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深黑色夹克，有着凌乱棕色头发的男人急急忙忙推开商店的门向外冲去。


    “不不不！我只是停下来买个东西！”


    这番话并没有打动警察，对方指了指标识，那是禁止停车的意思。


    “嘿！”


    桑特慢了一步出来，就只能看见事发地留下的邪恶白色长条。


    桑特把罚款从车窗前拿起，看了眼金额苦恼的捂住脑袋，欲哭无泪的钻进车中。


    把东西放在副驾驶，桑特拉出安全带系好，自我打气地嘟囔着。


    再接一单他就下班。


    行驶到亚亚德街头时，桑特·阿弗莱克接上了一位客人。


    “去哪？”


    随着黑发青年说出地名，车辆启动。


    桑特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思维发散地想着。


    去多特的球场干什么？比赛不才结束吗？


    桑特看了眼周围三三两两的多特球迷，他们聚在街边一起聊天、喝酒。


    桑特从后视镜里打量起这位客人。


    约莫二十岁上下，不是本地人，这张脸看起来颇为熟悉。


    如果认识的人里长着这张帅脸，桑特一定不会忘记。


    对方也没普通到让人一见如故，桑特皱眉思索，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亚亚德街头距离威斯特法伦并不远，十分钟左右白色轿车就稳稳停在了球场附近。


    青年递来一整张欧元，撂下句生涩的德语。


    “不用找了。”


    没等司机反应青年就拉开车门大步向前走去。


    桑特看着青年身影，又拿起这张五十欧元的钞票打量一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没走几步，青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


    桑特降下了车窗，赶在青年开口前说了句：“我会英语。”


    青年不怎么关心地回。


    “麻烦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桑特赶紧点头。


    他可算想起来在哪见过这张脸了──太阳报！


    *


    蓝斯按照电话里工作人员的描述，七拐八拐的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里面一位白发老人正在伏案看些什么。


    听到敲门声，戴着方框眼镜的老人抬眼望去，见是蓝斯，便微笑着起身迎上。


    蓝斯扫视了一圈诺大的办公室，没有第三个人在，心下疑惑，按工作人员所说是个球童捡到了他的吊坠。


    “你在场上的进球很不错。”


    似乎看出了蓝斯心中所想。老人又微笑着开始介绍自己。


    “格尔德·尼鲍姆，多特蒙德的主席。”


    “我认识你？”


    “我认识你，大名鼎鼎的蓝斯·罗塞蒂，英超近来风头最大的新人。”


    尼鲍姆眯起眼睛，手搭在了蓝斯的肩膀上，衣袖随之下滑露出了看着就价格不菲的腕表。


    蓝斯偏头看了眼，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


    没边界感的人。


    蓝斯继续站在原地不出声地看着尼鲍姆。


    “请坐，请坐。”


    尼鲍姆坐在了蓝斯对面，神色很是诚恳，就差没拉住蓝斯插在外套口袋里的手。


    “孩子，不知道你对多特蒙德有什么印象呢？”


    “我只是来拿我的东西。”


    蓝斯看着眼前的老人，即使面带微笑也挡不住对方眼底精光闪闪的算计。


    反而整个人有种惺惺作态之感。


    听到蓝斯的回答，尼鲍姆丝毫不意外，他看起来很了解蓝斯的性子。


    他把手伸入熨烫平整的西服口袋，拿出了那条黄水晶吊坠放在桌子上。


    就在蓝斯伸手去拿时，尼鲍姆又按住了吊坠一端。


    “别急，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这位''阿森纳''的天才谈一谈。”


    蓝斯看着眼前的已经白了大半头发的老人，慢慢收回手，抬了抬下巴。


    “你想说什么，多特蒙德的主席先生？”


    尼鲍姆又''哈哈''笑了声：“你还真是锱铢必较，好了，不浪费时间，我直接看门见山的说，有没有想过换一家球队效力？”


    “你当边锋简直是屈才，如果你来多特蒙德，我会给你首发，你在中路能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看着蓝斯不为所动，尼鲍姆又继续挑拨。


    “阿森纳现在锋线主力是博格坎普和亨利，你甘心一直当他二人的配角？只能在垃圾时间上场？”


    尼鲍姆声音很轻，他紧盯着蓝斯的眼睛，试图从中捕获些动摇，只要一秒也足够。


    哪怕今天说不动蓝斯，也能让他和温格心生隔阂。


    蓝斯用舌尖抵了抵上牙，他看着胸有成竹的尼鲍姆扯出一个有些讽刺的笑容。


    “第一，我不会是配角，相信我今天在多特主场的进球你一定看得清清楚楚。”


    蓝斯加重了主场的音，尼鲍姆听后逐渐收敛起了笑容。


    “第二，温格从没让我在垃圾时间上场，我只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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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场就能进球。”


    尼鲍姆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手腕处镶钻的手表在衣袖间闪闪发光。


    “其次……”蓝斯顿了顿，“我还是更喜欢阿森纳。”


    说罢没去管尼鲍姆又是怎么样的神色，蓝斯拿过桌上摆放的吊坠直接扬长而去。


    “希望你不会后悔。”


    蓝斯心底轻嗤，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


    摸着失而复得的吊坠，蓝斯松了口气，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多特主席掰扯一番浪费了不少时间。


    没想到出来后那辆白色轿车依旧停在原地，蓝斯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听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桑特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


    “你竟然没走？”


    桑特这时候有些紧张地清了清嗓子。


    “你说过让我在这等你。”


    “麻烦送我去机场。”


    桑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司机，现在并不是闲谈的时候，便脚踩油门出发去机场。


    路上桑特一直想问些什么，但是从后视镜里看到蓝斯在闭着眼休息就把话咽了回去。


    ?


    蓝斯付过钱就从车上下来，刚要推门时就听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等！”


    蓝斯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桑特。


    “我想我应该介绍一下自己。”


    桑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蓝斯。


    蓝斯伸手接过，目光停留在小小的卡片上：桑特·阿弗莱克，足球经纪人，还有一串号码。


    这张名片要和那些塞给蓝斯的名片小得多，也简洁得多，没有那些长的要命的称号。


    桑特看着自己袖珍版的小卡片被青年修长的手指捏住安静地低头打量着，心底莫名有些局促。


    “足球经纪人？”


    “兼出租车司机。”桑特补充道。


    “你什么时候认出的我？”蓝斯很好奇，在他看来，对方完全不像和足球打交道那种人。


    “你让我在原地等你的时候。”桑特老实地回。


    “我知道了。”


    蓝斯把桑特的小卡片放进口袋，推门进去了。


    桑特睁着眼睛愣在原地。


    “欸？就这样……吗？”


    看来外界对蓝斯的形容还真是挺到位，不太好接近惹烦了还会凶凶地瞪人，就像太阳报上怎么说来着。


    网速很慢的三十岁老男人桑特模棱两可的回想，说像…会咬人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