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故人

作品:《仙尊他被虐成了反派

    秦华这别扭的话听在耳中真是惹人嫌,但霍灵樨还是接下了玉佩。


    “别生气了,”霍凌川道,“生……生辰快乐。”


    “往后的日子,哥哥护着你。”


    “哪怕嫁不出去,哪怕外面人都不理解你,”霍凌川鼓足了勇气,一股脑将话全部倒出来,“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霍灵樨眼眶一热,一下扑上去环住了霍凌川的脖子。


    她忍下了哽咽,清了清嗓子道:“虽然你刚才没帮我,但还是谢谢你。”


    霍灵樨收回了怀抱,越过霍凌川肩膀看了看韩泽渊,又收回目光轻轻踢了霍凌川一脚。


    “谁说没人理解我,谁说嫁不出去,”霍灵樨假意责怪,“别乌鸦嘴。”


    霍凌川没跟霍灵樨争辩,见她没有闹脾气,便回头去准备回程的车马。


    霍灵樨跟着霍凌川走去,与韩泽渊擦肩时,韩泽渊叫住了他。


    接着,一柄匕首躺在韩泽渊手中,递给了霍灵樨。


    “这是……”霍灵樨问。


    “今年你生辰,我本准备了玉簪,当及笄礼的贺礼,”韩泽渊垂眸,温声笑道,“但你不愿出嫁,便给你换一个。”


    霍灵樨接下了匕首,打开便见到利落的刀刃,刃上淬火之后银蓝色光亮尤其惹眼绚丽。


    就听韩泽渊继续说:“读书明智,但必要时防身还要靠兵器。”


    霍灵樨欢喜地接下,又听韩泽渊交代:“但此物慎用,莫要伤害自己。”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霍灵樨道,“我不会的。”


    韩泽渊稍顿,随即笑笑,似要目送她离开。


    但霍灵樨没有急着走,反而灵巧回眸,歪头问:“你说本是准备了玉簪同当及笄礼的贺礼。”


    “意思是玉簪也带上了?”霍灵樨笑着,冲韩泽渊摊手,“今年我要贪心一点,两个我都要。”


    韩泽渊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却很快笑起来。


    他从袖袋中取出了很早便放好的玉簪,走上前时并未直接交给霍灵樨,反而是替她簪在了发髻之上。


    霍灵樨看不到,只好询问似的看向韩泽渊。


    韩泽渊则是凝视簪上玉簪的发髻许久,冲霍灵樨笑道:“很好看,衬你。”


    霍灵樨这才心满意足地道了别,跟霍凌川一起离开。


    一直到车马渐行渐远隐匿于月色,琅华才从不远处的暗处走出来。


    她才恢复不久,身子还有些虚弱。


    苍衍和琮壶一致觉得混沌之地不宜她恢复,便经由琮壶护送,在几日前将她送来了这里。


    琅华走到苍衍身边,看看马车离开的方向,有若有所思地看看苍衍。


    就这样好久,苍衍才轻声开口道:“有什么不解便直接问吧。”


    琅华抿了抿嘴,这才开口道:“师尊……那人……”


    回想霍凌川的容貌,虽然阔别已久,但琅华自认为还没到完全遗忘的程度。


    她再一次细细回想那位故人的模样,这才定了心开口:“那可是……秦华?”


    ……


    数年前,须臾之境。


    璞真看着苍衍手中半颗内丹,吓得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这……”他仍是支支吾吾的,“这老身可不敢收啊……”


    苍衍没有拉扯,也没有拒绝,只是继续端着半颗内丹,沉声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看着苍衍没有收回的意思,璞真只好颤颤巍巍地接下那半颗内丹。


    “您……您说。”璞真道。


    苍衍脸上已经因为虚弱,气色渐渐难看起来。


    “本尊还要你去轮回之中寻一个人,将他送到箜冥身边,”苍衍道,“同样的,你也要保他平安无忧。”


    听到这话,璞真端着半颗内丹的手忽然踏实了一点。


    这么一想,好像也踏实……


    璞真无奈合眸,心里高呼。


    这哪里踏实了!


    他哭笑不得地开口:“您说的老身必定妥帖安排下去,但不知是哪位仙友……”


    “不是仙友,”苍衍道,“是一位故人。”


    “听闻那一世之后,他每一世都半生戎马英年早亡。”


    听着这话,璞真脑海中有了一个人的名字。


    若他没有记错,那是一位少年将军,名叫秦华。


    这么思索着,秦华点了点头:“明白了,那此生也是让他平安过一生是吗?”


    “非也,”苍衍道,“本尊希望他,能做想做的事情。”


    往昔许多的回忆重新浮现脑海,曾经秦华的壮志与热忱让你干苍衍嘴角不禁有了些微的弧度。


    “他本该功成名就,流芳百世,”苍衍说到这里声音温润了几分,“本尊只想他走上他本该走的路。”


    璞真静静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说历劫这种事,本就是仙者入凡尘,体验人间诸多爱恨情仇。


    可仙者入世,既是历劫,便总会比寻常人多一些疾苦。


    而自然的,那些生在他们身边的人,同样也会被因果牵连得多一些。


    “老身……”璞真道,“明白了。”


    璞真答应下来,看着苍衍眉眼间有了几分释然,转身却让人觉得有些落寞。


    璞真不禁去想,身为上位者,明明一切都在弹指之间可以称心如意,却为何总要为了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如此较真。


    可又是一阵恍然,璞真忽然觉得自己荒唐。


    回头看向陪伴了自己无数日月的古树,璞真愣神后随即失笑。


    从何时开始,他也觉得喜怒哀乐,爱恨情仇,是可以舍去的东西了?


