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Chapter 9

作品:《以她为名的阶级之下

    那天李欣回家后,四肢无力,脚步发虚。脱掉衣服,躺在床上,额前贴着清凉贴,的确是中暑迹象。


    妹妹李妍从学校悄摸溜回家,待在自己的小屋里竭力打扮。


    柜里有条黑丝袜怎么都找不到,李妍门也不敲地推开李欣的房间,掀开她的衣柜,翻天倒地地找。


    “姐,我那条黑丝你有看到吗?”


    李妍把瘦削的身体一股脑地埋到樟脑球味的木柜里,像只叛逆期的小刺猬,把李欣叠好的衣裳全都捞乱。


    李妍一条胳膊朝前捞,一条胳膊朝后抡,把碍眼的衣裳都扔到李欣床上。


    “姐,你是不是又趁我不在家,偷偷翻我的衣柜了?别光躺着,赶紧起来帮我找!我急着出去!”


    不是偷翻,是帮忙叠衣裳。


    李欣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到时要是考个职专,看我揍不揍你!”说着,把视线投到李妍身上。


    “这么短的裙子,半个屁股都要露出来了。你是要出去见谁?”李欣看了李妍的性感过头的穿搭,气不打一处来。


    “不说话,是觉得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李欣捞起手边的一条牛仔裤腰带,“唰”地朝李妍的侧腰打去。


    实际上李欣不敢打李妍的腰,怕把她打疼。腰带落的地方,是李妍那个短裙兜不住的半截屁股。


    “发什么神经?我成年了!你管我那么多!”


    李妍从衣柜里扒出脑袋,看到李欣的穿搭后,黑丝也不找了,猛虎出山似的扑到床上,揪住李欣的内衣。


    “谁给你买的?谁给你买的!你去勾引谁了!这么好的内衣……这么好的内衣……”


    李妍骑在李欣身上,咬牙切齿。


    李欣一手护内衣,一手推李妍,“有毛病!”


    她生怕李妍把内衣扯断,“进屋不敲门,还随便拽别人的内衣!有没有教养!”


    李妍虽瘦,力气却分外大,三两下就把李欣身上的内衣解开。


    “这么好的料子,还没有钢圈,罩杯卡得刚刚好,穿上一定很舒服。”


    李妍把内衣拿起,在自己胸前比划。


    李欣头上那个用来捆头发的发圈崩开,丸子头原地解散。


    “你胸那么小,穿着不合适。”


    “你去勾引哪个土豪了?人家这么大方,都上赶着给你定制内衣了!不对……是那个富婆姐姐?你跟她睡了?”


    隔着衣裳,李妍把内衣扣到自己胸前——空杯很厉害,像小孩偷穿哺乳期妇女的内衣。


    李妍卸掉力气,在李欣身上坐实,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丢在姐姐的腰胯上。


    “别捂胸了,你身上哪处我没看过。”李妍拍掉李欣护胸的手,又把内衣解下,扔到李欣胸前,“喏,富婆姐姐给你的,你还是穿上吧。”


    看着李欣穿内衣的窝囊动作,李妍心里满不是滋味。


    她的窝囊姐姐,一直有种没有天赋的勤奋。多年读书下苦功夫,末了只考上一个二本;上了大学到处参加活动,拿奖学金助学金,找工作时还是只能拿到两千多的工资。


    姐姐长得水秀,身材也好,却一直偏爱那种五米外看不出男女的休闲穿搭。


    姐姐老实又懦弱,在厂里被霸凌多次,要不是那个富婆姐姐两肋插刀,估计姐姐早就被霸凌得缺胳膊少腿了。


    这样的姐姐,让她羡慕嫉妒,又爱又恨的姐姐。她一生都超越不了的姐姐,她恨铁不成钢的姐姐。


    “考个职专又怎样,我有胳膊有腿的,什么钱赚不了。就算赚再少,起码也能养得起我们两个。”


    李妍下床,不再纠结黑丝在哪儿,反而选起穿哪双高跟鞋更合适。


    “那弟弟呢。”李欣失神低喃。


    “你还管他?!爸妈重男轻女还不够,现在你还要上赶着当扶弟魔?”


