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secret
作品:《清醒梦》 从禾旭出来时已经到中午快两点,或许是因为全球变暖,明明已经到秋初,可头顶上的太阳依旧带着点毒辣照在地面。
沈舒言打开驾驶位的车门,启动车子前先叫了几份外卖。
到工作室门口的时候刚好与过来送餐的小姐姐打了个照面。
她点的东西不算很多,但应该是见她埋头在帆布包里找钥匙,那位小姐姐便站在一旁等她先将门打开后,才把袋子都递过去。
虽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沈舒言仍扭头诚恳的道了声谢,才接过袋子进门。
一眼扫过去,工作室还有点凌乱,昭示着这间屋子的主人在近半个多月里是怎样的忙碌。
沈舒言呼出一口气,打开外卖平台点了打赏,才从一旁拿出平板随意打开部电影下饭,十几分钟后吃完便起身认真打扫卫生。
等一切都收拾好以后已经到下午快五点,天空染上淡淡的橘调,像不小心打翻的颜料铺在上方,预示白天的喧嚣将要结束。
晚霞落下前的时刻,洒向地面的阳光变的柔和却也更加绚烂闪亮,微风吹拂枝叶,传出天然的催眠白噪音。
沈舒言冲了个澡裹着薄毯靠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这个时刻,好不惬意。
抬眼便能看到门前树木的枝干与叶片,距离很近,可以清晰辨别出被秋染成不同程度黄色的枝叶脉络,风吹拂脸颊,整个人舒服的快要睡过去。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闹钟响起,沈舒言打了个哈欠回卧室换衣服,她今天约好和学姐一起吃个饭
到达商场的时候还早,两人买了电影票去电影院打发时间,看完电影后刚好到晚饭时间。
买电影票时是随便买的,没想到是个超级大烂片,整整两个多小时的内容都在不知所云,看得人昏昏欲睡。
走出放映厅后林洁终于如释重负,她翻了个白眼,“什么破电影,简直浪费人的时间,你看没看到咱们周围的人看得都要睡着了。”
沈舒言点头,“有点宣传诈骗,我以为是悬疑片,现在看起来有点四不像。”
两人一边吐槽一边步行赶往已经定好的私房菜馆。
定的都是套餐,不用再点,服务生看她们落座后就招呼后厨上菜。
等待的间隙,林洁有些八卦的看沈舒言:“沈同学,作品最后完成的怎么样呀?”
沈舒言笑着温声回:“作品的完成度你不是知道嘛,我做完后第一时间就给你拍各种角度的照片和视频了。”
林洁笑着摇头,“我是说最后一步,礼物送到你想给的那个人手里的时候,他是不是高兴的要飞起来了?”
高兴的要飞起来?
沈舒言觉得这件事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哥哥身上。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周良宴还没有像现在这样闷,沈舒言开心时他会跟着一起笑,犯错时会想方设法的帮她转移母亲的注意力,她伤心时他会扮鬼脸逗她开心。
母亲不同意养小宠物说太脏太麻烦,他们两个便会趁着母亲不注意,偷偷带吃的喂学校附近的流浪猫。被发现后,他挡在她身前一口咬定是自己做的,妹妹不过是跟着他凑热闹。母亲自然知道事情原委,但看了一眼两人没有深究,而周良宴承认过后免不了一顿教育,沈舒言已经在旁边难过的掉眼泪,他还在受罚的间隙偷偷抬头望着她,轻声说不要哭。
等长大之后,周良宴就很少将自己真实情绪外露,他会将衬衫最上面那粒扣子一丝不苟地系上,习惯性把所有欲望和情感都锁进西装革履的外表下,浑身上下散发的更多是经过时间沉淀后的沉稳内敛。
沈舒言记得今天上午周良宴打开盒子时连嘴角都没有弧度,但她没有错过他拆开盒子时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惊喜,尽管面上看着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思及此,她轻轻点头,他应该是开心的。
林洁眯着眼,“感觉我都多余问,那么精心制作的礼物,谁收到都会开心的。”
说完她举起面前的可乐,“庆祝一下我30天教学成功,也庆祝一下我们的沈同学圆满送出自己的心意。”
沈舒言笑着举起杯,轻轻碰了下,“非常感谢林老师,没有你我不知道还要忙多久呢。”
林洁摇头,“跟我客气什么呀,你这不是请我吃饭了嘛,再说,你大学帮了我那么多忙,我帮你这都是应该的。”
沈舒言和林洁在同一所大学,两人在不同的专业,认识也算有缘。
林洁学服装设计,课后作业经常需要模特展示,可她在学校认识的人本来不多,加上服装模特要求较为严苛,找来找去也没有合适的。
偶然在图书馆看到沈舒言,小姑娘快一米七的身高,高挑而不单薄,五官大气没有过分的攻击性,气质又带着点清冷感。
只那一眼林洁便觉得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抱起书就跟着她到图书馆外,说明自己来意。
幸好那段时间沈舒言自己的课业已经做完,便帮着林洁做了好几次服装模特,一来二去两人也熟络起来。
林洁大学时没事就爱做一些手工,沈舒言有时候也跟着做几个,不过都是小玩意。
等大学毕业她通过朋友圈才发现林洁主业忙完的闲暇时光偶尔会做做副业,她养了小猫小狗,做的最多的就是宠物定制。
沈舒言也是在看到她的朋友圈时,突然想到了那天那只窝在周良宴身旁的那只小橘猫。
说干就干,在网上买了材料包,一点点的请教学习。
骨架塑形,植毛,微调,整个作品几乎都是用羊毛一针一针戳出来的,中途为了做的更加精细,还往寺庙跑了好几次,前前后后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才将礼物小猫完成。
“对了,舒言,过段时间你有空吗?”林洁喝了口水问。
沈舒言闻声抬头,“可能要下个月了,后面很长时间我都要窝在工作室里做陶瓷,有什么事吗?”
