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课为去过周府去拜见过周文栋，当时同周梓淮有过一面之缘，这段时间都在国子监倒是熟络起来，路上遇到也会招呼。


    “孔兄。”周梓淮朝他点头，给他们介绍沈颜殊，“这是我表妹沈颜殊。”


    沈颜殊站在周梓淮旁侧温婉可人，笑容举止皆是大家闺秀的模样，她在周梓淮介绍之前朝孔课为何李梦陆打招呼，“孔公子，李公子，好久不见了。”


    周梓淮有些惊讶，“你们认识啊？”


    李梦陆一手提书，一手拿卦，“进京的路上和沈姑娘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沈姑娘还替课为兄主持正义呢。”


    李梦陆心里想，我说怎么刚才算卦卦象不妙，孔课为这情劫又来了，他扭头去看没吭声的孔课为，发现平日冷静理智的孔课为又跟魂丢了一样。


    李梦陆叹气。


    沈颜殊含笑点头，把手里的糕点提起来，”我来给表兄送甜食，既然遇到了，那你们也尝一尝吧。“


    “那就多谢沈姑娘了。”李梦陆撞了一把旁边的孔课为，孔课为这才红着耳朵从沈颜殊手里接过来糕点。


    周梓淮一眼就察觉到孔课为的不对劲，心里顿时如同被打翻了什么，酸意在胸膛漫溢。


    他第一次认识到一个事实，沈颜殊会嫁人。


    而且很有可能不是他。


    沈颜殊给他们分完了糕点就走了，“心水他们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预祝你们金榜题名。”


    “借沈姑娘吉言。”


    孔课为的目光跟随者她的背影，周梓淮突然往前挡住了孔课为的视线，他眼神有些复杂，“孔兄。”


    孔课为收回目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像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摸了摸耳朵，“周兄，不瞒你，若我高中，必将登门求亲。”


    如今是已经深秋，周梓淮突然在这样荒凉的天气血气翻涌，占有欲在心里叫嚣，他第一次对孔课为看不顺眼，周梓淮忍住动手的冲动，十分无礼地连告别都没有径直就走了。


    李梦陆旁观者清，这三个人之间的事情，为什么他要在现场啊！


    他只是平平无奇的想要考学的举子而已。


    **


    周府没了沈姨娘煽风点火，周心词整日不出门，沈颜殊过了几日安稳日子。周心意决心要换了卫小公爷这个高门，王姨娘不同意，周心意被逼着去卫小公爷跟前刷存在感。


    王公子在家避了几日风头又被出来跟卫小公爷混迹在一起，两个人对洛三娘的觊觎不减，又随着拍卖的日子接近越发兴奋，奈何拍卖是拍着顺序的，洛三娘拍卖的日期还没有到，两个人仗着权势点名道姓要洛三娘陪，羁押处又碍于姜硕的面子不敢让，上次让洛三娘去烟雨楼的差使已经被姜硕砍了，顶替的差使每天面目愁容。


    沈颜殊好几日没见到姜硕了，内宅的日子比上辈子强，起码院子里是自己的人，但看着院子里正在干活的春花春水，沈颜殊还是有了危机感。


    王姨娘那日来对沈颜殊说，“表姑娘，春华春水毕竟是夫人派来的人，你要生存立足，第一件事就是要有自己得力的人，小桃忠心，但能力不足。”


    这话一下子就点醒了沈颜殊。


    春华春水怎么说也是姜硕的人，那日当着姜硕的人她把话戳破了，他们两说着要效忠她，可毕竟是姜硕的人，沈颜殊留了个心眼。


    王姨娘说的没有错，她需要自己的心腹。


    要有小桃的忠心和春花春水的能力。


    周心意实在是被王姨娘逼的没有办法了在沈颜殊这里抱怨，“我真的不想去讨好那个小公爷，我真的看透了，她就是想要洛三娘，一个官妓，他宝贝得跟什么一样，洛家已经败落，洛三娘再貌美得跟天仙一样也是进不了他国公府大门的。”


    沈颜殊没听到后面她的叨叨，洛三娘三个字倒是进了沈颜殊的耳朵。


    她要买下洛三娘。


    **


    盛承衣那日的消息果然没有错，三日后，宫里传来消息，大理寺卿被革职查办，九皇子姜硕掌大理寺，重启三司会审，连带着贺家长子通敌案追查左阴侯之子通敌案。


    缉拿小左阴侯入京调查的圣旨从京都秘密发出。


    当夜沈颜殊床上迎来了偷欢人。


    他们已经四五日没见了。


    沈颜殊睡得迷迷糊糊本来就不安稳，突然被子被掀开，钻进来个人，她没睡醒下意识钻进怀抱，脑袋不安分蹭了蹭，呜咽一声，双腿突然被固定，沈颜殊没动了再次睡过去。


    姜硕有些无奈，几日没见了他倒是怪想念沈颜殊的，但是现在看起来沈颜殊过得倒是安稳。


    姜硕坏心眼捏住她的嘴巴，红润润的嘴唇被捏得鼓起来，表情是睡着了难得地放松，姜硕被她这模样逗笑，没忍住亲了亲她。


    沈颜殊在窒息感中睁开了眼睛，睫毛颤抖在姜硕的眼窝处瘙痒，姜硕分开些距离，嘴唇都红了，他撑着一只手笑着看她，“仟仟说的这么熟，一点都没有想我啊。”