    李妍握住一条腰带,像刚刚李欣打她一样,打了下李欣的大腿。


    “疼、疼!”李欣捂着大腿肉,侧身翻滚。


    “疼死你。”李妍蹬着高跟鞋,动作用力,脚脖处蹭下一块皮,。


    她一下疼得倒嘶冷气,“就会说‘疼、疼。’疼就反抗,光说有什么用。”


    “那你怎么不反抗。”


    李欣在床上翻了圈,蜷着身,盯着正在试高跟鞋的李妍看。


    李妍愣住,稍后才理解李欣的话意。


    “我有什么办法。”李妍自嘲道,“为了改善生活,你一个直女都能下海捞钱。那我这个本来就劣迹斑斑的人,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李欣听得心里不好受,“嗖”地坐起身,“小妍,你别出去混了。”


    “我不出去,全靠你这个怂人挣钱么……”


    李妍拿纸往后脚跟的伤处草草擦了下,“别做白日梦了,姐。你那两三千的工资,根本没法支撑我们两个逃离家庭。”


    “我没下海。”李欣指着衣柜,“右边第三层,有一个白色袋子,里面是我身上这件内衣的同款。衣料材质、罩杯大小、花纹颜色,全都一模一样。你要是喜欢,就拿去让裁缝改成你的尺码。”


    台静怡送给她两件定制内衣。在酷夏,两件内衣足够一直更换着穿。


    “你别妄自揣测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我们是朋友,不是金主和情人。”李欣敛下眉眼,“她不是一个纯正的好人,但她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阶级不是随便交个朋友就能跨越的。”李妍揿住屋门把手,“姐,你就是太傻了。”


    说着,李妍走出屋,把门带住。


    “以后,我尽量敲门。你也别再翻我的衣柜了。”


    李妍说道。


    高跟鞋“咵嗒”、“咵嗒”的声音由大变小,渐渐遍寻不见。


    李欣把枕头底下的一个安全套摸出——从李妍那屋的柜子里找出来的。


    最廉价的那种套,螺纹样式、香精味重,尺寸比MAC口红还小。


    男人下半身那个马蝇幼虫并不能够让妹妹获得愉悦,但性之外的附属价值,如金钱地位等,却能将妹妹禁锢得很牢靠。


    这样严峻心酸的生存状况……


    李欣原以为自己会嚎啕大哭,可实际上,自己无论如何都流不出泪,只是胸口闷得异常难受,像一直在被一把又细又长的针扎着,密不透风的疼痛。


    缓了好一会儿,李欣才生出能握住手机的力气。


    她对置顶聊天发了条消息。


    “棠棠,明天中午还约饭吗?”


    两个小时后,置顶回了消息。


    【大小姐】:“随便。”


    李欣握紧手机,敲敲打打,又删删减减。


    “想去哪个地方吃?想吃什么?具体约在几点?”


    又过了两个小时。


    【大小姐】:“可以。”


    天黑了,喝得烂醉的妹妹已经回来了。


    卫生间在李欣卧室的隔壁,李欣贴着墙壁,听见那头妹妹蹲在马桶前,乌拉哇啦地呕吐。


    李欣拿着手机,想冲出屋关心妹妹,又怕不能秒回台静怡的消息。


    犹豫再三,李欣把屋门斜开一条缝。


    屋里黑,妹妹却没开灯,摸瞎卸妆洗漱,边脱衣裳边往屋里走,衣裳零散落了一路。嘴里甚至嘟嘟囔囔,“来个金主妈妈求求了……想跟女人睡……”


    不一时,妹妹进了屋,将屋门反锁。


    李欣出屋,同样没开灯,摸瞎给妹妹收拾衣裳。


    李欣在地上摸到一摞厚重的红钞。


    红钞上面捆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有一行字——


    “7.24赚6000,预备给欣姐买一件名牌裙,盖屁股那种。”


