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说媒

作品:《仙尊他被虐成了反派

    霍灵樨挣扎着要呼喊,可那人直接将霍灵樨嘴巴捂住,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早说了该教训他们个彻底。


    霍灵樨在心里狠狠骂了霍凌川一下,然后进一步剧烈地挣扎起来。


    但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到什么是绝对力量下带来的恐惧。


    -这根本打不过。


    -怎么办?


    霍灵樨十年以来所有的知识储备到这一刻都瓦解了,眼见着那人和身后聚集的混混笑得越来越放肆狰狞,霍灵樨眼眶红了。


    -十岁生辰还没过,我还不能死……


    豆大的泪珠掉了下来,霍灵樨撇着嘴就开始哭。


    可那群人哪管这些,拎着霍灵樨就转头走向据点。


    大概片刻过去,就在霍灵樨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死期将至时,一阵轻风拂过,一个男子逆着人流出现在混混一行人的去路前。


    那人玄袍加身,内衬着朱红绣金里衣。他墨发随意地半束脑后,但深邃的眼眶里嵌着的眸子,却是全然与随意不同的深沉威压。


    “放了她。”


    那人远远开口,但不知为何霍灵樨却觉得这里听得很明白。


    可那混混没有动作。


    明明刚听到的时候吓得手上一个哆嗦,却还是装作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去。


    混混一行人继续走着,那人也还是站在原地。


    一直到即将打上照面,那人又说:“我说了,将她放下。”


    那人的声音明显更响更有威慑力了,但霍灵樨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群混混竟还是自顾自往前走。


    说不清为什么,霍灵樨觉得他们要完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两边人擦肩。


    但不等经过,那为首的混混就这样跪了下去。


    随行混混皆是一惊,但更惊的,显然是被混混头子松开手后,要往下掉的霍灵樨。


    眼泪又一次流出了眼眶,霍灵樨紧闭双眼一声惊呼,但这一次还是没着地。


    再次睁开眼,眼珠子轱辘转着,霍灵樨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那个男子的臂弯之上。


    那个男子没再管那些人,只管自己重新汇入人群。


    他始终没跟霍灵樨有什么对话,直到走到那个糖画摊前。


    “要一个什么样的?”他问。


    霍灵樨稍愣,鬼使神差下还真的应了:“要一个糖葫芦样子的。”


    就听那人似乎笑了一下,却没继续说话。


    直到糖画画好,经由那人的手递到霍灵樨手里,那人伸手替霍灵樨整理了乱糟糟的头发的衣裳。


    “街市鱼龙混杂,待你年长一些再来,”他温润地笑起来,带着霍灵樨走向街口,“你兄长在等你。”


    说着,那人目光远远移向街口不远处的牌楼之下。


    而霍灵樨也跟着看过去,当真看到霍凌川带着一群下人等在那里。


    “哥哥?”霍灵樨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放到了地上。


    她回头看向那人,觉得虽然是第一次见,那人却有些难以言喻的熟悉和踏实感。


    那人重新轻轻摸过霍灵樨的脑袋,温声道:“回去吧。”


    似是想起什么,他又说:“生辰快乐。”


    霍灵樨还要开口,却听远处一阵脚步声跑来。


    “霍灵樨!!”霍凌川气得远远就直呼大名,“你知不知道你吓死哥……我了!”


    霍灵樨回头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又兴奋地说:“但是我遇到了好人,他……”她一个回头,却愣在原地。


    那人……不见了。


    ……


    时间一晃又过去八年,八年光景,转眼霍灵樨也长成了城里出了名的才貌兼备的佳人。


    虽然霍灵樨的脾性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但在其他尤其出众的条件之下,霍府门前还是提亲者络绎不绝。


    “这个不行,个子还没我高,竟有一个半我的分量。”


    “这个连书都没读过的武痴,他爹都看不惯他。”


    “这个更不行,看着就是一副要欺负灵樨的面孔,推了推了。”


    霍凌川难得从军营回来,图个盛夏时节的纳凉避暑,却在自家门前愁得焦头烂额。


    他将那些书函还有画像一把拍在了桌上,紧蹙着眉道:“这良莠不齐的,如何能当我霍家女婿!”


    霍行舟闻讯走来,捋着比数年前花白了不少的山羊胡,身形却还算挺拔:“胡闹!”


    霍凌川听见声音站起来,转身作揖:“父亲。”


    霍行舟稍一颔首,免了霍凌川的礼,却仍是神色肃穆:“别以为为父不知道你们在盘算什么,”他横眸扫向霍凌川,“你就护着你妹妹胡闹吧,之后你妹妹当真嫁不出去,你难不成护她一辈子?”


    霍行舟的话似乎一点威慑力都没有,霍凌川闻言只是撇撇嘴,然后若无其事地私下张望了几眼。


    “也不是不行,”霍凌川小声嘟囔,“多留一间屋子的事……”


    虽是很小声地嘟囔了,却还是让霍行舟一手拍案斥道:“胡闹!”