    又是从何时开始,因为见得太多,导致他觉得,一个人的七情六欲都是十分廉价的东西?


    出神许久,苍衍的背影重新浮现眼底。


    当最比邻天道的上位者有了情感……


    “是吧……”他像是对自己说,“是好事吧。”


    ……


    霍灵樨与霍凌川回到了霍府,但还没踏进去,就看到霍行舟在院子中来回踱步。


    见此状,霍灵樨正要迈向前的步子顿了顿。


    “怎么了?”霍凌川回头问,“停在这干什么?”


    霍灵樨眼角抽了抽,看向霍凌川:“我……我不敢进去。”


    霍凌川失笑:“席间顶嘴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了?”


    他戳了一下霍灵樨的脑门:“平日脑瓜子这么灵活,如今又不好用了?”


    霍灵樨那还来得及想这么多,只好抬眼望着霍凌川,不断忽闪着睫毛。


    “我都能来找你了,”霍凌川见霍灵樨还是没懂,只好哭笑不得地说,“我什么时候在家里话语权这么大了?还能公然调动马车还有这么多人来接你?”


    霍灵樨这才恍然,连霍凌川都不搭理,直接跑了进去。


    “父亲!母亲!”


    霍灵樨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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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去,却被霍行舟一个回头呵止在原地。


    什么情况?


    霍灵樨吓得一个激灵,又不忘回头看向霍凌川,好似在问这是什么意思。


    谁知霍凌川好巧不巧也和她以一个极其相似的姿势,顿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同样在问,这是什么情况?


    兄妹二人你看我我看你许久,霍凌川更是不解为何霍行舟能前后两副面孔变得如此之快。


    沉默保持了好一阵,霍行舟这才走到了霍灵樨面前。


    “出去干什么了?”他绷着脸道。


    霍灵樨低下了头,嘟囔道:“去……私塾了。”


    说这话时,霍灵樨心虚得厉害。


    就这么一个呼吸的功夫,她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心道哪怕接下来是什么疾风骤雨,她都会老老实实接下。


    就见霍行舟一个抬手,霍灵樨当即紧闭双眼屏息凝神,缩回了脑袋。


    但响亮的巴掌没有再次传来,而是放在了自己前不久被打得生疼的面颊上。


    霍灵樨本就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在霍行舟的动作下,进一步哆嗦了一下。


    霍行舟稍顿,严厉的声音传来:“还疼吗?”


    霍灵樨眨巴着大眼睛看回去,有些刻意地装作委屈道:“疼。”


    仅一个字,霍行舟便红了眼。


    霍灵樨有些意外,更有些手足无措。


    也不知道是不是说得过头了,霍灵樨看着霍行舟红了眼的模样,心头一酸就赶紧站直了身子:“其实,其实也不疼了。”


    霍灵樨纠结着抬起手,却不知该放在哪里。


    她凑近了想哄哄面前的老父亲,但凑近了反而让霍行舟脸上被岁月留下的沟壑一下尽数闯入眼底。


    心酸的感觉一下涌入霍灵樨心头,她竟然没有觉察到霍行舟也被时间磋磨,与“老”这个字渐渐画上等号。


    “父亲……”霍灵樨嘴撇下去,“对不起……”


    霍行舟没有落泪,但眼眶始终是红的。


    这个生来活泼的小丫头,自幼便给家里带来了无数的喜乐,但也正因如此,全家人都在她的安危上牵肠挂肚。


    霍行舟仍然捧着霍灵樨的面颊,哽咽良久语重心长地说:“虽不是第一次为人父,但父亲是真的……想要你能比任何孩子,多幸福一点。”


    “父亲母亲又何尝不想陪你走到最后?”


    “若真的可以,又何尝舍得将你交给旁人照料?”


    “可父亲母亲……”霍行舟又哽咽起来,满目不舍地看向霍灵樨,“寻不到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办法啊。”


    说这话时,孙蔼也走上来,牵起了霍灵樨的手:“灵樨,方才席上你父亲也知道做得过火了。”


    “我们也是真的寻不到法子了,”孙蔼也是愁眉道,“我们总是要有离去之日的,你哥哥也不能护你一辈子。”


    “若非担心你往后没有退路,你父亲也不会如此着急。”


    想到席间的冲突,孙蔼又说:“那些说话不好听的宾客,大不了我们往后不来往了。”


    “但你……”孙蔼欲言又止,只是叹着气摇了摇头。


    霍灵樨犹豫良久,一时间难以为这个难题找出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


    却听霍凌川大步上来,一把环住了霍灵樨的脖子:“放心!不就是活得比你久么!”


    “小意思,”霍凌川一拍胸脯,放言道,“那妹妹活百岁,我比妹妹多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