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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请你参与我的冬天

    王君兰催生这事还有后续,她又给徐念溪打过好几次电话。说她不是个女人,指责她要是世界上的女人个个是她这样,这世界迟早会灭绝,又威胁她说,她不生孩子,小程肯定不要她。


    电话里,徐念溪一律听她说,从不反驳。但王君兰一旦问起她改没改主意,她便态度坚决地说,不改。


    王君兰气得就差以死相逼了,见徐念溪怎么都讲不通,她又去找了程洵也。程洵也那时候刚从公司回来,接到王君兰的电话。“小程啊,下班没?”“刚下,阿姨。有什么事吗?”


    王君兰毕竞和程响也不是很热恶对他的态度很是客个:“有事有事,我念溪说,她不想要孩子,这件事你别听地湖说八道,哪有女人不生孩子的,你好备孕,她那里我来做工作,我自己的孩子我不知道,还能i让她国了天不成程洵也接话,“阿姨您误会了,不生孩子这个事,是我和念溪商量好的,不是她一个人的决定。”


    他这话一出,王君兰没说话了,只有粗重的呼吸从手机另一端传出来。好一会儿,才有王君兰的冷声:“是不是念溪不肯生,你迁就她,才故意这么说的?”


    她好像认定了一切都是徐念溪的问题,程洵也打开车门,启动车:“和她没关系。我社恐,生个陌生人出来,我不行。”他这近乎是敷行的一句话,王君兰听出他态度的不配合,她没想到就连程洵也也是这样,深呼吸一口气,想维持基本的体面,但终究没有维持住,“啪”的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程洵也回来时,徐念溪正在厨房,她照顾过王君兰一顿时间,厨艺进步了很多,也能自己做出一顿饭。当然和程洵也做的无法比。


    见程洵也回来了,徐念溪退到后面,把岛台让给他。又看他洗干净手,又开始系围裙,徐念溪和他打商量:“我帮你系吧。”“也行。”


    得到他的许可,徐念溪上前一步,柑橘香从程洵也身上传来,清新又带着人体的一点暖洋洋的温热,像什么煮沸的果味饮品。她之前会觉得这种味道陌生,让她觉得紧张,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紧张没有了,变成一股无法抑制的想亲近。


    徐念溪深呼吸一口气,满足地嗅到了柑橘味,浑身的毛孔都好像打开了。程洵也等了会儿,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侧过脸看过来,催促:“还没好吗?”


    徐念溪深呼吸一口气的动作定住,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场抓到干坏事。程洵也眉间皱起个小疙瘩,环视她一圈,感觉她这么个肩膀往上提的样子很奇怪,但是又找不到证据,困惑道:“你干嘛呢?”


    徐念溪把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攥紧的手腕放松,庆幸她的动作不明显,镇定表情道:“没干嘛。”程洵也找不到她的异样,最后只好道:“那你快系。”


    徐念溪应了声,拉过围裙带子,交叉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徐念溪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她和程洵也交代了一声,出厨房的时候,感觉自己脸上有些热。使劲地扇了扇,才好一些。


    是王君兰打过来的,一接电话就是怒气冲冲的。“你老实说,不生孩子这个事是不是小程要求的。你之前没这么叛逆,就是和他结婚之后才这样,都是他把你带坏了,他还说什么,生个陌生人出来他不行,什么话啊。之前没看出来,他怎么是这种人…….”王君兰永远都是这样。在所有事情里,她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有问题的永远是别人。


    如果王君兰说她,徐念溪不会反驳,因为反驳无用,王君兰有她认定的事。但是她说的是程洵也。


    徐念溪嗓音清晰:“不是他要求的,我也从不是不叛逆,只是你从来没试着了解过我。”她说到这儿就没说了,因为没必要把这一切上升成对王君兰的指责。没必要,王君兰也从不会认识到自己有错


    王君兰这些天本就被她弄得心烦,徐念溪还这样说话,她火一下子就上来了。隔着手机,都能听到她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徐念溪,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是不是想看我进医院你才甘心啊?”


