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7章 不知,您老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

作品:《我真没想在大唐搞事情

    议事厅内,听到福伯的提醒,李渊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揣在怀里的信函。


    “嗨!”


    他一拍脑门,懊恼道:


    “老夫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说罢,他快步走回胡床边,一屁股坐下,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


    第一页。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李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老头子啊!你这事儿干得也忒不地道了!!!”


    “说好了,要一起出海的!您可倒好,留下一封信和一首破诗就跑了?!”


    “怎的?!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还是怕我拖了你的后腿?!”


    “……”


    看着满纸的吐槽和牢骚,李渊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不仅没有因为秦明的吐槽而生气,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片刻后,李渊将第一页的信纸放到一旁,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目光便落在了第二页上。


    这一看,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专注。


    “言归正传……老头子,想来地三已经将卑沙港之战,原原本本地告知你了。”


    “我现在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您老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让高句丽长长记性?!”


    “……”


    李渊的目光在信纸上缓缓移动,表情越来越严肃。


    厅中诸将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纷纷屏息凝神。


    良久之后,


    “好!”


    李渊猛地一拍大腿,霍然起身,声若洪钟:


    “好好好!有勇有谋!敢想敢干!不愧是吾之贤孙、佳婿!”


    这一声“佳婿”,喊得中气十足,震得厅中诸将耳膜嗡嗡作响。


    孙女婿也是女婿,故而在场的众人并未多想!


    唯有庞孝泰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腹诽:


    [孙女婿而已,又不是女婿,您老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公孙武达则是一脸复杂,望向李渊手中那封信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能让太上皇如此激动,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李渊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


    他大步走到悬挂在厅中的巨幅海图前,负手而立,目光如炬。


    “武达!”


    “末将在!”


    公孙武达立即出列,单膝跪地。


    李渊抬起手,手指稳稳地点在地图上锦州的位置:


    “命你即刻派人,持朕帅印,前往此处——找到洛阳水师主将张士贵!”


    “命他:立刻率领洛阳水师及火壹所部五军营将士,昼夜兼程,赶赴建安城!”


    “抵达后,接管城内一切防务,固守建安,不得有失!”


    在场诸将纷纷抬眸,望向李渊所指的位置,随后皆是一愣。


    他们显然没有料到洛阳水师余部,竟然就在距离此地仅有两百余里的地方。


    “末将领命!”


    公孙武达立即躬身领命,随后从福伯手中接过帅印,迅速转身,快步离去。


    李渊转而望向侍立在身侧的魁梧汉子,沉声道:


    “宗武!”


    一袭黑色飞鱼服的宗武,立即上前躬身行礼,恭敬道:


    “属下在!”


    李渊从怀中取出一物,递到宗武面前,郑重道:


    “你即刻持朕印玺,依次前往营州、平洲,命两州刺史,各征调一万府兵,昼夜兼程赶赴建安城,并在五军营帐下听命!”


    “不得有误!”


    宗武双手接过那方沉甸甸的印玺,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两万府兵?]


    [加上洛阳水师,再加上此前庞孝泰所部……]


    [这是要凑出近五万大军?!]


    他深吸一口气,将印玺贴身收好,抱拳沉声道:


    “属下领命!必不负陛下重托!”


    言罢,宗武转身大步离去,甲胄铿锵,脚步生风。


    厅中诸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困惑。


    [洛阳水师、营州、平州两万府东进建安?!]


    [这是要……]


    庞孝泰喉结滚动,艰难地问道:


    “陛下,这是要……”


    李渊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封信的第三页。


    信纸上,秦明的字迹依旧潦草,却字字千钧:


    “……封锁马訾水,困死辽东,听起来像是痴人说梦。”


    “可是,万一成了呢?!”


    李渊沉默片刻,缓缓转身,望向庞孝泰,眼神锐利如鹰,沉声道:


    “庞孝泰!”


    庞孝泰猛地绷紧身体,躬身下拜,应声道:


    “末将在!”


    李渊环顾四周,下令道:


    “你部即刻将城内防务交割给公孙武达所部,随后整肃军容,于日落之前,随朕挥师牧羊城!”


    “末将遵命!”


    庞孝泰躬身应是,随后大步离去。


    随后,李渊又接连下达了几道命令。


    不多时,议事厅内,便只剩下了李渊和福伯二人。


    福伯适时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陛下,你这是……?”


    李渊并未答话,而是将秦明的信递给了福伯。


    之后,李渊缓步行至窗前,望向厅外碧蓝如洗的天空,眼中燃烧着一种久违的光芒:


    “小子!既然你有此雄心壮志!那朕就陪你疯这一回!”


    …………


    与此同时,蓬莱港,扬州水师大营。


    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李袭誉及扬州水师一众将领,表情呆滞地望着风尘仆仆的木二,大脑一片嗡鸣之声。


    夜袭牧羊港,全歼港内守军,焚毁各类船只近百;


    随后,转战卑沙,正面击溃拥有百余艘战船的卑沙水师,阵斩高句丽名将高成山,全歼敌军一百一十七艘战舰,俘虏、击毙敌军近两万;


    火烧卑沙港,焚毁各类船只、屋舍无数;


    秦家舰队,伤亡不足五十人;


    现已切断卑沙城和牧羊城之间的联系;


    命扬州都督……


    中军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袭誉保持着端坐的姿势,手中的茶盏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张桓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赵安仁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刘从风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泥塑木雕。


    良久,扬州水师司马艰难开口,声音艰涩:


    “木……木校尉,你……你再说一遍?”


    木二挺直脊背,目光平静地扫过帐中每一张面孔。


    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同样的神情——


    震惊。


    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他们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木二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狠狠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总管有令——”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秦明的亲笔信,双手呈上:


    “命扬州都督李袭誉即刻率扬州水师,挥军北上,限三日内攻克牧羊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