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终章(二)

作品:《仙尊他被虐成了反派

    净明殿弟子之内的传话传进了苍衍的耳中,他布满血丝满是猩红的眸子里,狠戾总算是缓和了半分。


    可余光带过四下逃散的净明殿弟子,苍衍又稍稍蹙眉。


    还得进一步紧逼。


    玉珩心思缜密,所以若有提前准备好的计划,净明殿弟子哪怕仅有一个人不够坚定,玉珩都不会轻易相信。


    而同样的情况放在自己身上也是如此,若自己有半分留手,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旁人,都无法让玉珩相信自己是真的被浊气侵扰到失控的地步。


    在交手期间,苍衍难以做到让所有净明殿弟子全身而退,只能尽可能将玉珩夺命的冰棱扭转方向,让玉珩不为细微的违和感分神。


    眼见着净明殿弟子尽数逃离,玉珩抬手擦去嘴角鲜血,冷声嗤笑:“苍衍,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净明殿弟子们……”他闷声笑起来,“当真是可笑啊……可笑!”


    见苍衍的张狂弱了几分,玉珩也像是占了上风似的,咬着牙气焰更甚:“你看!这就是人心!这就是你所相信的情义能胜天道!”


    说着,他眯眸冷视:“真是荒唐。”


    苍衍双唇紧闭,久久不语。


    二人之间转眼又只剩下了术法的碰撞和建筑的垮塌声。


    一直到看着净明殿弟子除了琅华之外几乎逃离,苍衍重新直视玉珩,冷冷道:“那又如何……我只要守住我该守护之物便足够。”


    说着,苍衍侧目,厉声对琅华道:“带灵樨走。”


    琅华挥舞着剑影化作的长鞭,浑身大小伤口无数,正在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听见苍衍开口,她这才回想起来在纷乱之中,还有一个悬在半空,被保护得极好的霍灵樨。


    可当琅华凝眸望去,却见霍灵樨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太虚弱,只是怔怔地坐在琉璃球一般的屏障内,没有半点别的反应。


    琅华虽没有琮壶聪明,但看着天界这惨状,也猜到了小半。


    只是比起琮壶的机敏和理性,她面对师尊还有更多的是担忧。


    如今二人打得不相上下,那若是毁掉这天界……


    琅华不敢想,因为只是简单触及真相,她的眼眶就红了。


    但就在这时,苍衍的声音传入了琅华的识海。


    “琅华,带灵樨走。”


    “世界万物皆有因果,天界的生息亦是。”


    “走。”


    琅华猛地抬眸,红着眼看向苍衍时,泪水险些失控涌出眼眶。


    可琅华知道此刻不能落泪。


    她没有多的告别,定神之后,给苍衍留下的只有一句规规矩矩的应声:“弟子遵命。”


    琅华甩鞭勾过霍灵樨所在的琉璃球屏障,将球体缠绕在长鞭之内后,她踩着坚定的脚步,头也不回地走向与此相反的方向。


    看着苍衍孤身奋战的背影越来越远,霍灵樨终于从遍地死伤之中回过神来。


    她意识到琅华要放弃苍衍这处,整个人扑向屏障之上:“琅华!琅华!你放我下去!”


    琅华强忍着哽咽,每一步都好像灌满了铁水一般沉重。


    “回去做什么?”琅华一字一顿,满是悲怆,“他都无能为力的事情,我们谁都救不了他。”


    “可……”霍灵樨语塞,却难受得厉害,“可我……”


    可她只是不想见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确实很强大,以一敌百势不可当。


    可他的背影,确实与他的强大相反,比记忆中任何一刻都要寂寥。


    霍灵樨与韩泽渊的故事,尚且停留在那支离破碎的质问和回忆上。


    但她莫名有一种预感,觉得自己若是就这样离开,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霍灵樨紧咬着嘴唇,看着不断移动的地面,急得整个脑子都乱得像蜂蚁乱窜一样。


    就在这时,伴着浓云之上的天雷滚滚,浊气竟如一条成型的巨龙一般腾旋而上。


    它卷着风云横扫整个天界,又带着一道又一道的天雷直冲风暴中心。


    直到一声剧烈的轰鸣传来,整个天界就好似迸裂一般,震得霍灵樨的骨头好像都在跟着疼痛。


    可也在眨眼的同时,一道不知何处飞来的冰棱径直穿过了含混难清的疾风,就这样与霍灵樨擦肩而过。


    未等她回神,鲜血已然喷涌似的溅在了屏障之上。


    霍灵樨愕然回头,心口猛地绞痛起来。


    大脑不知何时带走了所有喧闹,只留下了嗡嗡鸣响。


    缠绕在屏障上的剑影松动,淡化,在剑光完全消散之时,身边一声闷响,霍灵樨扑在了屏障上:“琅华!!!!”


    “琅华——!!!”


