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鹤吻秋痣

    白浔鹤拿过余秋栀的手机,冷着脸给陈知云发消息,屏幕上的光反射到白浔鹤的眼镜上,透露出冷意。


    【余秋栀:你让她跟谁一起合作?】


    陈知云回消息的速度很快。


    【陈知云:?】


    【陈知云:白浔鹤?】


    白浔鹤的手指在键盘上慢条斯理地按着。


    【余秋栀:沙画屏的事你最好重新塞回嘴巴里,余秋栀跟我一起做下个季度的设计。】


    陈知云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握住手机的手指头动了动。


    【陈知云:好的,收到,白老师。】


    到后面跟着一个“OK”的手势。


    我弹你脑壳哦,陈知云盯着那个手势,愤愤不平地想。


    白浔鹤冷脸一直到床上才有所缓和。


    他又做了一个梦。


    白浔鹤通常其实不怎么做梦,每次做梦都与余秋栀有关,


    这次也一样,是关于余秋栀的二十七岁。


    二十七岁的余秋栀功成名就,浑身都是在名利场里腌制浸泡出来的嚣张劲,当时她正在冲击珠宝设计行业最具权威的奖项。


    卧室、办公室,从家里到公司,余秋栀的设计稿到处都是,有被别人否定的,也有被自己否定的。当时的余秋栀双目通红充斥着血丝,手下的设计稿扯过一张又一张,不断地否定,不断地寻找新的灵感。


    为了保持精力充沛,桌上的咖啡从奶香变成无糖,最后变成了处方药物。


    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我会拿下这次比赛的奖项。


    那声音如魔音贯耳,在白浔鹤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到最后,他甚至不能分清这个声音到底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


    “白老师?”余秋栀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按了按白浔鹤的肩膀,没有反应,然后提高了声音,“白浔鹤!”


    白浔鹤突然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余秋栀飞速往后退开:“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做噩梦了吗?”


    白浔鹤嘴唇苍白,胸膛微微起伏,他显示看了一眼余秋栀,然后伸手将脸埋进掌心:“你怎么进来了?”


    余秋栀为难地看了眼时间:“白老师,你再不起床,我们就赶不上飞机了。”


    白浔鹤点点头,掌心下传出来的声音闷闷地:“知道了,马上就起,你先出去。”


    余秋栀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她很担心,从来没有见过白浔鹤那样的状态。


    窗外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落在白浔鹤的身上,白浔鹤穿着白色的睡衣,坐在白色的床单和被套中间,像是被藏匿在一片白茫茫中间,承受着本该不属于自己的迷茫。


    白浔鹤状态调整得很快,等洗漱完之后就看不出什么异样,早上的惊吓好像只是清晨梦间的浮光掠影。


    就在余秋栀一边抱着手机,一边斜着眼睛将早餐送进嘴巴的时候,白浔鹤从房间里抱出一个熟悉熟悉的盒子。


    余秋栀随意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就再难离开。


    白浔鹤瞧见了余秋栀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想笑,他将盒子放在余秋栀身前,手指在上面胡乱敲了敲,泄露出不平的心绪:“打开看看。”


    余秋栀就等着白浔鹤这句话,她叼着勺子,腾出一双手将盒子拆开,里面赫然是之前飞机托运被划坏的礼裙。


    已经被人补好了。


    余秋栀看了一眼白浔鹤,又看了一眼礼裙,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哟”。


    甚至能听出后面长长的波浪号。


    白浔鹤一脸便秘的表情,转身要走。


    余秋栀急忙伸手将白浔鹤拦下来,嘴里叼着勺子,说话含含糊糊,声音裹在嘴里,什么都吐不出来。


    白浔鹤伸手将余秋栀嘴里的勺子拿下来。


    余秋栀嘴巴得了空,立马口齿清晰道:“谢谢白老师,白老师人美心善。”


    然后人善被人欺,白浔鹤翻了个白眼。


    他将勺子怼进余秋栀嘴里,然后将自己关进卧室收拾东西。


    余秋栀的行李最后也是白浔鹤收拾的,因为白浔鹤实在受不住余秋栀一个行李箱只能塞进两件衣服的毫无生活本能的断手操作。


    在机场的时候,余秋栀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将自己的行李连带着两件礼裙办了托运。


    看着自己的箱子,余秋栀忧心忡忡:“不会又出问题吧……”


    白浔鹤:“……”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办托运呢?


    余秋栀一直到坐上飞机都皱着一张小脸,直到飞机起飞,在颠簸的机身中,余秋栀摇摇晃晃地陷入昏睡。


    余秋栀的脑袋左晃右晃,最后身子一歪靠在了白浔鹤的肩头,白浔鹤看了一眼,找空姐要了一条毛毯盖在余秋栀的身上。


    余秋栀砸吧两下嘴,白浔鹤忽然浑身僵硬,感觉自己肩头好像湿了一块。


    经过漫长煎熬的十多个小时,飞机终于落地,余秋栀一下飞机就直奔自己的行李,白浔鹤站在原地看了眼自己肩头,已经不想说话了。


    一个肩膀全湿了。


    余秋栀拎着自己的行李过来的时候笑嘻嘻的。


    白浔鹤问道:“这回没事?”