    沈颜殊闷笑一声，一双手从被窝里探出来，眼波扭转勾人心弦，“卧榻空置怪冷的，等不到人，自然只能早睡了。”


    姜硕被她勾的心尖颤动，侵略性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沈颜殊，然后骤然压下身，窝在她的颈窝出舔舐。


    沈颜殊骤然就有了反应，她抬腿勾住姜硕的要，闷在被子里的声音带了欲，“温从啊..”


    又折腾到半夜。


    结束时姜硕唤春华去备热水，沈颜殊又累又兴奋，她没力气了窝在姜硕怀里，“明早再说吧，太晚了。”


    姜硕亲亲她的嘴角，“无碍。”


    沈颜殊就随他去，她在冬日一身汗也难受。


    被姜硕抱着浸没在热水里的时候，沈颜殊长舒一口气，神经都放松下来，她闭着眼睛，任由姜硕给她清洗。


    ‘过几日京都会乱起来，你出门注意安全。’姜硕道。


    沈颜殊眼睛都没有睁开，“是小左阴侯以后要进京都了吗？”


    姜硕嗯了一声，“今早的消息，后日他便会到，左阴侯断不会看着他儿子就这样舍在京都，所以可能会出些乱子，你安生在家待几日，不要出门。”


    沈颜殊没接话，问道，“小左阴侯会死吗？”


    姜硕眼神狠厉，“他不会活着离开。”


    沈颜殊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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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颤，她仰起头，看到姜硕眼底闪过的杀意。


    如果小左阴侯要死，那谁会成为上辈子那个买下洛三娘的人呢？


    沈颜殊心里盘算着，她要买下洛三娘，自己一个人肯定不够的，她没有那么多钱。


    贺子韧已经关在牢里了，要是小左阴侯也没有翻身的可能，沈颜殊一时之间真的想不到还有谁可以依附。


    钱，她需要很多钱。


    姜硕将她抱起来的时候，沈颜殊心里还在盘算着筹钱的事情，身体突然腾空，姜硕的呼吸在她耳边勾人，“在想什么？”


    “钱。”沈颜殊脱口而出。


    “钱？”姜硕把她裹在细腻毛毯里，不敢让她受凉，“缺银子吗，我那里有。”


    沈颜殊在她怀抱里哈气，“缺很多。”


    在沈颜殊的印象里，姜硕还是个冷宫出来的幌子，武将能有多少家底呢？


    姜硕闷笑一声，“仟仟，你是不是忘了，我好歹是皇子啊，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你要多少，明日我让账房给你送过来。”


    沈颜殊没吭声，养她肯定够，但是沈颜殊是要从京都贵人中买京都第一美人。


    上辈子小左阴侯买洛三娘花了多少钱来着。


    一万两还是两万两


    沈颜殊想不起来，但不必想也知道是个天文数字，她有些发愁。


    “嗯，还没说呢，你要多少银子？”姜硕把她抱回到床上，然后钻进去，在沈颜殊冷之前把她抱进怀抱。


    姜硕的身体是滚烫的，拥抱是有力的，沈颜殊眯着眼睛窝在其中，冬日风雪都被挡在外面，她浑身都懒洋洋的，低声道，“五万两。”


    姜硕眉头都没有皱，“好。”


    这下轮到沈颜殊惊讶了，“这么多银子你也有吗？”


    姜硕被她可爱到，“有。”


    沈颜殊警惕，“你也不问我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姜硕亲了亲她的嘴角，“仟仟，我说过许多次了，可能你没信，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相信你，支持你。”


    沈颜殊爬起来，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咕噜地盯着他。


    姜硕很俊朗，这是沈颜殊第一眼见他的时候就知晓的事情，剑眉星目，笑起来来的时候眉眼灵动充满朝气，尤其是看向她的目光，少年满心的欢喜藏不住。


    母亲说过，不要被俊朗的少年迷惑....


    沈颜殊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鼻尖，她目光很真诚坚定，“我想买下洛三娘。”


    姜硕依旧不惊讶，“好。”


    发生过的事情会再次发生，上辈子沈颜殊就和洛三娘是狐朋狗友，洛三娘当时拍卖被小左阴侯买下，后来成为烟雨楼的老板，烟雨楼也因此成为左阴侯的地盘。沈颜殊在烟雨楼一舞惊动京都，其中必然有洛三娘的助力，沈颜殊也因此搭上了卫小公爷。


    虽然不知晓其中细节，但姜硕知道，沈颜殊必然会同洛三娘有所牵扯。


    这一次他要抢占先机把洛三娘收入自己的阵营。


    他游刃有余的态度让沈颜殊再次想到了那个闪过的念头——


    他是不是同自己一样，知晓未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