    卫生间里飘出一股呕吐物的臭味。


    李欣首次觉得,钱就是一坨迟早要被清走的呕吐物。


    而掉进钱眼里的人,是无数个肮脏的、卑鄙的、永世不能翻身的呕吐袋。


    打开手机,大小姐仍没有回消息。


    **


    那个黑环环终于被台静怡远程玩没电时,姜骁心里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


    过去几天,他24小时时时刻刻都戴着这玩意儿。直播工作时戴着,下播线下社交时戴着,睡觉时戴着,自我纾解时更戴着!


    因为不得纾解,反倒慢慢体会出cu.m control的妙处。


    可在他为此上瘾时,那玩意儿反倒没电了。


    明明该松一口长气,然而他竟然隐约期冀,能够再体验一回电流过身的滋味。


    这几天,他一直在给台静怡发擦边图,可台静怡的反应莫名冷淡,除了偶尔夸夸他的奶和牛,其他时间基本已读不回。


    他还保留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矜持,不想进度太快,随随便便就亲了做了。可当台静怡与他保持同样的矜持,他反而夜不能寐,心里猫抓般的痒。


    他期冀再次迎来一个夏加尔蓝夜,就像在她家没修成电路的那一晚,能够沉浸在黑暗里,被她喝着奶,玩着牛,然后矫揉造作地表演:“这位女士,请你管好你的爪子。”


    8月初,秉持着“再不主动勾引,对方就要开学了”的理念,姜骁首次给台静怡打了个视频电话。


    “主播再擦的话,账号就要被封了。”


    台静怡把姜骁的视频电话页面切成小屏,一面玩单机小游戏,一面时不时瞟姜骁一眼。


    “难受,你来我家,解开。”


    姜骁把镜头对准需要打马赛克的部位。


    台静怡拿起另一部手机,回他妹妹姜萱的消息。


    “是吧是吧,萨福的乌木玫瑰从头到尾都很nice!”


    瞥过眼看姜骁,“你说什么?”


    姜骁随即将镜头上移,从裆部移到脸部,“我搜了下,萨福是个指.套牌子。你在跟谁聊天,都聊到18X的程度了。”


    跟你家那个女同妹妹呀,差点跟你妹妹打视频电话,同时将你们兄妹俩拿下。


    台静怡在心里腹诽。


    “我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么,姜大主播。”台静怡怼完,又拿起另一部手机语音转文字,“反正你先把东西准备好嘛,医用的、萨福、爱乐园、桉予、壹斯花园、pito……各个牌子的都弄来。”


    “各个牌子?”姜骁打开浏览器,按照台静怡所提到的挨个去搜。


    好样的,都是拉拉指.套。


    幸好姜萱还没跟她见过面,姜骁心想,否则妹妹也要被她无情霍霍。


    “我今晚有空,要见面么。”台静怡说道。


    “如果你想”,姜骁朝台静怡递去一个清爽而自然的wink,“也不是不行。”


    台静怡朝姜骁竖中指,“没问你,主播别自作多情。”


    姜骁气笑,“行,你就当着我的面,跟人家聊着吧。”


    “可以呀,窝在沙发里,从《菊石》看到《海紫》,看累了就拿指.套随便抠抠。”台静怡声音轻快,“你好文艺哦,你跟我认识的别的拉子都不一样。”


    “《菊石》和《海紫》都是女同电影。”姜骁在浏览器里搜得认真,“话里话外都是热拉故事,那刚才为什么接我的视频电话?我是你们俩play里的一环?”


    台静怡终于放下另一部手机,看向姜骁,“急什么,今晚就去你家,给你把那环解开。不过我记得说明书上有写,要是没电,环就会自动解开。”


    她把眼睛凑近镜头,“你不会又把它给锁上了吧?”