    和王君兰的愤怒相比,徐念溪是平静的,她只道:“我没有伤害你,我只是在主张我的权力,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是你的事情,我不需要为你的事情负责。”


    这句话说完,徐念溪看了一眼厨房。程洵也挽起了袖子,动作娴熟地往锅里放菜。看着很是贤妻良母,明明看长相他不是这样的人。


    徐念溪情不自禁地笑了下,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家的温暖从胸腔里升起,好像冬天里喝到了一杯暖呼呼的热可可,她收回视线。“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挂电话了。”


    王君兰没有再说话,像是已经放弃了,又像是还有别的准备。但徐念溪已经不在乎了她好像从心理上,已经划分出来了一条线,王君兰被她排除在线外。所以她做什么,都不再能伤害她。


    徐念溪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好,脚步轻盈地走进厨房。程洵也炒好了菜,正装碟。


    等他装好,就看见徐念溪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仰起脑袋看着他。眼眸中带着一点无法抑制的笑意。


    程洵也顿了下:“你怎么了?”徐念溪嗓音有点轻:“我妈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嗯。说生孩子这事。


    "她刚风刚和我说了。"程洵也没当回事儿,“说了,然后呢?”“她说我不好,很任性,很自私。”


    她这话一说完,程洵也表情就不对了,撑起胳膊,居高临下地看她:“你反驳没?”徐念溪点头:“反驳了。”


    程洵也眼尾一松,很满意似的:“那就行。”徐念溪吸了吸鼻子:“可是我有点不开心。”


    有什么好不开心的,程洵也想说,但对上徐念溪的眼眸,气焰又降了下来,觉得每个人就是不同,她不开心也情有可原。他便问:“那你怎么样才能开心?”徐念溪伸出手臂,  "可以抱抱我吗?


    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再加上她前几天的那些话,程洵也皱紧眉头,良久,才硬着头皮,侧过脸,“你抱吧。”


    他话落,徐念溪幼鸽还巢似的,紧紧地抱住了他,女性的身体和男性的触感完全不一样,很柔软。程洵也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他以为她的抱是那种轻轻的,结果徐念溪是熊抱,身体贴得很紧,恨不得嵌进他怀里一样。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紧张道:“喂你……”


    徐念溪感觉到了他的逃避,抬起埋在他胸口的脑袋:“怎么了吗?”对上她的脸,程洵也又说不出来别的。移开视线,退了一步,勉强道:“算了,没什么。”


    于是徐念溪很放心地重新埋进他的怀里。他比她高很多,她能透过他的胸腔,听到里面一声一声的心跳声,沉闷清晰,似黝暗时空里的一点热微火。鼻尖是很清晰的相橘味,她整个人都好像被他包裹住。徐念溪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只觉死在此刻也没有关系。


    只是这种时刻毕竟短暂,程洵也很快就动了动身子,推开她。神色外厉内荏,凶巴巴的:“很久了。”


    徐念溪收回手臂,“哦”了一声,她也不说别的,只垂着眼睫,安静成不知道哪个角落种的悲伤植物。程洵也觉得他做得没错,不愿意再搭理她了,只是他端着碟子往外走。徐念溪还站在那儿,他“啧”了声:“徐念溪。”


    “怎么了?”


    “过来吃饭。”他顿了下,嘀嘀咕咕的,“吃完饭,我再考虑下给不给你抱。”


    徐念溪耳朵还是很好的,很快就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真的吗?”


    程洵也敷衍:“先吃饭。”“哦。”等饭一吃完,徐念溪就跑到程洵也身边,张开手臂。那时是晚上六点,天际上火烧云最多的时间点。徐念溪抬起脸看他,她没说期待,但期待这种东西人就算不说,也能轻而易举地从,表情、动作、周围的空气里溢出来。


    程洵也就没见过她这么积极主动要抱抱的人。他提醒徐念溪:“我说的是考虑一下,没说一定给你抱。”


    徐念溪手臂没收回:“那你考虑好没?”“…….”


    程洵也皱紧眉,觉得她得寸进尺.一字一顿:“没有,这种东西需要时间,很长很长的时间“哦。”


    闻言,徐念溪才终于收回了手臂,只是从这以后,她时不时就凑到他身边,仰起脑袋看他。


    “你考虑好了吗?”


    “.….”


