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数？”蒋文涛重新戴上眼镜，刚刚的温和消失不见，人也严肃了许多，“文羽，你太放纵他，或许会伤害到你的小朋友。”


    蒋文羽还是那句话，他心里有数。


    助理已经将饭菜都摆放好，“老板，小蒋董，先吃饭吧，得知消息之后老板立刻赶来了，因为没有合适时间的飞机票，是我和老板一路轮班开车开过来的。”


    给老板说着好话，助理将筷子先塞到蒋文羽的手里。


    将一见面就要争吵的兄弟俩打断，各自吃饭。


    有了吃饭的缓冲，不愉快的氛围也过去，蒋文涛有等着护士来给两人换过药。


    期间手机响了很多次，虽然他都尽量简短几句解决，但依然忙的不可开交。


    蒋文羽越发的不高兴。


    这么忙，还非要跑这一趟，是想要累死他自己？


    “你叫什么？”蒋文羽看着他哥站在窗边，背对着自己接电话，询问他的助理。


    助理将自己的名片递上，“小蒋董，我姓刘，单名一个从字。以前主要是在项目上跟进，这个月刚调回本部。”


    “怪不得没见过你。”蒋文羽收下了名片，又问了几句。


    刘丛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想，果然和李哥说的一样，小蒋董对老板身边的人都很在意啊。


    他的视线在自家老板身上停留了一秒，暗自吐槽，哥俩一个德行的犟种，明明都很在意对方，见了面就说不出什么好话。


    这要不是亲哥俩，谁是？


    蒋文涛刚挂了一个合作方的电话，又有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不接陌生电话的他，在那一瞬选择接通。


    “你好。”


    对面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声音轻缓如潺潺流水，“你居然接了？”


    “你是谁？我似乎不认识你。”


    “嗯，确实不认识，但看在你给白送了五千的份上，提醒你，赶紧把你弟叫回来吧，或者先出院也行。”女人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直奔主题，“大明星要去探望了，有狗仔拍照的那种。”


    “你是从哪儿知道的？”蒋文涛并不意外宋冰这种功利行为，反而对女人的信息来源比较感兴趣。


    “你自己看群，就这样，拜拜~”


    好像生怕被纠缠似的，说完拜拜电话就挂了，再打回去会被挂断。


    “啧。”蒋文涛收起手机。


    “刘丛，去给他他们两个办一下出院手续，直接回京市。”


    刘丛并没有立刻应下来，而是看向蒋文羽，“小蒋董？”


    蒋文羽看他哥板着脸，眉心微皱，反驳的话从舌尖绕了一圈又咽下去，“听他的。”


    刘丛这才去办理出院手续。


    给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郁时嘉放倒，盖好被子。


    蒋文羽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出了什么事？”


    “你自己看。”蒋文涛把群聊记录发给他。


    等他看过之后，提醒道，“小郁现在病着，应该受不了这么热闹的场面。”


    看完群聊的蒋文羽抿住唇，表情变得阴郁，“倒是什么人都有，倒卖消息？出息。”


    有几个人他看着眼熟，都是圈子里还算混的不错的私生子，没想到在这个群里成了包打听一样的消息商人。


    “各家的资源就这么多，分给私生子的大多是九牛一毛。”


    谁不爱钱？


    有人愿意出钱买几句话，相当于无本的买卖，上赶着送钱，为什么不赚？


    顶多了是钻了一些漏洞而已，这种事是禁止不完的。


    “你也不行啊哥，看起来他们似乎并不是很怕你。”蒋文羽调整着情绪，说出口的话依然带着点刺。


    蒋文涛作为蒋家现在的当家人，从小到大都是同龄人、同辈分之中的活阎王，一个眼神就能吓哭小孩再把小孩吓到不敢哭。


    “人为财死。”蒋文涛淡淡的反击，“总有侥幸心理。”


    耸肩，蒋文羽偏开头，淡淡的说，“你说得对。”


    又是沉默，似乎是在暗中角力，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才行。


    抽出一根烟，点燃前蒋文涛问了一句，“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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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抽了，小郁不爱闻烟味。”蒋文羽下意识的回答。


    “OK。”香烟没有点燃，只停留在修长的指间，“或许，我们应该再谈一下，关于宋冰来找过我的事。”蒋文涛抬眸，“总要双方说辞一致才行。”


    蒋文羽当然知道宋冰不是多么正直的人，不然也不会和他渐行渐远。


    以前他认为，他和宋冰还算是很好的朋友。


    但当初恋的传闻传到圈外，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人，好的坏的，他心里自然有一杆秤，只是不想计较。


    “其实我真的不在意，哥，你也别太在意这个人。”蒋文羽再次强调。


    但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他表达的意思到了蒋文涛耳朵里总会变成强装淡定。


    关心则乱。


    “嗯，我只是认为，他的事你应该了解清楚，再来判断他是个什么人。”


    “呼——”蒋文羽觉得很累，说不通，“你说吧，我听着。”


    蒋文涛这次聪明的先说宋冰的所作所为，而不是先管教弟弟，“他一共找过我三次，第一次是你们约定好要一起出国，当时他跟我要了两百万，作为你们出国后的生活费，我给了。”


    “那是你主动找的他，而且最终你把我扣下了，只送走了他。”蒋文羽反驳，想起那段时间被关在家里，吃饭、睡觉都要按着正常作息来，他就生气。


    “不，是他找的我。”蒋文涛抓了一把头发，将发型拨乱了些许，“我不是控制狂，并没有在你身上安装跟踪器，你那段时间又说学业忙。”


    “如果不是有人主动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你要出国这件事？”


    蒋文羽已经过了叛逆期，总算可以理智的看待曾经的事，“我的事总有狗腿子跟你说。”


    “我很忙，管着你只是不想你走歪路，但不至于用钱去离间你和朋友。”


    “那为什么你给了他钱，还是在机场把我扣下？”蒋文羽不信。


    在他的认知里，蒋文涛就是个霸权主义的控制狂。


    “那是因为，他把钱转给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