    “我才没有。”


    姜骁耳根爆红,飞快把镜头停在胸膛上,脖子朝后仰,确保台静怡不能看到他脸红的样子。


    “今晚也跟你见面。”台静怡说。


    “你不是要跟那个人见面?”姜骁把短袖一截一截地撩起,卡在胸上。


    “顺腿的事。”台静怡笑道。毕竟兄妹俩那个家很小,玩完哥哥撩妹妹,不就是顺腿的事么。


    “真是时间管理大师。”姜骁还不知道台静怡跟姜萱处到了什么地步,“先见我,再见那个人。这样做的话,我就不计较你脚踏N条船的事。”


    台静怡诚恳道:“我没有脚踏N条船,我跟任何人都没有确定恋爱关系,也不会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与两个及以上的人同时发生性关系。我可是坚定的1v1战士,只不过喜欢无缝衔接而已。”


    “你这样的人,也会受社会规则的规训?”姜骁抬了抬腰,“我以为,社会规则只对无权无势的老实人生效。”


    台静怡:“你是老实人?”


    姜骁的手一路向下伸,在某个地方停住。


    “我可以不是。”


    **


    挂掉姜骁的电话后,台静怡专心把列表里的消息清了清。


    李欣话好多,鲜花文学与宇宙之类的事,总是事无巨细地给她分享,未读消息常是99+。


    好烦,先拉黑。


    姜骁既要又要,欲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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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作得没边。等利用他把舅舅套来,她不会再分给此做作男半点好脸色看。


    姜萱更是傻得无边无际,是那种老了会买无数保健品的最容易上当受骗的傻子。


    在获县待了有一个月的时间,台静怡最大的感受是:这里蠢人、笨人、穷酸人、下等人,比空气里的灰尘还多,数不胜数。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妈妈的骨灰,她这辈子都不会下乡,来到这样的穷乡僻壤。


    台静怡扪心自问,自己无疑是一个标准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做任何事都抱着极其功利的目的,对人与人之间的真心根本不屑一顾。


    帮李欣扼杀霸凌者,送其各种稀奇昂贵的东西,才不是热血青年路见不平,只是觉得观看这种穷人被生活掌掴无数遍后,仍要跪着去挣钱的场面很有趣。


    台静怡安然享受一切讨好、奉承,喜爱别人那副跪着给她当狗的模样。


    李欣是她在获县养的第一条狗。


    她随手扔个钢镚,李欣那种既想把钢镚捡走,又怕她心生鄙夷,因此行事鬼祟、不得章法的模样,简直令她百看不腻。


    对于姜家这对兄妹俩,在家里停电的那一晚,她曾对姜骁说过她的目的。


    “我专门来毁掉你。”


    专门来毁掉你、你的妹妹,你的妈妈和你那快死的爸爸。


    可惜,那时姜骁不信,也许是没反应过来。


    兄妹俩都是单细胞生物,自以为伪装得很好,却不曾想到,姜家最核心的那个秘密,早被她勘察得一清二楚。


    算算时间,现在离她毁掉姜家没剩多久。


    毁掉这个风雨飘摇的家,不需要扯出“曾有深仇大恨”一类的幌子。


    仅仅是,她觉得好玩。


    她明明那样坏,恶毒得坦坦荡荡。可总有人用千百种理由为她辩解,出奇一致地信她善良。


    恶毒者几乎没有真心,可仅仅冲着“几乎”二字,就有无数人豁了命地想成为那部分薛定谔的真心。


    她想到李欣在日记本里写过:“有时真想不顾一切,拿着刀去杀人,来自一个底层人被社会摧残后的终极幻想。”


    可是杀人,不是最简单的事么。要毁掉一个人、一群人乃至一个阶层,何曾需要豁出一切,明明易如反掌。


    杀人何曾需要出刀,明明出血量再小不过。


    **


    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台静怡大度地允许各狗有各狗的狗心思。


    譬如姜骁想带她回家做成人会做的事,即使他妹妹就歇在隔壁。他为此感到一种游戏性的刺.激。


    譬如姜萱仗着她哥哥不知道她与心选姐之间,其实离生命大和谐只差抠抠嘬嘬的那一步,甚至比她哥哥那边的进程更快,更有效率。


    夜幕降临时,台静怡跟着姜骁回家。


    一进门,恰与精心打扮好的姜萱打个照面。


    “这是我妹妹,姜萱。她是女同。”