    呼喊带着周遭原有的喧嚣涌进了霍灵樨耳中,可她的呐喊却像石沉大海一样,完全没有了回应。


    霍灵樨咬着牙,死死盯住了冰棱主人所在的地方。


    “玉珩!!”她的声音几乎撕裂嗓子,“你这个疯子!!”


    “韩泽渊……韩泽渊!”


    “苍衍……”霍灵樨嘶吼着,泪水夺眶而出,“我不管你是谁,你放我出去!!”


    “你……”话未说完,一阵前所未有的冲击波袭来,直接震得霍灵樨颠簸得好远,当即咳出一口鲜血。


    但回应仍没有到来。


    震荡之后,好像整个天地间都只剩下了霍灵樨一人。


    直到天界废墟之上所有的迷雾开始散去,霍灵樨才意识到,好像已经没有人可以将她从这个屏障中放出去了。


    迷雾散尽,天界恢复了往常的敞亮。


    在无尽的废墟之上,一处穿透天界地基的裂痕如蛛网一般,牵一发而动全身似的往四处无限蔓延。


    硕大的冲击波带走了最后一些来不及逃离的生灵,只留下漫长的死寂。


    玉珩躺在废墟之上裂痕,满身血污沾满尘土,而苍衍则是撑在玉珩身上,一手贯穿了玉珩的丹田。


    玉珩咳出的血沾着碎发铺满半张面孔,他气若游丝的呼吸夹杂着一丝笑意,可他的眼底却满是不甘。


    “苍衍啊,天地还在混沌之时,神尊便说我不如你……”玉珩虚弱地望向苍衍,“可如今我赢了,我还是在最后,小胜一局。”


    苍衍单膝跪地,一手撑在地上,用最后一丝气力将自己贯穿玉珩的手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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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扶着膝盖起身,将沾满鲜血的手一甩,随即剖出了自己的内丹。


    “玉珩,”苍衍睨着玉珩道,“这一路的因果之中,我确实做错了很多事情。”


    “但我从不为与天道相悖而动情感到愧疚。”


    “因果……”玉珩嗤笑,却有无数的回忆闪回脑海。


    好像从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善果。


    玉珩这么想着,暗自嘲笑自己。


    若知道会有今日,也该如霍灵樨所说一般,该早些走出分道的一步,让无情更无情,让有情更有情。


    玉珩眼前事物开始没有了形状,他最后叹了一口气:“好一个因果……”


    “既是因果,有因才有果,”苍衍哑声低语,“正因有人需要有人期盼,才有了神明与上位者的存在。”


    “可若为人为神者,没有情感,无法与凡人感同身受,又如何去与天下祈求祝祷的声音共情,如何守护天下?”


    玉珩疲惫地合眸,分不清时不愿听,还是在没有力气去听。


    但在转头时,他好像听见,有一滴泪水落在了耳边。


    苍衍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回了视线,看着手中的内丹许久,又将视线放在了更远的天际,自言自语一般说道:“这天界,也是该重新建立秩序了……”


    “若有机会……”苍衍轻声道,“愿我们还有来生。”


    也愿与箜冥的来生,不再有亏欠怨恨,洒脱自在。


    说罢,他捧着内丹的手倏然紧攥。


    一道震波横扫所有尘雾阴霾,整个天界彻底被玉珩身下蔓延的裂隙拆得四分五裂几近崩坏。


    可无尽的下坠并未到来,预期中的垮塌与毁灭也没有发生。


    苍衍心底闪过一丝不安,恍然睁眼,却见自己的内丹竟然在重新凝聚!


    他惊觉到什么,猛地回头。


    ……霍灵樨!


    他顺着记忆中霍灵樨本该离开的方向望去,就见那个法术凝成的屏障不知何时被震出了一个缺口。


    而此时此刻,霍灵樨正吃力地将琅华抱起来,放在了残缺的屏障之内。


    苍衍倏地跃向霍灵樨所在之处,而霍灵樨也是在见到苍衍之后,闪过了一丝迟钝的惊愕。


    “你来了……”霍灵樨面色难看得厉害,却努力扯笑,“你也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以为她死了,但她好像突然又有了气息……”霍灵樨声音越来越弱,弱得快要听不清,“但她受了重伤,可能……可能需要……”


    像是有所预知一般,苍衍已经先一步放在了霍灵樨的身后。


    而在说完这话的同时,霍灵樨真的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在见到霍灵樨的时候,苍衍还心存一些侥幸,念着这血或许并非来自霍灵樨这凡人的身躯。


    念着重新凝聚的内丹只是偶然,念着屏障碎裂只是偶然……


    直到霍灵樨直直地倒在了他的怀里,而心口的伤还在淌着血。


    霍灵樨好像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一般,扯着苍衍的衣襟道:“我知道我要死了……但,等我把剩下的话说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