    有时候,程洵也都觉得徐念溪是猫,他是专门吸引猫的猫薄荷,要不然徐念溪怎么就跟要他抱,过不去。


    他不理徐念溪,徐念溪就没办法了,她也没有那么多事可以用来在程洵也面前装可怜,让他心软


    西津更冷的时候,徐念溪去了宁澜出差,姜颂和她一起去的。


    姜颂第一次出外差,兴奋得整宿没睡,完成第二天的工作就拉着徐念溪出去逛街


    宁澜是个旅游城市,民族文化繁杂,随处可见鸡血藤和各种充斥着异族风情的银饰。姜颂兴致勃勃的:“溪溪姐,这个鸡血藤好看吗?”徐念溪看了一眼。青色鸡血藤,收口处包了藏银,款式古朴雅致:“好看。“


    姜颂喜滋滋地和老板还价,徐念溪在店里走了一圈,在最角落的展柜看到了一对儿素圈戒指。没什么装饰,表面是磨砂的,像是被时间的洪河里淘沙而来的。


    徐念溪不由自主地低头,仔细地看了一圈。老板发现了她的视线,上前来报了个数。数额很大。


    远超姜颂的预料。一直到出了这家店,姜颂都在嘀嘀咕咕的。“怎么感觉他家的东西买得比别人家贵。”


    徐念溪把戒指收好,笑道:“买都买了,我们好好开心吧,别管价格了。”姜颂一想也是这样,又开心了,问徐念溪:“溪溪姐,你买戒指干嘛?还是对戒?”“送人。”


    “送人?送给谁啊?你有喜欢的人了?!”“嗯。”


    就在姜颂不停审问徐念溪的时候,一个男生走到她们跟前。年纪很轻,像是男大学生。模样张扬桀骜,染着一头红发,勾着唇对徐念溪说:“姐姐,可以加个微信吗?我挺喜欢你的。”徐念溪看到他的脸,愣了瞬:“我吗?”


    “对。”男大很笃定。


    徐念溪摇头:“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男大不死心,“只是喜欢,不是还没有在一起吗,考虑一下我吧。”徐念溪依旧摇头。


    男大走后,姜颂还挺兴奋:“溪溪姐,男大耶,还是那么帅的男大。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激动什么,”徐念溪回,“我现在看这种男生,只感觉像弟弟,很幼稚的弟弟,和我不是一个年代的感觉。”“弟弟怎么了,年下不也挺好的吗?”姜颂不服,“小奶狗或者小狼狗,多香啊。”


    “…”


    她们回到西津的时候已经不晚了。徐念溪打开房门,程洵也还不在。她去了卧室,把戒指拿出来,大概估量了一下戒指的指围。心理大概有数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


    徐念溪出卧室一看,果然是程洵也。


    他见到她,一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要五天吗?”“最后一天是开会,不需要我们到场,所以我们提前回来了,”徐念溪走过来,借题发挥,“你不想我这么早回来吗?”


    程洵也摇头:“我没这个想法。”但徐念溪已经摆出了一张委屈的脸。她估计也是刚回来,身上外套还没脱,风尘仆仆的痕迹有点重。再加上她这么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程洵也皱了下鼻子,觉得她这人怎么这么弱。没用死了。


    但一看徐念溪还垂着眼,神情说不出的难过他又觉得是他失言了,她好不容易才赶回来,他还说这种话


    徐念溪就感觉有人很生涩地抱住她,力度不大,轻轻柔柔的。还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柑橘味从她鼻尖一闪而过,在即将消失的前一秒,她伸出手臂,紧紧地回抱住程洵也。


    程洵也僵在原地,想退又不敢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徐念溪嘴角勾起了少许。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颗自投罗网的,温热大橘子。


    她没有抱很久,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在程洵也不满之前,果断地放开手。然后趁着他愣神,拉过他的手,找到中指,拿手指环了一圈,得出一个大致的数值,立马放开。


    全程不超过五秒,程洵也就那么又被她抱,又被她摸了手,占了不知道多少便宜。等他气势汹汹地抬头,找徐念溪算账的时候,就对上徐念溪眼眸弯弯地对他笑的脸她笑完,嗓音很轻地叹道:“好几天没见,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