    霍凌川缩了缩脖子,任凭霍行舟骂他:“你这几年翅膀长硬了!有了些功绩便愈发为所欲为了!”


    “有了功绩便有护住灵樨的底气,这有何不妥?”霍凌川还是忍不住回怼了一句。


    想着话都说出口了,他还是没忍住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


    在那高束长发下,思维却是与一丝不苟的头发不同的发散与新颖:“女子并非只有出嫁这一条去路,父亲母亲如此急着将她嫁出去,可有为她考虑过?”


    “你们可有想过,她是否愿意嫁!”


    霍行舟一下语塞,只觉得一种全新的观念正在他脑海中碰撞,而他脑海中的思绪正奋力反驳,却无从入手。


    正在这时,孙蔼从屋内走来,她有些奇怪地环视一圈,紧接着询问道:“凌川,你妹妹呢?今日可是她十八岁生辰,你爹请来许多宾客,她别是……”


    一句怀疑道出,被霍凌川飘忽不定的目光和走调的口哨声给坐实。


    果不其然,霍行舟又是对桌案一下重击,咬碎了满嘴愠怒,怒斥一句:“胡闹!简直胡闹!!”


    ……


    霍灵樨是在半路被“绑”回来的。


    她本是要去街市外的私塾讲学,那是她与那日男子的约定。


    不,如今该叫他韩泽渊了。


    那人名叫韩泽渊,据他说,那日正是他来此地的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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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着街市热闹,是领略当地风俗最好的地方,便独身前去,谁知误打误撞救下了霍灵樨。


    那日之后,霍灵樨找了他很久。


    直到又一年生辰,重逢于街市,那人带她去了他的私塾,说要在这里给无家可归的女子讲学授课。


    自那之后,每一年韩泽渊都会给她庆祝生辰。


    而随着私塾里的可怜姑娘越来越多,霍灵樨的生辰也在热闹之外有了别的意义。


    两年前,霍灵樨成了私塾里新来的教书先生。


    因为韩泽渊说,“先生”一词用于教书育人之时,可以不分男女。


    换言之,不论男女都可以得到给传道受业解惑后的尊重。


    于是,霍灵樨在暗处与韩泽渊一起,一起背上了城里“离经叛道”的评价。


    十八岁生辰,本应是要赴私塾之宴的,可偏偏霍凌川个不中用的,都二十二了,还学不会说谎。


    霍府正堂之中,霍凌川与霍灵樨一左一右地跪在堂中。


    一通训斥结束,霍灵樨眯起眸子看向身边的霍凌川。


    她小声道:“若我今日真被嫁出去,你说你怎么应对?”


    “能怎么应对,”霍凌川也侧目看向霍灵樨,小声道,“我带人给你抢回来。”


    前面负着手站了许久的霍行舟倏然回头:“你们说什么!”


    “没有!”


    “没有!”


    二人悻悻收了声,又过了一会儿,霍凌川被孙蔼叫去应酬生辰宴的宾客,而霍灵樨则是紧随其后的,被管家和侍奉嬷嬷带回屋子给打扮了起来。


    换上崭新的华服,霍灵樨却觉得霍凌川远赴沙场应当也不过如此吧。


    于是就见她垮着臭脸,出现在了席上,与霍凌川面对面坐在了霍行舟与孙蔼身边的次座上。


    不知是谁先打开了话头:“霍老爷,您家千金如今也是德才兼备亭亭玉立的,怎能迟迟不考虑婚配之事呢?”


    闻言,霍行舟摆摆手笑道:“哎,岂会是我不想?”


    “这不是小女迟迟未有出嫁的念头,”霍行舟歉笑着摇摇头,“总不能把人绑上花轿嫁出去,她母亲都不舍得。”


    堂上当即一阵附和的笑声,但不乏有些“过来人”来指点迷津。


    “霍老爷,这话说得偏颇,”不知谁在哪里开口,“这女子总是要出嫁的,若不适龄成婚,往后总不能一辈子要你们照拂。”


    “可不是吗,”当即有人附声,“不说有谁照拂,但说这生子的事情,便不能马虎。”


    “如今成婚生子,往后还能多抱几个娃娃。”


    席间甚至有女声跟着附和:“是呀,霍小姐,你可别小瞧了其中门道。”


    “这生儿育女门道寻不对啊,可是要吃亏的。”


    “这早日成婚,也能早些学到其中道理。”


    听着席上这你一言我一语的,霍凌川一整个捏了一把汗。


    他挠了挠鬓角,试图说些什么压住霍灵樨的火气,谁知霍灵樨这嘴比他快了不止一点。


    “究竟何为偏颇,何为公正?”霍灵樨摇摇头笑着,觉得堂上的对话真是荒唐得有意思,“擅自评判别人之人,恐怕才是真的偏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