托际琛那群小伙伴的福,沈舒言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接到不少定制单。但是因为要做毛毡,就一直拖着没开始做,幸好单主们都不是很着急,不然任凭她长出三头六臂也没办法完成。
林洁夹了几筷子虾仁放进沈舒言碗里,“那刚好,我也是这段时间比较忙,我想着忙完后去丽江散散心,你要不要一起。”
“丽江?”沈舒言歪头思索。
“别考虑啦,你前段时间刚拿着羊毛戳了那么多针,这会儿又要窝在工作室做陶瓷,想想都要累死,忙完咱们就要劳逸结合,给自己放松一下好不好。”
沈舒言想来想去觉得是这个理,便轻轻点头,“也行,那到时候咱们约时间。”
吃完饭后,两人在饭店门口等车。
百无聊赖间,林洁问:“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
“什么?”
“说实话,做毛毡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说难也还好,说简单的话,它又需要制作者耗费非常多的精力。很难想象你一个初学者可以花费那么久的时间做这样一件事。而且在教你的过程中,我能感觉到你很认真,很想要把这件事做到最好,不是那种随意敷衍的样子。刚才吃饭的时候还看到你手上贴着创可贴呢,做的时候没少挨针扎吧。”
沈舒言下意识摩挲了下手指,低头看脚尖。
林洁继续开口:“一个人给另一个人最珍贵的礼物就是时间,所以不用想,我觉得那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人。”
手中的电话响起,林洁叫的车几分钟后就来,在挂断电话的那秒,才听到沈舒言轻轻嗯了声。
林洁没听清楚,疑惑的看她。
没等她问出口,车已经到餐馆门口,沈舒言摇摇头,两人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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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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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洁分开后,沈舒言叫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拿出手机,才发现际琛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际琛:【言言,最近有时间吗?】
沈舒言没着急回复,等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后才开始敲字。
沈舒言:【最近可能要忙一阵子,手里堆了不少定制单。】
下一秒那头就回了过来,应该手机就在手里拿着,几乎是秒回。
际琛:【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还说邀请你来看我比赛呢。】
沈舒言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又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沈舒言:【提前给你云加油一下,等我忙完后,一定亲自去现场。】
际琛回的依旧很快,是一只快乐小狗摇尾巴转圈的表情包,接着又说了句一言为定。
车窗是半摇下来的,沈舒言靠在座椅上,迎面灌进车里的分高带着初秋的冷意,吹得人清醒几分。
街边的霓虹倒退,无数与哥哥交织在一起的回忆冲进脑海。
大脑开始昏昏欲睡,在车子到达终点的前几分钟才悠悠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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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夜晚,风很温柔,带着一份特有的宁静与凉意。
秋风吹过小道,带起落叶的沙沙声与泥土的气息混合成独特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木叶的香气。
沈舒言在文创园门口下车,她慢慢往前走,惬意的散步消食。
快到门口时,才看到一辆商务车正静静的停在不远处。
车里的人也已经看到她,已经打开车门跨步出来。
“哥?你怎么来了?”
沈舒言加快不发往前走了几步,脚踩过地上的落叶发出轻微响声。
头顶的夜色澄澈,皎洁月光如纱般倾洒,两旁的树木枝叶被风吹得摇曳。
街灯透过缝隙落在周良宴肩膀,亮着昏黄的微光,他的脸部轮廓被光影照的更加分明深刻,镜片下的眼眸正望着沈舒言一步步向自己走近。
两人离得更近,转身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个不大不小的箱子,“出差看到的,感觉很适合你。”
说完没停顿,抱起箱子就往门口走。
沈舒言低头从包里翻出钥匙跟上去,小跑几步开门。
只见周良宴小心翼翼的将箱子放在桌面,没等沈舒言说话就已经率先开口,“我等会还有个项目投资人要见,先走了,拆的时候小心不要划到手。”
闻言沈舒言不动声色将自己贴着创可贴的手藏到身后。今天上午去禾旭时她就没敢让他发现,现在更是不行。
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在目送着周良宴离开后,她才从一旁的桌子上找来美工刀,开始拆箱子。
划开包裹不知道多少层的胶带,里面都是厚实的快递填充气柱袋,再然后是泡沫箱,防尘袋,箱子里的东西终于得见阵容。
沈舒言将美工刀放到桌子上,看着摆在面前的物件,那是一盏非常漂亮,甚至可以说精美的有些过分的台灯,和她工作室整个风格意外的契合。
有一瞬怔愣,想起什么似的抓起一旁的手机打开自己的朋友圈往下翻。
那是自己两周前的凌晨发的一条朋友圈。
文案写着:新买的灯有点暗,安慰自己这是传说中的氛围感。
配图是自己稍显凌乱的工作台。
当时只是随口发了句牢骚,时间更是不尴不尬的卡在凌晨三四点,她没想到会被周良宴看到。
他是这样的无微不至,总能贴心的帮她解决任何问题。
沈舒言的目光变得柔和,异样的感觉从心底腾起,转瞬即逝。
又想起刚才林洁说的话。
此刻,她仿佛听到有声音从心底传来。
是的,他是很重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