焰结婚的事情了。


    “没有没有，就是很久没有见了，上次见了一面。”


    “你可别跟我说谎，如果他再骚扰你的话，我会报警抓他的。”


    郁青心里恨恨地想那个谢英峰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答应自己了，他们绝对不会不会再来骚扰她们母女二人，时隔今日他这个儿子肯定是又做出了让施予难以摆脱的事情，难怪她看女儿心情不好。


    “没有没有，妈妈你别担心了，我只是有点累了，你别太担心了。”


    郁青却一言不发了，沉着脸，施予有些后悔告诉妈妈。


    “你忙吧，我进去看书了。”


    “嗯。”


    她进了房间，没过多久，就看到谢景煜打电话过来。


    “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在家。”


    谢景煜送走了茉莉，搬家的人搬来了施予的书，他告知她一声。


    “？你在哪个家？”


    “当然是我自己的家呀，你有什么问题吗？”


    施予说什么也不会再回谢景煜的家里了，就算他把她的东西锁起来又如何，她也不会回去的。


    他这样既不尊重茉莉，也不尊重施予，说白了，他就是不尊重女人。


    “没什么问题，你记得天黑之前回来。”


    施予生气了：“谢景煜，我有家，你也有女朋友，我们这样纠缠不清真的不太好。”


    再说了，她已经决定了要和景焰结婚，他们怎么还能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呢？


    谢景煜沉默了许久，这样就算是纠缠着她吗？


    他这样令她感到厌烦了？


    “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安全而已。”


    电话那边传来低沉失落的声音，施予知道，那是谢景煜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她不需要他这样。


    她安不安全跟他没有关系。


    “景煜，我决定跟景焰结婚了，谢谢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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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关心。”


    施予没有再理谢景煜的情绪，她躺在了床上，思考着过去对谢景煜疯狂的迷恋，她是头一次觉得那些青春期的迷恋和追逐很丢脸，也是头一次对谢景煜的回头感到厌烦。


    她很困惑，很困惑，谢景煜到底是什么时候决定爱她的？


    正想着，突然听到屋外传来激烈的争辩声，施予跑出去看，结果看到另一间房间里房门紧闭，郁青在跟电话里的争吵。


    郁青翻出了那个多年不联系的电话号码，给谢英峰打去电话。


    谢英峰正跟于茵在马来一个小岛上度假，海面碧蓝，周遭风平浪静地，于茵躺在遮阳伞下惬意舒适地享受着假日时光，她倒感谢侄子谢景煜将谢英峰这匹老马赶下台，他才能有时间陪自己来度假。


    谢英峰却借着这次度假盘算着日后东山再起的时机。


    郁青就是在这时打来电话。


    谢英峰一接起来，就听到对面熟悉的声音。


    “谢英峰，我是郁青。”


    谢英峰看了看身旁的于茵，捂着电话去了一旁。


    郁青开门见山，不跟谢英峰啰嗦。


    “你还记得当时答应我什么了吗？”


    他们十几年没有联系了，若不是为了施予，郁青是绝不会打这通电话的。


    “郁青，怎么了？”


    “哦，郁青，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做人不能不讲诚信，你们明明保证了不再来骚扰施予。”


    谢英峰眉头紧皱，想来是谢景焰那个混蛋又做了混蛋的事情。


    “郁青，当年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们，但现在两个孩子都长大了，都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了，我们也老了，左右不了孩子了。”


    郁青生气：“谢英峰，你这讲得什么话，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再让景焰伤害施予的，也不会让景焰靠近施予的，你要说到做到！”


    谢英峰扶额无奈，他尽量安抚着郁青的情绪，谁知道郁青对他破口大骂。


    “你这个无赖！你跟你儿子都是混账王八蛋！你们要是再敢欺负施予，我绝对跟你们没完！”


    谢英峰被说得脸上无光，也恼了。


    “我都说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你女儿要当景焰的女朋友，我有什么办法，上次景焰受伤景焰也讲是他们两人打打闹闹，要是放在一般人，我早就追究到底让她家破人亡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什么？什么？郁青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施予竟然跟谢景焰这个王八蛋谈恋爱了？


    “当时是景焰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轻重，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现在呢，两个小孩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父母的也阻止不了，这一点我想景焰一个巴掌也拍不响，我希望你能理解。”


    说完谢英峰挂了电话，朝妻子于茵走去，他哼了一声，真不知道他怎么会跟那个女人讲那么多话。


    郁青脑袋轰地一声，是施予跟谢景焰在一起了？


    她推开了门，看到施予就坐在客厅里，刚才的话她应该也都听到了。


    郁青忽然大发雷霆。


    “你跟谢景焰谈恋爱了？你说话！回答我！”


    施予不再隐瞒了，被妈妈知道了，她反倒平静了下来。


    “是，不仅如此，我还打算跟景焰结婚。”


    郁青冲到施予面前，高声训斥她。


    “你疯了吗？”


    “没有。”


    “你怎么这么没骨气？我们穷到那个地步了吗啊？施予？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看上他的钱了？你要真跟他结婚，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她怎么也不能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啊。


    施予一直低着头，她接受妈妈全然的指责，她在想，人是不是总有一个时刻，不是为了爱，也不是恨，就是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那种被直觉指引着前行的感觉真是荒唐，但她就是这样做出了，决定了。


    决定嫁给谢景焰就是这样的时刻。


    但她不知道妈妈的那个时刻是怎么样的，是无奈的坚定地还是像她现在这样平静毫无波澜着的？


    施予缓缓地抬头看向妈妈，问出了那个问题。


    “妈妈，你跟谢叔叔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