    姜骁主动介绍道。


    “女同又不是看见个女的就要上,你不要介绍得这么刻意,像有性取向歧视一样。”台静怡数落完姜骁,又对姜萱笑道:“你好呀,小萱。初次见面,我叫台静怡。”


    姜萱心脏狂跳。


    救命,当着亲哥的面,和心选姐在一起演戏,未免也太刺激!


    “台……咳,棠棠姐姐,你好。”


    姜萱走到台静怡身边,像个没边界感的直女似的,主动挽起台静怡的胳膊,“我们去沙发那边坐。我找好了电影,待会儿带上哥哥,我们仨一起看。”


    姜骁忽地皱起眉头,“人家还没说小名叫‘棠棠’,你怎么就叫上了?该不会……”


    姜萱眨眼,“哥,你天天在家‘棠棠’来‘棠棠’去的。我要是连这点感知力都没有,那不就成了缺心眼。”说得淡定,其实内心慌乱,生怕露馅。


    “你俩先看着电影。”姜骁没多想,“我去洗一篮水果。”


    随后把水果洗好,切成果盘。再坐下,和俩姑娘一起挤到窄小的沙发里。


    此时氛围刚好,姜骁朝姜萱递了个眼色,让她识趣点,赶紧回屋。


    “电影演上了。”姜萱忽视亲哥那道明示的眼神,假装在摸腿边的电视遥控器,其实慢慢摸上了台静怡的左手。


    啊,心选姐的手!


    姜萱不禁翘起嘴角,却对姜骁解释:“最近常对着空调风口睡,有点面瘫的倾向。”


    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黑暗,姜骁看不真切。


    “明天就去中医院看看,你这整的,面瘫跟偷笑似的。”


    台静怡坐在兄妹俩中间,慢慢与姜萱十指相扣,“是得要喝中药调理一下。”


    姜萱用那根修剪过的中指,在台静怡掌心挠了挠,“嗯,对。要喝中药,慢慢就调理好了。”嘻嘻,才不呢。两周药罐子,一生女同情。


    电影叽里呱啦地演着,姜骁默不作声地捞起台静怡的右手,放到下半身那个需要打马赛克的部位。


    被烫到似的,台静怡猛地缩回手。


    摆手间,手指无意把一个小小的控制器摁了下,随即就有“嗡嗡”的玩具声传来。


    姜骁登时弓起腰,并起腿,像只被丢进热油里的虾,通身渐渐变红。


    台静怡朝姜骁口语问:“那东西不是没电了么,怎么又响起来了。”


    姜骁气声回:“我又,把电,充满……唔……”


    台静怡的手又不小心往控制器上摁了下,姜骁差点从原地弹跳起来。


    “什么声音?”姜萱把脑袋朝台静怡那边歪了歪。


    台静怡扶正她的脑袋,“可能是对门邻居家的狗在叫唤。”


    才不是狗。


    姜骁深呼吸几次,盯着电视屏幕,努力转移注意力。


    电影进程过半时,姜骁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之处。


    怎么是女同电影,先前他分明有跟姜萱商量好,今晚看异性恋纯甜无虐电影。


    “这什么电影?”姜骁哑声问。


    那边姜萱被台静怡撩得智商离家出走,一时没多想,直白回:“《菊石》。”


    好熟悉的名字。


    姜骁竭力回忆。


    不久,他瞪大双眼,有如被最亲近的人狠狠背叛!


    他的crush,她的心选姐,同一晚见面,同样在沙发里看电影……


    姜骁惊得下巴颏能拉到地上!


    噢,噢!


    难道!