    余秋栀拍了拍自己怀里的两个盒子:“没事,都好好的呢。”


    白浔鹤伸手刚要接过余秋栀手中的行李,她侧身一躲:“我自己可以,你去开车。”


    白浔鹤已经看透余秋栀了:“裙子你拿,我帮你拿行李箱。”


    余秋栀果断交出自己的行李箱。


    回公司销假的时候,余秋栀满面荣光意气风发,全然忘了自己之前在领奖台的惊人发言。


    直到进入公司内部,遇到同样身在设计部的同事。


    余秋栀每个人都不认识,但不妨碍每个人都想过来嘴她两口。


    “我们排挤你?”


    “你怎么知道我嫉妒你?”这个人在阴阳怪气。


    “余小姐真是才华横溢天赋出众勤学苦练心无旁骛。”这是在那她自己的原话在讥讽她。


    威力最大的还在后面。


    一个人拉着余秋栀的左手,面无表情指着自己的脑袋:“你看我已经人头出地了。”


    另一个人拉着余秋栀的右手,情感充沛:“你还可以在跟我说一句‘少年啊’吗?”这个人已经头发半白。


    余秋栀努力收回自己的手,笑容有些尴尬,头一次对自作孽不可活有了真切感受。


    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向各位讨饶:“对不起对不起,当时真的不准备干了,谁能想到我胡汉三现在又回来。”


    说完不等各位的反应,就急匆匆地往陈知云的办公室躲去。


    办公室里的陈知云抬眼看向门口气喘吁吁的余秋栀,说话像宫里的嬷嬷:“你还知道回来?回来干嘛,接着跟你的白老师一起做下面的设计。”


    余秋栀气儿还没喘匀,说话一阵一阵的:“我、我不跟、跟白老师一起。”


    “我昨天晚上接到了一个邀请,是一个小明星的珠宝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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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决定接这个单子。”


    陈知云:“你的白老师知道你拒绝了他么?”


    “咳咳咳!”余秋栀有些心虚,一口气没喘过来,咳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同时还不忘摇头回答陈知云的问题。


    陈知云神色复杂地看了余秋栀一眼,递给她一杯水。


    余秋栀接过水,顺了顺气,然后叮嘱陈知云:“不准告诉白老师。”


    陈知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上面是刚刚发出去的消息,他将手机背到身后:“好的。”


    “这次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陈知云心虚地对余秋栀此次任务表示关心。


    余秋栀指了指门:“你看看我的同事们呢,下次吧。”


    门口的同事像丧尸挠门,指甲在门上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


    “……啊这,那你自己努力。”


    小明星的名气不大,架子倒是不小,余秋栀等了十来天才等到跟小明星的见面。


    跟着导航,余秋栀顺利找到对方发来的地址,是一处位置偏僻环境清幽的餐厅。


    小明星订的是包间。


    余秋栀跟在服务员的身后,心中暗自吐槽:小明星不光名气小架子大,甚至还异常保护自己的隐私。


    “连粉丝都没几个,这么谨慎不知道做给谁看……”余秋栀小声嘀咕。


    这个时候包间的门被打开,露出里面人的身影。


    很眼熟的金色挑染,很眼熟的狗狗眼。


    余秋栀猛然噤声。


    燕子澄看向余秋栀,很高兴的招了招手,说出来的话不是很好听:“你刚刚在说我坏话吗?”


    你猜啊。


    余秋栀走到燕子澄的对面坐下,给了燕子澄一个异常熟悉又陌生的评价:“你耳朵有时候挺不好使的。”对我来说。


    燕子澄疑惑,燕子澄不在意,燕子澄接着睁大他的狗狗眼:“你还记得我吗,见到我惊不惊喜?”


    不惊喜。


    余秋栀大声道:“天呐,居然是你,我真的太惊喜了!”


    感叹完接着一脸平静地问道:“你怎么回事,又换工作了,酒保当腻了又来当小明星?”


    燕子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是演戏需要,导演的要求。”


    余秋栀点点头,评价道:“那你还挺入戏的。”


    说完,余秋栀抽出一张纸拍在桌面上:“说说吧,你的定制要求,佩戴场合,款式要求,主石选择和整体预算。”


    燕子澄不答,反而低头反身去看余秋栀的眼睛:“你没生气吧?”


    余秋栀忍了又忍,然后一张纸直接糊到燕子澄的脸上:“当然不会,看见你我真的太开心了,你看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送你一张纸质面膜怎么样?”


    燕子澄扯下自己脸上的纸,在余秋栀眼前抖了抖:“你说的就是这个?”


    余秋栀礼貌微笑。


    余秋栀看了眼时间,觉得自己今天可以坐在这跟燕子澄闲聊一整天。


    这个时候门口出来响动,进来一个神色严肃的女人。


    余秋栀刚要起身迎接,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一条信息横在屏幕中央。


    【白浔鹤:余秋栀,今天晚上没你的饭了。】


    后面跟着屏幕截图,是陈知云发给白浔鹤的消息。


    陈知云先给白浔鹤发了一张燕子澄的约单截图,上面标着余秋栀的名字。


    紧接着下面跟着一句特别扎眼的话。


    【陈知云:白老师怎么回事,留不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