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孝女

作品:《今天少夫人和离了吗?

    陆鸣雪身子还未好转,从床上起身时,还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但她实在躺不住,承安还在牢里关着,随时都有可能结案。


    她当然不会指望裴行迟会管这事。


    而卫封寒,虽然昨日已经达成合作,但明面上他也不能对这事太过关注,更何况他是军中人,对京兆尹的影响力也有限。


    如今只能希望他能尽快找到那凶器的来源了。


    到了下午,陆鸣雪的娘又来了。


    她被宝珠领进来时,目眦欲裂,看着陆鸣雪像是在看仇人。


    “你爹也出事了!”


    原来,因为承安的事,连累陆老爷在朝堂上被上司谈话训斥,还因此扣了他半年的俸禄。


    陆鸣雪只觉荒谬“这完全不合理!承安的事还未有定论,怎能因此扣发爹的俸禄?!”


    萧品韵冷笑“你还晓得!那你知不知道,这都拜你所赐!”


    “拜我所赐?”


    亲娘愤恨的眼神让陆鸣雪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亲娘说的话更是让她云里雾里。


    “你少装不知道,你弟弟被抓,你爹被训斥,都是世子指使的!要不是你惹怒了世子,他为何要害他俩?!”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在陆鸣雪的灵台,她早有此猜测,可真验证时,她仍旧觉得荒谬。


    “既然娘这么肯定,一定是有证据了?”


    萧品韵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是抵赖不肯承认,大为光火。


    “你个不孝女!”


    陆鸣雪只觉一道黑影袭来,身边的宝珠惊叫一声,而后便是“啪”的一声脆响。


    定睛一看,萧品韵的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上前阻拦的宝珠脸上。


    力气之大,宝珠的脸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道红色的巴掌印。


    “娘!你居然想掌掴我?!”


    陆鸣雪也起了火气,一把将宝珠拉到一边,怒目瞪着萧品韵。


    “怎么?你要教训你娘?当初让你嫁进侯府,我们从没想过要从你身上沾光,没想到,你倒是让我们陪你一起倒霉!”


    “够了!同样的话你就不要再说了。你们当初送我出嫁,没想着沾光,也没想着倒霉,你们不过是想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此与你们再无瓜葛!”


    陆鸣雪将这番压在心里的话,和着这一年无处倾诉的委屈一起吼出来,还未痊愈的身体承受不住如此汹涌的情绪,摇摇欲坠。


    萧品韵扯了扯干涩的嘴,讷讷道“你……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也是我们辛苦培养大的女儿,当初你喜欢琵琶,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让你拜入国手门下,你难道都忘了吗?”


    “我没忘,我的确喜欢琵琶。是你忘了,你当初之所以送我去学琵琶,是因为你知道当时要和亲的惠善公主擅长琵琶,陛下大力推崇,京中世家更是跟风追捧。从一开始,你就想好了,让我学好琵琶,在宴会上露脸,满足你的虚荣心!”


    “你,你这个不孝女!”


    “娘,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不是傻子,你心里算计的那些,我一直看得清楚。”


    萧品韵被她说得脸上无光,更是没了底气,颓然坐下,看着眼前神情陌生的女儿,不由心头一痛。


    她明明一直在为她考虑,这个女儿也一直是她的骄傲,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娘,这次的事是我连累了你们,你放心,我会救出承安。但有一点,陆家既然已经和侯府成了姻亲,就不可能独善其身,你要是打定主意要和我撇清关系,便回去问过父亲!”


    说完,陆鸣雪转过身子,闷闷道“送客。”


    萧品韵站起来,还是第一次,在长女面前有了束手束脚的感觉。


    “阿雪……”


    她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陆鸣雪始终面朝床内,不想理会她。


    “那……娘走了。”


    屋门声响,屋内重归寂静,陆鸣雪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宝翠过来唤她时,她不动声色地擦去眼泪,重新坐起来。


    “少夫人,您看您这一身的冷汗,快别伤心了。”


    陆鸣雪点点头,见屋外只有宝翠,问道“宝珠呢?”


    宝翠笑道“少夫人放心,这丫头没事儿,她是怕您看见她的脸,不开心。”


    “她受委屈了。一会儿带她去找大夫看看,拿帖消肿的膏药,诊金从我的匣子里取。”


    宝翠点点头,给陆鸣雪擦完身子,又伺候她喝完汤药后,便出去了。


    陆鸣雪觉得身子松快了些,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一切,原来都是裴行迟的手笔。


    算算时间,他一定是为了报复她用簪子划伤他的手。


    那一道伤疤,他就要陆家的两个人来赔。


    *


    侯夫人的院子,褚淼音一如既往地伺候在侯夫人的膝下。


    “姨母,您尝尝,可甜了。”


    褚淼音娇笑着,将一枚剥了皮、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侯夫人的嘴边。


    “嗯,确实甜。”


    “姨母,听说……刚刚亲家娘


    子气势汹汹地过来,像是要找少夫人的麻烦呢。”


    “什么亲家娘子,以后可不许这么称呼了,别带累我们也有了寒酸气。”


    褚淼音笑道“诶,听姨母的。”


    说完,她眼珠子一转,语带担忧道“侄女有一事不明白。”


    “嗯?”


    “虽然陆家卑贱,但……到底还是侯府的姻亲,这下出事,会不会连累侯府?”


    “呵,你这丫头,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怎么还一点长进都没有?”


    侯夫人乜了一眼褚淼音,又面带骄傲,道“陆家那是高攀,而且这件事证据确凿,侯府不管那是情理之中,就算插手,也不过是念及情分。只要不越过底线,侯府怎么做都有道理。你可知为何?”


    褚淼音睁大眼睛,故作不知道“求姨母直接告诉淼音吧。”


    “世家之间,多多少少都有利益往来,没人会为了陆家大做文章,得罪侯府。”


    说完,侯夫人又想起什么,叹了口气“若不是当初行迟非要娶陆家女,我们现在也不至于被其他伯侯暗地里排挤!”


    褚淼音笑道“若是让大表哥停妻另娶,可能让姨母顺气?”


    “那敢情好,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定然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


    “姨母,您真的觉得,陆氏昨日是出去投湖的吗?”


    听她提起这事,侯夫人只觉得晦气,皱眉道“不然还能做什么?”


    “姨母,我也只是一种直觉,我觉得,她应该是外出去私会什么人的,回来的时候发现院子被人围了,才走投无路假装投湖。”


    “你这么一说……我也正奇怪,那陆氏是个死皮赖脸的,好好的怎么会投湖呢?”


    “是呢,今早我奉姨母的命令,去向她赔礼,她可精神了,躺在床上,两个丫鬟伺候着,满脸得意。若她真的是想要自尽,现在绝不可能是那种模样。”


    侯夫人眯起眼“她真敢做这样的事?”


    褚淼音面露不安道“淼音也不懂,若是女子被心爱的男子冷落一年,是不是……什么都能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